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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海表示他是无辜的,当初他好不容易得到的人偶,还是被某个小人给偷走的,以至于至今都耿耿于怀。
江乾来到我像老实人所说的位置,轻飘飘地停在一根柱子旁,透过窗纸,可以看见里边的一盏烛火,明灭不定。
他轻手轻脚上前,手指在舌头上沾了沾,接着往窗纸上点去。
这一番手法,竟是无师自通。
做贼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江乾将其付诸实施,一转眼,往漆黑的走廊那边看去。
冷不防在隔壁的柱子旁,竟然看见了两个黑影。
心里一突,他差点叫了出来。
夜光倾斜而下,黑影渐渐明朗,借着月光,他看清了两个人的轮廓,一个身材高挑有质,一头白发极为吸睛。
另一个身着夜行衣,背后负弓,头上蒙面,这般装扮,却是像极了一个他昨夜见过的人。
他心中一动,两人头上的蓝色问号,自动变成了蓝色的‘戚冰卿’与蓝色的‘鲁神机’。
果然是这两人。
对面的鲁神机见来了个陌生的人,手中运劲,就要杀将过来。
却突然身子一震,原来是戚冰卿已然并指点出,击中他的后心。
鲁神机陷入了某种能看不能动、不能说,名为‘封穴’的奇异状态之中。
自然是因为戚冰卿认出了对面的那身红衣,燕京城爱穿红衣的武者不多,穿红衣还到处乱跑的人更少。
恰好,前天夜里,有一个身穿红衣的家伙,喊了她几声‘关姐姐’。
不愧是关姐姐,一言不合就是点穴,与某个一言不合就是击昏的家伙,竟是英雄所行略同。
二人对视一眼,一触即分,竟是心有灵犀般同时转首,看向房内。
某人的手指再次点出,继续着未完成的点窗纸大业。
【除了斩手刀,还可以点穴!】——戚冰卿
第184章 六龙 八门 二十四麟
裘海房内。
“一日未见,申舵主的武学似乎有所精进!”
申德业又来了,可是今夜的申德业,与前天夜里的申德业,似乎不太一样。
申德业笑了笑:“今夜突然造访,乃是有一事交代,明日申某便要离开燕京城!”
裘海疑惑地看着他:“你不是还有事情未完成么,怎么走得如此仓促?”
申德业沉吟片刻,终道:“我的事情已经完成,如今你既然已经决定为震门做事,申某自不会坐视你轻易丧命!”
“丧命?此话从何而起?”
裘海下意识皱起眉头,有什么事情会让他丧命?
近期他不会有任何行动,两日后他会进入闭关状态,此次闭关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他会在第四天晋入凝丹境,但是闭关前他需要将忠义堂内的闲杂人等安排好。
至于闲杂人等的名单,自然是邪僧了尘、妖人杨戮,还有他们带来的小杂鱼。
申德业道:“你可知两日后的‘雁荡山群英联盟大会’?”
裘海缓缓点头:“略有所闻!本来燕王还想让裘某去参加来着!”
申德业诡异一笑:“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去了?”
他见到了裘海再次点头。
申德业可不清楚裘海已经凝丹有望,如今是天大地大,凝丹之事最大。
但他还是摇头笑道:“不!你会去的,但我不希望你去。”
裘海诧异地看着他。
却听申德业继续道:“此次的群英联盟大会,自然也是组织在背后推动,而组织在乾北职位最大的便是司天了,那么你猜,到时候你家那位舵主大人会怎么安排你?”
裘海仍旧诧异:“我不过是个极道境武者,哪里有能耐能够主持这次盛会,再说我的表面身份并非山贼,舵主让我去怕是不合适!”
申德业继续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申某得到消息,此次司天会请习乐前来主持这次盛会,那些山贼头子不堪使用,就怕司天会让你这个燕京地头蛇为那习乐打下手!”
“习乐?”
裘海心下一震。
“不错,六龙、八门、二十四麟,此次来烟波湖主持盛会的,便是麟首——魔刀习乐!”
