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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凄风老人当时痛心已极,他万想不到,自己最亲近的人,也会和他为敌,只要抢得红霞宝剑,不顾道德异常,最后引起他一片杀心,手持红霞宝剑,展开一场疯狂的屠杀,凡是对他起歹心之人,便格杀勿论,当然包括同门弟子、妻子儿子,这种大举灭亲的行为,其内心实已痛苦欲绝!”
“昔年那场惨杀,至今仍使人心生余悸,血流成河,哀鸿遍野,血腥之气,几乎充塞整个苍穹每寸空间。”
“实是一场天下最惨绝的杀劫。”
“凄风老人经过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惨杀后,仰天一声慑人心魂的长笑,笑声凄厉刺耳,充满着极尽悲枪、惨痛的气氛。”
“那笑声便笑了一天一夜,方才中断,然后他对着苍穹,说出一些隐含玄机的话,道:‘我凄风老人,注定是海内无知己,天涯只一人,红霞宝剑仍是孤天圣剑,三百年后孤天圣剑一脉,便再重视江湖,挽救万千武林同道。’”
“凄风老人说了这些话后,便告失踪,三百年来,红霞宝剑便永久地沉寂,但凄风老人仍是盖世奇人,他的一言一语,无不隐含玄机,三百年转眼已届,可能持孤天圣剑的人,已经出现江湖了。”
神风火樵雷欢,急声问道:“殷兄,那么你说青海奇少,便是孤天圣剑一脉的人吗?”
妙机相上殷汉云,苍凉地轻叹一声,道:“青海奇少,是否真正是孤天圣剑一脉的人,只不过是武林中推测而已,因为凄风老人,当时也是青海派的门弟,青海奇少纵然不是,凄风老人预言中的龙,定是青海派一脉的门弟无疑。”
“唉!当今武林已是多事之秋,如果那柄红霞宝剑重现江湖,其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
“再次最近那缕怪诞的歌韵,已轰及整个天下武林,各派的高手,已纷纷要追剿那少年,逼问歌韵里歌词的含意,寻出那部盖世奇书:‘苍穹科笈’,这样一来,宝剑,奇书,两种招人眼红的东西,便引起武林大乱的导火线。”
古西风暗中听了南樵北相这一番长谈,内心激动不已,他知道凄老人事迹后,不禁暗暗悲伤,痛恨世态之炎凉,他喃喃轻念着“海内无知已,天涯只一人”,这两句话是如何充满着凄凉和怨恨。
凄风老人与自己恩师文儒冠士,他们惨痛的道遇,颇有相同之处,怎么苍天偏要这些有志之土,遭受残酷的命运呢?
现在自己身负两位奇人遗主,任何一件,都是关系着武林命运,啊!古西风呀古西风!古西风,你当今的任务是如何重大!
你不但要了却私仇,更要为天下武林万千同道的命运着想。
可是,放眼当今天下武林,几乎无一善良之辈,若被其查明真之后,自己今后的遭遇,说不定要比凄风老人与文儒冠士,更要悲惨得多!
唉!我该怎么办呢?
唯一之途,只有杀!杀!杀!让那些卑贱邪恶之徒的鲜血,洗尽人世间的污秽,革新武林的道风。
古西风想至此处,剑眉上竖,星目暴射出一股甚骇人的凌光,那是象怔着他要履行自己冷酷的决定。
江湖武林的命运,也就像似古西风这一决定,注定了今后残酷的结局。
古西风的心就是这般的冷酷,残毒吗?
