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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秦夫人这话也算不得都是吹嘘,她儿子秦怀玉的确武功很高,至于为何武功很高,则须从秦琼说起。
当初秦琼本来就是武林中数得着的高手,又得到了李智云炼制的丹药,何异于如虎添翼,武功暴涨而跻身于当世绝顶高手之列。
但是谁也不知道的是秦琼并没有把李智云给他的丹药都用在他自己的身上,在得知贾菁菁怀孕之后就给孩子留了三粒,一粒固本丹,一粒培元丹,一粒通玄丹,待秦怀玉六岁至十岁期间依次服用了三颗丹药,以致于秦怀玉年仅十岁就成了任督二脉联通的绝顶高手。
若不是李玄霸被他自己扔上天空又掉下来的锤子砸死了,秦怀玉都想跟李玄霸比个高低!
虽然没有跟李玄霸比试过,但是跟秦怀玉平日里玩耍的一众小伙伴都知道他的厉害,回到家里告诉长辈,秦怀玉的名头也就在武林中响了起来。
秦夫人报出了自己儿子,又说了几个名字,分别是薛丁山、程处亮和房遗爱。
薛丁山是薛仁贵的儿子,和程咬金的次子程处亮以及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加上秦怀玉,是有名的长安四少。
如今这四个“少爷”均已长大成人娶妻生子,里面武功当属秦怀玉最高,其次就是薛丁山。
薛丁山曾经跟秦怀玉有过一次交手,两人打了个平手,但是事后薛丁山自承略逊一筹,所以虽然武林中人把他排在四少第二,但是对他的武功也是很认可的。
说完了这四个高手的名字,秦夫人又道:“席君买认输,高阳公主去找房遗爱,只要房遗爱来到,必定是这四人一同前来,届时李智云家里这四个女人必败无疑!”
正说到此处,辩机从内室走了出来,说道:“四位娘娘,秦夫人,小僧这里挤出来一些空闲,可以为各位算命,不知各位想算什么?”
五女闻言便彼此互相谦让,秦夫人就让阴妃先算,阴妃却让杨妃先算,杨妃说让萧昭容先算,萧昭容说该让秦夫人先算,武才人也跟萧美娘一样,说让秦夫人先算。
女人们看似互相谦让,其实是谁都不想让别人听见自己的隐私,末了秦夫人扛不住四个娘娘的联手“礼让”,只好说道:“那就我先算吧,辩机神僧,我想请你算算我们老家山东历城大龙堂到底有什么宝物。”
二十年前历城大龙堂曾经有过一次寻宝活动,当时大龙堂汇聚了三山五岳的高手能人,然而一场混战过后,只听说来护儿被李智云给杀了这么一个结果,至于谁寻到了宝却是根本没人提及。
当时贾菁菁和师父秦安也在现场,而她后来的丈夫秦琼当时人在山西,自然也不知道大龙堂有什么宝物,只从徐茂公的口中听说这宝贝每隔一段年月就会出现一次。
那次事后她曾经问过嫁给秦安的柳依依几次,柳依依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件事就成了她心里的一个疑问,再后来徐茂公被赐名李世绩与秦琼同朝为官时,她也曾问过李世绩,然而李世绩却自相矛盾地告诉她说那地方已经不会再有宝物出现了。
她当然不会相信李世绩的话,却拿人家没办法,这许多年来每每想起这事就觉得心里堵得慌山东历城是自己和丈夫秦琼共同的老家,若是老家附近真有宝贝,岂能任其落在别人手里?
直到最近,传出辩机神僧善于卜卦,过去未来无所不知,她就起了一问究竟的念头,直至此时开口询问辩机。
至于这事被四个娘娘听见也是无奈,听见了就听见了吧,反正她们只能待在长安不能随意离开。
第五五六章 长安四少
辩机当然不知道历城大龙堂有什么宝贝,算也算不出来,这件事情,只有当年能够看懂梵版青玄秘录的人、才能知道其中奥妙,辩机这样的佛门骗子如何能够洞悉关键?
