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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被风雪遮掩,看不清是否华丽,但两旁跟着的持戈护卫却能表明马车内的人身份并不简单。
一名文士样的人上前扣门,递进去了一张门贴。
不大一会中门打开,迎着马车入内,由始至终,马车内的人都没有露面。
“老五不在家歇着,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洪少堂早没了意气风发的模样,地上的酒坛子,随意的四处乱放,伺候他的下人,也一个个的被赶出了屋子。
身上穿着的衣服,也是酒渍满满,若是在外面,只比乞丐好上一点。
“我也不愿意前来,这不是有事吗。”洪少呈也没好上多少,不同的是这里是他六弟的另一处庄园,而不是他的。
“你能有什么事?不会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洪少堂还没有醉,却已经在说着醉话。
“这次是想你帮我一个忙。”洪少呈今早接到了离州府的最新消息。
他派去的高手,死了一干二净不说,还没有拿回一点因此,而且这次的事件影响很大。
怕一个人抗不下来,只能四处求援,他已经去过了二哥,三哥那里,给的答复都是爱莫能助。
四哥那里也就没有再去了,估计结果都一个样,只有转向找上了正在倒霉的六弟。
刚开始他想的挺不错,也有人劝他,却听不进去,事情弄大了,才知道后悔,却已经迟了。
“帮忙?我能帮你什么忙,你也看到了,门庭冷落只有天上的雪不嫌弃我,落在屋顶上。”
洪少堂又喝了一口酒,喷着酒气道。
这种苍凉落寞,只有兴盛过才会懂,以前洪少堂只以为都是文人的酸腐气,轮到自己了,才知道自己也是凡人。
“你这算啥,我要是这次过不去这个坎,估计小命都难保。”洪少呈在地上找了好几个酒坛子,都是空的,劈手夺过六弟手中的就,“咕咚咕咚”梦喝了几口道。
洪少堂两眼发直的问道:“你干了啥事了?这么严重?”
“我灭了一个宗门。”洪少呈道。
洪少堂脸色一变道:“那你完了,管家,把这人给我赶出去。”
说完,洪少堂像躲避瘟疫一般的躲得远远地。
“我自己蠢,没想到还有比我更蠢的,忽然间觉得好开心。”
站在门口洪少堂看了一眼自己的五哥,不由得开怀大笑道。
刚要转身就走,忽地回头道:“我要是你,就赶紧带着高手躲进皇宫里,最好也抓紧时间告诉父皇,不然你很难活过一个月。”
第221章 闯山门
洪少呈依旧没有找到能够帮助他的人。
不过却多了一个有用的建议,洪少堂让他去找父皇,也没安好心,只是想着能够用他的事情,拖住朝廷清理他的人的步伐。
洪少呈想了很多,只明白了一件事:谁不是在为自己活着,只是活得好与坏的区别,苛求太多为难了自己,也为难了别人。
次日,洪少呈进宫了。
两日之后传来洪少呈被逐出洪家族谱,不在是皇室中人。
第三日,有人在一处小树林的边上看到了疑似洪少呈的尸体。
在往后就没人再见过他了。
洪振武处理的事情很迅速也很决绝,在宗门和各大世家还没有酝酿起大势之前,就已经做完了他能做到的一切。
随即暗流又一次沉寂下来,等着下一次继续汹涌。
同一时间紧随而出的还有一道圣旨,快马加鞭的发往了离州府。
六皇子洪少堂的目的没有达到,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亲生父亲,在下杀手的时候一点都不手软。
五哥走了,五哥的娘亲和家族也跟着倒了大霉。
又是一批人,人头落地,皇家库银又不知填充了多少,单指教坊司都已经人满为患了。
朝堂的变化风云诡谲,处理掉的越多,空出来的位置就越多,人性的残忍和贪婪也就这样。
借着皇帝的手,又不知多少家庭因此而破灭,只不过能混到那个位置的人,没有哪一个人是无辜的。
也没多少人去同情昔日的对手。
而此时的王予还在温柔乡之中,并不知道他的一个对手,因为一次决策性的错误,离开了人世。
一心观。
韩其辛和裴正仁相对而坐,两旁就是忘川真人和柳斐剑。
中间是一张茶几,茶几上没有茶具,只有一张画像,而这张画正是上次裴正仁拿出来的那一张。
只是王予出手的这一招剑法旁边多了一行注释,对面又多了一招破解的招数。
“柳兄有什么话要说?我记得你说过破解这一招没有用,现在呢?”忘川真人眼睛看着图画问道。
“我还是那句话,即便是他破解的再精妙,临阵对敌的时候,也用不上。”柳斐剑还是在坚持着自己的观点。
韩其辛却对他的大师兄有信心道:“世上就没有破解不了的剑法,现在解开了,你又说用不上,那到底要如何才行?”
