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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这样呀。”
栗子香懂了。
见自己男人送了口气,她眼珠子转悠两圈,露出狡黠之色,笑嘻嘻道:“那~亲爱的相公,请问汉堡包又是什么?”
“……”
“还有,你为何要用华莱士这个餐厅跟功法威力做比对呢?”
“……”
“这背后有什么样的故事呀?”
牧长清绷不住了,低声道:“宝,这可不兴说啊!”
353、这次量好少哦……
“六月三日,天气阴。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窗户即便用撑子撑着,依然被吹得嘎吱作响,湖面亦泛起了层层涟漪,热气随风飘散。”
屋内,栗子香身着单薄睡衣,手持毛笔,端端正正坐在书桌前书写《见闻录》。
完事儿,她翘起纤白葱指,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撩至耳后,抬头往窗外看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温泉边沿,一道高大身影正捧着根钓竿坐在大风中钓鱼,手上还拿了张纸,强行用灵力抚平,表情凝重,认真观看。
她抿嘴轻笑,在先前那段话下面速描了一副“长清钓鱼图”,而后继续书写:“长清真笨~大风天哪里钓得到鱼,它们早就都躲到水底下去啦~哼哼,还是得让本仙女出马才行~”
写完,她将毛笔放在旁边的水盆里洗了洗,挂在笔架上。
再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完事儿迈着欢快步伐蹦蹦跳跳出门,扑通一声钻进回廊下的温泉里。
咕嘟嘟嘟嘟——
水面气泡不断,热气蒸腾。
这个天气,简直没有比泡温泉更舒服的活动了。
栗子香睁着眼,双腿并拢,双手亦靠在腰腿间,在水下像条鱼儿一样优雅游动,直入湖底,将躲在下面的各种灵鱼往高处赶,往前边赶。
待看见那孤零零的鱼线,她浅浅一笑,左手抓线,右手抓鱼,试图把鱼钩挂在鱼嘴上。
结果……
钩呢?!
栗子香瞬间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之色,嘴角更是挤出了几个气泡。
她怎么都没想到这鱼线上居然没有鱼钩,那是钓个寂寞呀?
这个傻瓜……
她哭笑不得,伸手扯了扯鱼线,正在上头认真看纸的牧长清立即愣住,而后本能的用力收杆。
于是,伴随着出水声,一只湿漉漉的“美狐鱼”就被他钓了起来——白发肆意披散,黑色半透明薄纱睡衣因泡过水,此刻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躯,间或透露些许春光。
牧长清喉头滑动,吞下唾沫,表情怪异道:“你这出场方式怪别致的。”
“嗯哼~”栗子香不置可否,继续挂在鱼线上,“但相比于长清的‘鱼线钓鱼法’,这倒也不算什么。”
“咳,意外……我上次忘买鱼钩了。”
“那就不应该钓呀,因为根本不可能钓得着。”
“我……”
扑通——
栗子香松手,掉进水里,划动几下后来到岸边,手撑石块,挺起胸脯,仰头认真道:“我觉得,长清你应该是陷入了某种焦虑,或者说紧张状态,导致不过脑子就做出这种奇怪的事情。”
“……”
牧长清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回答。
良久,他摸出一块毛巾帮她拭去脸上的水渍,摇头道:“没有,我有什么可紧张或者焦虑的?我是真忘买鱼钩了。”
“那这是什么?”
光芒一闪,栗子香摊开小手,掌心里正安安静静躺着个崭新的鱼钩,甚至还能反光。
牧长清僵住。
接着不断地抿嘴,吞口水,眼睛东张西望,两手极不安分,一会儿揪草,一会儿握拳,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许多。
他确实紧张了。
栗子香不急问,默默观察。
不多时,她似乎猜到了什么,整个儿从水中起来,也不管睡衣还在滴水,直接反身坐在牧长清大腿上,两手则勾着他的脖子,额头碰额头。
她目光极其温柔。
小手揪住他的发丝绕圈圈玩。
双目对视,牧长清渐渐的没那么紧张了,也伸手将她搂住。
“长清~”
“嗯?”
“你是不是因为香儿要给你生孩子,从而产生了‘准父亲焦虑症’呀?”
