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随后三女再度抱头痛哭。
…………
大门另一边的白衣公子,显然不知道自己正在被别人担忧着,实际上他在经历了最初的脸红和错愕后,现在已经恢复如常,眨着一双大眼睛。
“陆兄这也太客气了吧,请人进门客人连走路都能省了,当真是热情好客……咦,陆兄,陆兄你在找什么?”
“找根竹条,抽你的屁股。”
“啊,采薇已经知错了,奴之前只是想看看,两年未见,陆郎究竟还能否记得奴。谁曾想一见面就被火眼金睛的陆郎给识破了,陆郎还是将奴放下吧。”
白衣公子故意压低的嗓音已经又变回了女儿声,央求道。
然而不等陆景回答,她又可怜兮兮的小声补充了一句,“不过……陆郎若是真想打的话,那也可以轻轻打几下。”
陆景听到这最后一句话,鼻血险些喷了出来。
第三章 京师地贵
梳洗过后顾采薇已经重新换回了女装。
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亲自为陆景点茶。
只见她取出一只印有凤凰图样的茶饼,用茶碾碾碎,放进茶碗内。
随后先以沸水缓缓调匀成茶膏。
接着再加煮沸的泉水,用茶筅搅拌。
直至茶膏变成乳状,浮出鲜白色汤花,久聚不散,茶香也自杯中散溢开来。
顾采薇这才放下茶筅,端起其中一只茶碗送到陆景身前,笑道。
“来,尝尝看,这是专供宫内贵人们享用的凤饼,即便京师之中也很难喝到。”
陆景接过茶碗浅尝了一口,果然入口清冽,回味悠久。
就算是他这种先前喝茶就是保温杯加开水一怼的北方人,也能喝出这茶的不凡来。
“好茶。”
“再好的茶,遇不到懂茶之人也与寻常树叶没有分别,就像是这院子里的花,开的再好,没人愿意看,也不过是孤芳自赏罢了。”
顾采薇望向陆景的目光灼灼。
“我可不是什么懂茶之人,我甚至说不出这茶究竟好在哪里。”
“没关系,只要你爱喝就行,真正的喜欢不用说出口。”顾采薇眼波流转,却是比院中的海棠还要娇媚。
“与君一别,不知不觉已是两载,刚接到陆郎来信的时候,奴还以为是在做梦,直到将那封信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这才忍不住喜极而泣。
“之后便遣人去码头日日相候,奴并未说谎,小青跑来找奴的时候,奴的确正在与人谈一桩生意,但听说陆郎到了,一颗心便直接飞到了此处来。
“再无心聊什么买卖,索性便推后了那桩生意,立刻赶来了这里,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这才有了门前那出相戏来。”
“辛苦了,”陆景放下茶碗,“短短一段时间采薇你又是为我置地又是帮我收购药材的,对了,你一共花了多少银钱?”
“我身上有大概三千多两银票,如果不够的话之前我还帮皇城司杀了个逃犯,还有五千两赏银可以领……”
“陆郎与奴也要见外吗?”不等陆景说完顾采薇便忍不住打断道,“陆郎放心,这笔银子对现在的奴来说并不算什么,而且这些东西本就是奴为陆郎准备的见面礼。”
“你这见面礼未免太贵了点,”陆景摇头,“一码归一码,既然是我托你帮忙,哪有让你破费的道理。”
顾采薇闻言委屈的咬起了嘴唇。
她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望着陆景。
半晌后,陆景也有点撑不住了,不得不让了半步。
“宅子算你送我的,药钱无论如何我要付给你,你也别想着随便说个数蒙我,因为之后我自己肯定还要去买的。”
“四千一百两。”顾采薇读出了陆景眼中的坚定,不得不无奈道。
“这么贵?”陆景闻言愣了愣。
他先前在邬江城买了半年的量也才花了一千两,而如今三个月的药量就要四千多两,整整贵出了八倍多。
“我问了几个做草药生意的朋友,他们都告诉我火灯笼草和白目蚕衣在去年年底就已经很紧俏了,之后价钱就开始一路走高,而各店的存货却越来越少。
“到现在市面上几乎已经很难买到,这一包也是那些朋友帮我努力凑出来的。”顾采薇道。
“好吧。”
陆景先前其实就知道百草门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按原价卖他最后一批火灯笼草和白目蚕衣的。
只是没想到这份人情还不轻,竟然至少价值七千两。
想了想他忍不住又问了句,“那这房子呢?”
