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如月、妙玉所倡议,看似打破了陈规,实则不合天道人理,这是与秦仙傲最大的不同。”
“既然秦仙傲最是不拘一格,那么他对写文章,做学问自然也是绝不会认为必须用某种格式,方法。所以这种概念,性质。定理,论论的方式,只是如月、妙玉的个人看法而已。”
这一篇采访稿,范纯粹很客气,但这客气只是针对秦仙傲,文章中范纯粹大捧秦仙傲。更说出他这一辈子,最服的在野之人便是秦仙傲、段海峰。
这话让很多崇拜秦仙傲的仙傲迷们心头兴奋,原来不止我们这些升斗小民服秦仙傲,连大名鼎鼎的范希仁第四子范纯粹都这么服秦仙傲。
可是兴奋之下更加迷糊。
范纯粹的说法是如月、妙玉的倡议并非出正秦仙傲的授意,可是这是事实么
很快下一期报发刊。而这一次是曾肇开金口。
曾肇何许人也,是大名鼎鼎的大宋名臣曾易占之子,曾致尧之孙。唐宋八大家曾巩的弟弟,大牛人,即被王安石器重,又被称为元佑党人曾布的弟弟。
作为南丰七曾的曾肇,他的每一言每一字份量之重,远甚蔡京。
“曾大人,您如何看待如月、妙玉诡辩的艺术一书的重点提议”
“做学问严谨,讲究因果论证,甚至而成体系,圆满自洽这是很好的事,这一点他们书中所说没错,但是千篇一律,万人一文则是做学问的大敌。”
“如月、妙玉的文章,主张以定义、定理、概念,条律、大前提、小前提,因果等等来做文章,便如说写文必须五字一句,句句对偶、押韵,稍有逾规则是错谬,如此岂不荒唐”
“我汉之一脉,百家学说,又以释、道、儒为主,千篇文章,千种风格,正是因为有着万紫千红,才能让人读书愈读而愈得味。”
“我等写字,即便一个楷体唐代大家便有颜、欧、柳、虞、褚,更不得其他朝代,倘若字字一样,那书法便不成为书法。”
“书法有三美,整体形态美,点画结构美,墨色组合美”
“书法无规则,若硬要说有规则,便是这三美,至于文章亦是如此,硬要给出规则,我给出三字诀,即通、美,简,通是通达,意思不仅要写到,写得让人不产生误会,更需通透圆融”
“美,即语言优美,富有感染力”
“其三是炼字如金,简洁洗炼,拒绝冗长枯燥,所以我称之为一个字简”
曾肇开口了,接下来一期。
“这种提议明显荒唐至极,我不知秦仙傲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这种可笑的说法也大行其报上,在我看来,三大主编想必是看在如月、妙玉在剖析辩论方面颇为不错,才手下留情,没有砍掉他们文中的这些提议。”
“我说一句话,存在便是理由,长久存在,便是真正的道理。”
“自古以来。”
“我未尝听说过错误落后的学问能够被人们代代相传,争相学习,我未尝听过落后,不好的事物能够被百姓争相使用,制作。”
“一家能够传世的学问,必然有他内在的道理,这种道理绝对是千锤百炼,即便偶有错误,也只是疥疾之癣,不然早就淘汰在历史河流中。”
这是吕公著儿子,吕希纯所言。
而后
“论证严谨这还用说,不说别的,就看理学,凡是懂行的都知道,理学虽然又分为关学、洛学,甚至其他学派,可是他内在的道理是不断的,是有内在的体系的。”
“我举一个例子。”
“理学大家邵雍想必大伙都知道,他通易数,有神机妙算之能,他写的皇极经世书极精微,尽广大,无所不包,是世间第一大奇书。他创立的象数之学,又称先天学,此门学问包含天地宇宙,可是他只是用了一张图便将宇宙构造的一切奥秘尽皆道尽。”
“真正的大家,懂的人能从他这张图里看到天地洪荒,宇宙起源,能看到万物演化,能看到事物生灭,完全读通这张图便能通过去,算未来,倘若用如月、妙玉的说法来解释这张图,先不说会失去那种妙不可言,只可意会,不可言说之处,即便勉强写成书,其数量也是充塞天地,非数百年能轻易读完。”
