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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予抬头打量着挂在墙上的那幅画,秘库里的各个角落,他都寻了个遍,都没找到任何细节。
没有细节,才越加清晰的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而现在就只剩下了这幅画了。
远远看着,没一点毛病,话的很传神,面无白须,典型的太监模样。
手上默运内力,‘控鹤手’的劲力柔和的把画取了下来。
画像的墙壁上也没有任何机关,和密道。
近在尺尺的画卷,没了墙壁的遮掩,能从前面隐约的看透到背面,模糊的黑色字体,密密麻麻的排成一排。
“果然没错。”
王予很为自己的聪明自豪,这些都是他另一个世界的前辈们总结出来的窍门,虽然他只是拿来用用。
却要明白天下文章一大抄,就看你抄的妙不妙。
检验过没有任何毒药藏在其中,才翻过背面。
“吾皇力做千古第一皇者,招天下武学大宗师于盛京,创立新的武学,以求千秋万代。”
看到第一句话王予就明白了这套武功的来历,宫里的公公,能跑到这种地方来,肯定是得了了不起的东西。
全天下的武学大宗师,那是怎样的一种盛景,王予单单想一想,就感到头皮发麻。
要怎样的武力,才能让这么多的高手驯服,看一看如今的朝廷就能窥视到一二。
接着看了下去。
“历时十年之久,数十位大宗师,呕心沥血,创出了不少武学,其中此种武学最为完美,各方俱无缺漏,为无上神功。”
“臣一时起意,拓印原本,出皇城隐居不毛之地,欲习神功,待神功大成报仇雪恨。”
“惜时不待我,神功无漏,人却有漏,不全之人,如何习得神功,后走火入魔,知大限将至,留神功于此,等有缘人到来。”
王予看得眼睛发直,他想了不少阴谋诡计的桥段,却从没想到真相就是这么狗血。
他听过一种《葵花宝典》的秘籍,还是第一次听说,没了四两肉,就练不成的武功。
“难不成这门武功另有特殊的地方?”
本着怀疑,就是科学的精神,卷起画卷,再次拿起长剑,仔细的揣摩其中含义。
良久放下长剑,长叹一声,拿起那本《素问参同楔》立刻用修炼值学完。
复杂多变的内力运行路线,和他原本的内力运行路线,竟然慢慢地融合在了一起。
去芜存菁之后,比他融合出来的内功心法,更全面,更强大。
称得上一句无上神功。
深入的研究了一会,再也研究不进去,王予才抬起头,茫然的想着一些事情。
心神的损耗病没有掩饰王予渐渐兴奋的眼神。
“原来如此,皇帝吗,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身体不好怎么忙活的过来,这门武功,简直就是男人的最爱,难怪一个死太监修炼不了。”
他打算接下来就全力参悟这门,是个男人都会喜欢的内功心法。
“嗯,最好找个女人试试。”
随即想到了乐韵,“嘿嘿”一笑完全破坏了他的少年形象,不过又想到身上中的剧毒,心里就凉了一半。
难道要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迟疑半响才发现,什么神功,都不如先拿下这个女人来的实际,只不过追女人,特别是女孩子,他从来都不拿手。
“得想个办法。”
一连三天。
王予连乐韵一面都没见到。
灵鹫宫冷清的,所有人都被拉去县城救人了。
他准备了许久的手段,送花,送自己做蛋糕,送画像,一样都没用上,就要宣布失败。
整个丰县都是他的地盘,却没有一个人围着他转,仿佛多他一人不多,少他一人不少。
“简直岂有此理。”
想了想,还是他自己把权利放出去的原因。
于此同时。
丰县已经大变了模样。
乐韵的规划能力还是很强的,城内一些危房,破旧的房屋,通通推到重建。
特别是一些被王予控制了的武功高手,更是干活的主力,一个人顶十几个人的那种。
短时间内,一条街就焕然一新。
“宫主夫人,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
胡说屁颠屁颠的围着乐韵,出现在王予面前他是不敢的,只能在乐韵面前讨个欢喜。
人的能力都是被逼出来的,见识过王予的指挥规划,胡说有样学样,竟然在一众人之中脱颖而出。
被乐韵临时征用,作为建筑的主力。
那些快要被王予放弃的十几个原灵鹫宫老人,也被召集在一起,打算将功补过。
“下一步自然是先把卫所给建好,然后等着过冬啊。”
乐韵对于胡说把她称呼为宫主夫人,反对过多次,发现这人就是个癞皮狗,不管怎么说,前一刻答应的好好地,下一刻老毛病就又犯了。
说的多了她自己都烦,最后只能随他去了。
远处抱着一块青石板的楚江南瞥了一眼胡说,所有人当中,就这胖小子,活的最滋润。
“看什么看,你要是能拉下脸,喊一句宫主夫人,你也能和他一样游手好闲。”
岳中天踢了挡路的楚江南一脚,不耐烦的道。
“切,相信我,你要是敢这么喊,身上脱一层皮才是真的。”
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楚江南立刻还以颜色,纠正道。
“叫你们干一会活,唠叨个没完了?”
