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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只花了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他就重新回到了山谷中,而且手里还攥着一株眼色奇异的草药。
紫裙女子看到他手中的草药不由露出了大喜之色,“这株猫线草居然这么大,省着点用,足够炼五六炉丹了,这样我们每人都能分到不少。”
而其他人亦感觉在梦中一般。
虽然这次出发前他们做了不少准备,但是心里其实也没太多底儿,就算最后能拿到猫线草,想必过程也会非常惊险艰苦。
可谁也没想到最终却是如此的轻松与顺利,少年感觉自己就想去郊游一般,随手就摘下了那株猫线草。
在回来的路上他还在担心着陆景会不会临时变卦,又让他交出猫线草,然后再当面奚落他一番,以报先前之仇。
但是他没想到陆景只是随便看了他一眼,挑了挑眉毛,“你们完事儿了吗?”
那模样就好像他手里提着的只是根刚从地里刨出的萝卜一样。
“啊,我们没有别的事情了。”少年呆呆道。
“那就赶紧走吧,等下我也要收工了。”陆景点了点头,又开始催人。
与此同时,那条石头大蟒也看到了少年手中的猫线草,一改先前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又变得暴躁愤怒了起来,开始疯狂撞击大阵,想要出去揍翻那个敢摸进它家的小贼。
然而撞了几下,它还是拿大阵没什么办法,接着又想起了先前自己和某人那漫长角力,结果好不容易积攒起的怒火也跟着一泻千里,没多久就选择继续躺平了。
眼睁睁看着紫裙女子一行人向着河谷外走去,直到消失不见。
然而紫裙女子一行人退到河谷入口后却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又在那里站定。
随后便听见了轰轰的巨响忽然变得密集了起来,还伴随着树木折断以及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海浪涛声,就在众人开始为陆景担心的时候,却是又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陆景刚甩掉那条石头大蟒没多久,从树林里跑了出来,屈指弹了弹身上的落叶和草茎,抬头见紫裙女子一行人在不远处站着,都没离开,就问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
“哦,刚才我看你着急要离开,没有来得及跟你说猫线草的分配问题。”紫裙女子道。
“不用分了,我说过的都归你们。”
“可是这样不太好吧,毕竟这次出力的人是你,我们只是跑了个腿儿。”这次开口的却是先前讥讽陆景那少年,他的眼睛没有望向陆景,而是看向脚边的空地,有些别扭道。
“我倒不是在跟你们客气,主要是这东西我真用不上。”
如果没有亲眼目睹陆景操纵大阵与那条石头大蟒搏斗,少年一定会觉得对面这是在吹牛,但是现在紫裙女子一行人却是没人会怀疑陆景这话。
第四百四十二章 禹州
虽然陆景一再表示自己不需要什么猫线草,但是紫裙女子一行人还是坚持等丹药炼出来后分陆景一半。
眼见实在拒绝不了,陆景最后就让他们把这丹药直接送到温小钏那里去了。
因为他想了想,晏筠是最不需要担心的,而不算陆景自己这个卡bug型选手夏槐是书院这届新人中秘力修炼资质最好的,对于辅助修炼的丹药需求也没有那么大。
相比之下还是温小钏大概最能用得上,毕竟论起划水来,温小钏和他半斤八两,平日里都没怎么好好修炼过,这么下去估计也只能学韩老师嗑药走凡人流了。
而说到嗑药,陆景又想起了自己上次从温大娘那里得到的那张地契。
因为那张地契,陆景也从无产阶级堕落成了地主阶级,拥有了一千七百多亩土地,而现在那一千七百多亩地上还什么产出也没有,就这么白白放在那里。
恰好再度突破成为二宫修士后,他原先开垦出的那两片小药田也不太够用了,再加上湖光的旧债还没还完,又担上了山火的新债,陆景如今赚钱的欲望也愈发强烈了。
