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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陨铁禅杖与银色飞剑不停撞击所发出的的声音。
陆景几乎刚一照面就被这把飞剑给死死压制了,以至于他连眼睛都没法眨一下,生怕稍一走神,就漏掉一剑。
被扎个透心凉。
然而此时脸上最先露出一抹意外之色的却是不远处的谷仲陵,因为虽然陆景被他的飞剑那凶猛的攻势压的几乎抬不起头来。
可少年的脚步却并没有停下,反而顶着这漫天的剑光,缓慢却坚定的向他走来。
陆景每踏出一步看起来都不并容易,然而这也没法阻止两人之间的距离正变得越来越近。
以至于谷仲陵见了都不得不开口赞了一声,“好身手。”
武林高手他生前也见过不少,然而其中可以纯粹以武功硬接他飞剑的人却是屈指可数,而且无一不是绝顶高手。
陆景年纪轻轻就将武功练到这种地步,倒是足以当得起他这一声赞了。
而他心中杀掉对方的念头也变得更加强烈了,几乎不可遏制。
谷仲陵知道这种情况并不正常,是别有洞天在对他施加影响,但知道归知道,想要控制却并不容易。
不过直到陆景走到了他身前三步之外,谷仲陵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站在哪里,静静的望着眼前的少年。
而就在陆景好不容易来到谷仲陵身前,觉得自己终于寻到机会的时候,却忽然听到身后井向一声大喝,提醒道,“小心!”
他那个小字才刚喊出口,陆景就看到谷仲陵的袖袍再次张开,而从中又飞出了另一柄青色的小剑!
“你不会觉得我的飞剑只有一把吧?”谷仲陵咧嘴,森然道。
而伴随着他这句话,那柄青色小剑也加入到了战局之中,趁着那柄银色小剑吸引陆景的注意力,直接绕到了陆景的身后,却是选了个刁钻无比的角度,刺向陆景的脚踝。
然而还没等刺中陆景的身体,那柄不讲武德的青色小剑就像是在游戏中遇到bug一样,一头撞在了一面并不存在的空气墙上!
第八十七章 剑意入体
青色小剑一击不中,立刻掉头,向斜侧方飞出。
然而和之前一样,刚飞出没多远,就又撞上了一堵空气墙。
随后它再变方向,却是依旧难逃撞墙的命运。
谷仲陵轻咦了一声,抬头望向不远处的井向,“画地为牢?这阵法你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而不等井向回答他又欣慰道,“看来我要收回之前的话了,这些年你的看家本领也没完有放下。”
“诡物未尽,怎敢卸甲?!”
井向沉声道,而他也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水,重新握住腰间那把铁刀。
这一刻他的眼中再无任何迟疑,将铁刀从黑色刀鞘中抽了出来。
只见铁刀的刀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弯弯曲曲的红色小字,就如同一只只蝌蚪一样。
而随着井向将铁刀指向谷仲陵,刀身上的小字也纷纷活了过来,开始四处游走,接着又重新排列组合在了一起。
昔日的两个挚友,终究还是走到了拔刀相向的地步。
“玄关六窍,动静之间,锁!”井向大喝一声,旋即用力挥出了手中的铁刀,就像是要斩断曾经的那些羁绊。
下一刻一排排列整齐,如阴阳图案的红色小字飞向谷仲陵。
几乎与陆景的禅杖一同来到谷仲陵的身前!
然而谷仲陵依旧一步不退,只轻轻吐出了一个“去”字。
接着就见那柄银色小剑忽然放弃了对陆景的纠缠,转而飞向被困的青色小剑。
画地为牢的阵法作用只是为了困住法阵内的人、物,并不会阻止其他人进入法阵,所以那柄银色小剑根本没怎么费力,很轻松的就钻了进去。
之后却是和那柄青色小剑贴在了一起,而随着双剑合璧,无论是银色小剑还是青色小剑,皆是锋芒大盛。
就这么一往无前的斩了出去!
眼看着禅杖就要砸中谷仲陵的肩膀,陆景忽然感到后心出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以至于他不得不放弃了就在眼前的重创对手的机会,将挥到一半的禅杖给收了回来,来不及回身,匆忙往身后一架。
随着一声恐怖的巨响,斩穿了画地为牢的飞剑去势不减,又一头撞在了禅杖上!火星四溅!
