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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四大名捕-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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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议定之后,铁手分发金创药“洛逝川”,将一节药膏抿成几小片,分发给几名伤者。

    “皓首狮王”高兴远双手接过,一稽手,向铁手表达谢意。

    林清粥双手接过,视为珍物。

    何问奇则冷冷看了一眼,道:“这药你多着吧?”

    铁手道:“本有三节。一节已用磬。这一节也全分给你们了,现只剩一节。”

    何问奇冷哼了一声,显然并不置信。

    铁手也将私下的一片药,速递给张怀素。

    张怀素看了看药膏,拿起放到鼻端,还闻了一闻,甚至还用手掰了一小块,尝了尝,开始是不豫之色,后来转为微诧,继而升起了怒容。

    “笑脸狐”何问奇马上非常警觉,谨慎的问:“怎么啦?仙人,果然是毒药吧!我就知道这种鹰犬不安好心。”

    张怀素狠狠的望着铁手,一字一句的道:“你这药,真的是洛逝川?”

    铁手微笑道:“我赶早就说过了。”

    张怀素怒道:“只怕……你得来也不易吧?”

    铁手道:“不是不易,而是很不容易。”

    张怀素恨恨地道:“你可知这药在武林中,有人为得之半片而不惜杀人如麻,血流成河。”

    铁手道:“灵药和灵物一样,有时候,都是来见其利却先见其害的。”

    张怀素依然忿忿不平,“看来,你拿到这三节“洛逝川”,也百般不易,杀了不少强敌才到手的吧!

    铁手磊落地道:“一人未杀,但确得之不易,也得之不意,如果不是灵捕爷的成全,我也根本不可能沾上这灵药。”

    张怀素瞳孔收缩,道:“灵捕爷?是‘捕霸’灵郁布吧?”

    铁手笑道:“是他。就是那位以一人之力押解一百七十三名剧盗巨寇回京受审的‘捕霸’灵先生。”

    张怀素长叹一声:“连灵郁布也那么看重你,我没话说了!──可是,你明知道是那么贵重的药,却又让这几个贱物敷用!?”

    第四章 时常刻划着易惊易喜的心灵

    铁手道:“人,都是人。受了伤,都是受了伤害的人。药,是用来治病的,疗伤的,不分贵贱的。”

    张怀素泄了气似的,道:“那我没话说了。”

    遂而,目中又闪现贪婪之色,强提真气,问:‘这……药……可否予我……?”

    铁手坦然道:“张仙人喜欢,都拿走就是了,你的伤可也不轻哦。”

    张怀素拿着那一节药,端到鼻下方再嗅,然后在眼前挥了挥,想说点什么,终于又似不知说啥是好,只吐了几个字:“这……好……谢……”

    那何问奇在一旁好奇地问:“这是啥药?为何不能寻着方子,自行配制──”

    张怀素蓦地一腾身。

    迎面,就是一记耳括子。

    一下子,把何问奇掴得仰面翻倒。

    张怀素还顺手掠了“笑脸狐”手上那一截子的药,十分珍惜的又拿到鼻端闻了闻,很是陶醉了一下子,然后向铁手道:

    “谢谢。”

    又稍稍躬了躬身:

    “谢谢。”

    这才佝偻着身子,捂着胸腹,迤俪着步履,慢慢离去。

    他对铁手那么尊重,只是因为,铁手给了他一片药膏。

    可是,这药,铁手也为了救人疗伤,大大方方的给了何问奇、林清粥、高远兴,这三人中,高知道感谢,林知是良药,何则几以为铁手在毒害他。

    现在,何问奇因此药而给张怀素一掌打翻于地,挣扎而起,临行还恨恨的盯了铁手一眼,老羞成怒,把怨忿都寄在铁手身上了。

    无情在旁所见,也无限感慨。

    他看过一把宝刀,是晋时嵇康亲手打造的,刀名“铿锵”。

    这对任何史家而言,都是珍贵至极之物,因为嵇康是一位音乐家,也是一位大文豪,而且甚有风骨气节;而对武林人物来说,嵇康也是武器铸造大师,既是宝刀,也是宝物。

    但无情亲眼看到,这把“铿锵”,落在王子赵锷手上,把玩之际,任意将锋口剁于石上,结果大好宝刀,锋卷刃吞,不成利器。

    无情又见过司马相如亲笔的“难蜀志”,本来是文学上有名辞章,司马相如以之勉励修筑通往南夷之路的父老们,莫以艰苦而畏难。既为司马真迹,更是古迹之物,诸葛原要争取存入“无邪楼”中保存,惜结果由蔡府的公子蔡力恃所得,闲中无聊,翻了几页,便与女婢作戏,交媾弄了污迹,便撕去十几页抹拭,此篇尽毁于一无识者手里。

