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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智云却不干了,眼见宇成龙要拿房契,顿时怒声叫道:“干嘛?你想赖账?”
他距离那张桌子较远,想要抢在宇成龙之前拿到房契已是来不及了,然而当他这话一出口,站在他身边的阴凤姬立时明白了他的心意,也不说话,运起她阴家的家传轻功就冲了出去。
直到此时,李智云才知道阴凤姬的轻功究竟有多快,这种号称可以把盗帅楚留香都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轻功,简直快到了目不可视的地步。
与那张桌子之间两丈的距离,连眨眼的工夫都不到,阴凤姬就把那房契抢在了手中,而几乎与此同时,宇成龙的手才刚刚落下,却是抓了一个空。
房契到了阴凤姬的手里。
这下宇成龙也怒了:“干什么?明抢啊?”
单盈盈也不高兴了,既然大家立有赌约,那就按照赌约讲道理好了,我又没打算赖账,你这是干什么?如此明抢硬夺,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
单盈盈再次愤怒,正想说话时却突然醒起一事,因为她看出了这个白衣少妇的轻功竟然极其厉害,于是问道:“原来你是想跟我比轻功?”
“没错!”阴凤姬扬了扬手中的房契,傲然朗声答道,“你不是要比快么?你来捉我便是,只要你碰到我一片衣角或者是碰到了这张纸,就算你赢了!”
她这话一出口,人群中顿时响起轰然一阵叫好声,这叫好声却不是为了她的挑战而喝彩,是因为人们看见自己那已经输到了人家口袋里的银子又往回来了。
叫好声中,单盈盈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阴凤姬,她并不认为阴凤姬的轻功比她更快,就凭刚才对方冲过来那种身法,最多也就跟自己半斤八两。她只是有些奇怪,这个十来岁的小屁孩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何他的三个童养媳一个比一个厉害?
穿红衣服的擅长远程攻击,是一种迥异于劈空掌的内力外放,却又不是那些绝顶高手擅使的擒龙控鹤;
穿绿衣服的擅长判官笔,那一招双笔点八脉简直突破了武者的想象,做到了神都做不到的事情!
而现在这个站出来要跟自己比轻功的白裙少妇,看年龄似乎是她最小,却也能跟自己平分秋色,这怎么可能?
轻功是需要内功作为基础的,这小娘儿看上去最多不过十三四岁,怎么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内功来支撑她快若闪电的身法?
这个小屁孩到底是谁呢?
阴凤姬却没耐心等候单盈盈猜想,说道:“别耽搁了好吧?我让你先起步!你起步了我再退,看你捉不捉得到我!”
众人闻言便都是心头大喜,心说这个小娘们儿既然如此托大,那么赢得这场赌赛的把握就更大了。唯有二楼上的李世民微笑摇头,心说这阴凤姬若是使出那招捕风捉影来,除了李智云谁还能捉得到她?
“好!”单盈盈气得脸色更白了,见过狂的,没见过这么狂的,还敢让我先起步?看我不一下捉到你!
当即一咬牙说道:“既然你如此狂妄,输了比试可不许抵赖!”当即展身跃起,隔着桌子扑向阴凤姬,情急之下,却没留意阴凤姬的话语里用的是一个“退”字。
就在单盈盈身形跃起的一刹那,阴凤姬动了,却完全不是辗转腾挪,更没有回身狂奔,而是就保持着面向单盈盈的身姿向后退了开去。
这一退,可就把所有人都看傻了眼,因为人们看见的情景是,这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少妇和单盈盈之间的距离竟是在渐渐拉长!
或许是由于这一退一追的两女之间的距离正在拉长,给人们形成的感觉是单盈盈的动作奇慢无比。
这单大小姐怎么这么慢啊?正着跑的追不上倒着跑的,这还比什么轻功?
然而下一瞬,人们才意识到根本不是单盈盈跑得慢,而是那白衣少妇退得实在太快了,因为只一眨眼的工夫,白衣少妇就已经退到了大街的另一侧,贴着对面一家茶楼的墙壁站住了。
这一眨眼的工夫,白衣少妇竟然退出去了二十丈开外!二十丈是个什么概念?那就是普通人的六十步!试想一下,普通人需要迈动六十步才能走过的距离,她竟然一退而至,这是何等的迅捷神速?
