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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各大布铺和卖胭脂水粉的地方,聚集的人也是最多。
“你这老头,买鞋子不说是多大的,穿在脚上试一下不久知道了吗?”鞋店的掌柜的道。
“不用,不用,我记得带了尺子,在尺子上我都做好了记号,绝对不会有错。”老人在身上四处找寻。,却总也摸不到背后吊着的木尺。
“是我糊涂了,还是你老糊涂了,鞋子合不合适,只有脚知道,用尺子量算怎么回事?”掌柜的不由好笑。
看热闹的人很多,其中也有热心肠的。
“你的尺子在背后,别动,我帮你拿。”
说话那人,一个箭步窜到老人的身后,手在老人身后一托,脸色憋得通红,竟然没有拿起,不想被人笑话,只能多使了点力气,双手抬起,递给了老人。
“好有趣,你以前给我讲的‘郑人买履’的故事,没想到今天还能见到真事。”
石映雪突然不走了,就想看看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人家和我讲的故事不是一回事,我的故事里是在说人很笨,这个人可不笨。”王予看了一眼道。
“为什么不笨?”乐韵也是好奇。
“没看到老人的脚很脏吗?人家只是不想把店家的鞋子都给弄脏了。”王予?的观察很到位,一眼就看出了最关键的点。
“还真是。”乐韵看了过去,果然和王予说的一样。
“还有没有别的意思,快说来听听。”石映雪急忙问道。
柳斐剑和欧阳开来也是支起耳朵听着,刚开始他们和那些看热闹的人一样,觉得人家本,经过王予点明,笨的人原来是自己。
“这人是个高手。”王予道。
“废话,谁看不出来不是高手,我说的别的意思。”石映雪一翻白眼道。
“别的?那就是这个人很讲规矩,任何事情都要按照他的规矩来。”王予道。
“讲规矩?很少见。”柳斐剑若有所思的道。
“确实很少见,咱们走吧。”王予突然的提议道。
几人无异议,很快离开了此地,转到了另一条街上。
可神奇的是,在此遇到了那位老人,而那位老人犯得毛病也是同一种毛病。
围观的人很多,王予他们却感觉到了事态的不对。
偶遇一次可以,两次就是人家安排好了的,针对的是谁,不用说也清楚。
柳斐剑和王予杀得人太多,都快记不清楚谁是谁了。
“看来是找咱们的,不过用的手法粗糙了些。”柳斐剑盯着还在找尺子的老人道。
“他有没有对咱们出手?”王予道。
“没有。”柳斐剑道。
“那就不要管了,街道这么多,换一家就是,实在不行也可以走人。”王予道。
“你不会是怕了这人吧?”柳斐剑诧异的道。
以前可是见到危险都是灭杀,这次怎么变了个花样。
“怕到不至于,他要玩,咱们陪他玩,就怕他玩不起,把小命都给玩没了。”
这句话说完,柳斐剑知道王予还是那个王予,只是换了个方式杀人而已。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避开老人,可老人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再次逛街之后,就没有遇到这位老人。
然而,回到了家里,却发现他守家的七位护卫,都一个个的在院子中央,站的笔直,手上马哲的不是剑,而是一本书。
老人正坐在柳斐剑经常做的躺椅上,手边放着一把尺子,若是看谁看书不认真,就拾起来敲打一下。
王予已经看到三个人头上正在流血,两人手臂似乎已经骨折,剩下的两人瞧着也没落下好。
“都说年纪越老,越是怕死,为何这位就不怕呢?”王予回头问着柳斐剑。
柳斐剑无语,心头暗道:你这是在内涵谁呢,我怕死吗?根本不怕好不好。
笔直站着的护卫们,听到王予的声音,一个个惭愧,委屈的不行,却还是不能动弹分毫。
“规矩诚设矣,则不可以欺方圆,又有乾坤方圆,非规矩之功。”
“人道经纬万端,规矩无所不贯,诱进以仁义,束缚以刑罚。”
“动静有节,趋步商羽,进退周旋,咸有规矩。”
“可见规矩无处不在,无处可逃,我教你们的记下了吗?”