“……不可能!”
牧长清摇头,严肃道,“这是喜事,我焦虑什么?我牧家要在异世界发扬光大了,我开心还来不及……焦虑?不可能!”
栗子香便笑,凑上前吧唧一口,柔柔道:“可能,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父皇就曾有过。”
“啊?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当年母后刚怀上哥哥的时候,父皇跟你一样可紧张可紧张了,每天忧心忡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想,差点没把自己压垮。”
“至于么?他可是一国之君……”
“对啊,就是一国之君才忧虑,因为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
栗子香松开手,掰着手指头数:“比如哥哥出生后,他的天资不行怎么办?又或者天资行,但随着年岁增长,妖品不行怎么办?再或者妖品行,可是他……不喜欢女孩子又该怎么办?”
“……”
“还有很多很多别的,不管哪个环节出错,他都会被天下妖指指点点,长清懂了吗?”
牧长清沉默。
许久后缓缓点头。
栗子香便继续说道:“所以说,我觉得你也陷入了这种情况里,只不过担心的事情不一样——跟栗子说说呗?”
“嗯。”
牧长清从鼻腔里挤出个字,接着长叹,喃喃道:“我主要是担心一件事。”
“什么?”
“万一……万一你难产怎么办?”
“噗嗤——”
栗子香冷不丁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肩膀一上一下,抑制不住笑意。
这个傻瓜~
难怪他从昨天晚上开始就心神不宁,甚至不愿碰自己,原来是怕人家难产呀~
一股甜蜜感从心中升起,跟吃了蜜似的。
见她一个劲笑,牧长清板起脸,严肃道:“别笑,我在很认真跟你说,这种事又不是没可能发生!”
“哦……对不起,我错了,人家不笑就是啦。”
栗子香捂住嘴,但眉眼依然带笑。
顿了顿,她俯身向前,甜腻腻道:“相公~~”
“嗯?”
“假如香儿以后真的难产,而且陷入保大保小的境地,你会怎么选呀?”
“当然保大!”牧长清不假思索,“别问为什么,问就是这辈子没你不行,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你没了我就只能跟着去死……唔唔……”
嘴巴突然被堵上,香甜滑溜的小玩意儿趁势钻了进来。
大风又起,吹得两人发丝纷飞。
十来分钟后,栗子香松开嘴,面色潮红,心满意足,准备重回温泉游泳。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一股温暖热流从下身传来——月事来了。
不过这次的量怎么这么少呢?
她摸了摸底裤,一脸狐疑。
354、giegie~你怎么了giegie~
想不通。
又内视己身检查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栗子香便作罢,转身回到屋内自己处理。
等出来时已经换上干净衣裳,头发也梳理整齐。
相比于平时,她今天的打扮称得上奇怪,脑袋上居然扣了顶黑色面纱斗笠,头发也挽成团,藏在面纱范围内。
狐尾亦未曾露出——就连衣裳都是之前从未穿过的新衣裳,为蓝色长裙。
最后还有气息,她将自己气息遮蔽了。
不夸张的说,牧长清差点没认出来这是自己未婚妻。
“你这身打扮是要做甚?”他一头雾水,好奇道。
“出去逛街呀~”
栗子香哒哒哒来到他身旁,拿过他之前一直在看的那几张纸,笑盈盈道,“这上面的备孕菜谱和药方,很多材料我都没存,要现买。”
牧长清恍然:“噢……那我去买就行了,你在家休息。”
“不嘛~栗子想跟你一块儿!”
“没必要,我自己去比较安全,人多目标大,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了么?”
他劈手将纸张夺回。
紧接着,小白狐又拿走,撅嘴不满道:“是说过,但人家方才若是换上男装,你能辨我是雌雄?”
