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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单盈盈冲了澡,又找了一张干燥的屉布把人裹了,扛起来一路走出贾柳楼,经过大厅时不忘拿了那一篮子染血的生鸡蛋和一些干粮,雁荡双刀也不多话,只在身后跟随。
楼外那驴车还在原地停着,李智云把单盈盈放在车板上面,自己在她身畔坐了,说道“辛苦两位哥哥赶车,咱们这就去追王仁则。”
韦宝邓豹欣然从命。
这俩人原本就是江洋大盗,跟踪盯梢这种事情自是内行,单从足迹来看,也不用说其他人,只说背着二百斤黄金的狄知逊留下的脚印就很清晰,只循着这些脚印追踪,就绝对不会追错了方向。
县城不大,尽管驴车的速度很慢,也是没走多远就出了城,韦邓两人也不说话,只一左一右牵着驴子往前走。
在韦邓两人看来,既然车上的美女没被蒸熟吃了,万小兄弟就一定是接纳邓豹的提议了,几年后必娶此女,这才对嘛,不然又何必不让别人盯着她的身子看?
驴车向南,远远的可以看见南面的群山,葱葱茏茏的连绵东西。山东地面上没有高山,但是山却不少,峰峦叠嶂的叫不出名字。
虽然山不高,也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却仍然有着不短的一段距离。
经过清蒸大美女这么一番折腾,时间已经过去许多,眼下日已西斜,前方并没有人影。
想那公孙云鼎轻功卓绝,此刻必定已经隐于山林,别说己方三男一女,就是秦安那一波人也未必能够找得到,所以着急也没用,就任由这懒驴慢慢往前磨蹭也罢。
“你去找王仁则干什么?”韦邓李三人不说话,单盈盈却忍不住问了出来,
其实此时她的穴道已经自行解开了,王仁则点她穴道的时候功力很是不足,所以解开的时限便会更早,只不过她却不敢贸然动手报复李智云,也不敢立时逃脱,因为雁荡双刀的武功实在惊人。
李智云没好气地答道“你不是认为我和王仁则是一伙的么?还问什么?既然王仁则说你是他的女人,你又不否认,那么我现在就把你送回到王仁则身边去。”
单盈盈不知李智云说的是气话,忽然想到此前李智云联合雁荡双刀打跑公孙云鼎可能与王仁则无关,顿时怒道“那贼子胡说八道之时我已经被冻僵了,如何能够矢口否认?”
李智云有意气她,就说道“后来你也没否认啊,直到我给你驱寒至今你都没主动否认,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心甘情愿美滋滋?”
单盈盈更加恼怒“后来王仁则都走了,我否认给谁听啊?”
李智云不禁笑道“给我听啊,不然今后谁能证明你的清白?谁能证明你当时是不想嫁给王仁则的?”
两人拌着嘴,韦邓二人也不插话,驴车照常前行,渐渐看见了西边的一条岔道,那岔道和他们正在行走的土路在前方汇合为一条更窄的小道,驴车要想通过,车轮就会碾在道边的草丛。
“咦?”
驴车驶入小道,韦宝忽然惊咦了一声道“这里有蹄印!”
邓豹立即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片刻后道“嗯,是从西边那条道上来的,至少也得有五六匹马,嘿嘿,来这地方的人可真不少,你说这帮人是怎么知道消息的?”
韦宝道“猫有猫道,狗有狗招,咱们小心些就是了,若是遇见比公孙云鼎还要厉害的人物咱就躲开。”
自从学了三招反两仪刀法并且打跑了公孙云鼎和王仁则,韦邓二人已是自信暴增,更何况还有小兄弟同行,一旦遭遇强敌敌抵不住,便有可能得到更多的传授,所以不管有多少武林人物来到这里,己方都不应放弃寻找王仁则。
谁规定我们雁荡双刀一定没有得到大梦神功的机缘?既然公孙云鼎带着王仁则往南去了,还有诸多武林人物追了过去,我们凭什么不追?
