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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上,一旦将学问严格起来形成体系,有时能将本来很浅的东西变得晦涩,当然,这也是让这个学科能够进入到更深层次所必需的。
伦理学原理前五十万字很容易被人阅读。可接下来五十万字,难度提升何止一倍,再往后更是如天书一样,越往后就越晦涩。
秦朝前世可是学了很多年的,现在全抛出来,武道界众人自然不可能三两天便全部读通。
程颐受伤的事,虽然也向外传了开去,可没人特意去传播,要传到东京自然不是一两天的事。
汴梁。
因为伦理学原理太过复杂。高滔滔直接下定,让司马光、吕公著等人呆在家里不用上朝,全力攻读伦理学原理。时间流逝,转眼又一期新报发行,出人意料的是新一期新青年报并没有因伦理学原理而采访司马光、程颐等人做跟踪报导。
这让普通百姓很有些疑惑。
当然司马光等人也像忘了这事一样,没用真理报怦击伦理学原理,一时间民间百姓虽然在探讨谈论着伦理学原理,武道界却一片静悄悄的。
夜很深。整个郑州都陷入安静之中,唯有郑州城孙府后院一角的书房依然点着灯。
“为了本伦理学原理老爷已经一整天都没进食了。”
老仆人孙度紧紧了衣。唉叹着走向厨房,他目光瞥向书房,昏黄窗纸上的人影一会儿站起,一会儿坐下,没一刻安稳。
“作孽呀”
孙固在书房这样烦躁的情形自秦仙傲悬赏两道题以来,便很常见了。孙度也见怪不怪,更没有一丝担心。
书房中。
孙固双眼通红得如噬血一样。
“我自小立志,九岁读论语说我能行此道。,屈指算来已有数十年,一直兢兢业业。事情只要是正确的,我即便是粉身碎骨去做也在所不惜,因而才能在王安石变法胡来时,撑住这片大宋的天不倒,可如今,新魔头出世。”
“秦仙傲比王安石更危险百倍。”
“王安石不过擅于文学,可姓秦的,文学、诗词于他只是小道,他要推翻圣贤之道,推翻千年以来行之有效的儒家思想,要自立一道,以他的道代替儒家,他要罢黜百家,独尊他秦仙傲的学说,这是以邪代正,颠倒善恶是非,将我儒家正统仁义之说打入地狱深渊,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我该怎么做”
“他这篇伦理学原理,我知道是不对的。违了儒家的根子,虽然也在说仁义,可仁义的本源给替换了,这一替换,现在看是没什么,可是长远看来,危害极大。”
“到时这世界物欲横流,道德沦丧,人人吃喝玩乐,灯红酒绿,放纵,疯狂追求精神刺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德以报天,犹怨天地不仁,贪恋成性,不择手段疯狂索取一切,必涸泽而猎,毁灭世界。”
“我知道,这是不对的,可是”
“该如何”
“如何揭穿此魔真面目”
“他这本伦理学原理,和当初王安石的变法条律一样,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妙,充满着美感,美得让我都忍不住沉醉”
“我都如此,况乎他人”
“王安石变法惑人,可一实施天下苍生便能看穿部份真面目,而这伦理学原理”
“这是看不到,摸不着的呀”
“我孙固粉身碎骨无所谓,可是不能找到此书弱点”
孙固死死瞪着书中的文字。
“我一定要找出来”孙固反反复复的读着一些章节,甚至这些章节到最后他都能倒背如流,可没用,反而越看得多,越是反反复复思索,脑中便越是隐隐觉得书中所说极为有理。
“不”
“不可能有理”
“不对,这伦理不是这样的。”
“三纲五常才是真正的正确,他这是魔道”
孙固双眼愈发通红,他孙固怦击工具论只能治贱学,说贱学最容易,可是秦仙傲两道悬赏题至今他孙固都没给出正确答案。
