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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架不住众教习软磨硬泡也只能说自己之后会好好考虑。
其实多学点东西也不是不行,尤其他的秘力比四人想象中还要多,而且每天还会恢复,但是陆景最近也是真的很忙。
秘力,内力的麻烦都要解决,还要想办法赚钱还债,实在没什么功夫再学别的东西了,四人又劝了一会儿,眼见陆景态度坚定,也只能悻悻作罢。
好不容易才从郑教授的院子里逃出,陆景也长舒了口气。
随后跑去陈伯那里领了一直心心念的三千两跑腿费。
接着看了眼天色,见还有点时间,就又去了一趟镜湖谷。
东门微澜那边他昨天才刚护过法,倒是不用担心,所以陆景这次是去找寒山客的。
后者答应为他炼制的毒丹后进展居然颇为顺利,让陆景都有些不敢相信,按照寒山客的说法,他已经基本配制出了陆景需要的毒丹。
只是现在这毒丹药效还不稳定,有时候能发挥作用,有时候不能,于是也寒山客还在调整药房中各种草药的剂量,以期取得最终的成功。
上周陆景去见他的时候,寒山客就跟他说快了,这也让陆景心中颇为激动,虽然他已经为成为二宫修士做了一系列的准备,但是能不晋级,当然还是不要晋级的为好。
所以陆景这段时间隔三差五的就会往镜湖谷跑一趟,看看寒山客的毒丹炼制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地方。
寒山客倒依旧还是先前那副老样子,除了炼丹外对什么都不关心,午饭就跟阿宝啃了几个芋头,而且那些芋头大部分还都进了阿宝的肚子,寒山客吃得比较文雅,还在咀嚼,结果另一边阿宝已经把一锅全造完了。
最终寒山客就吃到了自己手里的两个,但他也没什么重蒸一锅的打算,凑合吃完就又坐在丹炉边了。
陆景和他还有一旁的阿宝都打了招呼,接着就又迫不及待道,“如何?”
“快则三两日,慢则四五日,你要的东西就能到手了。”寒山客悠悠道。
“真的吗?”陆景惊喜。
“我又打不过你,骗你作甚,不过你要这毒丹倒是想干什么?”寒山客好奇道。
“唔……你被净字卫的人盯上,我也没问过你是什么人吧。”
“这话倒是让人难以反驳。”
“总之,你尽早帮我把毒丹炼出来就行了,不过我这两天有点别的事,可能要出去一趟,等我一回来就来找你。”
寒山客闻言摆了摆手,“你尽管去忙你的事情,我就在这里,又跑不了。”
第二百七十九章 澄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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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太阳开始落山,晏筠等人也都陆续来到了书院的【井】前集合,唯独却不见陆景的踪影。
又等了一会儿,有人忍不住道,“怎么办,要不要去催一下?”
白玉公子吕屏闻言摇头道,“我的住处和他的住处离得不算太远,刚刚过来的时候想邀他一起,但是叩门后却无人应答。”
“他这会儿不在家吗,那这下就麻烦了。”
此时距离晚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是考虑到他们要去的地方和要见的人,提早出发显然是很有必要的,因为光是入皇城就要花上好一番功夫,更别提一路上的繁文缛节了。
而偏偏陆景这会儿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于是有心急的人就提议大家伙先行上路,之后派信使给陆景送封信,他能赶上就赶,赶不上就算了。
反正这次的差事听起来也很简单,六个人想来也足够了。
不过他话音未落,就见一道身影大踏步的自悬天观鱼的方向走来。
那是一个方脸汉子,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脸色看起来有些蜡黄,就像是有病在身一样,脸上的胡须不知多久没有打理过,有些甚至都缠在了一起,再加上脚上那双有些破破烂烂的草鞋。
看到他的第一眼,众人的心中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不修边幅四个字,但随后却又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确也有不修边幅的资本。
他的五官单拿出一样出来其实也谈不上俊俏,但是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淡淡的沧桑感,就是那种红尘浪子的感觉,可以说将他这个年纪的男性所具有的魅力都发挥了出来。
但是六人之后互相望了一眼,却又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他们进入书院也快有小半年的时间了,对书院中那些教习还有杂役都很熟悉了,平日里也没人见过这个男子,不知他是从何而来。
直到夏槐看到了那人腰间挂着的酒葫芦,觉得有些眼熟,这才第一个反应了过来,试着喊了声,“陆景?”
