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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皇手中拐杖一抖,凌空一挡,拐杖一甩,打在梁江剑上,铿啷一声,长剑瞬间被从中打断。
梁江一愣,迅速往后一退。
黎华顿了一下,没有上去,只是持剑护着梁江。
银皇又将拐杖插在地上,看着毫不起眼,就像是把寻常拐杖。
潘长天眼睛锐利,赞道:“看不出来,这毫不起眼的拐杖,竟是把绝世神兵。”
不只他,便是梁江、黎华等高手都已看出端倪。
梁江作为清江门主,绝非弱手,就是童忆亲来,也不可能凭一把普通拐杖,一击打断铁制的长剑。
唯一可能,这并不是普通的拐杖,而使者更非普通人,打中“剑心”所在,这才能一击即断!
银皇阴冷的笑着:“不错,这杖叫,乃是乌铁所制,重六十斤,开山碎石,亦不在话下。”
潘长天看向银皇,再次疑惑道:“既然你有称手兵器,又何必非要战神剑不可。”
“哪那么多废话,我听说潘盟主年纪轻轻,有勇有谋,敢于决策,可不是个婆婆妈妈之人!”银皇笑着,一股阴风缭绕。
潘长天还没回话,一个染血的少年盟众从山下走了过来,他满身都是鲜血,狼狈道:“盟主,不好了,山下那两人实在太强,他们……他们杀上山来了!”
潘长天转身看向少侠,面色大变,急道:“那,龙虎蛇三将他们呢?”
“他们,他们全数……牺牲了!”
“什么?”潘长天惊道:“凭齐银虎跟风绝世两人,怎么可能对付的了龙虎蛇三将,难道还有其他人嘛?”
“还有一个神秘高手,初时不露痕迹,关键时刻,突然出手,三将他们这才着了道!”
银皇听见这话,又冷冷笑了一声。
“兄弟,你先下去疗伤。”潘长天心下了然,招了两个盟众,让他们将人带了下去:“我不会让你们白白牺牲的。”
潘长天说道,眼神中勃发怒意。
三将战死,终于惹怒了这只猛龙。
潘长天怒眼看向银皇,冷声喝道:“银皇,你现在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条,乖乖滚蛋,第二条,战死在这!”
杀意迸发,竟令人感到不寒而栗!
邵若凡叹了口气,他知道潘长天再次动怒。
天下间,唯一可以激起潘长天怒气的,就只有他们一众兄弟的死讯!
当年结义,誓言共享荣华富贵。
如今,六将已去其四,不免有些感伤!
此刻的潘长天,就像是一只满身是刺的刺猬,谁惹他谁该倒楣。
“将战神剑交出来,我自然会走!”银皇却是毫不畏惧,厉声应道。
潘长天知道自己身体状况难以战败银皇,但他同样知道,情况危急,已没有时间虚耗,唯有使上最后一张底牌了。
双王缠住剑尊,本道三十招必能战胜剑尊,却料不到剑尊使上第四道剑境之后,就四处游走,压根不肯正面硬碰。
两人虽然头疼,却也奈何剑尊不得。
潘长天看向黎华,说道:“黎门主,请借剑一用!”
黎华好奇地看向潘长天,交出手中长剑。
“借剑?”正在激战的剑尊听见这话先是一愣,旋即卖了一个破绽,趁势脱出战圈,向潘长天刺了过去!
“潘长天,纳命来!”
所有人均是一愣,双王欲回援却已经来不及。
潘长天似有准备,脚步一踏,避开这剑,跟着回身一掌,打在剑尊胸口上。
剑尊吃痛,连退两步,看似身受重伤,惊道:“好厉害的功夫,潘长天,青山不改,他日江湖再会!”
他话一鼓作气说完,跟着就身形一动,朝着林子中跑了!
全部人都是一愣,不明所已,唯独潘长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剑尊败退,双王终于腾出手来,纵然连番苦战,但仍保有一定战力,不待潘长天吩咐,他们两人旋即再领百人,前往支援山下。
如今山上,除了两将之外,就只有梁江、黎华等几个门主以及潘长天了。
而敌对方,除了银皇外,只剩四个连站也站不稳的血煞教众。
“识时务者为俊杰,银皇,我想你不是个傻子吧?”潘长天看向银皇,严厉地问道。
银皇叹了口气,说道:“潘盟主,乔某人佩服,佩服!”他深谋远虑四个字咬的特别重,在场只有几人听出银皇话中之意。
然后,银皇也下山离去了。
眼见再无阻碍,潘长天挥军直上。
直攻血煞教大本营。
第15章 灭血之后
眼见再无阻碍,潘长天挥军直上,血煞教高手早已死伤殆尽,只剩四个满身是伤的教众。
他们互看了彼此一眼。
降?
