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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七成左右,再过些时日便可基本正常了。”
牧长清松了口气。
顾木爹娘毕竟是沸血的制造者,不管出于哪个方面,他都希望老两口能好好的。
正想着,陆怡安随手掏出四块锻灵石板碎片放到他手中。
大的跟脸盆差不多,小的也有油饼那么大,断痕毫无规律。
牧长清当即拿出身上已有的五块,席地拼图,很快拼了大半张锻灵石板出来,占总面积七成左右。
其中下边那一圈已经完全复原,缺口主要集中在东北角和中心的凹槽。
他再次尝试顿悟,推理复原,不出预料再次被锻灵石板内蕴含的强大力量反噬,脑袋如针在扎。
但也不是没有好消息,至少他发现这次相比上次,反噬症状稍微弱了些。
也不知是因为锻灵石板逐渐趋于圆满,还是因为他的实力得到了提升。
应该是后者……
牧长清兀自猜测。
等过几天到了化身境再认真试试吧。
“对了顾木,这东西我目前还要留着研究,等完事儿了就还给你。”牧长清抬头,对着对面的顾木认真说道。
后者摇摇头,一脸感慨:“不必,此物过于强大,并非我小小顾家能够掌控,况且我对它也没有太大好感。”
“怎么?”
“若非是它,我顾家怎会落得今日下场?所以,你还是自己留着吧,以你天资及背景,应当足够驾驭它。”
“……或许吧。”
牧长清轻叹,没有客气。
又聊了会儿,众人众妖终于进了大殿,各自落座品茶,想象和讨论明天的婚礼。
那叫一个热闹。
栗子香、姜凉、马玉玉三个孕妇更是被陆怡安、水淼淼、鹿小璐、宁渔等一众未婚或未孕女子包围,莺莺燕燕声不断,时不时便传出惊讶和嬉笑之声。
其中当属马玉玉说得最多,传授经验最多,毕竟她已经怀孕九个多月,肚子涨大了好几圈,经历过她们还未曾经历过的事。
至于牧长清嘛……
他干上了端茶倒水送瓜果的活计,差点把三姐妹的工作给抢了去。
时不时的,还会插嘴讨论下明天婚礼,又或者讨论下修行之事,倒也乐在其中。
唯独有些遗憾勺子大叔今天没来,还有点遗憾……狐皇没来。
平心而论,假如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狐皇能来的,毕竟他怎么说都是栗子香和姜晨的父亲。
好好一双儿女同一天成亲,他这个做父亲的却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换位思考下,牧长清觉得自己大概能气死或者伤心死。
“唉……”
“怎么?”
栗广文瞄了他一眼,接过茶水。
牧长清立马回神,仓促回道:“呃……我在可惜伯母没来,甚至都还没见过她的面……”
“哈哈哈,她既已与本王确定关系,怎可能不来?只是去了平波关见她家晚辈,要稍晚些过来,放心吧。”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
“嗯。”
…………
与此同时。
九尾国,白狐城皇宫,神武殿内。
已经好些天没合眼的狐皇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饶是他修为强大,也架不住没日没夜的精力消耗,多少会感觉有点乏。
“德庆啊,去给本皇倒杯茶来。”
他直起上半身简单活动下身子,随口吩咐道。
不远处一名老年男白狐立即称是,去倒了杯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心疼道:“陛下,请恕德庆多嘴,您已经半个月没合眼了,还是去休息休息吧。”
“滋——”
狐皇不吭声,兀自嘬了口茶,含在嘴里细细品味。
待咽下,他这才长出口气摇头道:“不了,魔族此番入侵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不解决干净,本皇如何安心入睡?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去的国民?”
“可是……”
“不必多言,本皇堂堂三劫境强者,难道还能过劳死不成?”
“嘘——陛下莫要说这种晦气话!”
德庆老眼睁大,慌张道,“若让娘娘听见,她可是要骂您的!”