“废话么,这么大的凶器,辩不出除非我瞎了。”
“……”
说不过,栗子香便使出了撒泼打滚、一哭二闹三上吊和撒娇八连组成的三连击。
最终将牧长清秒杀,成功挽着他胳膊出了洞天福地。
当然,在那之前她也给他做了点小小的改动,在其脸上画了一道极为逼真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看上去宋薇取�
眉眼间也有调整。
总之最终效果看起来像个中年人,沧桑且充满杀气。
按理吧,他俩其实不用这么复杂,一个障眼法或者匿踪术法就能解决。
但架不住追兵来自万龙国和九尾国,里头强者如云,这等小伎俩在他们面前多少有点儿掩耳盗铃的意思。
所以,反而是化妆邪术和服装遮掩这两种“土方子”比较好使。
毕竟他们再猖狂,也不至于见妖就摸脸和扒衣服。
“你说你,非要跟我出来吃这个苦干什么?”
山门外是崎岖山路。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牧长清不但没用空间术法,甚至连神行马车都不打算用,也不打算飞。
他眺望远方,接着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栗子香藏在裙摆里的双脚,轻笑道:“沿着旁边这条小溪,要足足走上五十里地才能到流光州,来回便是一百里,就这还不算逛街时走的路程,你穿着高跟鞋不嫌累啊?”
“不嫌啊~”栗子香隔着黑色面纱轻轻一笑,“谁让长清你喜欢人家这么穿呢?而且得纠正一下,今天穿的是低跟,才一寸高。”
“咳……那也还是换平底更方便走路……换了吧,我等你。”
“就不~”
她调皮地撒了个娇。
突然松开手,转身来到牧长清身后,双腿稍稍用力便蹦了上去,并发出“der——驾”的声音。
“……”
好吧,她就算光脚都无所谓了。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牧长清动力十足,大步向前,一步便是数米远。
期间,嘴里被塞了颗丹药。
本以为是补充体力用的,没成想咽下后,他刚开口就愣住了,因为他声音已经大变样,变得像个中年人,沉闷许多。
而栗子香也变了,变成了夹子音……
比怜华那种天然夹还要夹得多,嘴一张,简直能绕梁三日。
“giegie~giegie你怎么啦?干嘛这种脸色呀?”栗子香笑嘻嘻问。
“没……没什么。”
“那你腿发什么抖呢?是不是早上没有吃饭?对了,妹妹这里有吃的哦,来,giegie吃糖葫芦~你一口,我一口~”
“呕——”
“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长清你讨厌啦!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一点都没夸张!若非知道是你,我已经真吐出来了!”
“鹅鹅鹅~~”
山林间不断回荡着栗子香鬼畜般的笑声。
牧长清只想逃。
在不动用灵力的情况下,仅凭身体本身素质,愣是在四十分钟内负重九十斤跑完了五十里路程。
现在是上午九点钟左右,天依然阴沉沉的。
流光州城外妖头攒动,时不时便有商队或者马车进出。
而这里的妖也与其他地方不同,他们大约七成是植物妖,因此相貌相对比较怪一点。
有的皮肤偏绿,有的双手是枝丫,还有的头顶干脆不长头发,只长树枝。
当然总体上依然属于人形,而且其实有许多仅仅只是发色和瞳色跟人类不同,别的一模一样。
既到城外,栗子香也不好再在牧长清背上待着,依依不舍落地,理了理裙摆,夹声道:“giegie~~”
话出,周围立即投来十几道目光,一个个的就差没在脸上写“嫌弃”二字。
栗子香懒得管,自顾自说道:“狸狸饿了,狸狸想吃早餐。”
“咳……”牧长清咳嗽一声,眼观鼻鼻观心,牵上她小手往里走,顺便低声道,“怎么变狸狸了?”
“笨蛋,你是嫌栗子和香儿不够明显么?”
“对哦……那你就叫我哥……嘶——我学不来!”
“咯咯咯~你这个嗓子夹不起来的啦。”
栗子香又笑。
她一笑,周围妖又看她。
不一会儿,两人身边不知不觉就空旷了起来。
这可不是个好情况。
万一守城门的觉得他俩有古怪,非要盘查一二怎么办?
于是小白狐不说话了,和牧长清在外边等了几分钟,等到新的一波妖流到来,这才混着往城里走。
不过就在即将进城的时候,她忽的停住,踮起脚尖向不远处告示牌张望,嘀咕道:“长……哥哥,我好像看到了天妖龙皇令诶。”
“天妖龙皇令?”牧长清愣住,顺势看去。
果不其然,在那告示牌最显眼的位置,一张特殊的金色告示正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