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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师父,薛神医只学了他一点医道皮毛便可纵横江湖,你真认为我有这么大能耐,能在他面前下毒,还不被他发现”
苏星河诧异的瞪了秦朝一眼,王语嫣瞪眼看向苏星河:“他是薛神医的授业恩师真是想不到。”却是信了秦朝所说。而后王语嫣哼了声,不理秦朝。
几人一旁观看没过一会。
“噗”
鲜血喷出,范百龄吐了一口血后,又接连吐出几口。苏星河一皱眉,正要出手,秦朝已先出手,连点了范百龄几个穴位,最后连他聋穴也给点了,才提起扔到一旁,踏上一步正要坐上石块。
“盛朝。”郭媛媛抢上一步,伸手一拦,“这下一局让我来吧。”
“不行。”
秦朝摇头,慕容复、段延庆解珍珑棋局都先后要自杀,段誉没有,原因就是慕容复、段延庆心有魔障,一者为复国压力重重,最终发疯,一者为了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帝皇之位用尽心机,成为天下第一大恶人,两人不似段誉光明磊落,毫无压力,都心中藏着魔鬼。郭媛媛一生尽是不如心意,秦朝也怕,想着历史中她成为陷害段无丙母子的元凶,也怕她心中同样藏着魔鬼。
“夫君。”郭媛媛眼巴巴看着秦朝,“你是大男人,是做大事的,下棋这种游戏跟妾身一个小女子争甚么,就让给妾身一次嘛”声音娇滴滴的,又软又甜,和以往冷淡严肃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从来不撒娇的美女一撒娇,男人哪能受得了。“媛媛。”秦朝摇着头柔声道,“高手都是最后才出场,你是棋道高手,就让小朝哥这低手先打个先锋,岂不是更好”
“你说的话倒也有道理。”郭媛媛轻声说着,眼里有一丝狡狯,突然弹出一粒棋子落在棋盘上,“聪辩先生,我已经下了,轮到你了。”说着转头向秦朝俏皮一笑,“夫君,虽然你的话很有道理,不过我还是想先下,嗯,只好让你这个高手,先等等吧。”
“啪”
苏星河落子。
秦朝皱眉。“盛朝。”秦雨轻声劝道,“就让媛姐下吧。”“那好。”秦朝看着两人下的棋眼睛微微发亮,“媛媛比那范百龄强,这每一个子都落得非常高明,说不定她能破解。”这一局珍珑秦朝仔细研究过,所以郭媛媛才落了几子,秦朝便能看出高明。
“不错。”苏星河也眼露异色,微微点头。
郭媛媛开始几着下得极快,可接着便陡然慢了下来,而后许久才落一子,等下得近二十子着,她额头汗水连连,而下到二十一着时,她整个人面如土色,抓着一棵棋子怎么也落不下去。
“不好。”秦朝眉头皱起。
“盛朝,媛姐她不会有事吧”秦雨询问道。
“为何”忽然郭媛媛低声道,“为何天道如此不公,为何人人皆要负我”
“我想要的并不高,可为何,不给我一条路走,这里前面是悬崖,后面是虎狼,立脚之地却是蛇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欲洁何曾洁,云空未必空,可怜金玉质,终陷淖泥中。”
郭媛媛满脸泪水。
“盛朝。”秦雨连叫道,秦朝蹙着眉,按天龙中记载,这时要解救郭媛媛很简单,出手把她打醒,或者替她下一子即可。
“心魔压在心中只会越来越大,不会随时间消逝。”秦朝心中一动,连向秦雨说道,“不妨事,媛媛心头事压抑得太多,先让她发泄发泄,未必是坏事,放心,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郭媛媛忽然唱了起来:“一帆风雨路三千,把骨肉家园齐来抛闪。”只见她凄凄惨惨先是唱了一曲骨肉分,又唱一曲乐中悲,乐中悲唱到一半又转为世难容,聪明累,终身误又唱又哭,哭到最后忽然大叫一声贼老天,贼老天,我不服举起往头上似要拍下去自杀。
就在这时
“不服”一道声音响起。