“范德孺说他平生最服秦仙傲,秦仙傲最是不拘一格,却又如七十老翁,行事处处合于道。因此说秦仙傲支持如月、妙玉的观点,我不敢苟同。”
这是吕惠卿所言。
吕惠卿,字吉甫。
此人别的什么都不说,只说一个身份,他是王安石变法的二号人物。
王安石变法,王安石是总经理,他便副总经理,王安石名满天下,他吕惠卿岂是无名之辈
范纯粹、曾肇、吕希纯、吕惠卿哪一个不是朝野跺跺脚,天下便震三震的人物,他们一露面接受采访。
“真正的做学问,提倡格物致知”
“我们传道授惑写文章,需得遵循老祖宗,至圣先贤的传统,不能随意改变,那必然会产生极恶劣,以及不可收拾的影响”
“反对枯燥,小儿水准的文章”
“将一个很明白,明确的道理分而支解,故意写得冗余臭长,不知其耻,反而沾沾自喜,这样真的就是所谓的严谨”
“所谓的神仙国,只不过是某些人说的一些神话故事而已,我们茶余饭后,劳力劳心之后休遣之时,可以怡神,却不可沉迷其中,好高鹜远。”
一个个以前无数人盼着他们上报说两句话,却从不开口的人第一次上报,而且还是一拥而上,这些人里面虽然并没有司马光、吕公著、文彦博、范纯仁、程颐等真正的第一层次人物,可是没有上面的指使,他们会开口么,要知道这里面很多人都是有官职在身的。
他们一开口,就表示是朝庭的意思。
这也是为何众人看到他们开口,却不认为是秦仙傲指使授意的。黎民百姓眼中,朝庭要说话,岂是你秦仙傲,天竹、小婉这三大主编能阻止的。
可这真相倒底如何
难道这一次原本预料的伊川先生与秦仙傲打擂又是一场乌龙
如果是乌龙的话。
那神仙国的书籍工具论又是怎么回事
神仙国的书籍,而且还是秦仙傲推出的第一本来自神仙国的书籍,这样的一本书籍定然有着不可思议的力量,这种不可思议的强大力量在书中哪里,至今没有人能够给出非常明确的答案。正因如此,众人才迫不及待的想从秦仙傲嘴里得到答案,好不容易等到连载结束,报上第一时间登出如月、妙玉的文章,原本都以为这就是秦仙傲给的答案。
可现在被推翻了。
就在这时报上连载的如月、妙玉文章诡辩的艺术终于结束了,诡辩的艺术每一章结束都会有一个作业题留下,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可是
“作业。”
“与王介甫书”
这报上并没有一口气说出给出的作业是什么,而是让人先分析一篇文章与王介甫书,并且说明这是司马光写给王安石的信。
第六十九章 天下哗然
司马光写给王安石的信司马光针对王安石变法过程中出现的各种弊端的错漏指出不妥,并劝诫王安石的信,这与如月、妙玉的著作又有什么关系
“司马相公的这封信有问题。”
“看如月、妙玉的文辞,不该是弄错了,百分百是这信有问题。”
汴梁城司马光宅邸不远一条大街上,人来人往,其中一家小吃饭内两个人正议论着,这时人们生活本就娱乐极少,普通小民也不可能有那闲钱和闲工夫去赌场、青楼,去溜狗逗蟋蟀,因此,除了东家长,西家短外,偶尔看看报,谈谈报上的新鲜事便成了普通小民的最大爱好。
而这一次。
居然刊出了司马光的信件。
司马光在大宋可是能引起万家空巷的天字号大名人,王安石也是盛名以久,名气不输于司马光的人,这两人的通信。
整个大宋大、中、小各个城池,很多人一见面,甚至问候都没有便直接询问起对这事的看法。
“呸,肮脏也似的人儿,也敢说司马相公的信有问题”一摇着折扇,穿着华丽的公子哥从旁边转入这小吃店,他眼一扫小吃店内有些脏的桌椅,眉头便是一皱,也不坐下,只是扇子指着刚刚说话的两人,“你们倒与本公子好生说说,司马相公的这封与王介甫书错在哪何处不对”
“呦,原来是沈公子。”
“别套近乎。”沈宏文冷着脸,哼声连连,“你们看得懂司马相公的信么那信上一字一句,哪一句不是事实哪一种现象没有发生你们俩个,卑鄙无知也似的小人。也说司马相公信有问题,你们若是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沈某人请你们吃酒,倘若说不出半个不是来,哼哼”