老人眯着眼睛,似乎看不到王予的到来,还在教着站着的七人规矩是什么。
“说的好,规矩无处不在,我也这么认为,现在你老已经老了,有闯入了别人的私宅,按规矩当打五十大板,拉出去游街,你可服气?”
王予手按剑柄,一字一句的也在说着规矩。
“不好,尊老爱幼才是规矩,你的不算规矩。”
老人仿佛直到现在才看到了眼前的王予,缓缓地说着自己的规矩。
王予忽地一笑道:“我现在又改规矩了,你老还是死了的好,免得给其他人做了坏榜样,都去倚老卖老。”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生死的事还是给上苍安排最好。”老人缓缓地道。
王予眼中的笑意更浓道:“说的好,交给上苍安排这个我赞同,你可以死了。”
老人诧异的道:“你都说要交给上苍安排了,为何我还是要死了?”
王予笑脸一收,沉声道:“忘了告诉你,我就是上苍。”
第255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宗门有一个宗门的秩序。
就连乞丐讨饭也是有依稀规矩在其中。
规矩太多,也太大,就像日升日落,月圆月缺。
谁能制定规矩,谁就站在了规矩之外,除非有人打到了制定规矩者,从新划定自己的规矩。
老人的规矩,就是他手边的尺子。
他之所以讲规矩,就是因为他的尺子能打人,更能杀人,而操纵生死,就是在操纵对人来说最大的规矩。
王予也很遵守规矩,他一向对讲规矩的人都有种特别的厚爱。
对老人更是如此。
五月的风,五月的太阳在王予手按着剑柄的时候,仿佛带来了深沉的死寂。
风不再柔和,寒的渗人骨髓。
阳光也不再温暖,就像那挂在天上的是地狱的冥日。
老人穿的很讲究,一双手修饰的也很漂亮,但在这一刻似乎才发现,他来错了地方。
在大街上这个少年的话没有错,错的是他成名的时间太久了,总以为任何一个后起之秀,见到他都要给他点面子。
若不然就是不守规矩。
木尺还在手边,只要他肯,就一定拿的到。
但就一伸手的事情,他却不敢有一点想要拿到的倾向,只因他的只觉告诉他,拿到了木尺,就是他的死期。
只觉很奇怪,老人却很相信,每一次有这种只觉得时候,都在不知不觉中救了他一命。
“老夫本名已经忘了,江湖人都称呼我私塾先生。”老人睁开眼睛瞧着王予,做着自我介绍。
王予一言不发,眼帘低垂,看着脚尖。
“这次来此,只是为了还一个朋友的人情。”私塾先生继续说道。
此时王予还是一言不发,却已经抬头看着他了,看得位置正是老人的脖子。
不知是为了顺手,还是因为习惯,王予对脖子,眉心这些致命的地方情有独钟。
私塾先生只觉脖子一凉,眼中有了苦涩,他一直在教别人讲规矩,不听就打,旁人劝他更是变本加厉。
有的人还说:听人劝立刻。
这些他都当做了耳旁风,武功的高强带来的就是人的自负,而自负的尽头是什么下场,已经有很多前辈给出了血的教训。
他从书上看到过,别人的口中也听到过,但从未被放在心上过。
这是这一次想要放在心上的时候,已经有人不允许了。
“罢了,是老夫错了,错了就要认。”
私塾先生一收苦涩的眼神,瞬间把木尺拿到了手中。
忽地天地一静,风声止,日无光。
已有一抹暗淡的剑芒划过,不是弧线,剑走中宫,只一点寒芒透进了皮肤。
剑很快,私塾先生手中的木尺,已经画不出自己的规矩。
“咣当”
木尺掉在了地上,砸的石砖脆响。
私塾先生安详的躺在了躺椅上,再也无法起身。
王予杀人已经很有经验,他的剑慢慢地从脖子上抽出,才抽剑的同时还体贴的用内力化成寒冰冻结伤口。
一丁点的血迹都没有渗透出来。
“没本事,还学人装大尾巴狼。”
“装就装了,看到别人比自己厉害就要认怂?”