“哈哈哈哈,本皇倒是想让她骂,奈何她最近忙于商队事务,到处跑动,莫说挨骂,就连见都见……”
话半终止,狐皇突然站起身,目视前方,脸上表情写满震惊和严肃。
只见屋子前面的空地上,一片空间毫无征兆开始波动。
紧接着光芒闪过,空间撕裂,一个脑袋锃光瓦亮,身后还背了个大勺子的中年男性出现在神武殿中。
德庆当即呵斥:“大胆!来者何妖?竟敢擅闯陛下宫殿,来妖啊——”
声音出,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德庆老脸变色,不信邪似的又喊了几声,结果依然如旧。
甚至于狐皇还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示意他不要再说,因为他感应到神武殿已经被禁制封锁了,而且是很强的禁制,绝对不弱于他!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阁下是谁?”
“木易。”
“木易……”狐皇大脑快速检索这个名字。
顿了顿,勺子大叔缓步上前,面带微笑:“不用,想。我的,光彩,并非,在,这个,时代。”
“……”
狐皇周身气息涌动,随时做好动手准备。
因为这光头刚才的话里信息量很大,他说他的光彩不在这个时代,那便意味着他是上个时代的强者。
可就算如此,他也该知道啊!
毕竟不管哪个时代,能达到至少三劫境修为的人和妖都不多,只要有心了解,很容易记住。
可他就是不知道“木易”是谁。
难道……是更远古的?
也不可能啊……若真如此,这光头不得好几千岁,行将就木了?
想不通,狐皇不再去想,转而皱眉道:“你擅闯本皇宫殿所谓何事?若说不出合乎情理之由,莫怪本皇不客气!”
“哈哈……我来,送,请柬。”
“请柬?”
“是的。”
勺子大叔一步迈出,径直来到案牍前,再摸出份红色烫金的帖子。
狐皇不明所以,等他回到原先位置,这才拾起请柬看了看。
这一看不打紧,他当场两眼一黑,血压蹭蹭往上涨,额头青筋绽放,眼瞅着脑溢血前奏。
“你……他们……这到底怎么回事?!”
啪!
他将请柬猛地摔在案牍上,愤怒道:“香儿与那牧长清即将成亲?这事儿本皇为何不知道?!她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皇!!!”
“你,现在,知道,了。”
“我……”
“记得,参加,不然……便是,不给,树神,面子!”
“……”
389、死了也没事,我能复活你
语速急死妖,却掷地有声。
勺子大叔后退两步,一股浩瀚如海的空间力量自体内涌出,包裹全身,将周围空间扭曲。
而后伴随着一阵轻微嗡鸣声,空间被撕开一人宽的裂口。
他站在裂口意味深长看了眼狐皇,转身消失,好似从未出现过。
屋内安静无比,气氛凝重。
良久,德庆深吸口气,小心翼翼去往勺子大叔刚刚消失的地方仔细查看,横看竖看没看出任何东西,倒是意外发现地面上有一片巴掌大小的碧玉叶片。
乍一看平平无奇,拾起后才发现入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感。
他琢磨了会儿,想不通,便赶忙双手捧着小跑至狐皇身边,恭敬道:“陛下,那神秘男子留下了一片树叶,请过目。”
狐皇没吱声。
他脑袋微垂,自勺子大叔离去后便一直死死地盯着那份红色请柬,脸色比猪肝还难看。
双拳甚至都攒得泛了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就连平日魁梧的身躯此刻也止不住颤抖。
“混账!”
他突然一声怒吼,爆发狂暴气息,将四周的东西尽数掀飞。
德庆一个没留神被掀得翻了好几个跟头,狼狈不堪,抱紧大殿内的承重柱,连声呼喊道:“陛下!冷静啊,动怒伤身!”
“冷静?本皇要如何冷静?!”狐皇大怒。
说完伸手虚抓,那飞到前方角落的请柬便回到他手中。
“都是混账东西!此等大事竟然不先与本皇通气,就先斩后奏,本皇若再晚一年知道,他们是不是孩子都该有了啊?!”
“这……那、那您去吗?”
“去!当然去!本皇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不顾后果带来的后果!”
“可是……陛下恕德庆直言。”
德庆挣扎起身,看着手中的碧玉树叶叹了口气,“这片树叶或许真的来自树神……”
咻——
狐皇张手,树叶迅速闪至他手中,入手冰冰凉凉,表面持续绽放碧玉微光,脉络清晰可见。
轰!
