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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忆的护盾在八色光芒不止的轰炸下,终于渐渐转为透明无色,眼见就要消失,童忆突然右手一挥,喝道:“给我,破!”
声音响起时,轰地一声响,护盾消失同时,八柄心剑跟着一齐粉碎,连带着八色光芒消失不见!
“厉害!这么快就找出阵眼所在,只可惜阵法一道,我敢肯定,你绝不如我!”
潘长天从容一笑,剑锋一转,八柄心剑同时重新凝聚,出现同时,八色光芒同时射出,威力竟又更强一倍!
童忆却没有一点意外的表情,对于潘长天这个对手,他是知根知底,他冷笑一声,说道:“果然天赋异凛,想不到短短时间内,你就能参透殒空星灭阵的第二重变化!”
“笑话,阵法一道,对我来说,本就与吃饭一样简单!”潘长天从容一笑,手中战神剑内劲透出,丝毫不减。
沧海桑田,现在江湖上确实很少有人知道,潘长天自幼时起,就是个聪颖之人,对阵法的领悟更是远异于常人。
是以昨夜,潘长天他能通过光怪陆离迷阵,孤身上杀手楼顶,凭的,就是他对阵法超乎常人的理解!
便是在杀手楼顶,若没有童忆在一旁虎视眈眈,他要以力破开困住他的小阵,也不过就是半刻钟的功夫。
此刻,他虽然只是匆匆浏览过一回“殒空星灭阵”的阵谱,却已对阵法娴熟于心,暗自感叹创下此阵的前辈,学究天人!
童忆见到殒空星灭阵的第二重变化,八色光芒再次激射,他突然冷笑一声,右手猛地向地上一砸!
砰!
杀意极,破灭斩!
只见童忆这一拳砸下,地上尘土飞扬,露出一个大坑,飞扬起来的尘土就像是有生命一般,在童忆周身凝聚成八个小圆盾,顶住八色光芒,反而逆推回去!
潘长天从容一笑,右手一转,战神剑跟着转了半圈,剑身发出耀眼的极光!
一瞬间,八色光芒更甚,童忆的土盾又被压向童忆的方向!
第16章 抉择
就在一个个高手誓死一战童忆时,任最对于此战的分析,也到了最后之处。
“不过……”任最继续说道:“冥府之王虽然绝世无双,并非我等能敌,但他以灵魂化身,必然会受到载体的影响。”
天机子何等聪慧,听到此处,已然明白:“你的意思是,若金圣本身实力不济,将不能发挥出冥王的全部实力,将会因为这个原因而落败?”
任最不置可否的点头,说道:“若是别人,冥王六七成功力绰绰有余,但童忆却不是寻常人。要败童忆,定然得要全力以赴!”
“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楼主此战必胜无疑了?”天机子疑问道。
纵然他也对童忆有着无比信心,但天象朴朔迷离,未有定论。
仔细想来,以一人之躯,挑战五大神武高手这等事情,光是想像,已觉得疯狂,更何况言胜呢?
任最却摇了摇头,说道:“我说了,金圣是除了潘长天以外,最有可能与童忆一战的高手了。”
“潘长天此人才是真正深不可测,今年也不过四十五岁,却已领悟神武终极的境界,一生行事均有其谋略,更重要的是,此人一生,从未失败!”任最说道。
天机子点了下头,回想潘长天一生,幼时韬光隐晦,长大之后,迅雷之势夺取青天盟,成为青天盟主,得双王六将十二战使等人鼎力相助,一步步扩张青天盟势力,现在锋芒鼎盛,如日中天。他一生经历数十战役,确实未尝一败。
可以说,此人就是一个江湖活生生的传说!
这样的一个人,聚集五星来到杀手楼要杀童忆,说他没有必胜的把握,又有谁信?
想及此处,天机子突然发觉,过去的自己太小看潘长天,也太小看任最这人了。
“这么说来,潘长天除了之外,一定还有着什么底牌没有打出来。甚至,从未出现过在世人眼前!”
“那是一定的,不说潘长天,便是童忆,虽然知道他定然已经领悟了神武终极,但他到底领悟什么样的神道,我也一无所知!”
“既然如此,潘长天何来必胜的信心?”天机子疑惑看着任最。
“也许,他也没有,只是在这个时间点,在他与童忆两人都想成就一番伟业时出手,对他而言,胜算最大吧!”
