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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旗牌官不知道李容心中所想,也不知道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话题,这与你割没割武安福的耳朵有关系么?但是这个问题的本身却是不难回答的,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有的就回道:“没见过。”
动用这样一支精锐军队只为了抓捕一个疑犯,这个疑犯得是多么厉害?这种事情的确前所未有。
“没见过就对了。”李容讥笑道:“所以我说他们兴师动众来此,其实就是为了灭你们罗家军的威风的,你们信不信?”
十二旗牌官尽数点头,这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真若只是为了抓捕这个李容,那么只需派出来几个捕头带着几十名捕快衙役也就差不多了,最多再配上两个军中高手即可确保万无一失。
武亮听到此处顿时怒喝:“你这贼子休要挑拨离间含血喷人,武某兄弟与罗王爷同朝为官,岂会彼此倾轧戕害?”
李容反驳道:“你说你没有倾轧之意,那么我问你,既然只是为了抓捕我一个人,那么何须围困擂台?又何须封锁街道?”
这话问得很是犀利,让武亮百口莫辩,武亮心说我们封锁街道、围困擂台是为了执行晋王交下来的差事,杀死李智云啊!谁知道李智云根本没在这里?
武亮张口结舌,众旗牌官看向他的眼神就又开始变冷了,是啊,你武家不就是来灭我们罗家军威风的么?你看,武亮都默认了不是?
李容很会趁热打铁,目光在十二旗牌官的脸上扫过,用一种很是痛惜的口吻说道:“李某早就听说过各位将军的大名,深知各位都是武林中响当当的英雄好汉,若是被这样一些乌合之众吓住了,把李某交出去,李某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的另一层意思是:你们十二人畏惧人家人多,被人家扫了面子灭了威风都不敢怼回去,也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十二旗牌官当然不肯被人如此看扁,杜忠就正色说道:“李公子此言差矣,这不是我们兄弟怕不怕他人众多的事情,而是你是否真的伤了人家的儿子,如果你真的伤了人家的儿子,就该敢作敢当,我们兄弟也无法回护于你。”
李容冷笑道:“李某无需任何人回护,只是当此时刻李某很想问各位英雄一句话,你们答应过我的事情算不算数?男子汉大丈夫难道不该言出必践么?”
听了这句嘲讽,旗牌官排名末位的史大奈就忍不住问道:“我们答应你什么事了?”
李容不理史大奈,只问张公瑾和尉迟兄弟:“你们答应带我去见罗成,可有此事?”
张公瑾点头道:“确有此事。”尉迟兄弟也跟着点头。
李容道:“既然有这件事,那么你们若是现在把我交给这姓武的,我还能见到罗成么?”
十二旗牌官顿时哑口无言,大家心里都很清楚,只要把李容交给了武家,她就没可能活着走出刺史府了,还说什么会见罗成?肯定是见不着了。除非罗成前往刺史府抢人,可是罗成会去武家老巢抢一个从未谋面的女人么?当然不会。
话到这里,十二旗牌官已经明白了李容的意思,杜忠就看向武亮说道:“武副帅,我等兄弟的确曾经许诺要带此人面见我家小王爷,你看可否先让她跟我们走一趟?等她见过了小王爷再说其它?”
杜忠也是硬着头皮说的这话,张公瑾也在旁边附和道:“这事儿只能怪你们武家,若是你武副帅在围堵擂台之前先派一个手下跟我们打声招呼,我们早就把李公子交给你们了,就不会立下承诺。”
“给脸不要脸!”一旁的武奎听到这里鼻子都气歪了,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们不过区区十几个微末军将,本帅要抓个人还须跟你们商量不成?众将士何在?”
“喏!”武奎手下战将武者齐齐躬身。
武奎随即下令:“都给我上去抓人,谁敢阻拦就给我打,倒要看看你北平王的手下有多能打!”
随着这一声令下,武奎手下的将官武者立时涌上前去,从武亮的战马旁边奔过,直扑李容。
武奎这么一骂却把十二旗牌官也骂火了,这十二人原本就做好了跟武家翻脸的打算,只是因为武亮的斡旋才没有动手,此时哪里还有言和的心思,那就打吧,谁怕谁啊?