陆景只觉得虎口一麻,差点没能抓住自己的兵器。
不过相比从另一端传来的巨大力道,更恐怖的还是其中所夹杂的剑意。
纯粹又霸道!
沿着经脉侵入到陆景的四肢百骸,竟然让他一时之间没法动弹。
好在这时另一边的谷仲陵的状况也不是太妙,那些自铁刀上飞出的红色小字没入他的身体后就化作一道锁链,将他的手脚全都捆缚了起来。
让他也没有机会上前补刀。
然而这只是暂时的,随着双剑飞回他的衣袖,那些红色小字组成的枷锁便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只撑了不到三息,就轰然碎裂,又飞回到了井向的铁刀上。
而接着双剑再次飞出,划作一道白芒,斩向陆景的脑袋。
可惜这势在必得的一击依旧未能建功,那柄看上去很是古朴的陨铁禅杖又一次在最后关头及时出现,拦下了它。
这一次谷仲陵眼中的惊诧之色更浓了,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双剑合璧状态下,清光月影剑的剑意有多强。
普通人接了这一招后剑意入体,基本上不死也残了,而就算绝顶高手,硬抗一剑后也绝对不会好受,不歇个一时半会儿是没法把经脉里的剑意给化解干净的。
别说再动手了,就连移步都困难。
然而陆景的恢复速度却快的不可思议,不过数息,居然就又活蹦乱跳了起来。
这种事情谷仲陵也是第一次遇到。
不过这却并不会影响到这一战的结果,因为陆景的恢复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快的过飞剑的飞行速度。
对谷仲陵来说,既然一剑斩不了,那便两剑,两剑斩不了,还有第三剑!
被禅杖拍飞的双剑,只是在空中飞出不远,便又掉头回来,以更快的速度直刺陆景的胸口!
而这时一旁的井向正在着手准备一道厉害阵法,虽然急的满头大汗,却是暂时腾不出手来援护陆景。
就在陆景以为接下来金丝肚兜的质量就要迎来大考之时,一袭红色的身影却是忽然从天而降,拦在了他的身前。
看到那道身影,陆景不禁有顷刻间的失神,又想起了两人当初在山腰刚相遇时的那一幕。
来不及叙旧,解释这段时间自己都在何处,少女紧紧盯着空中那两把飞剑,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接着她便用手中的长剑划起了一个圆。
相比来去如风的飞剑,她的这一剑看起来慢吞吞软绵绵的,就像没吃饱饭的初学者使出来的一样,看起来很是可笑。
然而对面的谷仲陵看到这一剑,眼睛却不由自主的亮了起来。
就如棋手在棋盘上看到了一记妙招,又仿佛画痴看到了一副绝美丹青,这是来自一个剑术天才对另一个剑术天才的惺惺相惜。
不过谷仲陵依旧没有动,只是看着自己的飞剑再度落下。
说来也奇怪,明明夏槐这一剑慢的离谱,然而那两把小飞剑还是一头扎进了她用长剑画出的那个圈圈里。
接着更加神奇的事情出现了,那两把飞剑入圈后速度也跟着一起慢了下来,随后就像被传染了一样,也开始摇摇晃晃的画起圆来。
速度越来越慢,然而少女的眼中却并没有任何喜色,反而愈发如临大敌,而她的圆也画的越来越吃力,握剑的手臂也跟着抖动了起来。
最终却是再难为继,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陆景的怀里。
“想法不错,”谷仲陵夸道,“在实力远不如我的情况下,想用我的剑意化我的剑意,可惜,手法还是糙了点,而且最后一道剑意以你现在的境界注定化不了。
“听说你们都只是书院新人,这么说来这招是你自己临时想到的了?倒真是个天生学剑的好料子,我有点后悔把清光月影剑传给他而不是你了。”
“前辈如果您想的话,也可以再传一遍啊。”陆景一只手抵住夏槐的后心,一边帮她化解经脉内肆虐的剑意,一边跟谷仲陵闲扯拖延时间。
然而谷仲陵这一次却没再搭话,只是冷笑了一声,再一次催动了头顶的双剑。
第八十八章 最强阵法
即便有夏槐相助,陆景应付起那两柄来去无踪飞剑依旧很是吃力。
