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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征暗自点头,继续修炼同时将这一道分神命名为“生死分神”。
修炼中不知岁月,恍惚之下他借着往日的积累,已经将生死分神的《白骨天书》修炼到了脉河十六道的层次。
他于入定之中醒来,睁开双眼有一片黑白之色旋转隐去,双目恢复清明。而后他收了生死分神,恢复了正常状态。
这一次闭关,参悟四王收获巨大。
境界上短期内无法再提升了,但因为《薪火法典》他在天条方面的感悟再次领先境界一步,等到实力积累足够,就可以冲击玄通境后期了。
他抖动身躯站起来,衣衫啪啪作响好似鞭炮。他微微一笑,挥手升起灵阵的光芒,从静室中走了出来。
石中荷正在厅堂的桌子上打瞌睡,面前摆着一大只吃光了的点心盘子,宋征暗笑,这是饭后困啊。
他走过去敲了敲桌子,石中荷猛的醒过来,兴奋道:“大人,您出关了。”
宋征点点头,吩咐道:“去把柳成菲喊过来,本官要喝茶。另外让李三眼把最近的文书都拿来,本官要过目一下。
本官闭关多久了?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宋征很顺口的说完这些,才忽然意识到由奢入俭难啊,现在喝茶都嫌弃石中荷的手艺了,一定要柳成菲过来伺候。
石中荷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横向对比起来宋征已经很节俭了,别的官员若是到了宋征这个层次,怕是已经出入随行,前呼后拥,各种仪仗不下三百人。
“好咧,我这就让他们去喊柳姑娘。”石中荷忙碌着,像一只……胖胖的圆脸小蜜蜂。
“大人您闭关整整七个月了……”
宋征一愣:“这么久了?”
“是啊,咱们江南六州没什么大事,杜千户和曾千户他们都处理了。另外延陵叔公来找您好几次了,老爷子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着急,几乎是三天一趟……”
宋征算了一下,延陵叔公应该是把剩余的二阶灵宝炼制完毕了,和烈家的交易彻底达成。他是来要“报酬”的,宋大人心中暗笑。
“不过北边有大事,听说咱们跟华胥的和谈要崩了,朝廷有下了公文,要咱们在江南想办法筹措军费,现在各州州牧谁能筹到钱,谁就是陛下眼前的红人。”
石中荷飞快地说着,宋征心中渐渐有数了。
他之前担心朝堂中那些奸佞之辈为了和平出卖洪武的利益,只求达成协议。所以他命人想办法接触华胥古国的权臣。
这件事情暗中推进,在宋征闭关之前,已经联系上了华胥古国皇帝的宠臣姚辰方,不过钱财送的还不够多,对方没有见他的使者,宋征又拨了九千万元玉过去,闭关之前还没有收到后续的消息。
但现在看来,似乎那些朝臣们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出卖国家,和谈进行的并不顺利。
宋征暗中嘀咕了一句:“该不会是华胥古国借机拖延,暗中积蓄实力吧?”
又想了想,这个可能性不大。
李三眼飞快而来,带着一芥指的公文,全都摆在了宋征面前:“大人请过目。”
宋征看着公文的时候,柳成菲也来了,她这几个月在湖州城,名不正言不顺,故而十分低调,此时进来也是尽量安静不敢打扰宋征,坐在一旁准备好了器具,开始煮水泡茶。
宋征面前围绕着几百道文书,他以强大的阴神一眼看去一目了然,而后落下这些公文,升起另外几百道再看。
主要是因为房子只有这么大,再多就周围放不下了。
七个月的公文,宋征一一看去,大约一顿饭的功夫就看完了。而后他闭上眼睛,公文中的各种事件在他的脑海中流过,彼此联系、对照、评价,顺手拿起柳成菲送上来的贡茶喝了一口。
很快他已经结束了公务,对这七个月来手下各人的表现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
他喝着茶,取出一枚玉简捏在手中,以神念刻印,完毕之后交给石中荷:“你让黑豆跑一趟,把这个交给延陵叔公,告诉他这是本官许诺过的东西。”
石中荷接了过去,杜千户、曾千户、鸿天成、修子成等属下,都在院子中等候着,黑豆站在这些人的最后一排。
石中荷去说了一声,黑豆点头,拿了玉简往福州去了。
而后,宋征吩咐道:“让曾千户进来。”
曾千户跟着石中荷走进来,宋征询问:“华胥那边,和姚辰方接触的如何了?”