两人起身复又前行,边走边讨论对付公孙云鼎的打法,在他们看来,有可能遭遇的敌人里面当以公孙云鼎武功最高。没说两句,忽听身后响起马蹄阵阵,连忙回头去看,却见两骑骏马从西边那条岔路跑了过来。
李智云也连忙回头去看,那两匹骏马转眼就到了身后,当先一名骑士三十左右年纪,生得面如重枣,卧蚕眉丹凤眼,颌下长髯飘飘,手里提着一杆大刀,宛如关公也似;
后面一人比前者年长许多,应已年过四十,白面微须,目光湛然,扮作文士模样,头戴纶巾,手里没有武器,只执了一柄羽扇。
看清了这两名骑士的相貌特征,李智云顿生懵逼之感,不是吧?这不是诸葛之亮和关云之长么?就差张飞和赵云了。
若不是身边还躺着一个确凿无疑的隋末美女单盈盈,他几乎会以为自己又穿越到了三国。
“前面的车子让一让!”
“关云长”一摆手中大刀,看着李智云沉声喝道,语气是一点都不客气。
“怎么让?你们骑着马,从路边过去就是!”邓豹脾气比较火爆,转身就怼了回去,他才不信这手执大刀之人能够战胜他雁荡双刀。
“关云长”双目一瞪,说道“你不让,那就休怪某掀了你们的车子!”
韦宝邓豹闻言同时抽刀,返身回来挡在车后,邓豹冷笑道“你是下来打呢,还是骑在马上打?别怪我没提醒,你骑在马上我先就斩你的马!”
李智云却不想节外生枝,劝说邓豹道“打什么打?有仇么?不就是走路么?咱们往旁边避一避就是。”
那“诸葛亮”也下了马,走到“关云长”的马前说道“兄弟稍安勿躁。”又冲着韦邓两人一抱拳道“两位请了,在下这兄弟脾气比较急,还请几位不要计较,这位小兄弟所言极是,大家无怨无仇,原本不该打架,只是我兄弟二人的马比你们的车快,所以还请避让一下。”
李智云笑道“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韦大哥,邓大哥,你们就把车子往边上靠一靠吧。”
此处路边均是茂密的草丛,草丛下面是崎岖的山石,凹凸不可见,的确不适合骏马奔行,但若是牵马经过还是可以的。
韦邓两人早已唯李智云马首是瞻,此刻见李智云执意化解纠纷,也就不再坚持,忿忿将驴车拉到路边,那边“关云长”也闭上了嘴,看来很听“诸葛亮”的话,下了马牵着超越了驴车。
那“诸葛亮”跟在后面越过,到了驴子前面便即转身抱拳道“多谢四位相让,在下徐勣,后会有期。”
说罢也不问李智云这边四人的姓名,返身上马,与那“关云长”一先一后打马前行,转眼间去得远了。
原来这人竟是徐茂公,怎么弄了一身诸葛亮的打扮?还有那“关云长”又是哪个?李智云看着远去的两骑背影若有所思。
徐勣,字茂功,也作茂公,是隋唐时期数一数二的智将,等到唐朝统一之后,这世间能与他相提并论的就只有李靖一人,他和李靖都称得起足智多谋,最擅排兵布阵,更是为大唐立下了赫赫战功,不论是正史还是演义都有记载。
看来这徐茂公也是奔着大梦神功来的了?也不知这大梦神功到底是什么东西,寻侠系统都查不出个所以然来,李智云默默地想。
驴车再次前行,当然没可能追上徐茂公两人的骏马,直到黄昏来临,已是来到一座山的山脚。
前方已经没有了可供驴车行驶的山路,李智云说道“咱们在这里歇歇吧,都吃点东西,然后徒步进山去找那些人。”
韦邓二人齐声称是。
休息吃饭无所谓下不下车,李智云从篮子里拿出干粮咸菜分给韦邓两人,又看着躺在身边的单盈盈说道“你穴道还没解开么?是不是已经解开了却装着没解?”
单盈盈被戳破伪装,不禁脸上一红,强辩道“还没解呢,不过估计也快了,你们追到这里却又停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智云懒得瞒她,就把寻找王仁则并索取解毒方法这件事和盘托出,然后说道“你穴道没解开,就没法吃饭,却不是我故意饿着你。”
说着一指篮子里留给单盈盈的那一份饭菜,又道“我本来想如果你穴道解了,再吃点饭你就可以走了,你又没中那熊蛇丸的毒,没必要跟我们一起进山冒险。”
单盈盈侧头盯着李智云的眼睛看了半晌,觉得这孩子或许没有撒谎,就不再掩饰,坐起来说道“我怎么就没必要跟你们一起进山了?我也要找王仁则,这厮冻了我大半天白冻啊?我也要报仇!”