那两人顿时苦着脸,他们可是知道这沈宏文是个十足的司马光崇拜者。当年司马光进汴梁,沈公子就曾前往相迎,不过因吃坏了肚子,半路上跑厕所耽搁了,好不容易肚子舒服了,司马光已经进了屋子。
结果这沈公子便爬上司马光住处屋顶。
这屋顶本身就爬了不少人,再加上这沈公子不如普通小民一样,懂得怎么才能不踩坏屋顶,结果沈公子上去。屋顶便塌了,这事一时传为笑谈,沈宏文也成了远近有名的人物。
“沈公子,司马相公的信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如月、妙玉将这封信置于作业题上,他出的作业题,向来是分析题,此次将这封信置于其中。这不得不让我们怀疑是他们认为这信有问题。”
“对呀,不知沈公子如何解释”
“你们俩个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沈宏文一收折扇。眉心也微微皱起,确实,被妙玉、如月置于作业中的一个个事例向来是乍看没问题,可是深入分析便能找出不对的。难道,司马光的这封信也有这样的情况,可是沈宏文清楚知道司马光所写的都是实情。并无不妥。
“咦”
忽然沈宏文眼睛一亮。
“小司马相公来了。”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大街上一仪态不凡,虎目生辉的青年渡步而来,周边不少人向这青年招呼行礼。
“真的是司马相公的儿子小司马相公,这小司马相公风度不亚于司马相公呀。”这小吃店众人眼睛发亮,不过他们可不敢去打扰司马康。倒是沈宏文一个闪身出了小吃店,拦在司马康身前。
“小司马相公好”
“沈公子为何拦我”司马康当然认为这沈宏文,对这十分崇拜自己父亲的公子哥,司马康还是很有好感的。
“是这样的,报上如月、妙玉的连载最近登了一封信与王介甫书,他们说这封信是司马相公写给王相公的信,学生想请问一下,不知是否属实”沈宏文行了个礼恭敬说道。
“此信确实属实,沈公子若无其他事便请让路吧。”司马康淡淡说道。
沈宏文连又行了个礼:“小司马相公,我还有一个疑惑,想请您解惑。那如月、妙玉为何要将此信置于他们的作业题中,莫不是他们认为此信有误么”
司马康心中一皱眉,这一次新报纸发下来,他乍一看到那封与王介甫书也是吓了一跳,岂不说这么一封信,他父亲根本没给几个人看过,王安石更不可能拿着给他人观看,那妙玉、如月又是如何得到的
更重要的这么一封信放在诡辩的艺术一文的作业题里。
诡辩的艺术作业题都是些什么,司马康可是清楚得很。
妙玉、如月第一篇连载在报上的文章,只是笼统的说工具论是用来理思维的,当时他与司马光都不在意,甚至嗤之以鼻,可是随后一篇篇连载下来。
“那些文章看似讲解不怎么样,可是一联系实例。”
司马康、司马光都是学富五车之辈,妙玉、如月文章中一些例子他们也是从书籍上看到过的,可是当时看了,虽然知道是诡辩,却不知为何这样诡辩。
“惠施十题,难倒了千年以来多少高人”
“邓析子尹文子惠子公孙龙子哪一本不是神乎其神”
“指物论白马非马又何其漂亮”
名家著作他们看了,却不能通透里面的一切因素,可是在妙玉、如月的解析下,那些巧妙到极点,美得让人陶醉的辩术,一一分崩离析,这感觉就像一个神仙,被人剥光了,变成了一个凡人一样,带给人很大的震憾。
可以说,如果妙玉、如月只是讲解那些大道理,众人只会嗤之以鼻,不屑一顾,认为没什么作用,可是他们在讲解之后。拿出邓析子尹文子惠子公孙龙子等那些他们看了只会感慨的千古名篇来作例子,这冲击便是实实在在的。
而后每一章之后又留下作业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