“咱们的人用了六千万元玉换了一次面见姚辰方的机会,但姚辰方对于和咱们联手并没有什么兴趣。咱们的人在大人您闭关的这几个月中,将剩余的三千万元玉分批送去,姚辰方虽然都收下了,但并没有再见咱们的人。”
宋征沉吟一番,想要收买敌国的朝廷重臣的确不容易,对方也不傻,叛国乃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姚辰方爱钱,但不想因此把脑袋丢了。
宋征道:“你让咱们的人再去问一次,我们只要知道华胥在和谈中的真正底线,本官给他一个亿!”
“遵命。”
曾千户领命去办事,宋征对外面的众人道:“寒九江留下,其余的人散了吧。”
“属下遵命。”外面众人拜退,寒九江站在院子中,等人都走了,他才进了屋子。宋征最后喝了一杯茶,起身来道:“带上寒哮,根本官走一趟。”
……
宋征便服而行,不带校尉。齐丙臣和吕万民两位巅峰老祖贴身保护。
“先去盐州勉县。”他说了一声,两位老祖带着大家凌空而起,遁光飞快,小半个时辰,就赶到了地处偏远的盐州勉县。
宋征没有通知当地官员,依着记忆寻找到了县城中西南角上的一座破落院子。院子的门上贴着封条,周围的邻居经过门前,都露出畏惧的神情,多避开一段距离。
“大人?”寒九江不解,宋征没有说话,走上前去以自己的官印压制了县衙的封条,大家一同越墙而过进了院子。
“此地四天前发生了一起命案。”他一边说一边穿过正屋,走到了后面的院子里。众人一看吃了一惊,后院很破旧,但正中央用粗糙的石头堆成了一个好像祭台一样的东西。
祭台周围散乱的摆着一圈已经散发出腐臭气味的兽头。
他们认得出来,大部分都是野狗的头,也有野猫、家猪甚至是老鼠的头。大部分都在祭台周围,但也有一些被之前办案的衙役们踢到了远处。
宋征示意下,寒九江把这些兽头都找了回来,一共有十三个。
宋征数了一下,这其中有三颗是黑狗头。
他闭关七个月后,北方已经度过了秋冬,现在正是初春。而江南此时已经很热了,这些被活生生砍下来的兽头已经腐烂,恶臭无比。但宋征不嫌肮脏,蹲下来翻开那三颗黑狗头的眼皮看着。
三颗黑狗头的眼睛都是血红的。
他站起身来自虚空引来清水洗干净了手,心情有些凝重,灵河东岸一直有个传说,只有吃了死人肉的黑野狗,眼睛才会是红色的。
而且吃的越多,眼睛越红!
这三颗狗头中,有两颗眼睛只是淡粉色,但有一颗红的好像能滴出血来。
他询问寒九江:“这个案子你有印象吗?”
宋征闭关之前,有意考察几名属下,让他们各自分管一方。
宋征虽然不大喜欢寒九江,但看在石中荷的小圆脸上,让寒九江负责盐州。听到宋征问话,寒九江暗暗有些紧张,他连忙抱拳回答:“属下记得。”
他也明白,在宋征闭关这段时间的表现,将会决定他能否成为未来的盐州龙仪卫千户。
终于搞定了杂七杂八的事情,下午把前面的章节修改了,情节没什么变化,大家不用往前翻了,今天只有这一章了,太累了脑子一片浆糊,实在是再也写不出来了,现在欠着,明天开始还账。
第二四六章 涅槃神教(上)
“盐州勉县老南街三柳坊四十七号,四天前有人发现原本的主家贺老幺已经七八天没出过门了,有人在院门前闻到腐烂的恶臭于是报官,县衙派人来破门而入,发现贺老幺已经死在了自家后院,状态极惨。”
他指着祭台不远处的一片暗红色的地面:“就在那里。”
在场的都是老手,看得出来那暗红色是鲜血流出被黄土吸收之后的样子。
“贺老幺布置祭台,不知是在祭奠什么魔神,但他死的时候,自剜双目,啃噬了自己的十根手指,脖子上和脸上有数不清的细密畋┢穑挚植溃诺弥芪Я诰佣疾桓铱拷说亍!�
宋征点了点头,又问道:“类似的案子,盐州可还有?”
寒九江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属下对这七个月中盐州的一切案卷了如指掌。”
宋征哼了一声:“本官何时说过只是这七个月了?”
