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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琦很满意的接过玉佩,拿手帕包好揣进怀里。
权万纪些时已经勃然大怒,指着赵佑恒说:“一个妇人而已,何至于以命相托,两相厮守,衡州的百姓正在翘首以待衡阳王,您应当起雄心,树大志,为南庆江山效力,为衡州百姓谋福,怎能陷进儿女私情,你难道已经忘记了陛下的谆谆教导?“
赵佑恒挠挠头说:“先生,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好好地活着已经不容易了。“
“能有一个红颜知己死心塌地愿意跟着我,更已经是大气运了。”
“别的事情还是由我那些个强悍的哥哥弟弟们去做,我混吃等死也不错。“
赵佑恒的生存环境非常的恶劣,这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如果不是母亲长得貌美如花,阴家的人早就死绝了。
赵佑恒只是一介没有名份地位的陪嫁女所生的庶子,从小就不受其他兄弟的待见,更何况阴妃面对极度强势的皇后天蒙郓军颓满伦公主只能俯首称臣。
被母亲自小就灌输了小心自保的概念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前途无亮,能够混吃等死已经是自己最好的结局了。
权万纪不明白,他认为赵佑恒是陛下的儿子,就该承担自己的义务。
却不知赵佑恒做得越好,他的死期就来得越早,生在无情帝王之家,从小受冷血的权谋欺诈之术熏陶的赵佑恒,对自己的见解远远不是权万纪这样一个腐儒能比拟的。
第369章 一幕叛乱闹剧
赵佑恒没有理会权万纪的咆哮,拱手问倪琦:“倪大人,赵佑恒此生注定籍籍无名,而且从今以后再无我赵佑恒其人了。”
“我这一生就此了结,以后我只是另外一个人苟活偷生在这世上,无人能再识得我,除非知情的倪大人及少数我身边的亲信。”
倪琦微微点点头道:“很好,你有这样的觉悟,就注定今后你还能作为一个富家翁在海外它国活得很好,能做一富家子,岂非比一般普通人也已经强很多了?”
赵佑恒笑笑说:“是这个道理,小人这辈子就注定是这个命,还能安度一生已经是天大的造化,福大命大。”
“倪大人,您不必担忧,我舅舅这个人心思多,本不适合担任衡阳王府长史,燕无信他们我也只辞掉或者带着为贴身亲信,府里的丫鬟仆役也打算遣散,我这就马上偷偷逃生而去。“
“我手下的三、四万乌合之众,没有了我这个主将,自然而然就地解散了,凝结不起来一股儿,再也构不成任何叛乱的危胁。”
倪琦很是满意,赵佑恒既然已经这么想了,并且就要急急如丧家之犬逃亡去了,阴弘智这帮子不杀也罢,至于他们会去祸害谁,自己管不了,只要祸害不到他倪琦自己身上就好。
权万纪坐在那里如同死人,倪琦没来的时候,赵佑恒虽然会和他争论,也算是两人之间有交流。
在倪琦说了几句话之后,权万纪就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尊泥菩萨。
赵佑恒对自己恭敬有加,但是不论他说什么话,赵佑恒都会听着,也只是听着而已。
对于自己教书育人的手段,权万纪很是自得,如今面对木头一样的赵佑恒,他心里升起了浓浓的挫败感,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厅堂。
赵佑恒把倪琦送走后,直到倪琦和阿拉坦那木其御剑飞行的身影消失在天边,他才重新走进府里,对阴妃的贴身婢女说:“慧姨,您已经出了宫,不如就陪着我今后一起逃亡,远远离开南庆这个是非伤心之地吧,只有还有我一口吃的,就一定会要给您养老可好?”
