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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忽然聚集我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肯定很重要。你看哪一次这样聚集门人不是颁布极重要的事”
“这倒也是,前两次都与秦仙傲有关,这一次不会,当然不会,不可能什么事都与秦仙傲扯上关系”一个个洛学进入武道界的弟子低声议论着,这时程颐沉着脸走入大堂。
“各位”
上首正中。程颐声音响起。
“今天召集大家一起,第一件事就是给大家讲个发生在不久前的故事。”
“故事”一个个眼露光芒。
“两个月前我受秦仙傲邀请,确立压强标准之事,大家是知道的,我当时乘船到达后。只有秦仙傲的夫人郭娘子前来迎接,秦仙傲并不在”程颐声音娓娓响起,“秦仙傲虽然狂妄高傲,甚至无法无天,但是他现在的名气,完全没必要在老夫面前摆架子以此抬高身份。我很好奇,秦仙傲为何没来迎接,郭娘子告诉我,说是玻璃研究所出了点状况,秦仙傲前去处理,一时没来得及赶回来。”
“玻璃这个名字,在我们大宋以前是从未有过的,他真正的出现是在神仙国游记中。”
“神仙国游记中玻璃这个东西是个用途极广,似乎什么高科技的事物都有用到的,秦仙傲有一个玻璃研究所”
“我想谁听到神仙国游记中的高科技东西出现在大宋,也会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的,我自然也不例外,便向郭娘子提出要去看看,好在秦仙傲并没有瞒我的意愿,我与程明在郭娘子的带领下来到了玻璃研究所”
程颐沉重沙哑的声音飘荡在大堂上空,一开始有些人还不以为然,可听着听着脸色都开始凝重了,渐渐的一些额头都冒出汗来。
“琉璃这东西,在有明确历史记载时就已经有了,就已经会烧了,也就是说孔子的时代,就不知已经烧了多少年,而后再烧到现今我们的时代”
“人人都知道透明无色纯净的琉璃价值极高,人人都想烧出那样的琉璃,可为什么没有烧出来”
“如果说其中蕴含着深奥玄妙无比的大道,那也就罢了,可是秦仙傲钻研出来的烧玻璃方法,拆开来,揉碎了,并不高深,都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人家能”
“我写的万物有质,其中一条条定理、定律,你们眼中,只是干巴巴的文字,为何到了秦仙傲手中就能用到造玻璃上”
“光学出世,刘琴读了能够想出望远镜,秦仙傲的望远镜却又更在刘琴之上,运用的同样是光学,是那么几个简单的光学道理,为何人家能想到”
程颐沙哑的声音回荡在大堂,整个大堂鸦雀无声,即便是杨时、游酢、谢良佐、吕大临也是震惊了,若不是程颐今天演讲,他们也不知道程颐下岭南的详情,这会听起,才知道自己老师,看到了多么不可思议的事件。
“如果说秦仙傲是因为聪明。所以才想到,我没什么好说的,可是无论玻璃也罢,望远镜也罢,显微镜也罢,都是很简单的东西。我们想不到,不是真的愚笨,而是不愿去想,不愿去做。”
“秦仙傲可以光着膀子,钻在烧窑工人堆里,研究着怎么烧窑,秦仙傲可以挽着裤腿钻进农田里去观察水稻,你们会么”
看着一个个沉默的门人,程颐双眼忽然闪过精光:“老夫宣布。从今天起,除了极少数内个人外,其他所有人一律放弃正统学问研究,转向自然科学,或者你们也可叫贱学的研究之中。”
“什么”
一个个脸色大变。
“老师,这不妥呀”
“祖师,这样岂不是成了秦仙傲”
“老师,樊须请学稼。孔子尤耻之,我们洛学不能成为孔子耻笑的对象呀。不然今后没脸见孔夫了呀”一个个叫了起来。
“哼”
程颐脸色难看。
“没脸见孔夫子”程颐隐含怒气的声音响起,“不研究贱学,才是真没脸见孔子,什么是贱学用得着老夫一而再再而三讲叙”
“各位”
杨时声音响起:“我们遵敬孔夫子,就要弄懂他的原意,而不是歪解。上次丽正书院天现异象,是我们洛学摘的果,摘的就是老师的万物有质中的观点,而这分数是九千三百九十五分”