寒九江一愣,不知应该如何回答了。宋征摇摇头,不再理会他,而是对寒哮招手道:“你来记住这祭台的味道。”
寒哮低头答应,脸上扭曲痛苦,这祭台的味道太难闻了。
宋大人摇头:“不是让你记住这些腐烂的恶臭味了,本官说的是祭台的味道。”他的话语中隐含阴神异能,意思直达寒哮的魂魄,后者恍然领悟。
他将鼻子靠近那石头祭台深深一嗅,宋征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边,双目猛张,似乎能够看穿虚空、看破一切虚妄。
寒九江不明白大人为何如此反应,寒哮在那一股特殊的气味钻入鼻孔的时候,瞬间感觉自己滚落入了一片奇异的世界。
这里黑烟滚滚,有赤红色的流火漫天淌落,还有巨大的星辰从诸天之上陨落,带着可怕的灾难砸落在大地上。
而大地已经一片破碎,裂缝之中翻滚流淌的是可怕的各色魔火烈焰,岩浆成海。
在这样恶劣至极的环境下,竟然还有生灵存在。遥远处似乎有身影正在厮杀,破碎的尸体正顺着岩浆火河漂流下来。
在那岩浆火河旁边,正坐着一个特殊的存在,它的样子十分古怪,身上的骨甲已经因为战斗伤痕累累,又经过了无尽的岁月,表面斑驳的好像经历了几十万年风雨侵蚀的玄武钢岩。
它的脑袋呈一种特殊的倒弧形,向上方伸出两个古怪的弯角。
身后是八根对生的特殊蛛足,上面倒刺森然,似乎还挂着一些血肉和内脏。八根蛛足的下面,伸出三条剧毒蝎尾,每一根蝎尾的毒勾上,都挂着几十道古怪的冤魂,冤魂永世不得解脱,口中不断的发出让人心悸的惨叫声。
寒哮从来没有遭遇过这种情况,猛然醒悟过来:这是一头邪魔!
而后院中这简陋却血腥的祭台,显然就是在向这头邪魔献祭!
就在这个时候,那一片特殊的残酷世界当中,邪魔忽然有所感应回过头来,它那特殊的脑袋上,对生着六只怪眼,恐怖怪异,朝着寒哮怪笑了一声,寒哮顿时感觉自己的魂魄就要被某种神秘而诡异的力量从自己的鼻孔中拉扯出去,飞往那一片特殊的毁灭世界。
他吓得魂飞魄散,奋力挣扎却无济于事,痛苦无比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抓着自己的脑仁用力扯拽出去。
他想要喊叫求救,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正当绝望的时候,忽然一声宏大的雷鸣传来,他“看”到那邪魔的身躯摇晃了一下,六只怪眼中流露出一丝诧异,而后那雷声彻底爆发,湛蓝的电光好似利剑,将他和那个毁灭世界之间的联系彻底切断了。
他猛地朝后倒去,一身冷汗后怕不已,下意识的蹬着双腿往后爬了几丈,远离那座古怪的祭台。
寒九江关切问道:“寒哮,怎么样?”
宋征摸着下巴沉思着,寒哮惊魂未定,回头看向宋大人,终于回过神来,翻身而起:“谢大人救命之恩。”
宋征摆摆手,有些心不在焉问道:“你可都记住了?”
“绝对记住了。”终生难忘。
宋征一点头:“好,咱们去簋县。”
……
簋县位于盐州的西南方向,和勉县相距甚远。
寒九江暗中嘀咕:难道这里也曾发生过类似的惨案?而这一次宋征却不像在勉县,他进入县城,直奔县衙亮出了身份:“让范守义来见我。”
簋县县令范守义颇有能力,八个月前他在县内破获了一起邪教案,捣毁了三个乡的十六座祭台,两个祭坛,但是这些信徒十分愚昧,竟然全部和县中的差役力拼而死,没有一个投降。
范守义觉得事情非同小可,专门发了公文去州府,请州府务必上报宋征大人。
可盐州的那帮废物却没当回事,这道文书一直到了三个月之后,才随着一批普通公文送往了湖州城。
而宋征也是这一次出关之后才看到的。
他之前对寒九江不太满意,是因为他虽然做的不错,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他做事缺乏主动性,否则盐州送来的各种文书,他应该全部看过,而不是漏掉了这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