这位侍女抱了一下赵佑恒,点点头就默默跟随在他身边,并开始赶紧收拾准备逃亡的行装……
倪琦一走,同时隐藏暗中的阴摩志也就走出来了。
他仰头望向倪琦携同阿拉坦那木其远去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然后直接对赵佑恒道:“佑恒,从今以后再没有你这位衡阳王了,等下本座从你的部众之中找出一位与你相貌身形相似者,杀死丢弃于此,伪装成你死于乱军之中的样子,我们就此金蝉脱壳逃走。”
“这次本座护送你逃亡海外,恰好这里也直接毗邻南疆,出了衡州就是两广。”
“两广现在还不是南庆的疆界,只要进入两广,南庆王朝便对你鞭长莫及,天地之间还不是马上任随我们远遁了。”
“嗯,一切但凭舅舅吩咐和安排,”赵佑恒一时都有阴摩志和阴弘智两兄弟替他善后打理,只是一味的点头认可,做应声虫。
倪琦回到了晓骑营平叛大军的中军,直接与八贤王、倪太仓等众人汇合。
知道倪琦只身此去赵佑恒叛军之中没有受到应有的钦差礼待,八贤王赵佑廷很愤怒,这让他觉得很没面子,走到倪琦身前刚要说话,倪琦就吧一个小包递给了他。
八贤王赵佑廷打开之后,看到了一块被人佩戴温养了许多年月的玉佩。
这玉佩一看材质都是顶级,非常贵重,而且看起来很面熟。
八贤王赵佑廷疑惑的看看倪琦,不知道倪琦为什么会给自己一块贴身佩戴的玉佩。
“赵佑恒说这是他的命,他把自己的命交给你了。他会伪装被乱军杀死,在你带兵平叛之前就早早逃离衡州,遁出南庆,以后整个天下再没有了他衡阳王。”
“而且这场叛乱本身就是一场闹剧,尤其没有了他赵估恒为主心骨的叛军立马就要解散了,不堪一击,平叛容易,保证让贤王殿下您好回南庆京城向你们父皇交差。”
倪琦把赵佑恒的心思给八贤王赵佑廷带到之后,就不管了,三缄其口,不再多话。
八贤王赵佑廷这才想起来这块玉佩原先一直挂在自己五哥赵佑恒脖子上的,当初自己想要过来看看,他都不给。
每次他们皇子们打架,自己指使自己的奴才子们揍完他的时候,这混蛋鼻子上的血都不擦,就要先检查自己的这块玉佩……
“他倒底是在造反作乱,还是在玩闹剧捣蛋?”八贤王赵佑廷感觉蛋痛,咬牙愤愤道。
“二百五一样的王八羔子,当初我的奴才子们把他揍成那个样子了,都不给我看,现在怎么舍得把命给我了?”
“这家伙其实很可怜,发现自己活得无比凄惨之后,像个死人一样,也老早就明了死志,“倪琦实话实说。
”没办法,我就说贤王殿下您顾念和他的亲兄弟之情,劝他先自逃命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好死不如赖活着。”
“结果你猜怎么着?然后他就活过来了,屁颠屁颠地赶紧忙着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八贤王赵佑廷皱着鼻子说:“我是没办法才作为监军督军来平叛他的,满世界的人都知道皇帝的旨意不能违反,要不然鬼才会一心一意的率大军来剿灭他。”
“不过这么说也行,能救他一条命,作为亲弟弟的我,免去了手足相残,能放自己亲哥哥一马,也是给自己积德了。”
倪琦抬头看了八贤王赵佑廷一眼,就知道是这个结果,衡阳王谋反,其实对他这位八贤王来说并没有太大直接影响。
而且他也完全可以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完全不必揽起这份吃力不讨好的苦差使。
既然已经揽上了这摊事,总也还要有所作为,放过衡阳王一马,这是八贤王必然的作为,因为衡阳王自始至终并没有阻碍他的夺嫡大局。
当下八贤王和段天崖率领晓骑营平叛大军一路急行军,第二天天刚亮,大军就抵达了叛乱的衡州。
第370章 终于咬住敌踪
只是平叛大军根本就没有遇到叛军的抵抗,叛军们老早就闻平叛的十多万晓骑营大军将至;便在失去衡阳王这个主脑的情况下,一哄而散了。
所以十多万晓骑营大军是一窝蜂拥,长驱直入就包围占领了衡州叛军的据点核心衡阳王府。
衡阳王府早已经一片狼藉,好像被乱军攻打摧毁了一样,几乎是化为了一片废墟,比起当初春辉楼受太子和绾花宫女魔头们毁坏的程度还要不堪入目。
王府护卫和下人更是死伤遍地,一路直至王府正殿之中,一个全身锦衣华服衡阳王爷模样的人俯倒在正殿血泊之中,一动也不动,看上去像是死去多时了。
“这就是衡阳王赵佑恒,我的五哥,他被自己的叛军暴动内乱所杀,还真是一报还一报啊!”