    可恨如此,可叹若此。

    可憾亦莫此之甚。

    人不识瑰宝而毁瑰宝,一如人对自然一景一物的摧毁破坏,最后亦反临其身。

    各人相继离去,铁手也没闲着,他将剩下最后一截的“洛逝川”,掰了一半,交给萧剑僧。

    ──萧剑僧脸上有挂了彩。

    萧剑僧推辞:“小伤。这面具挡了一大半。用不着那么多。”

    他又拗成两半,递了一半给铁手。

    铁手接过,没有多说什么,他忙着“送客”。

    ──尽管是“不速之客”,那也是“客”,还得要相送的。

    何况,明晚一战于“大本营”一事,铁手还得跟朱月明、喜怒难分的头陀/道人/和尚以及林十三真人议定的。

    而且,他们想以这一仗化解无情跟蔡家公子的仇怨,首先,得要绕过“捕神”的手下和势力:否则,这刘捕神一旦公事公办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萧剑僧已负伤。

    这事当然由铁手来协调。

    于是,铁手去“送一送”这些人──这儿“送”的意思,也有“监视”他们离开“一点堂”味道。

    张怀素走了。

    负伤而去。

    但领情。

    ──有了一截“骆逝川”,他仿佛已很心足。

    蔡家公子走了。

    走得悻悻然。

    因为无情还活着。

    看来,还安然无恙。

    他们心头各有大恨与小恨。

    小恨的是蔡摘。

    ──毕竟,他是比他刚来这儿的时候,舒畅了一些,身上的不舒服,也减轻了一些。

    虽然,仇人还好端端的在那儿。

    大恨的是蔡奄。

    ──他幺弟还给治好了那么一些,而他,却一无所获,毫无利益,只白走了这一遭。

    仇人,纹风不动的依然端坐那儿。

    他决心报仇。

    一个人想要报仇,这心理便像一把刀,时时刻刻在本就易惊易喜的心灵里剜刻,那种愤恨是难以安宁的。

    其实,报仇确是一种令人奋发的力量,可兹利用为踔励奋进的弹簧。

    但念念不忘报仇的人,活着,也太辛苦了:报仇,其实也是跟自己有仇。

    最好的报仇的方法是:自己能更成功、快乐、健康、幸福给仇人看,这点有时候比杀了仇人更健康、愉快、有力!

    高兴远、何问奇、林清粥也一一离去。

    他们三人都知道,今晚一战,他们三人讨不着功,明晚之役,少保府当出动最精锐的好手,那就轮不到他们插手了。

    “皓首狮王”高兴远知道,他自己差不多时候“离场”了。

    他已老了。

    没有用了。

    “少保府”已用不着他了。

    “飞天遁地”林清粥则在思虑,他如何创造一种刀法,只有他砍人的,没有人可以砍他的;他要像鱼儿一样灵活,又要像鸟儿一样飞翔,砍人十七八刀,敌人还不及反攻他一刀。

    他是这样揣想。

    他想的美。

    事实上,任何人,只要出击、攻击,无论多高明,就同时让人有反攻、反击的可能。

    武功再高,也都一样。

    “笑脸狐”何问奇则很气。

    很闷。

    他受了伤。

    因敷药太迟,伤口仍然渗血。

    他觉得自己是全场最冤的:他居然还挨了“自己人”的耳光!

    ──他连张怀素都一并儿恨上了!

    虽然,他走的时候,还带着笑意。

    毕竟,他在江湖上的外号,就是“笑脸狐狸”。
………………………………

第五十二集 食绝句而不吐艳词(下)

    第五章 临死之前,微微一笑

    笑脸狐狸,名不虚传。

    只怕,就算人杀了他,他濒死的时候,也能微微一笑。

    世上,有些人,你说他、激他、打他、踢他,都没有用,他都不招不架,也无力还击,更无意挣扎,哪怕你逼死了他,他也没火气,甚至在临死之前,还能微微一笑。

    有些人,则不然,他看似一直微微笑着,很平易近人,很和蔼可亲,很没架子,很没火气,但若以为这种人就没火没劲的,那你就错了。

    这种人,可以一面笑着,一面奋进,一面还击,一面出刀,大可以要以为他好欺负的人死了八十九次,还不知他为何发那么大的火气、何时捅了自己十七、八刀的!