不,绝对不是他先天就具有这种嗜杀的本性,而是他自幼就尝尽惨痛的道通,又加上世间种种的丑恶、卑鄙行为,使他听得太多,看得太多,以致使他生出此种非凡的抱负。
但要履行此种抱负,只有“杀”字,才能够幸成扫荡妖气,造福苍生之宏愿。
倏地——
神风火樵雷骥,哈哈一阵破钟似的大笑,嚷道:“殷兄,怎么那群胆小鼠辈,逃走得一个不剩。”
原来此刻楼上的洒客们不知何时,已走得一个不留,连那白衣少年,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庞大的酒楼,只剩下南樵北相与古西风三人而已。
妙机相士殷汉云,那双锐眸,本是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古西风神情的变化,听到叫声,如梦惊醒。捷迅地掠扫着四周,连那两具尸体,也不翼而飞。
妙机相士殷汉云,机智的脸容,也漠然起了变化,但瞬刹即逝,仍是一副毫不关心的神色。
古西风也感到今天的气氛有异,像似隐含着无穷的杀机。
这时,一位侍者,哭丧着脸,畏缩地走到妙机相土的面前,道:“这位爷,敝楼今天要早点关门,抱歉得很,请……”
神风火樵雷骥,看着窗外天色,离黄昏时刻还早得很,不禁嚷道:“他娘的,你们干什么生意的,如此早就关门,是不是怕老子们吃了不给钱,小心惹怒了老子,给你一个三翻筋斗,黄狗吃屎。”
妙机相士殷汉云察颜观色,已明了大概,他微一抱拳,道:“这位兄台,请你放心,若有意外之事,我们定担当得起,绝不损坏贵店的一桌一椅,等下重赏你们就是。”
黄金是亮的,银子是白的,纵然待者受别人的生命威胁,但听了妙机相士的话,以及雪白的银子,只有称谢后退。
妙机相士殷汉云,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古西风面前,微一抱拳作礼,开门见山地问道:“敢问这位少侠,可是胜古?”
古西风深感一惊,江湖人物眼光真是锐利得很,他对南樵北相,内心深有好感,而且也有许多不明白的事情,请教于他,只是固执冷傲的性格、不愿胡乱跟人打交道,这时,见妙机相士恭声相问,真也不好意思再加隐瞒。
………………………………
第九章 古西风剑刹八窟
古西风站起身来,俊面露出一丝微笑。抱拳还礼,朗声道:“不敢当!不敢当!在下正是姓古,不知尊驾有何见教?”
妙机相士殷汉云,虽然明知这气质不凡的少年,是自己暗中猜测之人古西风,但他万想不到古西风一扫那种冷若冰霜态度。
妙机相士心中大慰,朗朗一笑,道:“古少侠,近日来轰动天下,江湖武林,心切想见,谁想到在此地,能睹侠踪,真是三生有幸,若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借此地一谈如何?”
古西风微笑,道:“在下,乃是本学后进的一介武夫,怎担当得卢尊草驾这一谬赞。”
妙机相士回头向神风火樵,道:“雷老弟,快来,这位是刚才我们所谈的文儒冠士高徒古西风少侠。”
神风火樵雷骥,虽然表面极其粗鲁,但其内心也精细异常,他暗地里也在注意古西风,与白衣少年两人。
此时,一听对方正是古西风,忙走过来,阔嘴大张,哈哈大笑,道:“真想不到,真想不到,尊驾便是古西风少侠,来来,我雷骥要交上你这位朋友了,哈哈……”
古西风对神风火樵,那种豪爽粗犷的英雄气魄,他暗中钦佩异常,迎上两步,轻笑道:“久仰!久仰!古某乃江湖无名小卒,能得大名鼎鼎的南樵北相移驾相交,古某衷心感激。”
这三位英雄侠土,各自寒喧了一番,添酒添莱,便这样高谈阔论起来,真有相见恨晚之感,酒楼中不时地响起豪迈的朗笑声。
冷静、凄凉、恐怖、紧张的无形气氛,已变为一片祥和,温暖。
真是:酒逢知己千杯少。
转眼间,夕阳西落,奇丽多姿的晚霞给浩瀚的大地,抹上了一笔美极、艳丽的色彩!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苍茫的夜色,已笼罩了整个人间,初冬的寒风,阵阵吹拂着,使人有种萧杀的感觉,街道上很少有人走动,原来他们都躲进温暖的梦乡。
古西风与南樵北相,仍是不休地谈笑着,灯光映红了他们面庞,三人已经喝了十几斤烈酒,但他们都没有半丝酒意。
原来,武功精纯的人,酒量之宏大,实是惊人,因为他们能够以本身的内功真气化解酒气,所以,千杯不醉。
“帮,帮……”街道已传来二更鼓声。
紧随着,更鼓声响起的刹那,一声像似幽灵的阴森冷笑声,传入醉仙楼上的三人耳中,一阵冷寒、不屑的语音,道:“南樵北相,你们大概已喝够了吧?这样可落个饱死鬼,怎么还不赶快出来送死,哩哩哩……”
又响起一阵阴森森的“嘿!嘿!”魅笑声,随即又摇曳远去!