于是对于那一千多亩地的开发也就自然而然的被提上了日程。
眼见距离天黑还有点时间,陆景就决定去那里转上一圈。
所以告别了紫裙女子一行人后,他先去了趟自己的药田,施展了一通郁郁葱葱,顺便取了一袋人参种子,之后又去找了黄监院,向后者简单复述了一下在陵阳发生的事情,便带着阿木跟黑猫来到了禹州。
禹州,自古以来便有着北方粮仓的美誉。
虽然或许比不上南方的几个产粮大州,但是胜在距离京师更近,运输方便,尤其是过去运河还没挖通之前,京师中的粟米有大半都是产自禹州。
不过说来讽刺,这次动荡,禹州也是最先被波及的几个州之一,一场大旱让原本是产粮大州的禹州近乎绝收,然而以往的税负却是并没有减少多少。
朝廷又派出了军队去镇压西边的叛乱,所需的粮草大部分也是要从民间筹措的,这三重因素相互叠加,也让禹州的广大百姓变得格外有革命性。
一时之间落草者甚众,而朝廷这边也有些自顾不暇,只是让厢军守好了重要城镇,之后靠着各地的乡兵剿匪。
然而还是因为粮草跟军费不足的问题,乡兵们积极性也不怎么高,剿起匪来有一搭没一搭,禹州的局势自然也就很难好起来。
哪怕现在干旱已经过去,但也没什么人还有心思种地了。
温大娘在将地契送给陆景的时候也曾提醒过他,说那片地方现在已经被一伙盗匪给占据了。
陆景这会儿便打算去会会对方。
他在县城里买了点种人参要用到的农具,之后找人打听好方向,就赶在城门关闭前出了城。
一口气向着北面跑了大概三十里地,就算踏进了他自己的地界上了。
陆景抬眼望去,能看到大片大片已经荒废的农田,而在那田垄间还有村舍与房屋,只是现在那里大都房门大开,一看就很久没人在里面住过了。
阿木倒是挺喜欢这种空旷没人的感觉的,它可以把头上用来遮掩身份的斗笠给拿掉,在田间撒开小短腿儿四处乱跑。
因为速度太快,都快把脑袋上的黑猫给跑晕车了,后者找准了机会,从上面跳了下来,之后又窜上了陆景的肩膀。
而陆景这会儿则蹲在地上,抓了把土正在验看着土质。
以他这种刚入门的眼光都能看出这地方的土质挺不错的。
因为禹州本来就是北方粮仓,再加上当初温大娘买下这么大一块儿地,也是为了种粮食酿酒,自然挑的都是好地方,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的事情让她这笔投资打了水漂,最终拿出来便宜了陆景。
而陆景对脚下的土地也很满意,这地方或许比不上书院后山,但胜在份儿大量足,这要是都种满了人参,不,只要随便画出个一百亩种满人参,陆景感觉自己还完那笔巨债之期就近在眼前了。
之后搞不好还能弄个禹州首富当当。
当然饭要一口口吃,路也要一步步走,在种参之前,陆景得先把自家给打理干净了。
他看了眼还在田头逮蚂蚱的阿木,也没忍心叫它,就这么一个人向着山脚处走去。
陆景因为要空出手来提农具所以这一次也就没拿禅杖,现在的他扛着两把铲子,两把锄头,腋下还夹着一柄镰刀。
至于腰间,则挂着装种子的袋子,整一人形德鲁伊的打扮。
结果快到山脚的时候陆景终于看到了一间茅房中有炊烟升起,他加快了几分脚步,走了过去,恰巧那间茅屋中也有人走出来。
那是个身材瘦弱的男孩儿,看年龄也就是十二三岁的样子,放在陆景前世多半还在念小学。
不过眼前这男孩儿的身上确实已经没有多少这个年纪该有的青涩和纯真了,他穿着一件明显不怎么合身的道袍,道袍上还有血迹,除此之外他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条手帕,看样式那手帕分明是女子的东西。
然而要说最显眼的还是他腰间那把砍柴刀,刀口磨得很是锋利。
那男孩儿看到陆景后先是一愣,接着立刻扔掉了手中捧着的汤碗,反手抽出了那把柴刀,冲陆景道,“站那儿别动,把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掏出来!”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男孩儿挥舞着手中的柴刀,“遇到好汉自然要好好孝敬,然后跪地求饶了,这道理没人教过你吗?!”