整个大堂吵闹的声音一下静了下来,而后很多人胡子都颤了起来。
“九九千”
“杨师兄。你说多少分”
“杨师兄,半个月前那次异象摘的是万物有质中的观点”
“万物有质中的观点能得分近万我们三纲五常得分才多少一个贱学会有”一个个声音响起。
“想想地球说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游酢喝道。
“记住,贱学可以是自然科学,也可以是伦理学,可是自然科学和伦理学不是贱学,这其中的微妙之处一定要弄明白。”杨时沉声道。
大堂一个个依然有些懵然,很多人面面相觑。
杨时看向气得脸色有些发青的程颐:“老师,您还有没有话”
“解散吧”程颐低沉着声音,而后虎着脸直接走向外面。
程颐刚离开大堂。
“原来摘果的是我们洛学”
“哈哈,一次摘果就是九千三百多分,这是我儒家历史上第二高分吧”
“第一高分是性本善,难怪老师要提倡我们”
很快新一期武林风发布,而这一期武林风上出现一篇文章岭南观玻璃研究所,程颐内部演讲,正是洛学门人将程颐在伊川书院的内部演讲给摘录下来公开了。
而后武道界轰动了。
“玻璃就是透明无色的琉璃”
“纯净琉璃可是价值连城呀,有钱也买不到,我们烧了数千年都烧不出,原来这么容易就能烧出来。”
“数千年,甚至可能是上万年都没烧出玻璃,为何明明研究通了道理很简单呀大都是物理上讲到的。”
“还有这光学,也是很简单呀,怎么人家就制出那种望远镜而我们”
武道界无论是做学问的,还是修炼武技的,都很震动,玻璃烧出来了也罢,可是看了秦仙傲对程颐的解说,这烧制玻璃蕴含的道理没什么太难的。
道理简单,可事实,他们不看这篇文章,谁能做得到
玻璃也罢,毕竟秦仙傲是在观察到烧琉璃才想出来的,还要与烧瓷烧琉璃的打交道,大家做为一个先天高手,做为大学问家,谁会跑到瓷窑去与窑工打交道,想不出来正常,可是那反射望远镜,还有那显微镜,这不需要去瓷窑,不需要亲自去烧,只需要读了光学篇,懂了望远镜,凹凸镜原理就应该,可是没人想到,没人去做。
程颐的内部演讲引人深思,可更让人震动的是洛学发在报上的一则通告罗从彦摘果
第十五章 千年之误?
南定林,北少林。
禅宗始祖达摩来中原第一道场即设于钟山定林寺,因此定林寺内高僧倍出,此时,数个高僧正静坐参禅,另一些则是读着新到的武林风。
“哈哈”
洪钟般的朗笑声响起,一个个高僧都看向朗笑的老人,他们当然知道王安石为什么会笑,贱学之争是秦仙傲与程颐、司马光等儒家学派这些年最关键的一个争论,可在秦仙傲与儒家联盟论贱学之前。
王安石所领导的新学,就是每每被旧党以此相诘,像司马光的与王介甫书中就曾以樊须请学稼,孔子尤耻之的话讽刺王安石。
虽然王安石这样的斗士,不可能被这些话打倒,可是烦不胜烦呀
如今,程颐先是数月前为贱学正名,而后发布万物有质,现今内部讲话,更是描述了他前往秦仙傲的玻璃研究所的所见所闻,甚至言语中很是推崇,或者说在询问,为什么为什么数千年的苦心劳力弄不出玻璃,而秦仙傲轻而易举却研制出来。
“现在才问为什么”
王安石大笑着,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才停下。
“大师,你知道我想到了什么”王安石看向蒋山觉海禅师。
“应该是司马君实现在的表情吧”蒋山觉海禅师笑道。
“不,我想的是回去后得好好把那一本书翻个滚瓜烂熟。”
“那一本”
“那本神仙国游记。”王安石声如金铁,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茫,“我问你,望远镜这个名词第一次出现是在哪里显微镜又是在哪里,玻璃呢他们的创意来自哪里”
“哪里”蒋山觉海脑中浮现一段段文字。
“无论望远镜,还是显微镜亦或玻璃。他们第一次出现就是神仙国游记中,而神仙国游记中,像玻璃这样的神奇事物多得是。”王安石声音响起,“既然玻璃能够出现,望远镜也出现了,显微镜同样出现。那神仙国里面其他东西,真的就不能出现,你真的还认为那些都是神话”
