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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像他这样的烂人,好赌如命,半个月时间就输完了所有的银两,连他母亲妹妹都输出去了,死了能有人给他挖个坑埋了,已经是烧高香了。”
那个劲装大汉沉默了一下,扔出一两银子,吹了个口哨,飞奔来一匹快马,翻身坐上扬长而去。
“啧啧,我是不是也买匹马试试?”
翌日。
王氏药铺。
王予大马金刀的坐在主位上,翻看着手上的账本。
主管药铺的黄芪不慌不忙的摆弄着一套新得的茶具。
忽然账本被甩到了黄芪的头上,黄芪左手一挥,抓在手里,抬头看着王予不明所以的样子,不得不赞一句,演技真好。
“八千两银子的缺口,你就是这么给我糊弄的?好歹做假账也用点心好吗。”
王予不客气的劈头盖脸一通乱骂,他自己也没想到练武的好处,竟然练得脑子也灵光起来了,复杂的算式,心里默念一遍就能得出结果。
黄芪立刻就不淡定了,做账他找的是专业的账房先生,期间还给别的账房看过,都找不出毛病,王予是怎么找出来的?
瞎猜?还是人家真有本事?
“看什么看,第十五页,十八页,二十七业,后面还有,要不要我都给你指出来?”
王予的每句话,每一个字都像敲在他的心坎上,这些都是给他做账的账房,指给他才知道的。
“知道怎么做了吗?我要见到现银,现在、立刻、马上,不过要是有人参之类的大补药物抵押这口也行,另外把前几年的账本都给我拿出来。”
人参太贵,要想吃的好,开源节流是必须的。
几个产业里就数黄芪武功最低,不找他下手,自己都不好意思。
王予抓过一旁盘子里摆放着的黄精,塞进嘴里。
“哦,五十年的,凑合了。”
生吃药材吃的多了,一尝到味就能辨别出是多少年份的。
“王予,你是吃定我了?”
事机依然败露,黄芪也没了遮掩的想法,说起话来更不客气,连家主都不叫了直接呼唤名字。
“是啊。”
王予回话的同时起身,踏步,握拳直冲。
爆响声还在耳边,拳头以近在眼前。
黄芪甩出手中的茶具,滚烫的茶水泼在王予身上,眉头都没皱一下,心下还在诧异,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勇猛了。
第6章 不是好人
三心二意的天赋让王予可以一边思索着其他的事情,而手上的功夫一点也不拉下。
黄芪甩出茶杯后,长身而立,一震双袖,双手缩在衣袖里,五指捏住,左脚后蹬,踩碎了座椅。
整个身体飞天而起,药铺的屋顶并不高,本来身法优美的一招白鹤亮翅,却以为高度的问题,而显得别扭。
不过作为老江湖,这点问题自然考虑的到,后背贴着屋顶,以上击下,不但躲过了王予的冲拳,还瞬间反击他的双肩。
而王予继承了原主破败的身体,也同样继承了其绝妙的武学经验,虽然对一次以武功对敌,无论反应和应对都很稚嫩,但其精妙能补足他的缺漏。
许多招式在脑海里快速转动,这就是武功练得多的烦恼,需要极多的经验从里面找到最适合的一招。
心中还没有答案,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击,王予后仰,一腿支地,一腿挑起茶桌。
茶桌后发也没有先制,只是刚刚横在黄芪所要攻击的线路上。
不是那一招绝招,用出后王予还有点愣神,这档口茶桌被凌空下击两个鹤啄出两个拳头大的小的窟窿,黄芪借力身体再次贴紧屋顶。
这次王予看得分明,也明白了此招的名堂,其破解方法他有五六种之多,像:灵蛇探头这招最险属于取巧,鹬蚌相争这一招也能相持需要气力相差无几,而恶蛟出水却能一击毙命,最是讲究力量、速度和凶相,当然还有很多,却不是他这个境界能施展的。
有很多事心里明白了,手上却跟不上。
本来可以迅速解决的对手,连过了十几招都是硬碰硬的招架。
黄芪是锻体境圆满,王予刚入锻体境,境界上的差距被王予深厚的根基弥补,而经验却不是一下两下就能练出来的。
又对攻十几招,黄芪毕竟年老体衰,而王予因为模板的存在,虚弱的身体被补足不少,又有着豁出去不怕死的狠劲。
在四十七招两败俱伤时,黄芪畏惧之下立刻落入下风,不一刻便被一拳打碎胸口。
出师第一场首胜,虽然艰难,但所得经验可不是原主留下来的能比,王予坐在一张新端来的椅子上,继续吃着新近送过来的黄精。
黄芪的死一方面是王予想杀他,另一方面则是其他人想通过黄芪试探王予武功还剩了几成。
杨家。
杨雄大步流星的闯入后院。
“父亲,好消息,那王家少爷现在证明是个花架子。”
一脸喜色的手中拿着一张薄纸,向院子里练拳的杨志喊道。
杨志不为所动,慢悠悠的打完一套拳法,在准备好的木盆里洗了把脸,然后擦干,才坐在经常坐的位置上。
“现场都有谁看见了?”