神风火樵雷骥,首先暴喝一声,那如小铁塔似的庞大躯体,碎然飞起,悬空一阵怪忍的旋传,轻若飘絮般地落在地上,身形又如电般暴射出去。
妙机相士殷汉云,急急掏出一块银子,放在桌上,道:“古老兄,在此稍坐一会,我去去就来。”
语毕,身形骤若鹰标攀空,疾速扑下,向着神风火樵雷骥迫去。
古西风剑眉微竖,星目暴出一股骇人的寒煞,朗声道“古某也去趁一趁热闹?”
身躯骤闪间,如幽灵般,迅捷进落在妙机相士的身侧,这手轻功真是快速绝伦,声到人到,妙机相士暗暗佩服不已,自己轻功在武林中已是佼佼者,但他居然能够在一闪间,飞射出十几丈,赶上自己。
星月交辉的霜华下,四条人影在死寂的大道上,电掣追驰着,前面那条人影离妙机相士与古西风,差不多有四五十丈距离。
最前面那条人影,轻功倒是不错,疾苦奔马般,冲腾翻跃着,神风火樵雷骥奔在前头,但距离却被对方拉长起来。
古西风微微转头向妙机相士,道:“古某先行一步,截住前面那鼠辈!”
语音甫歇,紧随着,一声吭傲苍穹的厉啸!
啸声中,古西风的身形,猝然加速起来,己如一般轻烟般掠起滚滚而去!
古西风此时的功力,已到炉火纯青至高无上之境,他提足一口真气,反复在体内循环流转着。
身形就凭着这口气的潜力,若鹰爪般,在空中连续飞去。
他展开身形,如一条黑线般,以眩人眼目的快速,掠空疾划而过。
他人在空中,仅须趁折回旋转时的空隙,就好像是御风行空般,身法好不快捷,曼妙。
眨眼之间,妙机相士已落后十几丈远,这种盖古凌今的轻功,真是那平生自傲异常的妙机相士,感到无比的惊骇。
妙机相士殷汉云,心中暗忖道:“古西风纵然是武林怪杰文儒冠土之传徒,但其年纪轻轻,就是一出娘胎便习武,轻功也不能有这等超乎武林常规的进境啊!”
妙机相士哪里知道,古西风不但练会了“乾坤弥虚”罡气与“弥虚飘踪”身法,两种是武功精进的秘技,而又接受了文儒冠士六七十年的精元,再又得天独厚,喝了旷古罕逢的奇珍“地龙血宝”,几种绝世难得的福缘,都聚集在他一个人身上,促使他成为一个非凡的奇才。
恍眼间,古西风已赶上了神风火樵雷骥,他身形并未停留,轻飘飘的如一片毫无重量的棉絮,若流星掠空般,直向前面那条人影追去。
古西风身形奇快无比,距前面那条人影,仅剩八丈远近的,他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喝声道:“前面朋友,稍微休息一会吧!”
语音甫出,古西风身形,摔然暴伸,已经飞出八九丈外。
就在身形飞跃之势稍弱的时候,倏地,他双臂上扬,全身龙虾般一弓一伸,脚跟一阵晃动,那去势渐弱的身影,竟电也似的又暴射出六七丈远近。
这一跃的距离竟活生生地超过十四五丈,此种慑人心魂的曼妙轻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前面那条人影,就在古西风语音出口的刹那,他听到一声轻微的衣袖飘风之声,机警的锐眸,疾速绝伦的瞥扫过去,真使他惊骇不已!
一条人影,电闪似的掠了过来,那种惊人的速度,就是飞行绝迹的苍鹰,也无法企及。
古西风脚尖微一沾地,身形轻灵曼妙地挥转过来,左掌微扬,排出一道凌寒的绵绵劲气,攀卷过去!
这条人影,倏地,看到前面已如鬼魔般接着一条人影,无暇再看清对方,双掌猛向地面上,击出一道极刚无比的狂飘,身形猝然冲天飞起,捷速至极,恰好躲过古西风发出的那股劲气。
古西风日见对方能够捷速至极地安然躲过自己迅速的一击,其武功之高绝,奇诡,定非弱者。芸芸武林中要找出那样顶尖高手,真也不容易躲过。
那条人影曼妙逾越过古西风突袭,轻若飘絮落至四丈开外,发出一阵刺耳的长啸,啸声怪诞已极!
紧接着,远处也传来同样的怪啸声,随着夜风飘入耳际,在此凄凉的夜里,如同鬼哭,狼啤,使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传来的怪啸,此起彼伏,相互呼应,大概人不在少数。
古西风一听这种怪啸,冷漠的脸容,泛起一丝残酷之色,他知这条人影,要招来同伴,但是,古西风倒很乐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