蒋山觉海禅师一颤,随即眼中也闪出光芒:“我懂了,或许下一个望远镜、显微镜,也会出现在神仙国里。”
“就是这样。”王安石一捋胡须,“所以想不被他人摘了果子,想弄出更好的观察天地的道具,最好的方式就是读熟神仙国游记。”就在这时
“怎么会这样”声音响起。“怎么贱学摘果也能得分上万”
王安石一愣,懵然看向一旁的老和尚。
蒋山觉海禅师也看向一旁的翠岩可真禅师:“师弟,你刚才说贱学撞果也得分上万”
“这报上,洛学公布了一则大事。”翠岩可真禅师微微平息了下心神,沉声道,“你们看报上,左下角那里”
蒋山觉海禅师和王安石连看过去,而后两人都激动起来。
“罗从彦半月前摘果”
“上次丽正书院出现特殊异象是罗从彦摘果所致。而他摘果是万物有质中的观点,得分”蒋山觉海禅师眉尖微微颤着。声音都嘎然而止。
“这得分”王安石死死看着上面的文字,一遍,两遍,三遍
“一个他们以前视之为贱学的观点,摘果成功后得分是九千三百九十五分”王安石走调的声音响起,他面色红润。眼睛闪着夺目的光芒,仿佛利箭一样,“贱学得分近万,好,好”
富丽的阁楼内。
“贱学呀贱学。好一个贱学”赵挺之狂笑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着笑着他声音渐渐低沉,脸上都是悲哀。
“千年”
“如果当年一开始就选择了墨家,甚至选择了法家,再不济农家,甚至就算是儒家,也不要选择儒家中的其他派系,而是重视荀子一系,甚至就算是他系,也不要时时刻刻将奇淫技巧,孔子耻稼穑,君子不言利挂在嘴边,时时刻刻认为学而优则仕,那我们”
“我们早就用贱学得分上万了”赵挺之声音低幽。
与此同时
“上万得分,这还是贱学么”
“上当了,上了儒家千年的当”
“自然科学,你这只孔夫子压抑了千年的猛虎,总算挣脱牢笼,天下苍生有福了。”
“长生诀中有一个最重要的定律,就是越是符合天地大道,得分就越高,可他同样有一个道理,越是重要的,就得分越高,贱学就算合大道,如果太平常普通了,得分自然不高,所以,只有找到那些不平常的贱学,得分之高无法想象”
冲击
一个个武道界人看着这则通告,心中即欢喜,又愤怒,甚至悲哀,惋惜。
如果如果千年以来,一直都将精力放在自然科学上
如果千年以来,儒家不抽去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才,去弄什么三纲五常,忠孝仁义,那么现在武道界的增力会有多高
一个个非儒家学派感觉到愤怒、悲哀时,儒家一个个大佬也读着这一则突如其来的通告。
“不”吕希纯声音响起。
“不可能伊川先生一定弄错了,一定是秦仙傲的阴谋,这不可能的”吕希纯喃喃自语着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旁边吕公著身形仿佛凝固了一般,许久,他抓向茶杯,一次,两次,三次才将茶杯送到嘴边。
“好,好事呀”
“这是大好事”吕公著声音里有着悲凉,以及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意味,而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坚定,“真是好事,武道界有救了”
司马光手指微微颤着,胡须也在颤着。他的目光凝固在武林风上已经半个时辰了。
“父亲,伊川先生不可能撒谎,不然就不会在讲出那篇内部讲话。”
“我知道”司马光声音低沉而嘶哑,“我当然知道,我也知道自然科学是好东西,只是万分。我想不通为什么这个压强学真的就那么重要能够比得上性本善”
“是啊,性本善也才一万零八百”司马康低声,“而这还不是压强学中最重要的观点,若是”
“若是一个个都合上长生诀”司马光嘶哑声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