两人说话的声音很大,深怕别人听不到,自然引起了乐韵的不痛快。
女人要是不痛快了,男人就要跟着倒霉,可怜两个大男人,还是没有明白这个道理。
草木凋晚荣,方塘寒露凝。
寒风呼啸。
丰县的周围,没有适合冬季开花的树木。
王予勤修苦练一个月,自己做饭,自己洗衣,原来被伺候的人,生活的手艺还是没有丢掉。
反而因为修炼了武功,做的越来越精细,也越来越快。
这天为了散心,他特意跑到了玉山。
那一天邓玉龙和万山青比武之后,留下的痕迹还在。
到了神罡境,有些东西还是看不明白。
“层次还是太大。”
王予忍不住感叹,自以为能用剑刺了一下万山青,却发现人家只是在玩他。
河水悄悄地流淌,还没有结冰。
一年到头,难得见到一只船驶过。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吹冷风,也不是为了看风景的。
沙子在任何地方都有,只要还有河流存在。
他想做的就是玻璃,在这里就叫琉璃。
做成一盏琉璃盏,无论是他下到秘库参悟武学,还是在房间里看书,都不会再被烟熏火燎。
不是他不想做出更好的东西,实在是有些东西,他根本不会,只有牙膏,香皂,玻璃才是最简单,且最有使用价值的。
这天乐韵带着灵鹫宫的大队人马回来了。
一同回来的还有四个位小孩子和三位老夫子。
安排好住处,才发现王予不在,找了一圈都不见人。
问了胡说之后,才知道,每个月总有几天王予会神秘的失踪,去了哪里,没人会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也不清楚。
日子平淡的又一次回到了原点。
小孩子早上学识字,下午练武。
胡说他们这次可不敢偷懒,勤快的仿佛换了一个人。
最无聊的反而是楚江南他们。
因为乐韵回来之后就占据的王予的卧室,一直在修炼武功。
不知不觉,年早就过去了,没有张灯结彩,也没有戏曲猜灯谜。
只若平常,就是富贵。
这天乐韵修炼完毕,刚一睁眼,就看到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坐在她的对面。
而男人的边上则是一大块等身高的琉璃。
男人正专心致志的,用手中的小刀雕琢着,细小的碎末无声无息的掉落了一地,看琉璃勾勒出的模样,似乎是一个女孩。
本来想要出手的乐韵,立刻认出了王予,随即便被他雕刻的琉璃美人像所吸引。
王予眼角余光看得真切,下刀更加游刃有余,天马行空。
无声的画面里,逐渐出现了乐韵的面孔,眉是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似娇花照水,如弱柳扶风。
世间所有女子的美好,都能在上面找到。
特别是随着王予的雕琢,晶莹剔透的玻璃,竟然也有了各种颜色渲染。
即便王予武功高强,内力深厚,为了雕出来他满意的东西,也用了整整一夜的时间。
“喜欢吗?”