唯一没有说话的只有裴正仁了,他年龄最小,练剑的时间也最短,武功更是比不上他的两位师兄,不过他能被他师傅收为关门弟子,自然有他的长处。
“直觉”,他有一种异于常人的直觉,能够模糊的感受到谁对谁的错,只是能感受到方向,自己却不说出理由,也就无法服众。
“不知道王予又没有遇到大师兄。”裴正仁忽然道。
“怎么会遇不到?那人不就在青石镇吗?”韩其辛不解的道。
“我接到消息是离州府出大问题了,王予可能金蝉脱壳已经跑了也说不定。”裴正仁道。
韩其辛一愣,然后脸色一变道:“那可就坏事了,万一大师兄倔脾气发作,还不把青石镇给拆了?”
“应该不会吧,那个地方全部都是些老弱妇孺,拆了可就是在造孽啊。”柳斐剑也反应了过来,倒吸一口凉气道。
锦绣谷,紫竹林。
在常人眼中这个地方就是神圣,就是在救苦救难。
而在一些江湖人眼中,也是一处圣地,武学圣地,这个地方出来的传说都是美人,却没有多少人能轻易的找到。
对于张珣来说,这就是一个比他们地上一个差距的宗门势力。
鸟语花香,气候宜人,本就是女儿家门最喜欢待的地方,现实也是这样。
张珣来到的时候,就被人挡在了山谷外面。
背后在下着大雪,寒风呼啸,眼前不远处却是一片繁华绿地,还有着一些小蜜蜂飞来飞去。
他是名门子弟,更是剑宗在泰州的大师兄,所以面对其他宗门的时候总要讲点客气。
飞雪的世界里看不出时间的长短,他只知道已经站在锦绣谷的谷口,很长时间了。
很突兀的他感觉不应该这么傻,这么听话,特别是听一个武功还不如他的,一个女人的废话。
尊严和规矩,应该都是从剑上得来的,什么时候一个用剑宗门也和别人讲规矩了。
一时他就正大光明的闯了进去。
刹那间四面八方出来了一群莺莺燕燕,环肥燕瘦什么样的女孩都有,当然也有一些倒胃口的老棒子。
口气最大,也是脾气最大的不是年轻人,而是上了年纪的人,特别是上年纪还没有嫁过人的老女人。
“呔,哪里来的小毛贼,竟然敢私闯锦绣谷?”一个老女人手中还拿着扫地的扫帚,头上裹着一根落满了灰尘的头巾,身上的衣服也是又破又旧,却洗的很干净。
张珣决定闭嘴,只一个劲的往里面走去。
老女人见这人不答话,举起扫帚迎头打了下去,力道并不大,也就是普通的老太婆拿着扫帚打不听话的儿子一个样子。
扫帚还没有近身,就被他身上的剑气斩断,然后变成了一截截的细碎垃圾,飞的到处都是。
“好啊,老娘我好不容打扫干净的山谷,又被你弄的一塌糊涂,这次你要是不把地上给扫干净,就别想走。”
老女人似乎没有看到他刚刚的威势,剩下两尺来长的扫把柄,被轮起来夹风带雷一般的扫向张珣的左肩。
张珣的脚步没有一丝停顿,看起来不快的步伐,在木棍临身的时候一个恍惚就穿了过去。
老女人的眼中,手中都没有杀机,只是单纯的拦路,所以他也就没有再动用剑气。
一位学过几手武功的老女人,他还是能容忍的。
“哼!欺负了婆婆你还想走,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们就能放过你。”此时围上来的那些活泼的女孩子们,也拿着各自的干活用具劈头盖脸的打了过来。
张珣本想还手,却被一句长得好看那捏住,不好意思出手相欺只能凭着步伐的高明来回闪避。
剑宗的剑法本就是杀伐第一,不还手总是吃亏的,不过面对这些低手,还在他的应对范围。
“小翠,去通知宗门,就说有男人闯进来。”突然一个中年妇女开口说道。
张珣还在张望,那个叫做小翠的女人是谁,好跟着一起进入紫竹林的,却发现这人正是一开始拿着扫帚打他的那个老女人。
内心一阵无语,都老成这样了,还长得难看,竟然叫做小翠,实在是糟蹋了这么好听的名字。