“六千七百两。”
“…………”
“京城地贵之说由来已久,重城之中,双阙之下,尺地寸土,与金同价,非熏戚世家,居无隙地。
“别说是普通百姓了,地方官员来京赴任,很多也都是在租房在住。虽然朝廷也提供了一批官邸,但根本不够分的,这其中最出名的还要数御史中丞祁大人。
“虽然有一定邀名的嫌疑,但祁大人如今官居四品,一家老小在京师住了近十年,还在租房也确实是事实。”
“……打扰了。”
陆景原本以为自己现在已经足够有钱了,毕竟七千多两的身家,对于普通人家来说就是一个根本无法想象的数字,即便在被称为天下繁华之所在的邬江城中,只要不挥霍的话也能生活的不错。
没想到来京城第一天就被教育了。
亏他先前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不吃软饭了,结果他手头上的银子却是根本不够置地加买药的。
顾采薇掩嘴偷笑,“很多人第一次来京师都会被这里的地价给吓到,不过奴先前并不是在说大话,这笔银子放在两年前奴可能会掏的困难,但现在的确不是什么问题。”
“看来你的生意做得不错。”陆景初见顾采薇的时候其实就发现了。
现在的她和秀秀死后那个失魂落魄,孑然一身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不但精气神全回来了,而且一举一动之间也显得胸有成竹。
尤其是扮作男装之时,更是称得上风流倜傥,难怪会将街上那些小姑娘给迷得死去活来。
“这都多亏了福安公主,”顾采薇道,又为陆景点了一碗茶,“京师不比旁处,权贵太多,若上头没人照应,小本买卖还好,想要把生意做大了几乎没有可能。
“奴回京后试着找了些门路,但人家一见奴是女子,又是寡妇,基本就都不愿再搭理奴,到后来奴也有些心灰意冷,就在家里闭门不出了好一段时间。
“奴的娘看不下去,就让奴陪她去寺里烧香,顺便散散心,结果机缘巧合,在那里遇到了福安公主。
“福安公主和传闻中一样温柔,耐心听奴说完了奴的难处,又问了奴想做什么,虽然当时什么也没保证,但等确认过奴身世清白,所言不虚后,很快便亲自登门。
“允许奴日后经商遇到麻烦的时候可以搬出她来,而且待奴买下炭窑,烧出红罗炭后,也是福安公主帮奴把红罗炭推荐给了宫里的采办公公。
“事后按照惯例奴要分三成干股给她,她也不要。”顾采薇感慨,“难怪京中百姓都说福安公主是天女下凡,秀外慧中,是整个京师最善良的贵人。”
第四章 有道理
久别重逢的二人,各自听对方讲述了这两年的际遇。
随后顾采薇还带着陆景游览了京城,吃了临天府最出名的风炉火锅与洗手蟹,逛了临天四景,日暮之后却是又携手一同回到了陆景的新居所。
月满西墙,一夜贪欢。
直到日上三竿之时,顾采薇方才穿好衣裳,恋恋不舍的离去。
而另一边的陆景同样没忘记他来京城的目的。
虽然现在又多拿到三个月的坠入凡尘,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然而核心问题其实并没有解决。
另外别看邬江城和临天府现在都还一派繁荣,城中百姓的生活似乎与往日并无太大区别。
但那是因为朝廷在这两城都驻有重兵,而且无论天灾还是人祸暂时都没波及到这里来。
居安者若不思危,那当危险真的降临的时候,多半也只能闭目等死。
临别之时师父最后那句赠言犹在耳边。
陆景已经下定决心,就算前方危险重重,也要一窥那个神秘世界。
他从井中打水,先给自己洗了个冷水澡。
虽然如今秋意已浓,天气也凉了下来,然而仗着一身深厚内力,陆景根本不用担心会感冒。
穿上顾采薇为他准备的新衣。
陆景犹豫了下,并没有带上将己字壹拾陆,之后对跃跃欲试的阿木也摇了摇头。
在不知道对面拥有什么玄妙手段的情况下,陆景还是倾向做出最保守的选择,自己一个人先去探探那个神秘组织的口风。
带上葵送他的木牌,提起禅杖,陆景走出了府门。
找人打听了一下衡记棺材铺子,然而或许是因为觉得晦气,被问到的人要么摇头,要么匆匆挥手,示意自己不知。