“好汉?哦,你说的是那些土匪啊,怎么你也是吗?”
呸!男孩儿冲一旁吐了口口水,之后将柴刀举到胸前,目露凶光道,“朋友,说错话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本大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赶紧把身上的银钱和吃食都掏出来!否则咱就把你那颗脑袋砍下来做夜壶,咱这把刀下可是已经死过好几个不开眼的家伙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狠茬子
“你杀过很多人吗?”陆景挑眉问道。
“当然,”男孩儿骄傲道,“看到本大爷身上这件道袍了吗,就是从一个老道那里抢来的,那家伙跟你不一样,他可是听话多了,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但还是被咱一刀戳在了心口上。
“还有个小娘子,生的可水灵了,据说是城里哪个大户人家的女子,可惜咱只跟她睡了没几天,就被二当家把人给抢走了。”
“你不生气吗?”陆景好奇道。
“什么?”
“你的女人被二当家给抢走了。”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嘛,更何况二当家比咱强,咱的东西自然就是他的,就像本大爷比你强,你的东西自然也是我的。”
“豁达!“陆景竖起大拇指。
男孩儿被夸奖很是得意,接着道,“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倒霉,放着好好的城里不待,非要跑到这里乱逛,撞在本大爷的手里。”
“我可不是在这里乱逛,”陆景挥了挥手里的锄头,“我是来开荒的。”
“开荒?在这里?”男孩儿忽然大笑了起来,“你这家伙,该不会蠢到以为这些地都没主人吧?”
“当然不是,我就是这片地的主人。”
男孩儿的笑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他又喝道,“你在说什么胡话,但凡在附近打听打听,就知道这是谁家的地界。”
“可是我有地契的。”陆景把锄头和铲子暂时都先放到了一边,随后真的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来。
男孩儿不识字,认不出上面写的是什么,但是没关系,就算那真的是地契也不打紧。
因为自从禹州开始动荡后,这地界上拳头和刀子,就比什么地契都管用了。
然而他的眼珠转了转,还是对陆景道,“那真是地契吗?你离咱太远吗,咱也看不清楚。”
“那你过来看吧。”陆景不以为意道。
男孩儿闻言真的向陆景走了过去,待他走到陆景身前,探出了脖子,似乎想看清那纸上写了什么,但是另一边他手上那把打磨的很是锋利的柴刀,却是已经狠狠挥向了陆景的左肋!
眼前这男人并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这也让男孩的心中一喜。
得手了!
砍刀轻而易举的就划破了陆景身上的衣衫,但是下一刻,小男孩儿却听到了一声金鸣之声!
他感觉自己砍中的分明不是一个人的身体,而像是一根铁柱。
从另一侧传来的反震之力让他手中的柴刀在第一时间就飞了出去。
而除了反震外,还有一股热流也趁机钻入到他的身体中,让他脸色刷的一白,就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陆景微微侧身,让过了那口鲜血,然后问道,“你看好了吗?”
男孩儿直觉得胸口发闷,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根本说不出话来。
而对面那人则已经收回了那张地契,接着道,“看完了就带我去见你们寨主吧。”
说完他拍了拍男孩儿的肩膀,后者感觉身子忽然又是一轻,重新恢复了行动的能力。
不过等他再望向陆景,眼中只剩下了恐惧。
男孩儿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铁板了,刚刚钻进他身体里的东西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内力,也就是说现在站在自己眼前这人是个武林高手。
想到这里,男孩儿立刻就向后连退了三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接着又双膝跪地,一边跟陆景砰砰磕头,一边哭着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本……不,小的我落草为寇完全是被逼的。
“我爹娘死的早,我原本是城中一个乞儿,结果后来遇上大旱,没有饭吃,只能逃出城来,结果又撞上了大当家……不,是这伙匪人,为了活命我只能被迫加入了他们。”
“是吗,可我看你当土匪当的还挺开心的,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