他孙固做不出贱学题。
秦仙傲却给出了这伦理学原理。
若是私下里还好。偏偏这事闹得天下人人皆知,自他孙固亮明车马在报上向秦仙傲开炮以来,便决定了他要扛起反击秦仙傲的大旗,半步不能退。
外面。
孙度提着装着热菜的小竹篮走向书房,就在这时
“啊”
一声低沉凄厉叫声响起,书房窗纸上站着的孙度篷的坐了下去。
“老爷也真是的。”孙度眉一皱。摇了摇头,“总是这么较真,年轻时较真也罢,现在都这么一大把年纪嗯,不对”孙度双耳竖起,随后脸色更变,而后他轰的撞开书房门,目光一下便看到栽倒在书桌上的孙固。
“老爷”
孙度嗖的出现在书桌旁,一眼便看到一团血。红得刺眼的血出现在已经合上的伦理学原理米黄色封面那此书禁读四个字上。
孙固受伤极重,重到孙固家人,弟子全力给他疗伤也一直没有醒过来。
程颐受伤、孙固受伤渐渐的也传了开来,不过为何受伤,却没有知道,只知道这两个大佬半夜看书时都犯病了,病得很重。
司马光、吕公著一个个武道界大佬依然都沉浸在伦理学原理中。
这一天。
韩忠彦府邸传出一则消息,韩相公也病了。过了七天,文府传出消息。文彦博相公生病了,而后刘相公病了,吕相公病了一条条消息在东京、西京一带流传。
宰相府,老充头端着茶走向司马光书房。
“范大人如今也受了内伤,听说还不轻。”老充头感叹着推开书房门,轻手轻脚的走入房中。忽然脸色一变,只见司马光翻看着手中的书,此刻眉心微微一蹙。
“相爷”老充头连叫道。
司马光抬起头:“我这刚刚有一点想法,就被你打断了。”
“这可不能怪我,今天范大公也病了。我觉得这本伦理学原理还真可能就是那种让先天高手走火入魔的书。”老充头理直气壮,“所以我得看着你点,总不能相爷您被这书给,那岂不让秦仙傲更得意了而刚才您一皱眉,好像有些不对劲,而且您又看了这么久。”
“我一皱眉,你就担心”司马光哭笑不得。
“相爷,我觉得这事得提醒一下其他人。”
“就你聪明。”司马光放下手中书,端起茶盅笑道,“其实这书有没有问题,韩子华看书死了,大家可能不是很在意,可正叔病了,而后孙允中又是看书受伤,大家岂能不怀疑,当然那时顶多怀疑,可后来师朴、宽夫、莘老一个又一个接二连三在看书时出事,大家又不是蠢驴,还能不想到这书有些名堂,不注意一二”
老充头嘿嘿笑了两声:“相爷,既然他们知道这事,为何还是不断有人受伤”
“无他,一是自大,认为自己与众不同,能够抗得住,不仅不怕,反而想试试自己的能力;二是,心魔本就是防不胜防。”司马光道。
“那相爷您还是别看了吧。”老充头劝道。
“别看”司马光低叹一声,“迟了,不能不看了,我们怦击秦仙傲写不出这东西,如今他拿出来了,我们且不说如何反击,至少也得把书看完吧”
“相爷说笑了,多大的一本书,这么久相爷岂会没看完。”老充头笑道。
“我还真没看完。”
“啊”老充头瞪眼。
“你不用惊讶,这书可不简单呀。”司马光很是感慨的道,“秦仙傲在书的首页写出一篇严重警告,说这本书是由易入难,似易实难,尽广大,致精微,我先是不以为然,可是读了这么多天发现,他并没有说谎,此书上手易,刚开始看觉得不过如此,可是越往后,就越让人头痛。秦仙傲警告中可是说此书连他自己读起来都如同天书。”
“自己都如读天书”老充头惊叫。
“嗯,他奉劝我们不要钻牛角尖的非要读懂,这话自然是用来激我们的反话,可是我现在也明白了,为何他会用这种话来激我们,若这书是我司马光著的,我也会这样去刺激其他读者。”司马光感慨说道。
老充头眼睛瞪得铜铃一样:“相爷,这书这么难会不会是秦仙傲乱写的所以他都读不懂”
第一百七十四章 赞誉如潮
“胡扯”司马光笑骂道,“这话你在外可千万别说,不然让人听了,以为是我教你说的,那我司马光的脸可丢尽了。”
老充头嘻嘻笑了笑。