    所以,微微笑着的人,有的是笑脸猪,有的是笑脸狐。

    猪给宰了之后,把猪头煮熟了,还是眯眯笑着的,好像在为它自己的死感觉到庆贺,有点庆幸似的。

    临死前,还保留着微笑。

    但狐狸不是。

    它笑,是为了要人相信牠。

    或者,它笑,是因为它还没有生气。

    人也是一样。

    人在“吃人”的时候,也都是笑着的,很少人会哭着吃人,哭着吃人,那也只是猫哭耗子,何况,哭着吃人只是吃人不到家的人而已。

    ──这里“吃人”的意思,当然不是指真的把“人”给“吃”了,而是指人欺侮/对付/伤害/暗算人的意思。

    笑着吃人的人,永远比哭着愤怒着凶狠着吃人的人,能吃更多的人。

    这种人,一般也给人称作是:

    笑脸狐狸。

    一滴蜜糖永远比一滴毒药杀死更多的苍蝇。

    这些人都离去了。

    铁手去送他们。

    萧剑僧也一道走了。

    他要去敷伤。

    ──伤在脸上,就算不重,但对心理的压力而言,要比伤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沉重一些。

    他向无情点点头,道:“我去洗把脸──你要不要一起进去歇会儿?”

    无情知道他说“洗把脸”的意思。

    ──像萧剑僧这种汉子,哪怕是流了很多血,痛的很厉害,他也是不会说出来的,顶多,也只说“洗把脸”罢了。

    无情赧然道:“今晚的事,是我连累剑哥了──张怀素的‘邪花煞’,据说也是‘蜀中唐门’绝门暗器的一种,相当毒,如果伤口见血,一定要温敷‘洛逝川’,才可望镇住毒力。”

    萧剑僧冷哼道:“我自会晓得。张怀素这妖道,凭两下子妖术,妖言惑众,又扰上听,他趁此狂征暴敛,残害良善,奸污妇女,我早有意与他作一死战。不过,他刚才着了你的‘翻脸不认人’,只怕,就算治的好,功力也得消减一半。”

    无情道:“他可是着了你一刀在先的。”

    萧剑僧可不晓得无情已着了张怀素“冰魄寒光”之阴寒毒力,“反正,一时未杀的了他,让他负上重创,减些妖力,少害几个人也称快意!”

    无情也微微一笑,神情里泛现了一丝狡狤、调皮的神色:

    “剑哥要洗脸,敷一敷才行,不过,别回一点堂,该到‘蛐蛐小筑’去”。

    萧剑僧怔了一怔:“蛐蛐小筑?那儿的井水对敷伤有特别的好处么?”

    “井水倒还是一样的井水,”无情唇边的笑意可更浓了,“但我却听说,动儿姑娘回来了。”

    萧剑僧一听,似颤了一颤。

    他的震动是这么的大,以致他的面具几乎又裂了开来。

    幸好,他及时用手指托住。

    “她……”萧剑僧倒吸了一口气:“回来了么!?”

    “是的。”无情见他那么激动,心中暗笑,但心里也着实为他高兴,“我听想飞娘娘说起,每年她总要到宫里两趟的,春秋二祭,还是会请她一家子过来,但今年不知怎地,殷姑娘又嚷着要入宫来探想飞娘娘,所以昨天在宝箓宫遇过她了……我却不知剑哥还不晓得此事!”

    萧剑僧也喃喃自语,一面用手按着要剥落的面具,很有点不安的样子,无情就在这一瞬,瞥见他所负的伤,有一行鲜血珠子,正从他下颔到左脖根划过,伤的不深,但应许留痕。

    “是呀是呀,”萧剑僧哼哼嗯嗯的道,一点也不像刚才他出刀退敌时的冷酷凌厉,杀气严霜,“动儿怎么来了!她怎么来了也没通知我!她怎么没通知我!”

    无情偷偷抿嘴笑道:“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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