只见秦朝开口,声音沉重而威严:“你有何资格不服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大仁,以万物为刍狗,天地最为公正,你只看到了高升泰抛弃你,可你自己难道就真的问心无愧”一抬手,快如闪电封了苏星河穴道,再次点出却是封了王语嫣穴位。
第五章 新生
“我怎么啦”郭媛媛叫道。
“你的地位既是不如高升泰,他为何要娶你他本就不该娶你”
“不该”郭媛媛摇头叫道,“为何不该娶你胡说”“因为你自己也一样。”秦朝声音响起,“我问你,霍八待你如何”
郭媛媛浑身一颤,声音低幽:“他待我不错。”
“那你为何抛弃他”
“我”郭媛媛眼神慌张。
“因为他不配你,他霍八一个霍头子,怎配你江南第一才女,地位不配,所以你离开了他,你对他造成的伤害,何其之大,你怎么忍心”“我”郭媛媛慌乱。“你抛弃霍八,高升泰抛弃你有何不可”
郭媛媛双眼泪花滚滚:“没错,确实如此,是我错了么”
“高升泰因你的身份不配离开,你因霍八身份不配而离开,你们都没错”“没错”“对,你和高升泰都没错,你为何耿耿于怀”“对”郭媛媛双眼恢复一丝清明,“高升泰之事,我该放下,早该放下了,可是”
“你可是认为你门派负了你”
“没错,我这一生自问对派中忠心耿耿,尽心尽力,即便是身受委屈亦在所不惜,高升泰,我也都是为了门派着想才如此上心,如此不甘,怨恨,我为自己想得太少,可为何门派将我置于如此险地难道他们不怕我被天下人所共愤,人人唾骂么”
“可笑你岂不知有失就有得,你门中养你育你,你报答门中是天经地义。”秦朝冷声。
“我报效门中固然天经地义,可门中置我于,也太过凉薄。”郭媛媛叫道。
“凉薄”秦朝冷哼,“天下何处是净土,你门中别的门人牺牲得,你就牺牲不得若是如此,你花间一派早就消失了,天下万物,有失就有得,什么都想抓住,才什么都抓不住,棋亦如此,有失才有得,若想得到必须舍得。”
“必须舍得”郭媛媛眼中疑惑。
“楚霸王四面楚歌,舍得便能杀出一条路么”郭媛媛摇头。
“楚霸王不肯过江东,终至乌江自刎,我问你,刘邦、项羽谁更强”“谁更强”郭媛媛一怔。“文韬武略,个人勇武魅力楚霸王都完暴刘邦。”秦朝声音响起道,“可为何刘邦赢,而项羽输因为刘邦舍得,舍得脸面,舍得奖赏,舍得让手下立功,他舍得一切,所以人才都聚集在他手下,为他尽力办事,因为那也是为自己,而项羽什么荣誉都抓在自己手中,气量狭小,所以韩信弃项羽而就刘邦。”
“你如今所谓的后有追兵,前无去路,都是一子不舍,自找的麻烦”
“是我不舍才会无路可走”郭媛媛摇头,目光看向棋盘。
“岂不闻,置之死地而后生”
“只有不着意于生死,不着意于胜败,方能勘破生死,得到解脱”
“我问你。”秦朝猛的一声大喝,“若断尾求生,自杀一气,真无药可救”
这一喝如当头棒喝,郭媛媛浑身一震,眼睛看着棋盘,“断尾,自杀,舍卒保车”忽然她眼中闪起星辰般的亮光。
“啪”
郭媛媛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那里正是一块被黑子围得密不透风的白棋,这大块白棋尚有一气,虽然黑棋随时可将之吃净,但只要对方无暇去吃,总还有一线生机,苦苦挣扎,全凭于此,可郭媛媛这一落白子,无异于自杀,这白棋一死,白方眼看是全军覆没了。
这时。
若是苏星河,范百龄,天下任何会棋道者看到一定会大声呵斥。
秦朝却脸露笑容,长长吁一口气。
“你明白了么”秦朝笑看向郭媛媛,意有所指。
郭媛媛抬起俏脸,眼神仿佛一弯春水,脉脉看着秦朝:“我明白了,夫君。”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她这一刻的笑容从未有过的阳光,恬然,如得道高僧一般。
两人的对话似是说棋,话外之意都是另一件事。
秦雨看着似拈花而笑的郭媛媛,微微一皱眉,秦朝和郭媛媛的怪异,她虽然知道一些,但也知道不多,可看现在模样,似乎郭媛媛想通了什么。
“希望是好事。”秦雨心中叹气。
木屋内,阴森森的。
半空中坐着一位面如冠玉的青年。
“不着意于生死,方可勘破生死,得到大解脱”无涯子低语着,“点醒那女子,说这话的是那个秦家娃娃。有意,还是无意,亦或天意我无涯子等了近三十载,若他是有意,那绝对是最适合的人选,可是他的身手又太强了,根本不需要我来传功”
