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干什么?”红拂大惊喝道,发出一记火焰刀劈向蒙面匪首的同时,身体却向侧后纵跃而出,赶在窦夫人落地之前将其抱住,“谁要你出手?”
那蒙面匪首眼光极其高明,只看见红拂玉手在胸腹间向外一抹,便知道这是一种极为上乘的远程攻击手段,不敢等闲视之,单臂回收护在胸前,将这道远程“气刀”化为无形。赞了声“好俊的功夫!”
与此同时,红拂这一抱却未能阻止窦夫人的摔落之势,只因那人这记劈空掌力竟然蓄有数道后劲,而且这后劲极为怪异,似乎不遇阻力就不会爆发,遇到阻力反而加剧,结果就是两个女人一起摔落下去。
红拂哪敢让窦夫人的身子撞在树桩上面?人在空中竭尽全力把窦夫人的身躯向上一抛,她自己的身体却在对方后劲与她这一抛产生的反作用力的叠加之下疾速摔落,后背重重撞在了树桩之上。
幸而体内尚有小无相功内力及时护住,虽不致碰撞而成重伤,却也免不了脊骨剧痛,脏腑震荡,一时间烦恶欲呕。然而她却顾不得喘息调理,使了一个鲤鱼打挺起身,在身体弹起的同时展开双臂接住了再次下落的窦夫人,窦夫人得以逃过一劫。
红拂双脚站稳,立时怒视那名匪首,匪首却很无辜地叹息道“小娘子这就是你在多事了,我本无意取这臭婆娘的性命,只不过是略施薄惩,只要你不加以拦截,她就不会重伤,你这么一拦反而把局面弄得险恶了。”
红拂闻言不禁更怒,大声驳斥道“岂有此理,我才不信你的鬼话……”还没等她说完,怀中的窦夫人却拼命挣扎起来,嚷道“你放开我!谁要你这小贱人假惺惺!”
红拂不敢继续用力约束窦夫人,就只能放下她来,同时尽可能地帮助她自己站稳,然而窦夫人这一拼命挣扎却似扯动了胎息,刚一站在地上就“哎哟”了一声,手抚后腰往地上坐了下去。
此时李建成、李世民两人也都赶过来了,两个人四只手将窦氏扶住,急切问道“娘亲,你怎么了?”
窦氏又惊又怒道“不好了,娘肚子里这小子怕是要出来……哎哟……”
万氏闻声连忙看向蒙面匪首说道“你们这些贼人造的什么孽啊?连孕妇都不放过么?我姐姐现在要生了,她得回到车上去,你们若是还要拦阻,就先杀了我吧!”
那匪首真的很给万氏面子,听闻此言就吩咐道“你们几个过去,最大的一辆马车拉到这里来。”
最大的一辆马车就是窦氏和观音婢坐的那辆车,正好蒙面匪首刚把阻碍车辆的大树齐根斩断,几名大汉很快就把这辆车拉了过来。
生孩子是大事。李建成和李世民也顾不上跟万氏一家人斗气了,便任由万氏和宇文氏把他们的亲妈送入大车。
在整个李家来说,截至目前生孩子这种事除了窦氏之外就是万氏有点经验,所以此刻要给窦氏接生,万氏就是不二的人选。至于其余那些婆婆和媳妇们,包括宇文氏、郑观音、观音婢以及红拂在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外行。
“红拂,你烧些热水备用!”万氏的声音从车子里传了出来,红拂立即应声干活。
李家的迁徙队伍自带野炊装备,烧水煮饭的大锅不止一口,队伍也带着一些盛满了江河之水的备用水囊,只要这群贼人不加拦阻,生火烧水都不是问题。
匪首果真没有拦阻,就任由红拂进出林间空地,取来烧水器具,任由她在空地中央堆起一堆干柴,还有人主动用火把帮她点燃了这堆篝火,只看得李家其余众人眼热不已,但同时人们的心中也更加认定了李世民的说法——这次伏击必然是李智云策划预谋,勾结强梁所为。
既然暂时顾不上内斗,身为李家临时话事人的李世民就必须要面对敌人谈判,所以当红拂那堆篝火烧起来之后,李世民就走到了匪首的面前,拱手问道“这位好汉,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李家跟你们应该是没仇没怨吧?李智云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能让你们如此兴师动众?告诉我,我可以照着他的双倍给你!”
