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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王予又低头看了一眼双手,通体乌黑的手掌中心,又多出了一点红点,像被蚊子叮咬了一般,只看了一眼就奇痒无比。
内力转换成了冰寒属性,效果立刻好了许多,但也是治标不治本,拖延下去死的一定会是自己。
张文杰一怔,随即感觉心口确实有了一点痒痒的感觉。
王予艰难的抬起右手,做了个抓挠胸口的动作,微微一笑道:“痒啊,那就抓啊,抓起来很舒服的哦。”
口中说话,手上还是抓痒的模样,仿佛他自己本来就不痒一样。
张文杰下意识的抓了上去,但心头一禀,却已经来不及了,本来只是小范围的痒,一抓之下,全身都开始痒了起来,无论是他运使内力,还是接连服用了好几种药物,都不起一点作用。
王予抓住机会,瞬间到了张文杰的面前,一脚踢开他手中的各种药瓶,接着凌空踏步连续几下把药瓶都踢进了自己的怀里,看都不多看一眼张文杰,迅速的钻进了树林。
论在树林里穿行,他很有经验,在丰县城外生活的那段时间可不是真的为了好玩。
密林,王予在树枝之间跳跃,每一次起落,若被江湖人士看到,都会惊讶的合不拢嘴。
身法不但快捷,还轻起轻落,不但没有一丝的风声,也不曾触动每一片树叶。
只是时不时的停下,或为一只兔子,或为一只锦鸡,反正只要是大一点的动物,他都会停下,摆弄一番。
他是很怕死,每个人都怕死,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不过怕死不代表就要发足狂奔,不管不顾,那样的逃命方式,除了累死自己,被别人捡个便宜,不会有另一个结局。
除非你能知道,前面有人接应。
在这一刻,王予很感谢他曾经看过的许多小说,他把故布疑阵,瞒天过海,等等兵法,运用到了极致。
老天似乎带他不薄,在树林里转来转去,被他找到了一个废弃的山庄。
残姮败瓦,年久失修,也不知是哪个年代,那一家的有钱人,喜欢山林里的景致,建造的。
王予趴在外面仔细的观察了一番,草木深沉,鼠虫流窜,似乎许久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挑了最破旧的一间房屋钻了进去。
瞧房间里的布置,生锈的斧头,放烂了的木头,墙上挂着的绳索,就是一间放置杂物的材房。
此时已经是下午黄昏。
“不知武林大会开完了没有,又是谁得了盟主的位置。”
暂时安稳下来,王予思维发散的想着一些和自己不沾边的事情。
好不容易稳固了心神,才关心起自己双手中毒的情况。
毒素的蔓延,被他的玄冥劲力降低了温度,限制在了手腕的地方。
整双手,仿佛一件黑色的中心带着红点的瓷器,只要用力一摔,就会碎成碎片。
“又是混毒,现在江湖上的用毒高手,都这么厉害了嘛?”
王予眼睛观察,内力试探,总算弄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一种僵尸毒,一种奇痒乱心散,还有一种没来的及爆发的麻肠汤。
三种不相干的毒药特性,能被很合理的融合在一起,变成了一种全新的剧毒,毒性还是原来的一倍还多,以他半吊子的医术,能勉强维持住,不在恶化都不容易。
随即翻出了张文杰用过的丹药,每一样都被摆在地上,鼻子轻轻嗅过,才失望收了起来。
竟然没有一瓶解药是对症的,连缓解一下毒性的丹药都没有。
折腾了一番,还是回到了原点,没有物资,也没有相应的条件,只能用内力,一点一点的化解了,耗时可能很长,却也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找到人了没有?”
张文杰狼狈的质问着一个手持长鞭的黑衣人,眼神冷的快要化成寒冰。
“没有,树林里到处都有他留下的气息,找到了不少都是兔子,野鸡,最大的一个也是一只野猪。”
长鞭黑衣人,还以为张文杰能拦住对方,所以走的慢了一点,谁知到了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张文杰躺在地上浑身抓挠的模样。
只恨自己已经走得慢了,为何不再慢一点。
“你说他还会不会藏在树林里?”