任最说道,突然看向杀手楼的方向,面色一变,猛地站了起来,喝道:“冥王神道的天暗之界竟然被冲破了!看来,战斗已经到最后时刻了!”
天机子看着任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任某一生光明磊落,重情重义,善者可为友,恶者亦可为友,唯独不义之人,乃我死敌!”任最说道,走向躺在地上的童念,继续说道:“事实上,不论潘长天,抑或是童忆,都是我的朋友!我助五奇人,乃替童忆留一条传承,我助五星,乃为潘长天多一线希望!”
童念一直听着,眼见任最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突然没来由地一阵心惊。
任最看着童念,继续说道:“血影,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有真正昏迷,我的话,不单只说给天机子听,也是说给你听的!”
“现在,你该起来作出抉择了!”
童念一愣,终于明白,原来,任最早已看出自己的状态。
童念也没在演戏,站起身来,看向任最,疑惑道:“任大哥,那你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对我来说,陈似梦就像我的妹妹一样,你是我的妹夫,不对你好,又该对谁好呢?”任最诚挚地说完,轻轻一笑。
童念微微一愣,心下了然,虽然这答案并不意外,却仍是让他感到一丝温暖。
若非得任最鼎力相助,今时今日的他,又岂能步入神武,今日他发狂之后,又岂能活的下来?
他虽忠厚,却并不傻。
这三年间,他游历江湖,看遍天下。
罗东城内,看见平凡。
灭血大会,见证神武!
胡家村外,懂得温暖。
孙雪身上,明白爱情!
今时今日的他,虽然仍是童念,却已不再是当年那个不懂人情世故,只懂一个善字的童念了。
虽说他本性纯善,却也明白,何谓大是大非,何为牺牲,何谓抉择。
有些事情,不想做,也要做。
有些事情,再想做,不能做!
童念拍了拍身体的灰尘,站了起身,看向任最的眼神,确实多了一丝感激。
天机子只是在一旁看着,心里回荡着临走之前,楼主的吩咐。
任最却没有多说,看相杀手楼的方向,诧异道:“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掌握住殒空星灭阵了,不愧是你,潘长天!”
他目光看向童念,仍是问道:“想好了吗?”
童念一顿,然后点头,朗声道:“在罗东的时候,不就有答案了吗?”
第17章 罗东日子 三
童念好不容易与陈似梦见上一面,还没聊到几句,陈似梦的未婚夫孙映横领着一众卫兵到任氏酒楼之前,扬声挑衅!
童念本要出手,任最却喝止了他,说道:“任氏酒楼是我的地盘,你们是我的客人,没道理出了事情,反而要客人担吧。”
童念与陈似梦两人在酒楼二楼,透过窗户遥遥看着一楼。
虽说交给任最处理,但毕竟是自己的事情,若一个处理不好,甚至连累了任最,他们也很难心安。因此,两人都是聚精会神的关注着局势。
酒楼门口,任最笑呵呵的走了出去,只见孙映横站在最前头,身后跟着的,都是他的私人府兵,各个手拿短刀,杀气腾腾的样子。
任最大笑说道:“孙兄弟,多日不见,今日怎有雅兴带这么多朋友到我这酒楼里来喝酒?”
孙映横厉声喝道:“任大哥,我虽敬你一声大哥,可也不代表你可以拐带我未婚妻出走,来你酒楼,做些不苟之事!”
任最身边的酒楼掌柜一听这话,厉声喝道:“你小子嘴巴放尊重一点!”
“暗自拐带城主女儿到自家酒楼,不是行不苟之事又是什么?”孙映横理直气壮地喝道。
“你小子!”掌柜暴怒,杀气腾腾的踏前一步,任最突然一摆手,将他挡了下来。
顺着这个动作,孙映横身后的府兵都是一阵躁动。
“干嘛,想打架喔!”
“来啊,来啊!”
“你爷爷长这么大没怕过谁啦!”