而那方脸汉子闻言点了点头,“是我,刚刚易容花了点时间,让大家久等了。”
白玉公子家学渊源,于易容一道也所涉猎,但刚刚第一眼看去,他也没能看破陆景的伪装,直到夏槐出声,他才注意到陆景手掌并不像是三十岁的人,衣服上的酒渍看来也有些新。
但是单从面容上来看的确没有什么破绽,这不由让他有些惊讶,开口好奇道,“陆兄你脸上所戴的可是人皮面具?”
“没错。”陆景摘下脸上的人皮面具,很是大方的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圈。
吕屏在征得陆景同意后伸手摸了摸那张面具,接着感慨道,“不愧是李巧手的作品,难怪我之前一点没看出来。”
“李巧手?”陆景扬了扬眉毛。
“嗯,南千面北巧手,是当世制作人皮面具手艺最好的两人,他们两个制出的人皮面具,每一张都能够以假乱真,可惜如今一人金盆洗手,一人下落不明,这也导致江湖之中,两人所制的人皮面具如今都已百金难求。”
吕屏一边说着一边将人皮面具又还给了陆景,“不知陆兄和巧手前辈什么关系?”
“哦,我不认识什么李巧手,这张人皮面具是我从一个采花贼那里意外得到的。”
其实陆景自己并不是太喜欢这张人皮面具,原因很简单,就是这玩意儿有点太吸睛了,大叔风就大叔风,还非要搞点沧桑气质出来,未免有些引人注目,不方便摸鱼。
但是没办法,他手头一共六张人皮面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陆景毕竟没有正经学过易容术,要他跨越太大年龄区间,甚至性别来伪装自己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而之前冯九郎那张他又用过一次了,所以这次就只剩下了这张戚夔可用了。
晏筠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所有人都到齐,这才出言提醒道,“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众人自是没有什么异议,等他们出了棺材铺的大门,门外司天监的马车也已经备好了,一共五辆,两人一辆,还有一辆则是用来拉等下做法所需的材料的。
虽说是去做样子,但是该有的家伙事儿也得准备齐全,除此之外七人中还有一个真正道观出身的谢安石。
虽然他在进入书院前修的是望气观星之术,但是道士用来吃饭的驱邪法事他自然也不会落下,只是一想到这次是去皇宫中做法,他还是不由有些紧张。
好在除了他们这些书院弟子司天监那边还派了一名知事随行。
那名知事名叫澄观,不过并非修行中人,平日里在司天监中的职责主要是处理一些文书,和陆景他们一样,这次也属于被抓壮丁。
好在澄观毕竟是有官身的人,大朝会也参加过几次,和官家也算混了个脸熟,当然是他脸熟官家,不是相反。
但是这会儿的确看来要镇定的多,还跟陆景他们分享了一些入宫的事宜。
司天监不受皇权控制,但也还是和历朝历代当权者尽量在打好关系,毕竟能取得朝廷的支持,除了能得到银钱外,很多事情做起来也会更加容易方便。
所以最起码在表面上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即便郭守怀这个实质上的司天监老大,被召见也得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入宫敷衍一番,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不过按照澄观的说法,陆景等人只要能保证基本的礼节就可以了,也不必屈膝迎奉,司天监地位特殊,官家也不会将他们当成普通臣子,今晚更多的还是以宾客的身份入宫。
另外澄观还告诫众人,不要插手皇权争斗,尤其是夺嫡之事,乃是司天监的大忌,最好从一开始就不要和那些王孙贵族走得太近。