那蒙面匪首突然纵声狂笑,沙哑的笑声有如夜半枭啼,笑罢说道“李世民,你错了,你所谓的李智云勾结我们纯属臆断瞎想,我没有跟你那四弟有过任何接触,而且我们来到此处也没有害你们李家,非但没有害你们,反而救了你们!”
李世民听了这话,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心说你这是骗鬼呢?还要怎样才算是害我们李家?先捉住了我大哥和三弟,再捉住我父亲和总管,最后又逼迫我们一个不少的来到林子里面,还险些打死我亲娘,如果这都不算害人,那么还有什么行为才是害人?
更令人怒不可遏的是,这家伙居然还好意思说是救了我们?若不是你们在这里打伏击,我们一家现在都到了潞州城吃饭住宿了,合着你们把我一家人羁押在这深山老林里面就叫救了我们?这简直是大放狗屁!
他心中怒火交织,却知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这理没法讲啊!眼下人家一伙人要武功有武功,要人手有人手,自己一家完全就是砧板上的鱼肉,鱼肉能跟刀俎讲道理么?你说刀俎不能剁我切我,刀俎就会不剁不切了么?
所以尽管已经被气得面色铁青,却也没把这些道理宣之于口,这当口他知道一定不能激怒对方。
忍耐中,那蒙面匪首却又笑道“知道你不信,不过也没人非得让你信,我救了你们李家也不是为了救你和你娘,我救的是唐国公、救的是万夫人和红拂小娘子,用不着你来承情,你承情也没什么鸟用!”
李世民完全听不懂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再加上自己先入为主地认定了这场伏击是李智云和对方相互勾结,索性只当这匪首的说话都是耳旁风,心中却在想反正你们劫持了我们一家、要么是要财、要么是要命,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吧。
却听那匪首最后说道“只要李智云能承我们这个人情,能够给足我们需要的好处,我们弟兄也就不虚此行了。”
这话说得便有些耐人寻味,李世民终于忍不住问道“那你们究竟想要得到什么好处呢?你倒是说啊。”
匪首摇头道“我跟你说不着,这好处你也给不了!”
听了这话,李世民顿时生出一种被人蔑视的耻辱感,终于爆发出来“既然我们给不了你什么,那你为什么还要把我们一家人劫持在此?你们去找李智云啊!”
匪首突然又爆发出一阵狂笑,笑罢说道“你这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我们如果能够找到李智云、能够让他心甘情愿地给我们好处,还用在这里费这些事么?就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和本事,所以才只能在这里等着他来找我们,让他亲眼看见我们救了他的家人!”
第一九三章 秦琼来了
这匪首口口声声,仍在说他这伙贼人此举是想救李家众人,李世民终于听不下去了,索性豁出去冷笑反讥道:“你说你要救我们李家,那就应该包括家父吧?可是家父却被你们打伤,直到现在都不能行动,难道家父就不是李智云的父亲么?”
匪首打了个哈哈,笑道:“你这话说得好!可是我怎么听说几天前,你们父子把李智云轰出唐国公府了呢?还拒绝相认,我就想啊,既然你们不认李智云,那么你们就不是他们的亲人了,怎么?莫非你现在又想跟他攀亲不成?”
李世民顿时哑口无言。
拒绝相认、并把李智云逐出家门的主意是自己出的,父亲不过是采纳了而已,却没想到今天竟然为这事连累了父亲,真是悔不当初。
不过同时他也更加确认了一件事,这伙人必然是李智云勾结而来的,不然这些人如何能够得知数天前发生在长安唐国公府的那档子事?
肯定是李智云想要出一口气,才让这伙人配合他演这么一出戏的。如果所料不错,那么李智云应该很快就会“碰巧”出现在这里。
李世民沉默了,那匪首也就懒得多说,双方的其他人当然更不敢说什么,林子里再次静谧下来,只剩下空地中央马车厢里窦氏压抑的呻吟声,看来那胎儿一时半会儿还出不了娘胎。
静谧中,忽听南面路上有马蹄声和车轮声传来,听上去竟然又是一行车队,正在逐渐靠近这片树林。
“来者何人?此路不通!”
这一次却不是蒙面匪首亲自喊话,而是树林边缘处的一名匪徒在高声示警,其用意既是阻止来人继续接近,也是通知林内的匪首。
不等林中匪首回答,林外却响起一阵粗豪的笑声,笑声甫落,那发笑之人便说道:“这可真是新鲜啊,这片恶鬼林从来只有几个孤魂野鬼夜间出来作祟,什么时候多了剪径的强人了?”
