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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念脸上一红,连忙继续说道:“就是她,她叫做孙雪,我都叫她雪儿,她是我从小到大唯一的朋友。在杀手楼里,我们一起游玩,一起练功,一起学习,她是我唯一一个相信绝对不会害我,绝对不会背弃我的人。”
陈似梦有些羞涩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童念笑了一下,说道:“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毕竟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小孩,不懂什么叫做爱,我只知道一件事情,她是我最好的朋友。”
童念说到这里,突然伸起右手指着自己的心口,说道:“我这一辈子,我心头会永远留一个位置,给她。一辈子!”
陈似梦顿了一下,苦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叹了一声:“那,孙雪她现在人呢?”
“死了……”童念同样一脸苦涩:“她已经死了,死在我的怀里。”
陈似梦看着童念,恍然一叹,既然童忆要他们彼此自相残杀,童念现在好端端坐在这里,那其他的人,自然是全死了。
童念说道:“我还记得那一天,我们几百童子最后只剩下十二个人,楼主要我们决胜负到最后一人,只有最后一人能够拥有明天。”
童念痛苦的说着,往事历历在目:“那一战,我与雪儿两人双人联手,连杀其余十人。最终,只剩下我们两人残存。”
此刻说来有多悲苦,当日之苦定然更胜十倍。
陈似梦苦道:“阿念……别说了。”她感同身受,知道童念说这话时,心中是多么的苦。
童念摇了摇头,说道:“这些话,我答应过你要说,就会说完。”
“恩……”陈似梦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童念说道:“最后,楼主在一旁等着结果出炉,而我与雪儿两人彼此对视,却都下不了手。”
陈似梦突然想到其中关键,疑惑道:“既然孙雪能够助你杀拜其余童子,那她武功高嘛?比起你又如何?”
“她功夫到底如何嘛?”童念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下:“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但当年我与她练招时交手不下十次,却从未赢过。依我估计,她实力应该高我不少。”
陈似梦闻言疑惑道:“既然如此,怎么会是你赢她输?”
童念苦笑道:“谁说我赢了?”
“当日,我与雪儿两人对视甚久,最后我终于是心一横,猛然向旁边的楼主一冲,也许有一条可以让两个人活下来的路,最少,也要跟他同归于尽。”
童念轻描淡写,说得极是轻松,陈似梦却能听见,童念没有说出口地苦痛。
她知道,童念省略了很多话没有跟他说清楚,可能是体贴不想让她真的一起面对全部,也可能是因为,童念并不想要完全的回忆起当年的事。
童念说着:“但楼主只是轻松一招,就将我攻势击溃,把我反震倒在地。就如前日与潘长天一战一样,神武奇能,着实匪夷所思。”
童念继续说道:“我被震倒在地,心底突然涌起一阵奇异不详的感觉,我直觉回过身看向雪儿,只见得她倒在地上,面无血色,嘴唇流下一道血渍。”
“难道她……自尽了?”陈似梦突然说道,她心想自己若易地而处,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
童念看向陈似梦,更觉诧异,虽然被陈似梦猜中好几次,但是此次陈似梦连别人的想法都能猜到,着实令他觉得不可思议。
童念说道:“是的,雪儿自尽死了,那时候我吓了好大一跳,冲过去抱住她,她只来得及说最后一句话:楼主看见情况,冷声说道:说完后离去,只留下我,以及一具再也回不来的尸首。”
陈似梦看着童念,看着他的双眼,看见那股哀愁,直至今日,依然萦绕在童念心上。
童念顿了一顿,然后无奈的一笑:“我本来想随雪儿而去,但因为雪儿最后一句话放弃了。那之后的我为了活下去,成了血影杀手,为了苟活下来完成一件件凶残的任务。纵然手染无数血腥,纵然每日每日都活在自责与愧疚之中,我依然,努力。”最后活着两字,童念咬字咬的特别重,充满了哀伤与悲痛。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当个普通人,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远离江湖纷争的生活。”童念仰天看向天花板,叹道:“但是我却做不到,因为我打不过童忆,如果我完成不了任务,杀不了人,那死的,就是我了。”
陈似梦看着童念,苦苦一叹。
他不懂,这种日子童念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别人的童年是玩乐、是学习。
他的童年却只有浴血、杀戮。
“阿念……”陈似梦看着童念,眼前一片模糊。
原来不知道何时,她已经满泛泪光,她的心同样被划上深深一刀,再难消除。
那个苦,那个痛,永生永世难以忘怀。
童念猛然站起身来,鼓足力气笑道:“梦,该说的我已都说给你听了,我该走了,夜已深了,你好好歇息吧!”