屋外棋盘旁。
“啪”
秦朝坐在苏星河先前的位置上按下一黑子,而后郭媛媛略微一想,也下了一白子,两人对弈起来,郭媛媛没注意到的是,每落一子,她都要想一阵,这思索的时间,虽然并不算长,比起没自杀一片前不知要快多少倍,可毕竟要仔细思索好一阵,可是她下得慢,秦朝却是落子如飞,几乎她一落白子便立即落黑子。
两人下了数子后。
局面一下大起变化,本陷入死境的白子反而妙着源源而生,腾挪自如,不似先前般进退维谷,两人又下了一阵,郭媛媛一子落下,忽然抬起头看向秦朝。
“破了”
“夫君,我终于破了这一局。”
郭媛媛欣喜若狂的叫道,眼睛里蓦的又是一阵悸动,似有泪花要流,她郭媛媛平生下过无数盘棋,破过很多局珍珑,可这一局,中途竟然如中了邪一样,怨恨,不平,沮丧各种负面情绪接连涌至,竟陷入了万念俱灰的境地差点自杀而亡。
可是不破不立。
“高升泰已经是过去,再也不可能挽回,当舍,门派恩情,我已报答,当舍,天下辱我、骂我,我再努力也是无济于事,当舍。珍惜眼前人,珍惜手中有的,不着意于生死荣辱,才可得大解脱。”郭媛媛心中默默。
“刷”
秦朝起身随手解了王语嫣、苏星河穴位。
“媛媛,珍珑已破,我们进去见无涯子前辈吧。”秦朝冲郭媛媛一笑,又向秦雨点了点头,走到木屋前,这木屋无门,郭媛媛正疑惑间,秦朝随手一击,击开木屋的门板,踏步走了进去。
“对了,棋盘上是硬拼苦苦杀开一条血路,这屋无门,强行撞开便得了。”郭媛媛若有所思,踏入屋内。
屋外苏星河被解穴后。
终于能听到,能看到四周的环境,他连起身往棋盘看过去,不由嗡的一下,瞳孔胀大。
棋盘上白的黑的占满了整张棋盘,那一局珍珑,无论他钻研多久,似乎一切方法穷尽都无法可破的珍珑居然被破解了。
“怎么破的”
苏星河瞪着眼,秦朝指点郭媛媛时便封了他的穴位和听觉视觉,自然听不到秦朝怎么指点郭媛媛的。苏星河使劲看着棋盘,想要找出规律,可是一切徒劳。
木屋内。
“盛朝,想不到你棋艺这么高明。”郭媛媛感慨,下棋时还不觉得,现在下完棋仔细回想起来,秦朝点醒她时句句话不离舍得,特别是最后直接说出自杀一气才是出路,显然是早就看透了破解珍珑的关键,这样的棋力郭媛媛自觉是拍马不及的。
而且她这时回想,也觉得自己自杀一气后和秦朝对弈时,她郭媛媛每落一子,秦朝几乎是不假思索便落子,这样快的落子速度,而不出一点差错,可见棋艺之高,心算之快。
秦朝笑了笑。
“我于棋道确实不通,不过真要我下,也未必输于媛媛多少。”早年秦朝确实棋道狗屁不通,可钻研过珍珑,再加上李斯根方法的开发大脑,即便技艺还不如郭媛媛,可论心算能力却超过了。
“嗯这屋内是空的。”郭媛媛咦了一声,两人所在屋子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秦朝微微一笑径直向前,一掌打开身前木壁板,走了进去,这一间还是空荡荡的,两人一直往前,打开第三个隔板,进入第三间房。
“啊”
郭媛媛一眼看去,忍不住啊了一声,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看了鬼一样。
屋子中央半空中坐着一人。
郭媛媛眼力很好,自然看得出这人并非凭空悬坐,而是被一根绳子缚着,绳子的另一端连在横梁上,将他身子悬空吊起。
“你你是”
郭媛媛脸上满是惊讶,那人须长三尺,没一根斑白,面如冠玉,脸上一丝皱纹也没有,是个神采飞扬,风度娴雅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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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夫君学的是‘道’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