这话说完,一阵哄笑从林外响起,听起来哄笑之人都是这个说话者的同伴,只听那人继续说道:“你们这些山贼草寇也不打听打听,这天堂县左近是谁的地盘?就算我二贤庄不吃窝边草,就轮到你们来这里发家致富了么?单刚,给我打这些不长眼的东西,往死里打!”
李世民听到这里便不禁心头一动,二贤庄?那不是金甲童环和单猛一伙人么?这个发话之人如此豪气,莫非就是那名噪江湖的赤发灵官单雄信?这单刚又是谁?跟单猛是什么关系?
没等他想明白,就听见外面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双方竟已经交上了手,只不过听起来却像只有两个人在过招,随着兵器相碰不断,还有一个口吻霸道的声音在讥讽:“哟呵,小小毛贼里面居然还有使判官笔的,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判官笔怎么使!”
山西潞州二贤庄三项绝技驰名江湖,分别是劈空掌、判官笔和轻功,这几乎是人尽皆知之事,就连李世民都曾亲眼目睹李智云从单猛的身上抢了一支判官笔。
不用想都能猜得出来,此时说话的应该是正在打斗之中的那个叫做单刚的人,精通单氏的判官笔。只不知跟他交手的匪徒又是哪个,竟然也用判官笔,这种奇门兵刃绝非一般鸡鸣狗盗之徒能够修炼的,由此可见,这伙匪徒在江湖上一定有头有脸,否则他们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李世民正猜想时,忽见一个蒙面匪徒匆匆走入林间空地,来到那匪首面前低声道:“老大,外面来的是大庄主,自己人啊,不要打啦!”
这声音听起来极其耳熟,再看那人的身材以及刚刚走路时的姿势,显然是右臂上有伤未愈,心中便是豁然一亮,这不是在历城大龙堂被那个飞行怪人打伤一条臂膀的金甲么?
金甲是二贤庄主单雄信的左膀右臂,竟然跟这帮匪徒混在一起,还跟匪首称兄道弟,而此时林外那伙人的首领自称是二贤庄的大庄主,你们当然是自己人!蛇鼠一窝!
那匪首似是非常不满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摆手止住了金甲的请求,提高了声音喝道:“老二,别打了,让他们进来便是。”
他这声命令非常有效,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兵器撞击声便停止了,然而那个单刚却似很不情愿,说道:“你这家伙的判官笔当真邪门,为何只点下三路和后背两条经脉?倒是够狠毒,可是也太容易防御了吧?来来来,咱们再打一百回合”
没有人回应单刚的挑战,似乎此前那个使用判官笔专点两脉的人从来都不存在过。
“为啥不打了?打啊!林子里面是什么人?你们说不打了就不打了么?我二贤庄在这恶鬼林还需要你们给面子不成?”对于这场戛然而止的交手,那位大庄主似乎比单刚更不情愿。
“大庄主!里面的都是自己人,是好朋友”另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大庄主的质问,却是越说越低,直至众人再也听不见他说些什么。
认出了金甲之后,李世民已经能够听得出来,这说话的正是那个叫做童环的人。
“哦?竟有此事?”那大庄主似乎听明白了什么,显得有些吃惊,又道:“那就算了吧,单刚,弟兄们,咱们不打了,先进林子再说。”
林中自有通道贯穿南北,却是不与这片新近开辟出来的林间空地相通,耳听得车轮辚辚、马蹄声声,一行车队到了林中停住,便有一阵脚步声纷沓响起,不消片刻,林中空地多了三个人影,一个蒙面的匪徒引领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汉子走了进来。
李世民知道,这个蒙面的匪徒就是童环。
火光映照下,只见童环身后为首一个汉子头戴英雄巾,一张国字脸上浓眉大眼狮鼻阔口,神色间颇显沧桑,身上披着一件大氅,在童环的手势指引下冲着那蒙面匪首一抱拳:“在下单雄忠见过这位朋友。”
前有述,单雄忠是单雄信的哥哥,二贤庄的大庄主,通达商号的大老板。此次刚好去南边做了一桩生意归来,这恶鬼林却是他回到二贤庄的必经之路。
那蒙面匪首当即抱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