当军士来报,八贤王赵佑廷奔至王府正殿,看到这一幕时,却是立即一口咬定的指正说道。
又马上向身边军士下令道:“众军,快快收敛衡阳王尸首,本王还要带回京向父皇交差。”
“这块玉佩是你随身贴身之物,该你自己好好保存的,怎么就给了我?”八贤王赵佑廷对着“衡阳王”的尸首,掏出了赵佑恒的那块贴身佩戴玉佩,装模作样,猫哭耗子。
“你的命你自己都没本事保住,只好交待给我来保住你,是吗?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你造什么反?身为王爷位极人臣,荣华富贵样样不少。”
“虽然你只是最卑贱的一名庶子,这是原罪,多做多错,少做少错,哈哈哈……但是不做不错,就算衡阳王府还有很多张嘴要吃饭,但也不会被饿死,足够活得滋润。“
身后的倪琦赶来,也是装模作样无奈的说:“原想能留下衡阳王一命,皇上怜其情,一定会饶过他,谁知道会是这个样子。”
“贤王殿下,你也不必难过,俗语有云,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帮不了他。“
“可怜的,这个神憎鬼厌的叛乱王爷,这就是他注定的结局,原本他只要不造反,我就不信谁敢把他怎么样。“
衡阳王叛乱这幕闹剧至此不了了之,无疾而终。
平叛的骁骑营大军与征南大军也很快合兵一处,统一交由保国将军镇南侯石安南指挥。
同时八贤王赵佑廷作为监军留了下来,太子赵佑乾终于被皇帝赵安紧急召唤了回京。
接下来倪琦和倪太仓却是全力替八贤王赵佑廷,调查最头痛的征南大军右路军全体十多万将士离奇失踪一案。
两广州通往南庆都城的官道上,一匹快马载着一个人正扬尘疾驰。
而就在不远处的密林之中,有一个人正守株待兔多时,张弓搭箭瞄准着他!
嗖!
一只羽箭飞出,正中马上之人。
那人登时吃痛,失声惨叫,险些栽落马下。
但依旧挣扎着稳住身形,驭马而去!
偷袭暗算之人见这一箭未中对方要害,暗骂一声。
立即撤弓收箭,翻身上了藏在密林中的马,向那个中箭之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前面一路追到衡山县境内,终于在乌龙山灵杰寺发现了那个人的踪迹!
那人追踪进入寺庙,在庙中的后院花园之中,一击得手,那被追袭之人登时倒地不起。
这追击之人看着倒在地上的人,脸上一抹弑杀的神情一闪而过,举起手中的长剑,就要将倒地之人当场一击毙命,彻底了账!
当!
突然从天空上临落两个人下来,当场一剑架开了杀人者的剑,挡飞了出去。
这来的人自然不是别人,而是正在调查征南大军十多万大军失踪案的倪琦,以及带领一起行动的阿拉坦那木其。
“果然八贤王殿下派遣回京传递信息的秘密信使,就被你们这些受太子暗中安排下来的秘密杀手们拦截了。”
倪琦似乎对此事早有预料,只是问道:“说吧,你究竟姓甚名谁,是太子手底下什么人?你只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留你一命。”
嗖!
倪琦正在问话之际,突然一柄飞剑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从暗中向倪琦闪电一般迅疾的飞刺而来。
倪琦赶紧架剑相隔,挡过了对方暗中一击必杀的突袭刺杀。
然后身形飞起,朝刺杀者暗中藏身的位置追袭而来。
夜幕中,倪琦追击出来,看到密森中前方一个身罩青纱的人正在疾速奔逃。
虽然身罩青纱,但依稀还能辨识得出,对方是个女人!
倪琦料想这应该是太子手下最亲信的女人,比喻上次在袭击驻守京城的御林军杀翊卫营时,太子赵佑乾就指挥一个亲信女人帮他吸引住整个杀翊卫营的火力,然后他自己直接乘虚去对付降伏杀翊卫大统领欧阳冶。
倪琦虽然不能确切的知道这个女人的名字,但是依稀还辨认得出,就是上次的这个女人无疑,太子身边的贴身亲信。
倪琦有心要对付太子赵佑乾,自然是全力追击了上去。
血灭魅幻被倪琦追赶得大怒,背后抽出一条血色长鞭遥遥一鞭如天壑鸿沟朝倪琦抽来。
又御起血煞剑相随刺杀过来,无可阻挡。
但却被倪琦挥动手中遂心如意杵,磕了上去,相互碰撞,消灭于无形之中。
杀!
血灭魁幻看自己的攻击被倪琦轻轻巧巧就化解了,也是内心震憾,对着倪琦彻底爆发了。
突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