“随同的有王宅的护卫,还有一些伺候他的仆人,那都是咱们自己的人。”
杨雄笃定的说道。
“县城内的大家族都是什么态度?”
王予不足为惧,城里的豪强才是真的吃人不吐骨头,不沟通好,前脚他灭了王家,后脚就会有人打着给王家报仇的旗号,灭了他们。
“听说几家都派人出去寻找王家忠良的后人,现在为止只有两人可堪一用。”
杨雄道。
“瞎子刘他们说安排人手试探,开始了吗?”
杨志思索了一下问道。
“没有,说是那些人不远白白出力,事后要一成的红利,暂时还没有谈拢。”
杨雄道。
“哼,都是些见钱眼开的东西,现在王予还在药铺子吧,你给陈镖头递话,就说三道沟的劫匪,劫了一批镖,需要家主拿主意,相信他会办好的。”
杨志在王予面前啥也不是,却也自有长处,借刀杀人还是用的很熟练。
王家大厦将倾,昔日入不了主家眼的各路下人,都一个个胆子大的敢去捋虎须。
很快就吃完了药铺所有的补药,自己锻体境也连升三级,到了锻体境三重。
而杀掉黄芪也给他进项了1000的修炼值,虽比不上王乘风给的大礼包,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王予醒来后接手王家的时间还是太短,下面的人逼迫也是刻不容缓,根本没机会培养自己的亲信。
不过武力至上的这个世界,他也清楚,自己强大了才是真的强大,到时候相信什么都会有的。
“我让你们看住黄芪家大小,现在办的怎么样了?”
王予向身边的一个护卫问道,这人还是他醒来后一直跟在身边的,叫做杨能,听说是杨志的远方亲戚,不过忠不忠诚无所谓,只要办事利索就行。
“黄芪共有四处住所,一个正妻带着另个儿子住在一个院子,妾有七个,分别住在外面,属下刚接到汇报,都已经控制住了。”
杨能抱拳回话。
“行,你办事,我放心,我不喜欢来回走动,都给我集中到黄芪生前榆树里的大宅子里,另外家产全部给我起出来,我要分文不差,听明白了吗?”
王予抬头看着杨能,命令道。
杨能看着王予毫无波动的眼神,心底一寒,知道有人要倒霉了,可不要连他也受到牵连。
忙不迭的应下,急匆匆的往去赶,主管草药和药铺买卖的黄芪大管事都是说杀就杀,他一个小小的护卫,即便和护院杨志都姓杨,也不见得能保住性命。
随后的一个时辰,真的应了杨能心里话。
没有仁慈,只有杀,还是王予亲自动手。
榆树里隔着老远都能闻到血腥味,据后来地人说,黄家人死绝了,其中还有三个手脚不干净的护卫。
血腥的手段,不需要别人的投诚,王予在王家其他人心目中的形象立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往日的翩翩公子,如今的血手屠夫。
回去的路上杨能欲言又止。
“你想说我为什么不手下留情,卖个好名声是不?”