“等等,你要去哪里?”陈似梦疑惑道。
“如果想要拥有未来,我要变得更强!”童念转身说道:“就算只有一成的可能性,我也要再次逆天战神!”
“等等。”陈似梦叫住童念。
“怎么了……”童念转身看向陈似梦,一脸疑惑。
“明日我刚好与一个人有约,或许对你会有帮助。”
“什么人?”童念疑惑看向陈似梦,就他所知,陈似梦对武林毫不熟悉,更别谈有所往来了,此刻听见陈似梦认识能帮助他的人,自然惊讶。
“任最任大哥。”陈似梦笑道:“他与我爹爹有生意上的往来,小时候曾见过他几次,他曾允诺我,若有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找他。”
“任最?”童念顿了一下,确认似的问着:“你是指江湖人云的任最嘛,听说此人交友广泛,家产万贯,堪称天下第一奇商。”
陈似梦点头说道:“对对,就是他,我记得他好像还是什么之类的人物,非常厉害。”
童念闻言大喜,说道:“任最确实不只在官场吃得开,他在江湖上人称,乃是昔年之一。
他功夫不及龙星,但因其家产势力,却在风云榜上排名第五,其所拥有的情报资讯、能动用的人力,恐怕都不在潘长天、蓝天皇之下。”
陈似梦看着童念朗朗说来,顿了一下点头道:“原来任大哥这么厉害,我当时只听说他是什么,心想能得神名,定然是不同凡响。”
童念此刻先是畅所欲言,对陈似梦尽诉心中苦,现又得到一个认识任最的机会,难掩心中快乐,笑道:“武林三神确实不同凡响,这三神指得是三个在特定领域中,有着傲人成绩的绝世奇人。”
“三神之首乃是酒神,风云榜上排行五位,也就是你的任最任大哥,传言他千杯不醉,对酒的理解无人能及,更会酿七种不同风味的美酒,正是因为他酒卖得够好,几乎没人不买单……”
“这第二人乃是,在风云榜上排行八位,本名铁锻,锻铁技术绝世无双,经手所锻造出来的兵器,把把都是神兵利器。
但听说因为有人觊觎他的兵器,想要加害于他,因此他已经归隐山林,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最后一个叫做,医术天下无双,风云榜上排名九位,传说便是死人到他手上,他也有本事医活过来。
只是两年多前医神突然离开他的,不之所踪。传闻他遇到一个得到天下第一怪病的病人,这两年来医神为了救他不问世事,全心医治。”
童念侃侃而谈,陈似梦专心听着,突然一阵“咕咕咕”的鸡鸣声传来,两人这才发觉,天色已经微微亮了。
“天都快亮了,阿念你就先回去,咱们今日午时,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童念笑道,转身离去,一下就不见人影。
第2章 第十五回 会酒神
“酒神”任最,乃武林三神之一,是江湖上享负盛名的人物,单论声望,此人绝不在潘长天之下。
只是此人钟爱杯中物,少有行走江湖,大多时间,除了经营他的酒庄之外,就做两件事。
喝酒、交朋友。
故此江湖上对他有着所谓“朋友遍四海,商路通天下”的评价。
而此人的武功造诣,却是少有人知道。他虽交友遍天下,却极少仇家,便是有仇家寻上门来,亦有旁人替他打发。
但普遍认为,三神修为俱是不俗,都是江湖第一流的高手。
这日中午,陈似梦在任氏酒楼的二楼贵宾室备好酒席,等候两人大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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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似梦一开始的目的,本来是想要借用酒神任最的势力去对付潘长天。但此时此刻,人物依旧,却因为童念的回归而有所改变。
午时未到,童念已经抵达,走入房中,对满桌酒席只快速扫了一眼,看向陈似梦诚恳谢道:“梦,先谢过你了。”
“不用谢,我也就只是做个引线而已。”陈似梦微笑道:“真正能帮助你的,不是我,而是任大哥。”
“若没有你,我也不可能有这机会。”童念真心说道。
午时,任最准时抵达。
他身长一米九,长相高大魁梧,双手肌肉雄健,明明身拥万贯家财,却身穿寻常麻布衣,外表看上去像是一个粗人。
“大当家好!”