狐皇手中忽然灵火暴涨,炽烈温度烧得周围空气都扭曲了,有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味。
然而这股焦味却跟树叶没关系,它躺在火中,如同浸在水中,别说着火了,就连温度都未曾升高半度。
狐皇气势瞬间滞了一下,眼眸微眯,缓缓看向勺子大叔消失的地方,片刻后又挪回树叶,最后再看向请柬。
德庆赶忙提醒道:“陛下三思,若此事当真与树神有关,恐怕不可蛮办。”
“有何不可?本皇自己的家事还不能处理了?笑话!”
“这……话虽如此,但……哎——陛下,陛下您去哪儿陛下!”
狐皇一步迈出,闪身来到殿外,再一闪身便窜上高空,直奔东方而去,速度奇快无比。
与此同时,海狐殿内渐渐安静下来。
无论来宾还是那些个参与婚礼布置的妖员,都回了各自房间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天好好发挥。
牧长清亦难得没有修炼,睡了回正儿八经的床,只不过全程睁眼看着天花板,一眨不眨,跟傻子似的。
床下,栗子香正在收拾桌上的茶杯。
她身着睡衣,白发披散,玲珑身姿若隐若现,完全看不出肚子里有三个小宝宝。
待收拾得差不多,她朱唇轻启,柔声说道:“长清,其实若按照正常流程,栗子今晚是不能陪你睡的哦,必须要在娘家,然后等你第二天来接亲才行~”
她擦了擦最后一个茶杯,嘴角浅笑不断,“不过规矩是死的,眼下条件有限,只能省去这一项。虽说有点可惜吧,但只要结局是跟你成亲就都没关系~”
“还有,明日……明日咱俩要洞房,你可莫要贪杯,误了春宵……”
“……”
牧长清终于动了。
缓缓转头,注视着眼前完美无瑕的女子。
“干……干嘛这么看着人家?”栗子香俏脸泛起红晕,娇羞道,“这是必要的流程呀。”
“哪怕你怀孕了?”
“嗯……当然那个还是不可以的,不过……”
“怎么?”
话出,只见栗子香莫名其妙东张西望了几遍,脸上红晕散开,遍布整张脸和脖颈,让她看起来像个红苹果。
顿了顿,她将茶具摆放好,快步来到牧长清身旁,俯身窃窃私语。
并且说着说着,牧长清也脸红了,故意咳嗽几声,脸上、眼神里,全都是满满的尴尬和不知所措,偶尔夹杂些许……兴奋?
“你确定?”他舔了舔嘴唇。
“嗯~”
“那……”
“哎呀不许说了!羞死了羞死了!长清真坏!”
栗子香绷不住了,尖叫几声,一个“萌狐扑食”扎进床铺靠里位置,用被子将自己全方位无死角包裹了起来。
然后像条蛆似的拱啊拱,拱到牧长清怀里,脸颊贴紧宽阔胸膛,烫得不行。
后者悄悄将被子掀开缝,立即和里面的淡金色眸子对上了。
哗——
被子被重新拉上。
栗子香隔着被子哼哼唧唧,粉拳轻锤,闷声道:“讨厌,你还笑,早知道不与你说了!”
“哈哈哈,不然我哭?”
“可以呀,你哭!”
“算了,我还是明天让你哭吧。”
“哼~我才不会呢……人家泪点很高的。”
牧长清莞尔,伸手进被子里抱紧小白狐,她亦如是,用狐耳将被子顶开些,一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屋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一人一狐互相注视,嘴角擒笑。
不多会儿,栗子香犬科动物本能发作,将头埋进牧长清脖颈间,温柔舔舐。
湿热气息和发丝搔得他痒痒的,他却不敢动,只控制大手一边轻抚美背,一边思绪飘飞到九霄云外——要不要拜托树神,让爸妈和姐姐姐夫以及小外甥看到这场婚礼呢?
要的吧?
虽然不是多么盛大,来宾也不算多,但终究值得纪念。
嗯,一会儿睡着了去求求树神。
他打定主意,下一秒又不由自主想到了狐皇。
未来岳父现在在干嘛呢?
批阅奏折?
还是彻夜开会,商议如何对付魔族?
亦或者……在琢磨自家女儿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