小翠领命退出了包围圈,往山谷里面走去,这人虽然又老又丑,腿脚却很麻利,轻身功夫也很不错。
转眼就快看不到人影了,张珣也不多纠缠,脚下轻轻一点剑宗的独门轻功,让他的身体如同离弦的箭直射出去。
堪堪到了小翠消失的地方,突的头顶落下了一张大网。
大网很大,以他的轻功不难脱出大网落下的范围,可也正是游人考虑到了这个结果,四周都立有一张同样的大网等着他自己投身进去。
大网不是普通的往,看上面闪闪发光,就知道一定是金属编织而成。
里的近了一点,还能看到网上有着细小的倒钩,一旦任何活物落尽网中,都不会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哼哼!任你武功再高,也要喝老娘的洗脚水,看看,这不就要困······”
眼看大网就要落下,而刚刚追上的小翠又已走远,身后的那一群女人也跟了上来,还评头论足说给一些年轻的女孩子们听。
只是话还未说完,只听“呛啷”一声长剑出鞘,接着就见寒芒划破长空,架4结实的大网,瞬间就被一分为二,而网中的人则已经跃出闪了两下,快看不到人影了。
“哎!是个高手,飞信鸽通知少主,说有人闯山,还是个男人。”
小翠走的很快,上山的路她很熟悉,边走手在脸上一抹就变了一张脸,一张年轻的脸,不是很漂亮,却也很耐看。
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他在身上撒了什么,也跟着变了颜色,头上的头巾一抖,抖落了灰尘,就随意的捏在手里。
右手在腰带上一抹,落下了长裙,堪堪盖住最显眼的一双鞋子。
在她第二次出手的时候,就知道那个年轻人是个高手,想要顺利上山报信,山谷里有两套方案。
一套是飞哥传书,另一套就是她自己跑上山去。
通常跑上山的人也兼顾着引开敌人的,给山上的人留出布置陷阱的时间。
很快她就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声音很轻微,似乎就是为了让她能够刚刚听到一般。
“果然你是个高手,小翠。”
张珣很为自己的智慧而骄傲,前面走着的人不管如何换衣服,改变模样他都能一眼认出来。
不是他的眼力有多高明,而是他在这人身上寄托了一丝剑气,只要武功超不过他,就很难发现。
小翠脚步一缓,知道瞒不过这人了,转身回头道:“你是在叫我吗?”
张珣一愣,心头暗道:原来不是个又老又丑的的老太婆。
心下更多的遗憾就是,来的还是慢了一点,没看到这个女人换衣服。
很快就把这种不健康的想法摔在脑后道:“当然,这里还有两个小翠不成?”
“你闯我宗门,到底是为什么?”这一点小翠还是很好奇的,在泰州江湖上的人都应该知道紫竹林的规矩,哪有这样硬来的。
“找人,比剑。”张珣道。
“我们宗门是有几个剑法厉害的大师姐,你说个人命,我可以去通知她啊。”小翠道。
“你们宗门也有用剑的高手?都是些谁?”张珣眼睛一亮,浑身剑气一张问道。
小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闭嘴不言。
可很快她就知道不说话,也有不说话的烦恼,那只因为有一个男人在你的身后比你还要唠叨的时候。
“你真的叫小翠?”
“你真的是个女孩不是个老太婆?”
“你今年多大了?”
“你嫁人了没有?”
······
“你能不能闭嘴?”小翠终于忍不住发火道。
“不能。”张珣立刻道。
小翠烦恼的加快了脚步,她要然这人马上尝尝她们紫竹林的厉害,最好打倒吊起来,每一刻钟都要唱一首歌,不唱还不行的那种。
山道很长,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