任最一踏进酒楼,酒店的掌柜会计小二等人,都高声打招呼,任最谦和的一一回应,这才踏上酒店二楼,“任大哥,好久不见。”陈似梦一见到任最进来,站起身来说道。
童念同样站起身来,说道:“久仰酒神任最盛名,今日得一睹风采,童某实在不枉此生啊。”
任最大笑道:“好说好说,咱们先坐下再说。”任最说完率先在座位上坐下,童念两人见状,也跟着坐下。
任最说道:“妹妹,难得你主动找我过来,所为何事啊?”
陈似梦说道:“任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童念。”
童念连忙拱手说道:“任大哥好。”
“童念?”任最微一皱眉:“竟然刚巧跟在灭血大会上被轰至灰飞烟灭的童念同名同姓,颇特别呀。”
“不是,其实我正是那个被轰至灰飞烟灭的童念。”童念苦笑道。
“喔,这倒有趣。”任最一脸好奇的样子:“难道你已经练成就算湮灭,也能够浴火重生的绝妙武功?”
“怎么可能。”童念摇头笑道:“这天下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神奇的功夫。”
“其实当日我使了个诈,从校场上逃走了。”童念简单解释道:“故意不知情的人以为我灰飞烟灭了。”
任最笑道:“原来如此,听起来颇是离奇有趣。”他突然拿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童念及陈似梦两人看着他的举动,觉得疑惑。
任最喝完,将酒杯大力放在桌上,冷声道:“罗东城一役,童念两字已辗转入我耳中,灭血大会上,先是,后是,这两招杀手楼的功夫,认识的人虽然不多,但却也逃不过我任最的眼。”
“你就是名满天下的现役血影杀手吧!”
童念闻言一顿,没有否认。
任最见状,猛然站了起来,看向陈似梦说道:“妹妹,酒已喝过,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任大哥,等等!”陈似梦叫道。
童念同样站起身来,笑道:“任大哥,你我素未谋面,我自问从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又何必如此呢?”
任最看着童念,哈哈笑道:“我任最一生最讨厌的,有三种人,一种是城府深不见底的人,一种是谄媚迎合的人,还有一种,就是你们杀手这种见不得光,做什么事情都只能偷偷来的人。”
任最说完,转身欲走,却听得童念声音从背后传来,很冰冷,很不像他,但却很真诚:“所以,我也不想当杀手!”
任最停下脚步,他识人无数,他自信只要交谈三句话,便能看透一个人的性格,此刻他听见这话,转过身来,看向童念问道:“说明白点。”
童念见状喜道:“这与我想找任大哥帮忙的事情有关。”
“丑话先说在前头,出卖朋友的事情,你就算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任最也决计不会干这种事情的!”任最喝道,他虽然停了下来,但语气仍然充满了不屑。
童念说道:“但任大哥既然如此讨厌杀手,想必跟我们楼主算不上是朋友吧?”
“绝对不是!”任最不屑地一笑,问道:“你想要对付你们楼主呀?”
“正是!”童念点头承认道。
“你身为杀手楼第一杀手,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