张文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有了后怕的感觉,面对王予的时候,怎么中的暗算都不清楚,再次对上的话,一定会死的很惨。
“应该不会了,听说这人医术不错,能解掉林晚秋他们身上的毒,他自己身上的也应该没问题。”
话说的没毛病,反正这次的事情办砸了是张家三公子的责任,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为了阻碍王予,他们还牺牲了一个人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是。
“哼!这种毒他就算能解,需要的药材都是有数的,你们立刻带人盯着商县各个药铺,只要有人买这几种药材,先行拿下再说。”
张文杰又瞧了一眼树林,他是第二次在树林口吃亏了,很想放一把火给少个一干二净,想了想不现实只能作罢。
“派人看着这里,一旦有人出来,立刻汇报。”
张文杰没想着让人拦截或者抓捕,他自己都失败了,还有谁能够成功,敢去成功?
第126章 神秘女孩
碣石大会散场后,好一会,胡说才挤开人群,往回走。
夕阳早就落山,月亮刚刚露头,而大会结束之后才是一些其他的江湖人热闹的时机。
今天一天见到的,听到的,足够他给王予说上一晚上了。
像赵寒松落选武林盟主之位。
还有林家的悠闲老人林贤继位盟主,林晚秋出来大闹会场,然后逼着低头认错。
石映雪被他父亲石飞许配给了张家公子,林林总总,如同走马观花,两场一波接着一波,比他进青楼有意思的多。
所以没必要去凑这个热闹。
正走着,突听半空中传下一声叫喊,喊声曳空而过,胡说惊得一怔抬头,只见一条人影在在黑暗中闪了闪,如同神龙一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却又一件东西自半空中,飘飘荡荡的落在了怀里。
胡说伸手摸出是一片树叶,叶杆还很新鲜,上面的字迹也很清晰。
“王予遭劫,院子莫归。”
八个字,却如同闷雷炸响在耳中,少爷他遭了劫难?院子不能回去了?那他能去哪儿?
还有自家少爷武功高强,是死是活都不清楚,到底是回到院子里看看,还是听一个陌生人的传信,隐藏起来?
所有的问题在胡说的脑海里闪过,思考这些复杂的问题,本就不是他的强项,想了半响都没想明白。
最后心下一横,不管这人说的是真是假,总要回去看看,才能安心。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不是任何人都能做的出来的。
夜色更加深沉。
胡说趁着城头上的兵丁换防的时候,悄悄地翻过了城墙向他的小院摸去。
“师父,咱们就看着他去送死?”
身穿劲装的少年,问着赵寒松。
“也不一定会死,或许有人会留着他钓一条鱼也说不定。”
赵寒松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对王予越发欣赏起来了,能把手下训练成这样,明知危险都不怕,可怜他赵寒松,做了十年武林盟主,教出来的徒弟也不少,能有几个这样的成色,还真说不准。
“走了,回去,先看看咱们的林盟主,要做些什么大事。”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凝重至极,原来的布置,竟然有些失控的感觉,暗地里还有人在搅风搅雨,打算浑水摸鱼。
夜深人静的时候,是想家的时候。
王予正靠在破旧的似乎碎石都能倒塌的泥土墙上,透过裂开的缝隙,望着天空的半弯月。
不知远在丰县的乐韵过得怎么样。
不知今天出门去看武林大会的胡说是否安全。
他不知道的太多了。
忽然一盏纱灯,昏黄的灯光在夜晚的树林里摇晃,如同鬼火般飘来飘去,王予立刻运转内息,进入了敛息状态。
眯起双眼,以免眼中的目光引起不明事物的注意。
月亮隐入了云层,无边的黑暗之中,竟然传来了一缕虚无缥缈的歌声。
“树林深处的人啊,怎么能被外人看在眼中,贫穷是不会有朋友的何况还住在人迹罕见的地方,明月照着千家万户,为何独独漏掉了我一个,啊,原来我打着伞,手中提着纱灯,月光我稀罕吗?自然是不稀罕的。”
纱灯与歌声更近了,一条朦胧的黑影,无声无息的进入了这片破旧的废墟庭院,随后消失在庭院深处。