一场混战终于爆发,却都是拳脚相搏,没有兵刃厮杀。
只因刚刚武亮已经吩咐过他们要生擒姓李的书生,而十二旗牌官这边恰好也是空手的,既然都是空手就不适合马战,所以双方都跳下马来大打出手,只看谁的拳脚更加凶狠。
相比之下,十二旗牌官这边各个内力深厚,拳掌腿功造诣匪浅,而在武家这一方,虽然单挑实力比对方稍逊,但是架不住人多啊,三四个人围殴一个,尽可占得上风。
这场混战一开打就激烈非常,反倒是正主儿李容被十二旗牌官围在中央,一时之间没有敌人上前,犹豫着是否该使用长剑杀人,以促成这双方的死拼。
随着武家武者渐渐占据优势,群殴的范围也在扩大,又有数十军士加入战团,这些人当然无法靠近十二旗牌官,却奔着十二旗牌官的随从下了手。
十二旗牌官的随从们也不是善茬,平时跟在高手身边,多少也都会些拳脚功夫,眼见敌人上来又岂有挨打不还手之理?立时挥拳踢腿,只求多揍人少挨揍,整条街道上打了一个热火朝天。
正打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之时,忽听有人喊道:“你们这些杂碎还是不是人,打架就打架吧,怎么还抢钱呢?”
骑在马上退到擂台边上观战的武奎闻声也是一愣,往骂人者那边一看,却见两个人从罗家军的战马上抢了两只包袱奔入街边的围观人群,街边的这些人都是原本围观打擂的,只因武家封锁了街道不得离去,就只能提心吊胆地在这里欣赏更加精彩的混战。
“你们抢钱干什么?给我滚出来!”武奎以为这两人是自己的手下,当即大声喝问。我武家是为了这点金银来的么?你们不嫌丢人啊?
然而那两人却像没听见似的,身形钻入了人群便即不知所踪,再也没有出来。
又过了没多会,罗家一伙人愈发被动,几近陷入绝境。
没办法,武家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能打的又不在少数,虽然有一些被十二旗牌官打伤倒地,但紧接着又有更强更狠更不要命的上来补充,就连李容都已经加入到战团中来,不是她主动加入的,而是十二旗牌官的阵型已经被人冲破分割。
照这样子发展下去,最多再有盏茶光景这场混战就会以武家获胜而告终,武奎仍嫌不够解恨,大声喊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人自有本帅给你们撑着,只把这姓李的活捉就行!”
话音未落,忽觉眼前景物有异,定睛一看却是一锭金元宝出现在眼前。哪来的这么一锭金元宝啊?没等他想明白缘故,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鼻梁骨已被金元宝砸了个正着,他妈的,居然是暗器!
没错,金元宝就是暗器。在武奎惨叫着跌落战马的同时,连同武亮在内、那些围攻十二旗牌官和李容的高手们脸上连续遭到了暗器的偷袭,暗器不是金元宝就是银元宝,也不知道是谁发射的,总之是百发百中,每个人都被砸碎了鼻梁骨。
仅仅是砸碎鼻梁骨还不算,更令人惊惧的是这元宝上面附着的内力另有一功,在砸中鼻子的同时兼具点穴功能,睛明穴被砸中,双目暂时失明,迎被砸中,呼吸立时受阻,姑且不说被砸者伤势轻重如何,短时间内丧失战斗力是肯定的。
第二一八章 枪炁连线剑芒
这一刻,连同武奎武亮兄弟在内,原本打成一锅粥的大街上陆续有人倒下,却都是刺史府手下的主力战将,如此一来,战局顿时发生逆转。
“大家小心!这书生好厉害的暗器!”
顺着元宝的来路看去,那些元宝似乎都是美书生发射出来的,每当她挥拳劈掌之际,就有元宝顺着她的手臂脚飙射而出,最令人惊惧的是,即便如此也看不出她是如何发射的,似乎她的身上长了许多看不见的手。
更令人无法理解的是,在她的身上根本看不见盛放元宝的地方,一身儒生长袍肥瘦适中,那数不清的金元宝却又藏在何处?