窗外。
江乾听着房内二人说的这些话,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江乾知道习乐,当初他从司天手中夺取人偶,人偶的幻境中,有过司天与习乐的一场大战。
那次战斗乃是江乾平生仅见的惊世大战,却是司天凭借人偶推演出来的,现实中并没有发生过。
习乐很年轻,却有着与之年纪不相符的武学境界,他与司天应该都是凝丹境武者,江乾还清楚地记得,副本的激活任务是‘保证习乐不死’。
按照刚刚申德业的说法,那什么六龙、八门、二十四麟,这些称呼应该是某种人、事、物的称谓,而习乐只是这些称谓中的一个。
若是单以数字相加,那么这个神秘组织中必然存在着数十位以上的凝丹高手,他们已经聚集在一处,准备图谋天下。
这是一股极其恐怖的势力,这股势力若想争对谁,那将所向睥睨,江家堡在这样的势力面前,转瞬便将覆灭。
想想也是,世上除了几个皇家势力,外加唯我宗、神机门、真武剑宫、万法寺这四个超级大派,又有谁能够挡住对方的雷霆一击,只是不知这个势力中有没有宗师级高手?
他从幻想中回神,转首看向对面另外二个听墙角的。
鲁神机头上蒙面,看不到表情,但是从对方瞪大的眼睛里,江乾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震惊’二字。
唯独戚冰卿,她看向房内的目光,此时已经是杀机毕露,令人胆寒。
江乾想不到这个‘九华魅影’竟然如此嫉恶如仇,只是听说了这种邪恶势力,就已起了杀心,不愧是大乾好女侠啊。
他却哪里知道,戚冰卿在听闻习乐两个字时,她的心便已活络了起来。
兄妹三人,十年相伴,情同手足,生死面前,习乐选择‘悬崖勒马’,与毁灭村子的贼人为伍,伤透了她的心。
这些年来,她走南闯北,勤练武艺,侥幸晋得凝丹,只是想找习乐问一句为什么。
九华山上,得知习乐竟是九华十三寨的幕后主使,那时她便改变了主意,他要杀了习乐,以告慰卓远哥哥在天之灵。
一番追查,她来到了燕京城,那日夜探燕王府,得知裘海与燕王以及城外的盗贼有关。
昨夜恰好鲁神机来寻,说是在忠义堂发现蹊跷。
今日便趁着夜色,来此探听情报,却不想,功夫不负有心人,竟意外得知了习乐将要在城外出现。
她心中早已百感交集,兴奋与忐忑交织在一起,她也不知是喜还是悲。
“听闻组织二十四麟子,多是在年幼之时,由龙首收养,并亲自授其武艺,且皆为凝丹境高手,那魔刀习乐年仅二十四岁,便成为二十四麟子之首,真是了不得啊!”
裘海说及凝丹二字时,一脸的向往。
申德业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近日捕神厉华正在追捕麟二姜辉,一路从乾南追到乾北,麟首与麟二相交莫逆,这是组织上人尽皆知的事情。
你若是与那习乐牵连,与这次盟主大会牵连。。。只怕是难得好下场,还是想想怎么避开吧。”
“捕神厉华?”
裘海闻言,心下大骇,凝丹与凝丹之间也有强弱高低,捕神厉华早已凝丹大成,一个凝丹大成能打五个凝丹中期,十个凝丹初期。
这个说法太过笼统了些,但大抵是错不了的,他若是牵扯进此次盟主大会,只怕是要十死无生了。
不对。。。
“申舵主,你怎知那厉华要来?”
申德业回道:“我自有我的情报渠道,燕京城有厉华想要的东西,也有他的弟子沈追风,六扇门。。。近些年来在厉华手中愈发壮大,组织隐藏暗中多年,却也不免要被对方察觉。”
“言尽于此,裘堂主且好自为之。”
窗外三人听了些秘辛,自觉收获满满,江乾见那申德业要走,而对面的戚冰卿也转身要走,全没出手的打算,当下不敢怠慢,也是运起轻功,追随着戚冰卿而去。
江湖如此危险,还是关姐姐身边安全些。
【待我凝丹时,也能是大腿!】——江乾
第185章 沾花弄情
“关姐姐,你等等我呀!”