“可你认怂也得有点认怂的样子,求饶的话都不会说,半辈子活到狗身上了”
杀完人,王予才愤愤不平的道,反派死于话多,他一直都记得,干掉了对手,怎么辱骂都没事。
柳斐剑站在门口严肃认真的学着,这可是一位高手的言传身教。
刚刚还以为两人能打上几个回合呢,原来也是一剑就被灭了的主,就凭王予这杀星,谁管你是来干嘛的。
况且还伤了人家几个护卫,以德报怨这种事,他可没有在王予身上见到过。
乐韵上前看了一眼道:“还好,没有把血迹弄得到处都是。”
石映雪则道:“不知道以后老柳躺在这个椅子上,是什么感受。”
身后的欧阳开来一言不发的瞧了椅子上的尸体一眼,有看向了柳斐剑。
只见柳斐剑摸着胡须的手一顿,扯下了几根长须,都没一点感觉,心里暗道:估计不会再霸占躺椅了。
王予屈指一弹,一缕指风分成了七道,瞬间就解了七人的穴道。
“好好休息养伤,闲暇时,多练练武功,过几天我给你们弄一本剑阵玩玩,免得每一次都是受伤不轻。”
王予的话让护卫们都是一阵激动,‘王予出品,必属精品’这样的品质已经在灵鹫宫里竖立起来了。
只要他传出的武学,绝对都是一等一的厉害,而且必须是外面没有的。
说这话的同时,乐韵和石映雪都感觉哪里不对劲,就是一时想不起来,直到晚上的时候才明了哪里出了问题。
**
厉家还是被剥夺了剑南的权利,紧接着厉家就遭到了一连串的打击。
先是商业上的大幅度衰减,接着就是外出的人员莫名其妙的失踪。
到了晚上,更是有黑衣人前来打劫。
而且似乎商量好的一般,你来我往,把厉家值钱的东西都搬了一干二净。
让他难受的就是,少了一半的家族武力,竟然挡不住来犯之敌。
短短三天的时间,一个威名赫赫的大家族,都快要被扫进历史的尘埃之中。
厉前行知道来的都是谁,却没有一点能够报复的办法。
其中三家他侵占过人家的土地,另外两家他侵占过人家的武功秘籍,用的方法和对付李有才的一样。
还剩下的一家就是纯粹的落井下石了。
这六家不是出手最狠的,出手最狠得就是磨石岩的人。
第一个向他们厉家下手,抢夺的金银珠宝和武功秘籍也是最多。
厉前行刚刚被免去了家主之位,暂时被限制在了书房。
“哎,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思前想后,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任命了蒲山作为剑南楼的掌柜。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不作为事件,竟然能引发这么大的后果。
蒲山的一家人也跟着下去团聚了,可他厉家是不是也快了呢?
真想着,外面下起了大雨,先是小雨点,不大一会倾盆而落,雨点砸在屋顶上“啪啪”作响。
屋檐也立刻把水珠练成了线。
还没来得及关好的窗户,被风一吹,雨雾就飘了进来。
厉前行喃喃自语道:“好好屋子没有漏。”
正说完,关紧了窗户,回到座位上又发现面前的案桌上,摊着的书册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抬头瞧去,发现屋顶上的瓦不知何时碎裂开来,雨中正是从裂缝之中渗透进来的。
瞬间就有些无语,前几天的打斗,是有波及道这个地方,当时没有细查,一下雨什么毛病都出来了。
“厉家要完了吗?”
厉前行又自语道,刚说完就赶紧捂住了嘴巴,他忽然察觉到今晚说过的话,似乎都在一一应验。
雨声更急,风声更大。
雷声滚滚,外面几乎听不到任何人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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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之中,还有人在为了生活奔波。
只因他只要停下来,就会被饿死,若是只饿死他一人,倒也无所谓,可家中的老人,妻儿却要怎么办?
赶路的人没时间思索这些沉痛的话题,或许偶尔闲下来时,会思考一下,若是当年他没有成亲,也没有孩子,是不是生活的会好一点?
而现在的孩子若是长大了,会不会埋怨自己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除了给人做牛做马,享受不到一点人间的乐趣,从而恨死了自己?
从这些角度去想,赶路人内心又是一点悲哀。
随即又振作疲惫的精神,打算做完今天的活,攒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