陆景打听了一圈,最后还是一家香烛店的老板告诉了他怎么走,但是说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显得有些奇怪。
而陆景很快就知道他那副奇怪的表情是从何而来。
望着面前那家铺店门紧闭的棺材铺子,陆景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而和他一起皱起眉头的还有一旁另外一个背着长枪的少年。
随后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
那少年上前,伸手敲了敲棺材铺子的木门,然而里面却无人应答。
转头一看,却见陆景已经走到了巷子另一头,和一个正在门外晒太阳的大娘说了些什么,那大娘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再然后陆景就走出了巷子。
那少年见状,连忙也赶了过去,先是礼貌行了一礼,然后才急急忙忙开口道,“大娘,刚才那人和您说了什么?”
结果那大娘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还主动张开,给那少年看。
只见原本应该是舌头的地方,居然空无一物。
“您是哑巴?”少年愣了愣。
他先前见陆景和这大娘说话,神色很是自然,从头到尾都没露出什么惊愕的表情来,却没想到竟是在和一个哑巴聊天。
难怪这大娘只是摇头和点头。
少年挠了挠头,觉得有些难办了。
他有心想再找其他人问一问,然而这条巷子位置很偏僻,再加上对着一家棺材铺,平时也没什么人来。
于是那少年最后只能用了个笨法子,解下背后的长枪,抱在怀里,之后蹲在了棺材铺的门前。
而他这一蹲,居然从晌午一直蹲到了日落。
对面那家棺材铺子却是依旧大门紧闭,没有任何人进出。
不远处晒太阳的哑巴大娘,早就已经回家去给孙儿烧饭了,少年的肚子也饿的咕咕直叫。
但他的拗劲儿似乎也上来了,直勾勾的盯着棺材铺,一步不动。
下一刻忽然听巷子口传来了一个声音。
“咦,你还在这里啊。”
“是你?”
少年也认出了说话的人是先前和他一起站在门前的那个提着禅杖的家伙,于是脱口而出,“你也来买棺材?”
“”
这话刚一说出口,少年明显也察觉到了不妥,忙又补充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也没什么不好说出口的,会来棺材铺的人当然是为了买棺材了。”陆景悠悠道。
“是啊是啊。”少年干笑。
“不过,”陆景话锋一转,“你一直在这里等着多半也没什么用。”
“为什么?”少年一怔。
“因为我之前问过一个住在附近的大娘,我问她这家店是不是从来没开过门,她点了点头。”
“从来?你是想说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吗?”少年将信将疑。
“不,这里面肯定有人。”陆景道,“因为你看门前的地面和门上的灰尘会发现,就在近期,这里还是有人在进出的。”
“所以那个大娘在骗人?”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但就我个人来说还是更倾向另外一种解释,那就是在大娘每天能看到的这段时间里,棺材铺子的确是不开门的。”
“她能看到的时间指的是白天吗,等等,这世上会有棺材铺子在晚上做生意吗?”
虽然少年本人不怎么信鬼神之说,可只在大半夜做生意的棺材铺,听起来多少还是有些耍盟滩蛔〈蛄烁龊�
“到时候就会知道了。”陆景道,“你还没吃东西吧,要不要先去垫垫肚子?”
“可是现在已经到晚上了。”少年道。
“这会儿街上还有不少人,我估计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