前方正疾驰飞纵的戚冰卿闻言,身子徒然一顿。
她有一个假名,叫关情,却不幸被这血衣人知道了。
戚冰卿转过身来,狠狠地瞪了江乾一眼:“你喊什么?”
“关姐姐呀!”
江乾在燕京城孤苦无依,十分可怜,他决定死缠烂打也要认下前面的这个姐姐。
“我不姓关!”
江乾笑容绽放,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戚姐姐?”
“哼,你怎么是这样的血衣人!”
在戚冰卿看来,对面这个红衣人,无论是论装扮、还是看轻功、乃至于说匪号,都应该是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之人。
可是,她发现自己见到的,实际上是个没皮没脸的人。
“啊,我就这样啊!”
江乾眼神一呆,表示自己很纯真。
“戚姐姐,你今晚怎么会来忠义堂?看情况是来打听情报的。
小弟不是说了嘛,我家公子那里有很多情报,像这种打听情报的活,由小弟来做就行啦。”
戚冰卿选择性屏蔽了‘戚姐姐’三个字。
“我已经打听到了我想要的情报,不劳你费心了!”
她转过身子,抬眼看了下天宇之上的月亮,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懂,也没人能看到。
“想要的情报?关姐姐你想必是要在两日后,去参加烟波湖的贼会吧!”
“或许吧!”
戚冰卿不置可否。
“嘀嘀嘀!”
“嗯?”
江乾正准备趁热打铁,和戚姐姐好好叙叙感情,冷不防面前弹出一个面板,倒是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啊呀!已经戌时了呀!那个,姐,小弟与人有约,先撤了哈!”
江乾说着,不敢去看某个姐姐的脸色,一个横四步施展开来,已向着远方飞纵而去。
不一会儿,人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鲁神机看了半天的‘姐弟情境’,表示不明白这两人的关系。
“那个,戚前辈,刚刚这人是谁?”
戚冰卿收起嘴角的笑意,回道:“一个…旧识!”
…
…
戌时一刻。
烟柳河上画舫林丽,灯火通明。
江乾负手立于烟柳桥上,四周是车马与人流,还有清风伴明月。
“血衣兄久等了!”
声音宛转悠扬,似水如歌,某人闻之,已心生好感。
呵~我就是个见异思迁的臭男人,怎么着吧!
江乾毫无心理压力,他转过身子,显露出一张俊美的侧脸:“应该的,总不好让花姑娘等血某!”
身前是花姑娘,头上明月当空…如此花前月下的好时辰,江某人表示心里好激动。
假的。
他怎么可能激动呢,他不是那样的人。
今日在燕京府衙,摸尸时,他得到了诸多云中雁的身家,其中有很多是云中雁采花时的助兴工具。
当然,在江某人的念动之下,那些助兴之物,早已被直接扔进了烟柳河。
云中雁的身家里边,有一件特殊的物品【蝶翩跹·橙】,在获得秘籍的那一刻,他收到了一个任务——物归原主。
所以当时他没有直接将秘籍收入物品栏,而是在花柔面前,光明正大地将秘籍塞入怀中,其目的,正是为了创造今晚的约会。
“血衣兄…似乎知道小女子的身份?”
今日血衣人离开时,言及自己有千言万语要和他说,并定下了今晚于此相见的约会。
他…他怎么这般用词,还千言万语,不知道我当时很尴尬吗。
罢了,这个血衣人帮助自己杀了云中雁,若是对方不肯归还秘籍…
夺回秘籍是一回事,但自己还是要留给对方几分面子才是。
江乾笑道:“不错,花柔之名,天下不知道的人怕是极少!”
“你果然知道我!”
花柔应了一句废话。
江乾正色道:“今日午间,在下草率约见花姑娘,实乃情非得已!”
花柔闻言,心下一慌,脸上浮起粉雾,这人…这人怎么这样说话!
“花姑娘且看!”
只见眼前的血衣人伸手入怀,掏出一物,正是那本【蝶翩跹】。
花柔心下稍安,原来对方说的是这个,吓了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