书到此处,必须要给读者科普一下的是古长安主要街道的宽阔程度,在隋帝杨坚的主导下扩建的长安城,主要街道的宽度是六十米至一百米,而在书中时间的几年前兴建的大兴皇城,其最宽的朱雀门大街更是达到了一百五十米之多!
城市之中宽为一百五十米的街道!这在后世的华夏是不可想象且不可能有的宽度,双向几车道?恐怕这个“几”字要改为“几十”才行。
在羽裳退到街对面的墙根时,单盈盈才只追到大街中心,只不过到了这时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输了,索性就在大街的中间停了下来。
不用再追了,再追就是当众现眼了。
她只是有些想不通,为何自己正着跑竟然比不上对方倒着跑,这还有天理么?而若是对方用她倒着跑的功夫来正着跑,那岂不是要甩自己整整一条街?
她却不知此时李智云正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两个人,心里说的话正是“现在你知道了吧?我媳妇的轻功绝对甩你整整一条街!”
青翼蝠王韦一笑的轻功天下独步,尤其是这一手倒着跑的功夫,不论古往今来,都是蝎子拉屎独一份。阴凤姬本来就已内力深厚、轻功超群,再学了这手为韦蝠王的“急流勇退”,不甩单盈盈几条街都是轻的了。
“还比么?”站在对面墙根的阴凤姬已经开始往回走,用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口吻询问单盈盈,单盈盈却已经无力回答什么,此刻她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原以为只把那句挥毫泼墨的下联送入炉灶也就算了,没想到就连那句追风逐电的上联也保不住了,合着自己这两大绝技就是用来给人家三个童养媳立威的!
这一刻她悔的肠子都青了,我好好的跟人家比什么武啊?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我输了”她下意识地呢喃了一句,而后猛然抬头,回身看向聚丰楼前和楼上窗口的那些人们,大声说了一句:“我输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
你们想赢钱,却要我丢人现眼,这叫什么事啊?
聚丰楼内外静寂一片,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没有任何人回答单大小姐的问题,片刻之后,李智云才说道:“单大小姐的轻功已经很不错了”
“用不着你猫哭耗子假惺惺!这座酒楼归你了!”单盈盈已经不打算再次走进聚丰楼的门了,这是让她丢尽了脸面的地方,她此刻只想立即离开长安,回到二哥的身边苦练武功,再也不出来玩了。
第九十三章 耍赖的宇文成龙
单大小姐输了。
单大小姐竟然输了!酒楼内外的客人们尽皆面如土色。
面如土色是赌徒输钱时共有的特征赌神除外,不过赌神也不会输钱,毕竟人们赌彩都是想要赢钱的,谁都不想输。
然而此间的客人们却跟一般的赌徒不同,一般的赌徒输了也就认了,这里的客人却无法接受眼前的现实,因为此前他们都认为自己已经赢定了,因为此前他们几乎全都买了单大小姐赢。
就连一开始那些买绿衣少妇赢的客人,在后一次追加赌注的时候也都改变了投注目标。
宇成龙都买单大小姐赢,单大小姐怎会不赢?
但是现实就是这样的残酷,当单大小姐亲口认输之时,就是宇成龙也无力改变这个铁一样的结果。
胜负已定,便到了交割彩金之时,人们如丧考妣,把身上仅有的银子全都送给了二楼的李二公子,李二公子是所有赌客中唯一的一个买单大小姐输的,他理应成为人生赢家,净获白银五万余两,在他面前的桌子上堆成了一座银山。
与李世民相反,输得最多的却是那个精神矍铄的老者,那老者也是长安武林中的一号人物,本名叫做什么已经鲜有人知,只因多年来武林中人都称呼他的绰号,叫做龙首醉叟。
之所以有龙首醉叟这么一个绰号,是因为他家住龙首原,平时嗜酒如命,而且酒量极宏,擅长醉拳。此人武功虽是一般,却教了一个徒弟颇有名气,那就是官居汴州长史的王世充的侄子王仁则。
王仁则曾经慕名来到长安,拜在这位龙首醉叟的门下,专学醉拳,学成之后就返回河南,接连战胜了几个河南地区的武林耆宿,如今已是名声大噪,江湖上已经有人在讨论王仁则和宇成都两人谁会成为未来的天下第一高手。
龙首醉叟输得最多,是因为他在所有买单大小姐赢的人里最为坚定,别人只是押上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全部钱财,他却是凭借一张老脸借了很多钱出来与李世民对赌,结果输掉的银子几达五千两之多。
客人们在跟李智云交割,单大小姐也在跟李智云交割,单大小姐和李智云的交割很是简单,因为房契已经被阴凤姬拿在手里了,她只需要留下一句话就算交割完毕。
“酒楼就交给你了。”
单大小姐没打算收对方的钱,因为不论这聚丰楼卖了多少钱她都不会拿走半点,必然会如数交给宇成龙,既然如此,那还费那些麻烦干什么?