冷笑一声,向着灭血盟军冲杀过去。
但,又哪里敌得过灭血盟军的一众精锐。
潘长天没有心软,下令格杀,跟着领着众人攻入总坛,守坛教众只剩下十来个,又功力又较差许多,根本抵抗不住。
灭血盟军短短时间内攻克了总坛,跟着让人搜遍了总坛每一处,最后还遣人前往后山,却始终找不着,先行离开的蓝天皇及朱流广两人。
最后潘长天一怒之下,令人火烧总坛。
偌大的火焰熊熊燃烧,烟雾冉冉而起,辉煌一时的血煞教,从此走入历史。
而灭血总指挥,青天盟主潘长天的声望再次攀到了新的高峰。
潘长天看着冉冉而起的烟,露出一丝微笑:“苍、龙、虎、蛇、兄弟们,你们看见了吗。”
“因为你们的牺牲,离我们最终的蓝图,只差临门一脚了。”潘长天仰头望天,继续说道:“六将之位,永远属于你们,愿你们在天之灵,保佑我等,战无不胜!”
一阵风吹起,抚过潘长天的面颊。
潘长天微微一笑:“你们,也一定在看着吧。”
另外一方面,双王领军对上风绝世、齐银虎等人,他们都经过一番恶战,彼此早已精疲交加,但凭着一股气,凭着毅力,毅然毫不退却。
两方带来的人马损兵折将,死伤过半,但领头的毫不畏惧,又有谁敢退后一步。
直到他们看见山上的火光,终于明白大势已去。
目标不在,坚持下去似乎也失去了意义,于是几个领头人一个默契,悻悻然的撤退了。
双王并没追击,只是目送的他们撤退,大口喘着气。
先战朱流广、再战剑尊,而今又与风绝世等人苦战,就算他们是大罗神仙,体力也是吃不消。
随着最后一只军队的撤退,血煞教再无势力,灭血一战已灭盟军的胜利告终。
潘长天小胜而返后,休养两天,便趁着血煞新灭,声望正隆,连番讨伐数个邪教,迅速扩张青天盟版图的势力。
邪教群龙无首,各种被打压,眼见就要杜绝邪教势力,青天盟的势力扩展至整个江湖时,一个人挺身而出,将原本血煞教的版图纳入自己底下,更领导一众邪教,连续打退了几波青天盟的攻势,被视为邪派的救世主。
这人却也不是别人,正是剑尊!
当日,他为血煞教拼命而战,更因为刺潘长天一剑而身受重伤,尽管功败垂成,但在邪道人物心中,剑尊确实占有不小的份量。
况且江湖人大多知道,剑尊与潘长天间有着深仇大恨,兼且他功夫高绝。
此刻,潘长天对各个邪教派兵征伐,人人自危,有能人愿意出来领导,自然大多愿意攀附在其羽翼之下,以求自保。
一个月之后,杀手楼。
月亮高悬,童忆依然站在楼顶塔尖之上,享受冷风铺面,鬼牌一下轻跃,已然站上楼顶。
鬼牌拱手说道:“楼主,齐银虎身体已然恢复,全新十二个银牌杀手亦已经挑选完毕。”
童忆看向远处月亮,说道:“铜牌杀手、铁牌杀手也都整备好了吧?”
“是,遵照你的吩咐,加紧训练,并将前两招都传给他们了。”鬼牌说道。
“恩,很好,继续准备备战。”童忆凝重说道:“潘长天这家伙可不是好惹的,血煞既灭,下一个目标,绝对就是我们杀手楼了。”
“可是楼主,难道说潘长天不会想先对付剑尊吗?”鬼牌疑惑问道,在她想来,剑尊重组邪教势力,与潘长天处处作对,如此可恶之人,为何潘长天不会想先对付他。
童忆突然笑问道:“鬼牌,你在江湖打滚也快十年了,这些年你见过不少人事物。我只问你一句,你觉得,正邪纵然在怎么被打压,但可能有一方会完全消失吗?”