孙映横也是一脸戒备的看着任最。他也知道酒神在江湖上享誉盛名,并不是个好惹得主。今日若非被劫走的是他的未婚妻,他也不会带一众人上酒楼挑衅。
任最扫了孙映横身后的府兵一眼,一股冰冷的压力瞬间笼罩上他们心头,让他们不禁握紧手中的兵器,对于任最的戒备又更深了几分。
场中气势更加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要擦枪走火,任最却突然哈哈一笑,说道:“孙兄弟,这可真是个天大的误会!”
说话之间,那股笼罩在众府兵心头上的压力全部散去,一点不留。
孙映横一愣,看着任最,疑惑道:“任大哥此言何意?”
任最解释道:“陈似梦对我来说就像妹妹一样,他要结婚了,我这做大哥的岂能不恭喜她?可我那日去城主府里想要见她,却偏偏被挡在门外,我是一时心急,这才用了一些不该用的手段。”
孙映横喝道:“既然如此,还请任大哥将陈小姐交还!”
任最却摇了摇头,说道:“时候未到。我与她间还有些话未说,待话说完,定然还你一个完好的陈似梦!”
“哼,笑话!强掳民女,还找上一堆借口!”
“哈哈哈!”任最突然哈哈大笑,说道:“任某一生,闯南闯北这么多年,一言九鼎,说出的又岂会是笑话?”
“又岂能是笑话!”
孙映横喝道:“既然如此,任最,还请将陈小姐送出,让我们带她回去。”
说话之间,孙映横面色微怒,对任最的称呼也再没一开始的恭敬。
任最面色一变,喝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们还有话尚未聊完,待聊完之后,定当归还!”
“我也说了!”孙映横暴喝一声,抽出腰间长剑,直指任最:“现在就还!”
任最终于沉下脸来,冷声道:“你敢拿剑指着我?很好,真的很好!”
“你有种,就刺我一剑试试!”任最喝道。
孙映横同样怒道:“你再不把人交出来,别当我不敢!”
酒楼二楼,陈似梦担忧的看着,拉了拉身旁童念的衣袖,说道:“阿念,任大哥他好像有危险,你要不要下去帮帮他,那孙映横还有他的一众府兵,可是上过战场的,并非等闲之人啊!”
童念摇了摇头,说道:“梦,三神之首,酒神任最,绝非浪得虚名。若说凭这些人就能胜过任大哥,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是吗……”陈似梦仍是担忧的看着。
孙映横陡然用剑往任最手臂上划了过去,任最不闪不避,就这么任由孙映横将剑刺到他的右手臂上。
关键时刻,突然任最右后方伸来一只手,两指一夹,将孙映横的长剑仅仅夹住。
孙映横一愣,认出了这招:“这是……泯空指!”右手一抽,却发觉剑文风不动,竟然抽不回来。
他一眼看去,只见酒楼掌柜横挡在任最身前,右手紧紧钳住他的剑。
“大胆恶贼,竟敢对任大哥不敬!”
孙映横一愣,没想到这个在任氏酒楼工作二十多年,平日看上去面容和善的掌柜,竟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若在平时,他定然明智的选择收手,但此刻情况不同,他身后还有他带来的私人府兵。只听他厉声喝道:“兄弟们,你们还在看什么,给我上啊!”
掌柜冷冷一笑:“不自量力!”
说话之间,一个个拿着短刀的府兵已经冲了上来。在掌柜身后的四个小二一个个拿起扫把,迎了上去。
掌柜右手一转,孙映横的剑被劲力一带,飞到一旁,旋即右脚一踏,左手顺势一指点出。
泯空指——罪灭虚空!
手指一碰到孙映横身体,猛然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劲道反震回来,手指发麻。
孙映横抓准机会,长剑回抽,朝着掌柜的手指斩落。
剑至一半,却突然感觉一股诡异的力量缠绕在他的剑上,剑上劲力与冲劲尽数消失,丁点无存,整把剑软绵绵的,再无开始时的杀气。
孙映横一愣间,还没反应过来,掌柜已经一掌打在他胸口上,同样觉得一股反震劲力传来,整人倒退一步。
孙映横也不好受,同样连退两步,嘴角留下一丝血渍,旋即两个府兵冲了过来,护在孙映横身前!
任最仍是站在原地,冷眼看着。
任氏酒楼的掌柜护在他身边,四个小二与一众府兵有来有往,不落下风。
“酒神任最,果然好本事,一个小酒楼的掌柜,就掌握住的镇派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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