收完最后一刀,王予控制着玻璃雕像,转了一圈,回头问道。
只见乐韵亮晶晶的眼神,王予心下一安,暗道:妥了。
不枉他在做玻璃灯的时候,忽然想到的这个好主意。
第87章 天上的馅饼都有毒
王予就知道,女人都是属龙的,对于亮晶晶的东西,免疫力真的低下。
再聪明的的女人也不例外。
看乐韵欢喜的眼神就能看的很明白。
“你拿这种东西出来,是想睡我。”
乐韵虽是在问,语气却却很肯定。
王予刚刚露出的小得意,就僵在了嘴角边上,立刻义正言辞,气愤的道。
“我是那样的人么?”
乐韵鄙夷的神情再清楚不过。
“你是。”
王予恨不得把手中的飞刀飞出去。
辛辛苦苦忙乎了一个月,就得到了这么个评价,哪怕再理智的女人,也给点反应好不好,没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
“我觉得咱们两人之间肯定是有什么误解。”
“你想睡我,你不愿意,有什么误解?”
“可你现在睡得是我的床。”
“什么都是你的?这是我的,再说一遍,我的。”
“那这院子?”
“也是我的。”
“那我呢?”
“滚!”
一个堂堂二十多岁的大老爷么,被一个十六岁不到的小女人吆五喝六的,简直是丢脸。
王予却没有这个觉悟,只有走出了这个院子才嘴里嘀咕一句:“都是惯得。”
忽然发现整个灵鹫宫他竟然没了去处。
王予走后,乐韵立刻就跳下了床。
等身高的琉璃美人,在旁边的那一盏琉璃灯下,照耀的更加光彩夺目。
手指触碰到的冰凉,才有种真实的错觉。
样貌是乐韵的,身上雕刻的衣服,云彩宫装,长裙丝带,手上的手镯,额头的饰带,发髻上的玉簪。
都不同于常见的款式,感觉更配这般容颜。
灵动的眼眸,小巧的嘴巴和鼻子,就连根根发丝,无一不体现了王予雕刻的手艺,观察的细致入微。
女人都是爱美的,乐韵也不例外。
“看不出这人,还有两下子,只这衣服的款式,穿出去就够漂亮。”
她自然不认识什么叫做唐装,不过美丽不分时代,也不分男女老少。
“何止两下子,好几下子呢,我给你说,我还有好多样式的衣服没雕刻出来。”
不知何时阴暗的角落里,王予轻轻地踱步而出。
“你不是出去了吗?”
乐韵转头怒眉横对的说道。
“刚刚忘了拿我的油灯。”
王予伸手指了指桌子上的琉璃盏,一只长颈白鹤单脚独立,鹤肚子里一盏油灯正发着明亮的光芒。
乐韵顺着手指看去,刚刚只顾着看琉璃雕像了,都没注意到还有一盏油灯。
“我的。”
乐韵一开口,王予就知道她要说什么话。
“好吧,你的,那我的都有些什么?”
王予无奈的一摊手问道。
“你有些什么我怎么知道。”
王予暗道:说的好有道理,娘的不是怕毒性发作,能让你这么猖狂,真当他白活了这么大年纪。
隐藏好心底的情绪道:“我总要找个能睡觉的地方吧。”
“外面有张小床,你睡那里。”
乐韵一指外厢房,接着道:“还不快去,愣着干啥?”
等到王予走后,乐韵把雕像,搬到了一个显眼的位置,只要进来的人,都能一眼看到,这时才满意的回到床上睡觉。
外面苦闷的王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只好起床,带着他的另一个油灯,回到了地底,继续参悟他的武功。
他就不信,功力深厚了,还解不了身上的剧毒。
冬天的雪下了很多场。
丰县的人都有了住处,也有了食物,除了病逝和老死的人,再没有死人。
一晃两个月过去。
王予再也没有打扰过乐韵。
而乐韵似乎也忘了王予,成了灵鹫宫乃至丰县新的主人。
受过恩惠的民众,有很多已经把乐韵当成了活菩萨在拜了。
时间过得就是这么快,转眼二月,寒风依然料峭。
一些早春的树木则已经发芽。
有了稳定的环境,又有王予带回来的一些异宝,乐韵的修为飞了似得猛涨,在二月底已经到了神罡境一重。
王予也没闲着,逼着被他控制了的人教给了他所有的武功,实力再次有了阶梯性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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