鬼牌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思索半晌,摇了摇头:“不可能,正邪是一种信念,一种道理,只要人还是人,还有着自己的目标和理想,当彼此间利益不同时,就会产生冲突。成者为正义,败者为邪恶,只要还有成败,就有正邪!”
童忆说道:“说的不错,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所谓的正义,也不过就是弱者想要获得帮助,也不过就是恶者想要欺凌别人的一种理由。”
“是!”鬼牌点头:“但属下不知楼主的意思是?”
“你觉得,怎样才有办法“真正”的一统江湖?”
鬼牌直觉应道:“就如潘长天现在如此,以绝对的武力去征服整个武林!”
“非也。”童忆微笑道:“你以邪道治理,必遭正道反抗,你以正道行事,则令邪道不满,不论怎么做,总有一方会不开心!”
鬼牌似乎懂了童忆的意思,问道:“楼主所言甚是,难道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吗?”
童忆看着远方天空,理所当然的应道:“潘长天,不就这么做了吗?”
鬼牌整个人愣住,不明所以,但童忆没有详加解释,只是望着天空,鬼牌知道童忆不想明说,也没再问开口。
童忆突然开口问道:“鬼牌,童念有跟你联系过了吗?”
“没有,血影杀手他整人像失踪一般,任属下如何寻找,亦找不着痕迹。”鬼牌说道,句句货真价实,其实她心底,也对童念现在的安危感到担心。
童忆从怀中抽出一张纸,射向鬼牌,鬼牌顺手接下,疑惑问道:“楼主,请问这是……”
童忆说道:“去看看童念吧,顺便告诉我,他现况如何。”
鬼牌大惊,点头道:“是!”
“若没有事情,你就先下去吧!”童忆笑道,远望夜空,又补了一句:“趁现在还有一点缓冲期就去看看他吧,毕竟很快的,第二场大战就要开始了!”
太平县胡家村。
鬼牌脸带着鬼面具,身穿黑衣,走至村门口,瞥了一眼一旁着“胡家村”村牌,走进村中,绕了一条街,又走了几步,见到一家写着“胡家布行”的店。
她在一旁的摊贩,点了碗面坐了下来,凝神观察,只见店里人进人出,不一时,一个穿着华丽的富贾走了出来,而一个绑着头巾的年轻人笑着送富贾到门口,说道:“张老板,有空再来呀!”
鬼牌见到这年轻人,一眼就认出正是她遍寻不着的童念,但却更加迷惑。
自从童念失踪之后,她用尽手段,派人搜索北月山周遭可以躲人的地方,甚是调查会寻找杀手或是藏匿杀手的人物,但一直没有童念的下落,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直到童忆告诉她,童念就在胡家村的一间店家中。
那间店,叫做“胡家布行”。
鬼牌一直不肯相信童念会待在的地方,但因为相信童忆,鬼牌还是来了。
而现在,鬼牌却真的在这里看见童念,再也不由得不信。
然后,鬼牌开始思考,为何当日童念明明前去修行战意至极,好好的功不练,童念却会在这里卖布?
鬼牌不及细想,见童念正要往屋内走,鬼牌随手将两枚铜钱摆在桌上,叫道:“老板,不用找了!”
跟着起身一个闪身冲进布店,正好拦在童念身前。童念见到鬼牌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吓了一跳,退了两步叫道:“哇,你是人是鬼呀,干麻吓人啊!”
鬼牌见他这反应先是顿了一下,暗里疑惑,才语气平淡的说道:“童念,你是在装什么傻啊,你的战意至极呢,练的如何了?”
童念一脸迷惑,喝道:“什么念啊什么极的,你这带鬼面具的怪人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呀!”
“你怎么了?”鬼牌盯着童念,知道他这人从不做假,说道:“难道你忘了我,忘了战意至极,忘了你的承诺?你失踪的这三个月,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呜……”听到鬼牌的话,童念突然捂着头,痛苦的说道:“每次一说起这个头就疼,难道你认识我呀?呜……”
“你……”鬼牌看着童念痛苦的神情,只觉心如刀割,猛然心一横,右手一拉,摘下了一直戴着鬼面具:“难道,你连我也不认识了嘛?”
面具底下,是一张娇美又带着英气的瓜子脸,两眼间自然透着一股冰霜的气息。
童念凝神看着鬼牌样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