本来平常的庭院,就因多了这么一个幽灵般的人,王予竟然觉得鬼气森森。
王予怔了一怔,忽然发现,他逃跑的这个地方,似乎比他面对张家人更加的危险。
他不知带那个打着灯笼的人有没有发现他,却也只能赌自己还是安全的。
“哎,自己还是太紧张,太累了,连精神都出现幻觉了,实在是不该胡思乱想。”
王予喃喃自语,不断地安慰着自己。
说的多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不在紧张了,情不自禁的垂下了头,惨然一笑,暗道:我果然什么都没看见。
见到的越少,就烦恼越小,果然是对的。
王予抓紧时间回复着内力和精力,他一颗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前提是能给自己解毒。
月亮在夜空之中时隐时现,已经不知多少次了。
期间王予内力恢复了三次,双手之上的毒素减少了一半还多,就是精力有些不济。
也不知只是今夜特别热闹,还是以前就很热闹。
一个黑影,衣带飘风,快速的出了树林,进入了庭院之中的一间房子里。
房子仿佛一张张开的大嘴能吞没世间的所有,进去之后就没了动静。
忽然,一个好听的女声,声音之中有着威严。
“你已经当上了武林盟主,为什么还不向无相宗发起讨伐?”
“如今官府看着,张家也加大了围剿力度,人手有些不够,还是再等等。”
“等等?好要等到什么时候?无相宗需要隐脉的时候,就分出一支来继承,不需要的时候就赶尽杀绝?我是一刻都不想等了。”
“哎,隐脉的方式已经存在了近千年了,从来没有出过问题,还不是张家开了个坏头,打起了隐脉宝藏的注意,被其它势力发现,都一个个的效仿。”
“哼!人的欲望又岂是一个个隐脉宝藏能添满的。”
“说的是,可他们在明,掌握着大势,咱们在暗,只能暗中行事,自然只能徐徐图之,这一次要不是张家放水,岂有咱们能够联合的事,早被剿灭的一干二净了。”
“说吧,张家又有什么任务?”
“他们想要无相宗隐脉的《众相神功》”。
“告诉他们不可能。”
“我也是这样告诉他们的,可惜他们不听。”
“你???你用的是什么毒,为何背叛我们?”
一连串的打斗声,不知是谁输谁赢。
只隐约的看见出来了一条黑影,站在破败的庭院前自语道:“林家,石家,孙家,杨家,何家都已经被隐脉占据,从黑暗走向了光明,又怎么可能和还在黑暗之中挣扎的臭虫合作呢?”
说完有意无意的看了王予所在的方向一眼。
王予敛息静气,不为所动,内心却惊起了滔天巨浪,今晚听到地隐秘,可真的是石破天惊。
这四个字,这一次不是以武功来表述的。
黑衣人没有停留多久,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王予意识到,这里看着平静,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成为战场,或许在明天,又或许是在后半夜。
迷迷糊糊之中,王予只觉得大地塌陷,天空昏暗,山河倒流,一切的压力都压在他的身上。
不知何时,已经困乏的睡了过去,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只是屋内多出了一个人。
一双苍白的手,正扼制着他的咽喉。
王予经过了几次历练,已经能随时见到古怪的事件,保持住清醒。
已经恢复了知觉的手,竖掌作刀,斜削在那人的面庞。
黑暗之中,他只瞧见了一头披散的长发,一张苍白的脸,以及一双迷茫而空洞的眼睛。
这人在他动手的时候,飘出了破屋,王予一跃而起,追了出去,夜色茫茫,哪还有人的影子。
王予用手臂在脖子上蹭了蹭,若不是喉咙到现在后有些疼痛,他都要以为自己做了个噩梦。
“你在找什么?”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王予立刻转身,还是没有看到一人。
“你在找我吗?”
声音依然在背后,这时王予已经不再转身了。
因为他看到了地上被月光拉长的影子。
“没有。”
身后没有声音,地上也消失了一道影子,王予一直在看着,却不知人什么时候消失的。
额头上的冷汗,刷刷的往下流,原本对自己武功颇为自信,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