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险象环生,甚至被逼的不得不使出了滚地大法,灰头土脸还在其次,最主要的是右臂和腰侧还各中了一剑。
前一个地方还好,有护臂挡着,并没有见血,但后一个部位就惨了,要不是他把火麟甲给练到第三层,搞不好这一剑就能直接把他给腰斩了。
好在另一边已经待机许久的井向终于在这要命的时候再次完成了重连,回到了线上。
他利用陆景和夏槐争取出的这段宝贵时间还是干了很多事情的。
先是在不同方位插下了七七四十九面阵旗,接着又咬破了自己的手指在地上画起了一副颇为繁复的阵图来。
最后将自己那把刻满红色小字的铁刀插在阵图的中心处,充作阵眼。
待完成了这一切,他的眼中也闪过一抹决然之色,来不及擦动脸颊上的汗水,下一刻手指已经快速翻飞了起来。
而随着他的施法,这一次铁刀上的红色小字一个不留,全都没入了他脚下的土地中。
就连谷仲陵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居然主动停下了对陆景的追击,将飞剑又召回到了自己的衣袖中。
随后转头,重新望向了不远处那位昔日同僚,惊讶道。
“这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阵法?”
“没错,这就是我自创的千罗万象阵。”井向道,“我在书院刚提出来的时候,教授就警告过我,这样的阵法不可能存在与世间,因为对秘力的消耗太大,根本运转不起来。
“事实也的确如此,然而进入别有洞天后,因为这里的秘力格外浓郁,我先前的设想反而阴差阳错的得以实现了。
“我花了几年功夫终于做出了这套阵法,不过老实说我也没想到还有用到的一天。”井向望向对面的神色很是复杂。
谷仲陵倒是依旧那副成竹在胸的样子,闻言只是笑了笑,淡淡道,“既如此,我就来帮你试一试它的威力吧。”
说完他却是终于向前迈出了一步。
这也是今晚他迈出的第一步。
不是为了后退,而是主动迎敌。
简直就像是他这一生的真实写照。
而下一刻那由红色小字组成的阴阳图案再次出现了,可刚飞到谷仲陵的身上就被飞剑毫不留情的斩碎。
但这一次那些被打散的小字没有再飞回铁刀上,而是立刻便又完成了排列组合。
随着那片红字再次靠近,还没接触到谷仲陵的身体,他便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以至于他的眉毛和头发都结上了一层薄冰。
“有意思。”谷仲陵话音未落,飞剑再出,空中的那片红字也再次被斩的支离破碎。
然而不等他调转目标,重新让飞剑攻向陆景,那片阴魂不散的红字就再一次重组完成。
与此同时巽卦方向又多出了一片新的红色小字,晃晃悠悠的向他飘来。
随着那片小字的出现,附近的空气都因为高温而变得扭曲了起来。
谷仲陵不慌不忙,飞剑接连斩过那两片红字。
可惜他就像是在对战一个永远也无法击败的对手,每当红字被斩碎,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再形成新的阵法。
非但如此,而且数量还越来越多。
而谷仲陵所面对的阵法,也从最基础的五行法阵,不断升级衍化为更高阶的阵法,就仿佛每次毁灭都只为了让它们的下次重生变得更强一样。
面对越杀越强的对手,就连谷仲陵也罕见的皱起了眉头,大感棘手。
而这时的陆景和夏槐也已经都撤到了井向的身边,少女撕下自己的一大片裙摆,给陆景简单包扎了一下他的伤口。
眼见形势已经逐渐回到掌控中,陆景也冲井向抱拳道,“多谢井前辈出手相助,井前辈的阵法造诣当真了得。”
“不过是占了些地利罢了,离开这了这里这套阵法也就废了。”井向倒是并无多少自傲之色,摆了摆手,随后还夸了两人一嘴,“你们两个的本事也很厉害啊,如果不是你们撑得够久,我也没法布好这套阵法。”
“井前辈可还有哪里需要我二人帮忙的地方?”陆景接着又问道。
他腰侧的伤口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