与街上人们的困惑不同,坐在茶楼窗边的狄知逊已是叹服之极,只有他和李智云本人才知道,这些金元宝银元宝都是李智云发出去的。
在李智云的授意之下,原本这一路一直远远跟缀在他们后面负责警戒的雁荡双刀被李智云以手势招了过来,并指示他们哄抢了北平王府的擂台奖金。
那是一百多枚元宝形状的金锭银锭,十两一只,虽然不如鹅卵石圆润趁手,却比普通石子顺手的多,用来杀伤武家将士最是合适,你不是要杀我么?那好,我先杀你们一批再说。
既然已经知道武奎要杀自己,又何必一定知道原因?你要杀我,我就杀你,此乃天经地义,有机会询问就问一问,没机会询问就先杀了再说。唯一有些可惜的是这种杀人暗器的成本高了一些。
在他安排韦宝邓豹去抢钱的时候系统曾经以巧取豪夺为由扣除了他二百侠义值,直到他把最后一锭金元宝也打了出去,才补回来一百侠义值,这让他十分抱屈,我这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好吧?
正所谓千金散尽。足足一千多两的金锭银锭被他连续发出,每一枚元宝贴着茶楼的外墙笔直坠落,在接近地面时陡然改为平飞,划着弧线飞向李容、再从李容的身边擦过,擦过之后曲线变为直线。
如此轨迹,最终却能够精准地打中武家的每一个强者鼻梁,试问世上谁能做到?
世上竟有如此暗器手法!即使狄知逊早就见过李智云投掷血鸡蛋的本领,更曾见过后者收服公孙家的二十多组渔此刻仍不免为之震撼不已,这一次可是就在李智云身边观摩的,这暗器手法简直绝了,绝到令人无法想象。
然而街上的人们却不知道这些,那些正在打斗中的人们都认为暗器是李容发出的,就连获益良多的十二旗牌官都忍不住对李容报以敬佩的眼神,如果说之前在擂台上还有人不服此女,那么现在大家已经变得心服口服。
就凭这手暗器功夫,何愁不能横扫武林?即使她正面作战的实力尚有欠缺,但是避免正面作战不就行了?这样的暗器根本没法防,与她为敌的人只有两种下场,不是死就是伤。
人们是如此认可李容的暗器功夫,以致于日后此战传遍武林之时,李容也被江湖朋友送了一个响当当的绰号,叫做千手观音。
不同于震撼惊叹的狄知逊,也不同于那些恐惧或敬佩李容的双方将士,此刻整条大街上最懵逼的那个人正是李容,这些暗器都是从哪里飞来的?为何总是从我身边飞过?
但是眼下却不是搞清楚这件事的时候,在十二旗牌官敬佩的注目礼中,她挥拳劈掌打倒了三个补充上来的敌将,旋即便冲到了十二旗牌官的前面,成为罗家军中一马当先的箭头人物。
她不敢回头去找暗器的来源,她必须趁着这个不可思议的良机冲出包围,别看对方已经被元宝暗器打倒了百余名主力,但是剩下的二流武者以及那些精锐士卒仍旧难缠得紧,若不趁乱突围出去,一旦被他们重新合围,就还是一场死战之局。
十二旗牌官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不敢多有分心,就跟在后面保护李容的侧翼,杜忠大喊道:“大家跟紧李公子!不要掉队!”
事已至此,再想讲和都没有可能,就只有杀出一条血路,十二旗牌官是罗家军里除了罗艺父子以外最能打的十二个人,此时拦在他们面前的高手尽数倒下,补充上来的二三流武者就再也不是他们的对手,被他们一路势如破竹,竟而一口气冲到了街头。
“反了反了!给我去追!一个都不能放走!关达赵霞,你二人速去调兵,今天定要将这些反贼诛杀干净!”直到这时,摔在地上的武亮才捂着脸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地喊道。
武家兄弟原本都是练过金钟罩的,只是武奎身为长子必须背负传宗接代之责,因而破了童身生了一个儿子,这就是兄弟俩都挨了一记元宝摔在马下、武亮却比武奎先爬起来的原因所在。
除了武亮之外,武家手下的武者也着实有几个高手,虽然都被元宝击中,但是各有防御之法,跟武亮同时爬起来的不下七八人之多,其中最能打的两个叫做关达、赵霞的,闻命立即寻了战马反向驰出,剩下的几个眼见那漫天飞舞的元宝暗器不再出现,顿时胆气重生,各自招呼手下军卒追了上去。
街头拐角处,李容和罗家军的形势并不乐观,因为这里亦有重兵拦截。
数百名精锐士兵挺着长矛、拿着盾牌结成阵势,盾牌在前,可以防御箭矢以及劈空掌力的远程攻击,盾牌间隙中透出的长达两丈的长矛有如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