所以她对李智云说了这话之后转身就走,打算立即回到客栈去退房,也不跟宇成龙打招呼了,单猛紧随其后,另有几个二贤庄的仆役也从楼内奔出,跟在单猛的后面。
“哎哎哎,你先别走啊!”
宇成龙连忙挡在了单大小姐的身前,说道:“我们大家可是给你送了贺礼的,就是要走,也该把那些贺礼拿上啊!”
为了给单盈盈撑门面,宇成龙不仅从自己家里拿了十万两来送礼,还撒出请帖广邀长安城内的知名二代前来捧场,像李世民等人都是接了他的请帖才来的。
“对不住了!”一经宇成龙提醒,单盈盈也觉得自己忘记了贺礼之事,便朗声对楼上楼外的客人说道:“各位的心意我单盈盈领了,只是这贺礼还请各位收回罢,所有贺礼都在酒楼柜上。”
说完这话,单盈盈果断离去,再也没有回头。
人们却不会去管她是否回头,因为她这句话对刚刚输钱的众人来说不啻于一大喜讯,人们不禁发出一声欢呼,就要去掌柜的那里领钱,宇成龙却大喝一声说道:“且慢!本公子的十万两白银也在那里,我看你们谁敢先领?”
众人闻言立即止步,想要等待宇成龙先清点了银子出去再说,这种事谁敢跟宇成龙争先?
然而宇成龙却没有走进楼内,而是走到了李智云的面前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前你说的是只要你赌赢了,你就买下这座酒楼,却不是白送给你,不知我说的对也不对?”
“没错。”李智云淡然点头,歪着脑袋看着宇成龙说道:“你开价吧。”
“呵呵”宇成龙不怀好意地笑了笑,拖长了声音说道:“一百万两!”
他有意拖长了“百”字,便是心存戏耍之意。
“啊?”李智云还没说话,众人已经哗然惊呼起来。
一百万两?你怎么不去抢?别说只是一间聚丰楼,就是把长安城内所有的酒楼都加起来一并卖了,也卖不到一百万两这个数目!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这个时代的地价便宜的吓人,即使是在长安大兴这样的国都,也只是比其他地区稍稍贵一些而已。
而在整座长安城与新皇城大兴城内,规模档次能跟聚丰楼这样的酒楼相比的不过八家,就算这七八家酒楼均按最高限度一万两来计算,也不过是八万两银子,其余那些中低档酒楼贵的不过两三千两,便宜的只需几百两银子就能盘下了。
然而宇成龙却是狮子大开口,直接喊出了一百万的天价,只是售卖聚丰楼这一间酒楼,这不是摆明了要讹人么?
直到此时人们才都恍然大悟,怪不得宇成龙敢跟人家对赌,合着是不论单大小姐是输是赢,最后的赢家都是他宇成龙啊!
一家聚丰楼就卖一百万两,不论对方能否买得起、是否会买,赢家都是宇成龙,可是那些跟着他一起赌彩的客人就被他坑苦了。
人们不禁暗呼上当,各个都在心中把宇家族的祖祖辈辈女性问候了一百遍,却又无可奈何,宇家族的人就是这么为人处世的,巧取豪夺,不择手段,这也不是第一次,更不会是最后一次,你能把他怎样?谁又能把他怎样?
于是人们便都把目光看向了李智云,想看看这个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如何应对。
李智云没有说话,只冷冷地看着宇成龙,心中已经在盘算当场杀死宇成龙的后果你这是非得让我今天就弄死你么?
他不是没想到宇成龙会在价格上拿捏,而且他也拿得出一百万两这个数目,只需让羽裳和红拂跟杨素说一声,把送往唐国公府的二百万两银子转送到这里一半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