第一五三章 车匪路霸俏罗成
比较起王仁则和李智云,单盈盈当然更恨王仁则,是王仁则点了她的穴道,是王仁则给了她冰寒之苦,即使后来被李智云摆布有种种不适,归根结底罪魁祸首也是王仁则。
所以当她发现这个不知道姓万还是姓李的孩子竟然想要放她离开、竟然真的好像与王仁则敌对之时,忽然间就不怎么想收拾这孩子了,先杀王仁则要紧。
然而毕竟自己已经放出狠话,表示一定要追究这个孩子对自己的种种轻薄,此刻却轻轻放过了,不仅放过,还主动吃了这孩子留给自己的食物,面子就很是挂不住。
为了掩饰尴尬,她咽下一口饭后问道“你到底姓万还是姓李?离开京城以前我听有人说起你是唐国公府的公子,不是应该姓李么?”
李智云却不肯给她台阶下,冷冷回道“问这干嘛?想交换八字啊?不好意思,我还不到年龄。”
他本想说“你查户口啊”,但是考虑到这个说法对方听不懂,就改成了“交换八字”来替代,换八字是男女双方谈婚论嫁的必经程序,如此反讥就未免有些重了。
单盈盈果然恼羞成怒,娇嗔道“谁要嫁给你了?你个小屁孩心思恁地龌龊!简直是癞蛤蟆想吃……不理你了。”
她本想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却在瞬间回想起这孩子那三个美艳惊人的童养媳,觉得这孩子若是真的对自己有什么心思,倒也不能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因此这句话只说了一半。
就算他真的是只癞蛤蟆,那也是常吃天鹅肉的癞蛤蟆。当下扭开头去默默吃饭。
李智云却是呵呵一笑,问道“癞蛤蟆想吃天?天什么?你说啊。”
见单盈盈不再接话,就看向韦邓两人说道“天上的龙肉,地上的驴肉,只可惜咱们时间不多,不然就把这头驴杀了,倒是能打一打牙祭,总好过吃这种糟糠一样的伙食。”
韦邓二人连连称是,心中却巴不得赶紧弃了驴车追进山里,大梦神功的诱惑岂是驴肉可比?
月朗星稀,山路崎岖,吃过饭后四人立即动身,循着前人的踪迹进山,李智云不忘拿了那一篮子带血的鸡蛋。
事实上在他们的前方已经没有路了,有的只是或葱郁或光秃的山地,只不过这山地并不如何陡峭,不论人马皆可通过,只需走得小心一些即可。
四人尽皆身负武功,即使是最弱的李智云也会神行百变,所以行程算不得慢,只半个多时辰的光景就翻过了一座山头,再下到山谷之时,忽听远处有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是在这座山的另一边!”韦宝手指右边的一座山说道。邓豹和单盈盈同时点头,认为韦宝的判断正确。
“那就过去看看。”李智云发号施令,韦宝邓豹甘当他的手下,单盈盈独木难支,若是不想落单,就只能跟随他们。
翻过右首山头,眼前豁然开朗,山下竟然是一汪湖水。
湖水四面环山,在他们所处山头的对岸是一片比较开阔的空地,足有二三十人围在空地周边,围出来的场地里正有两人挺兵相斗,叮叮噹噹很是激烈,只是距离远了,既看不清那些人的相貌,也看不清打斗的是谁。
“人真不少,走,咱们过去看看。”不等韦邓单三人说话,李智云已经当先下山,三人自然紧紧跟随。
来到山下,沿着湖岸绕了半圈,渐行渐近,景物人等益发看得清晰。
李智云认出其中不少都是熟人,秦安、尤俊达、连明、贾润甫、柳周臣、张转、贾菁菁、柳依依以及狄知逊站在空地左边;
曾在贾柳楼前被公孙云鼎欺负过的十几个武林人物站在右边;湖岸水边立着一人双马,骑在马上的赫然是摇着羽扇的徐茂公。
这三伙人都在凝神观看场中的激斗,打斗的双方一个是手执大刀的“关云长”,对手是一条身材高大的汉子,面相凶狠,武器是一根铁蒺藜骨朵,正打得难解难分。
李智云算了算时间,自己四人从山顶下山再从湖边绕过来,场中打斗的始终是这两人,说明这两人至少已经打了一百回合以上,既然百合之内都分不了胜负,那就绝对是旗鼓相当了。
湖边空地余下的一侧是山壁,山壁前也站着六个人,旁边却立着七匹马,这六人手中各执兵器,也在关注战局。居中一人明显是六人之首,此人年纪不足弱冠,面如冠玉,目似朗星,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