反正无论谁坐在那把龙椅上都离不开司天监,司天监也就没必要提前押宝,赌赢了好处有限,赌输了却是恶果连连,更关键的是一旦开了这个头,那今后修行中人插手世俗权力之争的事情只会层出不穷,大家都想着当皇帝,也没人去对付那些诡物,护卫人间了。
用澄观的话说,“得到力量不难,难的是控制心中的欲望,将这份力量用在做对的事情上,而不是对自己有利的事情上。”
第二百八十章 乌烟瘴气
临天府立都时属于典型的三套方城规划,也就是外城,皇城加上最里面的宫城。
其中外城当然就是百姓和官员们日常生活的地方,这里有市肆,有供娱乐的瓦子,酒楼脚店,以及其他各种生产功能型场所。
而沿着城中央最宽广的御街过了朱雀门,便进入到了普通人无法踏足的皇城了。
这里主要是一些皇家园林,以及内、外诸司。
顾名思义,内诸司主要负责的就是宫内众人起居生活,包括六尚局、诸閤分,四方馆等等,而外诸司则对应朝政与出巡等一应事务。
随着马车一路驶来,陆景也掀起了车窗的纱帘,好奇打量着沿途的院墙楼阁。
澄观和他一辆马车,见状微微一笑,道,“怎样,之前可曾见过此等威严气象?”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陆景居然点了点头,随口道,“见过,小时候跟着父母去故宫玩过。”
澄观一愣,不知陆景口中所说的故宫是何处,但是这里乃是陈朝皇城,立国三百余年龙气之所在,九州权力的中心,气象非凡。
每个第一次踏入这里的人心中总是不免会生出几分敬畏来,即便是修行者也不例外,因此澄观很怀疑这世上还会有第二个像这样的地方,只觉得陆景是少年心性,逞口舌之快罢了,也没太放在心上。
等马车又驶出一段距离,却是终于来到了正德楼前。
只见正对面有五座大门,每一座都有四人高,金钉朱漆,配着周围的红色砖石,屋角的椽子上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却是终于让陆景的心中也升起了一丝“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之感。
澄观这时也开口道,“前面就是宫城了。”
随着他说出这句话马车也逐渐停了下来,前方的阙亭前有朱杈拦路,除此之外,陆景还在大门和宫墙便看到了不少侍卫。
其中一个身披甲胄,内外兼修的马脸大汉,冲着马车上诸人抱拳道,“来者可是司天监的诸位方外高人?”
澄观闻言走下马车,拱手道,“放将军别来无恙,不错,我等奉诏入宫前来参加今夜的晚宴。”
那位姓方的将军又抬头看了眼从马车上下来的陆景等人,或许是因为知道眼前这些人都是官家请来的高人,他的态度倒是还算客气,只是依旧道。
“几位身上可曾携带了利器,入宫之前还请自行解刃,交于我等代为保管,放心,等你们从这门内出来的时候,我们肯定会原物奉还。”
然而还不等陆景说什么,一个尖细的声音已经先一步从墙头响起,“官家有言,司天监诸位高人无需解刃即可入宫。”
那姓方的将军显然觉得此举颇为不妥,脸上满是惊诧之色,还想开口分辨,就听墙头那太监继续道。
“官家还说,方英那头倔驴要是想反对就告诉他,人家身怀神通,根本不是你们这些普通人能想象的,真要是想杀朕,也根本无需用什么兵器。”
那姓方的将军显然不信,但是官家既然已经发话,他却是也没法再说什么,只能又看了眼陆景等人,挥了挥手,让手下搬开了挡在路上的朱杈。
澄观见状先向墙头上的那位公公道谢,接着又谢过那位姓方的将军,之后才又上了马车,向前又行了大约一里,来到了大庆殿前的横门处。
这里也是马车所能行出的最远距离了,众人从这里下车,将最后那辆车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交给了等候在这里的小黄门。
接着跟着另外一位公公绕过了大庆殿边的文德殿,穿过第二道横门,来到了今晚举办宴会的垂拱殿,随后便有宫女迎出将他们带入殿内。
此时还未入夜,但是垂拱殿内已经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