不过辩机当然不能说他算不出来,于是又装模作样地在五个贵妇的注视下转了正反九十八圈,而后停下说道:“你说的那个叫做大龙堂的地方是处在龙脉之上,龙脉上面多有古圣先贤定穴而葬,有宝物是肯定的。”
虽然辩机不是真的会算命,但是他的博学却不是假的,否则也不至于被玄奘指定为大唐西域记的撰稿人。他根据秦夫人的描述推算了一下大龙堂的位置,就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看见秦夫人没怎么听懂的样子,他又解释了几句:“山东地界共有龙脉两条,依傍龙脉择定墓穴可以保障后世子孙富贵万代,依傍龙脉建设家园,则可令家族开枝散叶、繁盛当前,比如琅琊王家、清河崔家、兰陵萧家都是沾了龙脉的荫泽,族中人才辈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一个厉害人物。”
他这句“每隔一段时间就出来一个厉害人物”就打动了秦夫人,秦夫人不禁暗想:徐茂公一开始也这么说来着,说各上一段时间就会如何如何,难怪他不懂武功也能和我夫君同朝为官,而且官位还在我夫君之上,看来他就是得了龙脉的好处!看来今后我还是得回到老家去住,不然这龙脉的福泽都让街坊邻居得去了!
在此基础上继续联想,就更是暗暗后悔,丈夫秦琼原本不是历城人,而是在公公爹战死马鸣关之后,跟随婆婆一起辗转流浪到了历城落户的,为何丈夫没能得到龙脉的佑护?肯定是住的时间短啊,本来就没在历城住多久,期间还总是因公出差不着家,这怎么能行?
她却不知辩机和尚这番话纯属牵强附会,在胡说八道的同时顺便阴了山东士族一把,山东士族大多是以儒学治家,兼信道门,言必称孔孟老庄,从来不肯信佛。偏偏这些人家的了就免不了借题发挥:“自从晋朝以来山东士族长期把持教化资源,令寒门子弟求学无门,这就是龙脉的威力,就拿琅琊王家来说,若不是被战乱逼得南渡金陵,破了风水,只怕直到今天别人家的孩子也别想入朝为官。”
俗话说“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辩机这番话又引起了武媚的兴趣。
武媚本来是不信辩机的,但是她忽然发现辩机对于士族的评价竟然与当今圣上不谋而合,她平时很留意皇帝与他人的谈话,记得李世民就说过类似的话,对山东士族长期把持儒学门户这件事非常不满。
此刻听了辩机的阐述才明白了这些士族为何能够长盛不衰,就拿琅琊王家来说,哪怕他们已经离开了故居,迁徙去了金陵,他们在人圈子里的影响也是举足轻重的,不说别的,就说他们祖上王羲之王献之这俩书法家,别人家谁能比得了?
于是年轻的武媚记住了山东士族的发家缘由,等到她当了皇帝之后打压起山东士族来、比李世民还要狠得多,不为别的,就为了把龙脉收归国有,若不是后来狄仁杰告诉她咸阳乾县梁山的龙脉才是最好的,她就把墓穴选在山东了。
饶是如此,则天皇帝也没少派人去考察山东各地的龙脉风水,甚至亲自微服去了一次还留下了一轴圣旨,上书此处乃女皇之地。不料后世1986年被一山东女子得到,该女误以为这张金蚕丝帛上写的是她,立即称帝,又招募后宫男佳丽三千,直至被我人民公安逮捕,此乃后话。
且说辩机一番推算给秦夫人解了惑,轮到四位娘娘时,阴杨萧三位娘娘就一致认为应该先让武媚算,武媚知道攀不过她们三个,本想不算了,又恐惹人怀疑,忽而灵机一动,就说道:“辩机大师,你帮我算一算,待会儿高阳公主带人回来,跟李智云的四位夫人谁胜谁败?”
这是算的什么命?众人尽皆错愕,秦夫人不禁笑道:“武家妹子,你是在开玩笑吧?莫非你来之前就知道高阳公主会跟李智云一家起冲突?那样岂不是你自己就会算命了?”
辩机也懵逼了,凡是算命的都怕算这种眼前事,转眼就能出结果的事情,万一说错了岂不是打脸?于是干笑两声问道:“武娘娘此话当真?”
武媚对秦夫人的托大很是反感,心说谁是你妹子,索性不理秦夫人,看向辩机嗔道;“当然当真!你以为我从宫里告了假出来,是为了来消遣你吗?”
“呃小僧不敢。”辩机连忙道歉,不料旁边秦夫人却笑道:“如果真的是算这个结果,何必烦劳辩机神僧?我这个老婆子就能算,肯定是高阳公主赢啊!”