“好了,你忙自己的吧,我会有分寸的。”司马光摆了摆手,老充头收拾茶盅退出书房。
司马光轻轻一叹。
“秦仙傲若真的胡写,那才是好事,我也不用这么头痛了,可是那些晦涩难懂,甚至怎么也弄不明白的地方,当真的一点点弄明白后,根本就不是胡扯,反而让人眼前一亮,心头兴奋欣喜,当然,也许他本就是胡扯的,之所以极有道理,是瞎猫撞对死耗子,可是一次这样,两次这样,三次还是这样,岂有那么巧的事”
司马光摇了摇头,拿过一旁的伦理学原理。
“秦仙傲写的一本书,我们不说反击,至少也要读完,读懂吧,而且我司马光一生从不弱于人,若是连这么一本书都读得吐血,那成什么了”
司马光重新翻开书,除了非读不可外,司马光本身也很想看,也有些欲罢不能。
越读越想知道这书后面还写了什么,毕竟司马光虽然是史学巨匠,可并不表示他其他的学问就弱,做为自小读四书五经,而且一辈子大部份时间都在钻研儒家学说的人,司马光对于伦理学的研究,有一种天然的亲近,这与读几何原本这种贱学是大大不同的。
武道界集体失声。
而普通老百姓固然购买了伦理学原理,大多也只是将前面粗浅的内容略微读一读而已,真正沉下心来去读的毕竟很少,可是士子阶层。
秦仙傲的悬赏题到了现在都解答不出,很多人其实是放弃了的,就算演算也是因师长催促而无奈去做。此刻伦理学原理出世,他们岂能不买来阅读,而这一读,尤其是认真一钻研
丽正书院不远处幽静的小民房。
“婉清师姐一谈起秦仙傲,便双眼发光,她最服秦仙傲。无疑,秦仙傲确实值得佩服,我也知道这一点,可是一直以来,还是有些不很服气的,可现在看来”
英朗帅气的高大青年低声自语着,“我与他相差真是不以道里计,他已经是开宗立派,而且”王剑平看着手中的伦理学原理。眼里都是震憾之色。
一本伦理学原理,他带着批判的想法去读,可越是读越震憾。
“我不该怀疑我洛学的正统和正确性。”
“我洛学一定是天底最正确的,没有其他学说能比得上,可”
“为什么”
王剑平捏着拳手,“为什么会这样”
读了这么多天伦理学原理,王剑平反复思索,越是思索就越是发现伦理学原理的先进性和强大性。
“秦仙傲在序言中说此书超前五千年。甚至封建社会一直循环,不跳入更高一个等级的资本主义社会。很可能是超前一万年,甚至更多,我开始不屑于此言。”
“可现在看来,他这本书的前面最最简单的部分。”
王剑平看向书桌上那一打打他听程颐讲课写下的日记,经过反复比较王剑平惊讶的发现,伦理学原理中最粗浅的部份。拿到洛学中居然是很深奥,必须花大力气才能学好的。
而这真正的原因,王剑平也想明白了。
“我学洛学,光是看了程颐先生写的书,很多地方每个字都认识。每个词,每句话也都认识,可合起来就就弄不明白他讲什么,所以才觉得高深莫测,佩服得五体投地,才花大价钱,带着极度虔诚之心要来这丽正学院,恭恭敬敬拜在他门下,听他当面讲解解释,这样反反复复听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这一本”
“前面的部份,粗浅的部份一看就懂。”
“可这一看就懂的地方,我仔细反复比较,居然”
在伦理学原理中一读就懂,甚至普通识字的老百姓也能读懂的道理,王剑平最后发现居然与他拜在程颐门下,花了无数大代价才弄懂的道理从深浅、难易、重要等各个方面都没什么两样。
这带来的冲击是很大的。
“若只是如此也罢了,偏偏越往深入,我洛学便”
洛学不是不能往深处研究,可是系统化,规范化远不如伦理学原理,这带来的后果就是道理越深奥,就越讲得人听不懂,更重要的是研究不下去,就像没有蒸汽机,没有各种科学理论的打基础,工业革命就兴不起来一样。
“我从老师处学到的最高深的,真比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