王予不用回头,就能知道杨能心里想的什么。
“家主明鉴。”
杨能确实是这样想的。
“简单,我不需要任何人忠诚,只要他能给我办事就行。”
不要忠诚,杨能打了个冷战,没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种场景,不由得又有些没来由的惊慌。
查抄黄家所得的银两不如他私藏的六根五百多年的人参,每一根都品相完好。
本来是有七根的,黄芪因为年纪大,又新娶了个小妾,用掉了。
王予知道的时候心疼了好一会,恨不得再把黄芪拉过来鞭尸。
丰县城内。
王予在记忆中见识过很多遍,亲身经历却还是第一次。
街道并不宽敞,只够并排三匹马通过,城内很少有纵马奔腾的场面,所以街道的两边被做小生意的小贩占领。
人流也并不多,来往的人脸上多有菜色。
这让他能直观的感受到,丰县的百姓并不富裕。
让他一开始还抱怨王家是非多,差点丢掉性命什么的,现在只想说“哪怕死了,咱也富贵过。”
一路看到了很多,有要饭的,买儿卖女的,还有躺在角落等死的。
他自己也想到了很多,黄家的家产要找个卖的上价的买主,还要在其他的药铺里淘一些大补气血的药材,另外可以着手融合一套属于自己的武功,却独独没想到如何让这些穷苦人也过上好生活。
似乎这种事和他没一个铜板的关系。
不一会就回到了王宅。
宅子还是那个宅子,而下人们的眼中多了些畏惧。
坐在躺椅上的王予反思着自己这两天来,做下的种种事情,突然自嘲的道:“原来我不是个啥好人。”
第7章 各有算计
悠闲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内有惦记着管分王家的各路主管,外有丰县其他豪富的窥视。
只因他现在虚弱的表象,谁都想上来咬上一口。
时至正午。
王予还在纠结融合刀法还是剑法的时候,陈旭来了,还带来了麻烦。
这让希望一直苟到神功大成,然后出山大杀四方的王予,希望破灭。
陈旭正要给盗匪背锅的的时候,盗匪自己捡起了锅,自己背上了,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全部变成了现实。
有修炼值,有人参大补,王予的境界蹭蹭蹭的往上涨。
前来哭诉汇报的陈旭坐在下手位置,感觉心惊肉跳,他清晰的看着王予从锻体境三重,一口气不带停的升到了锻体境圆满。
锻体境前三重练皮,中三重练血肉,下三重练筋骨,后三重洗髓,最后一重则是融会贯通,为下一个境界内壮境提供坚实的基础。
每一重都要细心打磨,不但需要巨大的资源,还要相应的时间,像王予这样的别说没见过,连听都没听过。
“咱们王氏镖局有一趟镖,经过双鹤山的时候被山上秃鹫寨的盗匪给劫了,他们大当家的说要想要镖货,得要你亲自和他们谈。”
陈旭正襟危坐,老实的不像话。
王予也很希望去双鹤山一趟,自家隐脉所有资源大部分都藏在山中,其中包括各种功法秘术,财富和异宝。
“他们大当家的我记得修炼的是鹰爪功吧,两年前就是内壮境高手,现在只怕功力更加深厚。”
陈旭被王予若有若无的一眼看得心底发慌,明明自己的武功比王予高得多,却还是忍不住脸皮一抖,王家长年积威不是一时半会能改的过来的。
王予顺手拿起边上放着的整块鸡,啃了一口道:“我记得家里又还几个内壮境的高手,全找齐了上山灭了他们,这不会很困难吧。”
陈旭为难的道:“可是那批货就没了。”
“那批货值多少两银子?”
三两口一只鸡,王予突然发现,以前他要是有着本事,直播吃鸡准能赚钱,着点心思也只瞬间想过,就消失无踪。
“三千两。”
陈旭立刻给出了答案。
“三千两银子咱们赔的起,去召集人手,上山灭了他们。”
王予一挥油腻的大手,不容置疑的说道。
“可是???”
陈旭仿佛没看到,还想再说。
“怎么?这点事都办不妥?你说我家养你们何用?”
王予不耐烦的打断陈旭想说的话,不客气的质问道。
陈旭的脸上像开了染坊,颜色不停地变化,还是没有做出明确反抗的意思。
“要反,就要立刻反,拖得时间越久,就越不利。”
尽管王予一直期望,时间能拖得更久一点,却也从中得到了教训,反面的教训。
就是做任何事,都不要迟疑,或许会失败,却不会错过成功的机会。
与此同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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