秦夫人这句话几乎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纵使是相对了解李智云的萧美娘和阴凤姬也觉得高阳的赢面更大。
李智云固然厉害,可是毕竟已经十几年没回家了,这可是李智云的老婆们亲口说的,只看她们请求辩机算命的焦急就知不会有假。
不论辩机能否救回李智云,李智云都不会及时赶到长安来,所以这一场对决肯定是李家四妇败北,双方的实力相差过于悬殊,如此简单的局面,是个人都能分析出来,萧美娘和阴凤姬都懒得说出口。
然而武媚却似对秦夫人的判断并不认可,只看向辩机说道:“我是让辩机大师你给我算出个结果来,即使与别人的判断一样,也要你亲口说出。”
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武媚有个直觉,觉得这场胜负未必如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她想向辩机求证一下,借机测试辩机到底会不会算命。因为刚刚辩机对龙脉和士族的阐述似乎很有道理,这就让她觉得或许一开始自己对辩机的判断有些轻率。
也许人家辩机能算出四个民妇的丈夫是谁却懒得算,所以才问了那样一句呢?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众女都把目光看向辩机,却听辩机说道:“据小僧推算,是李智云的四位夫人取得胜利。”
“啊?”众女同时惊呼一声,被这个出乎意料的卜算结果惊到了。这怎么可能?
殊不知辩机也是没有办法了,只能玩一出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戏码。
辩机想的可比众女复杂多了如果是高阳获胜,那么李智云的四位夫人就得被打入大狱死牢,自己也就什么都捞不着了,错过了这四个天仙一样的女人,今后哪还能遇见这么好的?干脆也不用算命了,再给谁算都提不起兴致来。
除此之外,辩机这样说还因为他遭到了名声的“绑架”,即专家的意见必定要与民众不同,如果专家的意见总是和大众一样,那么这世上哪里还有专家?人人都成了专家了。
这就好比后世现代球王贝利预测两支球队的比赛胜负总是出错一样,如果他和所有球迷一样认为某支球队必胜,那如何能显出他球王的水平?所以他宁可背负“乌鸦嘴”的绰号也要发表独树一帜的见解。
“你不会是随便说的吧?你还没转圈呢,还没开始算是不是?”武媚十分敏锐地指出了辩机的漏洞。
辩机苦笑了一声说道:“这一卦是不用施法的,诚如秦夫人所言,这一卦太过简单,贫僧无需施展法术求卜,结果必定是李智云一家战胜高阳公主”
辩机嘴里说的是“必定”,但是心头也是一片死灰,只等待会儿高阳返回赢了李家四妇,自己就找个由子搪塞过去,然后宣布今后再也不算卦了。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只听屋外一声断喝:“放屁!辩机你个没良心的,亏得本公主对你不薄,你胆敢背后如此轻视于我,你给我等着,等我收拾完这四个民妇定然要你好看!”
随着话音内禅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碎,高阳公主现身门口。
这一次也不知道踹门的是谁,却比上一次高阳的保镖踹得更狠,想来是辩机的推算结果彻底激怒了高阳。
室内众人往门口看去,只见去而复返的高阳公主两侧站着一男一女,左手侧男的二十多岁年纪,身穿武士装,小衣襟短打扮,一张国字脸上满是怒意,人们认得正是高阳的丈夫、宰相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
右手侧那个女的也穿了一身练功服,手里拄着一杆丈八银枪,二十岁出头,造型英气逼人,饶有姿色的脸上神情却是云淡风轻,似乎跟着高阳过来不是找场子的,而是来看热闹的。这女子室内几人也是认识的,她就是薛丁山的妻子,大名鼎鼎的樊梨花。
如今樊梨花已经跟随薛丁山出征过两次并且立下了战功赫赫,而在大唐军中更有传言说樊梨花的武功其实比薛丁山还要高,只是为了给薛丁山面子才让过他一次。
在高阳公主的身后还跟着四个男人,除了保镖首领席君买之外,其余三人英武非凡,室内五女大多认识,正是薛丁山、秦怀玉和程处亮,其中薛丁山距离樊梨花更近一些,颇有宣示主权的味道。其中秦怀玉看见母亲在里面,远远地喊了一声“娘。”
秦夫人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儿子来到此处是必然的,因为他跟房遗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房遗爱来帮公主来找场子,必定会叫他的几个小伙伴。
高阳公主站在门口并没有进来,只往里面一瞥,没看见李家四妇,却知道四女是在内室,因为外面的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