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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神,运气,横推一掌,不大的假山立刻被刚猛的掌力,摧毁的只剩了粉尘,飘飘扬扬。
和粉尘一起飞散的还有一些青色的雾气,王予只要神念一接触到雾气,就感觉胸口沉闷,呼吸不畅,很显然是一种能够对合鼎境都起效果的剧毒。
一挥衣袖,拂开将要到来的粉尘和青雾,身体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找到一个安全的上风口,一动不动的等着毒气散尽。
一刻钟,两刻钟
谁知粉尘散去了,那一缕青烟竟然还在。
“青霭烟?这种东西,不是已经快要绝迹了吗?”
不知何时屋顶上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老人,惊疑不定的瞧着假山破开到口子,其中一个老人疑惑的问道。
“你也说了是快要,还不是没有绝迹吗。”
老婆婆翻了个白眼,道。
王予一愣抬头看去,以他的修为能被人欺近身边五丈,还不能发觉,来人的武功很可能是和他一个境界。
只见两人身上的服饰很简单,不过服饰上的标记,却代表着无相宗。
“你这娃儿到是谨慎,去找罐油过来咱们进去瞧瞧。”
其中一个老头,居高临下的吩咐着。
王予默不作声的往厨房走去,到了他这个境界,五官的敏锐,已经不能用凡俗来形容了,只要距离不是很远,都能很快的锁定目标。
张家的厨房各种调料都很齐全,王予出来的时候带着两罐油,一罐采油,一罐猪油,不知那种合用,就两样都带着,免得多跑一趟。
“把油都倒进去。”
王予刚到,就又被吩咐道。
两个老人的境界,他看不透,拳怕少壮这种话,在这个世界不存在的,越老的人,内力越深湛,干不过人家,自然就要听话,何况他也想知道,假山下面都是些什么。
擒龙控鹤功被他运用的已经很娴熟了,以前是用来倒酒,喝酒的绝招,现在刚好能派上用场,内力运转,控制着两个罐子,到了青霭烟的上方,到了这个位置王予能感觉到这种毒烟对他内力的侵蚀。
不敢怠慢,均匀的洒落在上面,立刻就撤了内力。
老头看得真切,眼中一亮,这种对于内力的运用当真少见。
“嘿嘿,小娃儿的手段不少。”
人家大门派,看不上他这种小技巧,能得一句评价,就已经是很高的赞赏了,若需要,人家在藏书楼随便哪个角落翻一翻,就有可能找出好几本来。
王予咧嘴憨憨的一笑道:“当不得前辈夸奖。”
“切,笑得太假,骗骗不谙世事的小女孩还可以。”
老婆婆的话就不是很中听了,王予立马闭嘴,等着毒烟的变化。
“愣着干嘛?点火啊。”
老头见老太婆不给这小子好脸色,他也就语气不客气起来,反正讨好老婆才是最重要的,其他都得靠边站。
《恒古八荒刀》到了合鼎境才算是发挥除了威力,无形的刀气,不但可比神兵利刃,不同的刀气也有着不同的属性。
残阳刀气,就有着火焰的威力,若是叫火焰刀也无不可。
“嗤”的一道暗红的刀光闪过,倒下去的各种油,“轰”的一下爆燃起来。
奇异的是竟然没有燃烧后的浓烟,橘红的火焰转瞬即逝,又变成了蓝色,最后则是青色。
烧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才燃烧干净。
老头在王予放出刀气的是有,眼中寒芒一放即收,心底暗道:不知无相宗那个少年才俊,能有这份实力,和这人相比。
就连看王予不顺眼的老婆婆都多看了王予一眼,闭口不言,眯着眼睛不知在想着什么。
“好了,可以进去瞧瞧了。”
老头嘴里说着,身体却未动分毫,只用眼神定定的看着王予。
王予心头了然,这是把他当做小白兔了。
眼睛四下扫了一眼,一指弹出,无声无息之间,刚从一个树枝上飞起的小鸟,就被打了下来,还没落地又被王予摄取在掌中。
小鸟丝毫没有受伤,只不安的在他掌中“叽叽喳喳”得叫个不停。
“好可爱的鸟儿???”
老婆婆话刚出口,就见王予一撒手,小鸟被扔进了地洞,后半句话噎在喉咙里,吐不出来,难受的狠狠地瞪了王予一眼。
只有老头眼神严肃的盯着王予的双手,沉声道:“无相劫指?你用的是无相劫指?”
王予正要观察,扔进去的小鸟死了没有,闻言一愣,心头暗道不妙,差点忘了这是人家无相宗的招牌武学。
在江湖上偷学武学可是大忌,轻则废除武功,重则取人性命。
老婆婆看着王予的眼神更加的不又少,大有一言不合,上来打一架的意思。
王予干笑一声道:“老人家好眼力。”
“我希望知道,你是怎么学到这门武功的。”
大门派的许多武学,江湖上都有流传,但能练得好,练得出神入化的没有几个,这些武功,可不是给你一本秘籍,你就能琢磨透了的。
必须要人口耳相传,才能少走弯路,王予的无相劫指已经很高明了,高明到他们无相宗都不见得有几个人能比的上。
刚刚能把鸟打下来,还不伤皮毛,就很能说明问题。
“自然是和别人换的,我可是付出了一门相同品阶的武功才换到手的,不过亏大了我给你说。”
想起最近一连串的破事,王予就心头火大。
“和别人换的?和谁换的?”
老头一呆,显然没想到答案是这个,无相宗谁有胆子和别人交换武功而不经过传功长老?
“一个老头,和你长得差不多。”
王予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仔细看着,还真和这老人有几分相似,特别是一双眼睛。
“他有没有告诉你他的名字?”
老头急切的追问道。
“没有,不过我猜应该是无相宗的千变老人。”
王予疑惑的仰头,看着坐在屋顶的那位老人。
老婆婆胳膊肘一捅老头笑道:“听见了吗?是你传授出去的。”
老人无语半响才道:“你确定没有记错?”
“错不了,那老不羞的还顺走了我一瓶酒,价值一千两银子呢。”
王予口中不忿,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老头,心里却又是另一番波澜,暗道:这人是千变老人,那他遇到的是谁?当年传授他武功的有是谁?目的是什么?
一件件,一桩桩的疑问,让他恨不得再长个脑袋,不然是想不明白的。
“我想我知道那人是谁了。”
老头苦思良久才长吁短叹的道。
“谁呀?”
这正是王予想要问的问题,被老婆婆问了出来。
“最近几十年,离州的动荡,就是这个人的手笔,其目的不详,任务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到现在都没人能发现这人的真面目。”
老头这次出山,也是找到了这人的一点线索,才追到这里,不过更能这么轻易地找到这里,就更能说明暗地里那人,把一切都已经算计好了。
或许这个地方就是人家故意暴露出来的,就是为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记起来了,就是四十年前,和掌门交手的那人?”
老婆婆也想起来了一点回忆,接着又道:“我记得那一次,藏书楼逗乐好几本武功秘籍,不知是真是假?”
老头嘴巴动了动,叹了口气道:“真的,我当时就在藏经阁,被人打得不得不闭关疗伤。”
“我说有一段时间你不去找我,我还以为你被哪个狐狸精给勾引走了。”
老婆婆也在心底的话说出口时,老脸上罕见的有了一点红晕。
老头一呆,随即道:“我说,我出关之后找你,你没给过我还脸色,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叫屈的又道:“当时那可是机密,哪能随便说出去,你,我???”
老头一时觉得他比任何人都冤枉,却又找不到发火的地方,眼睛飘到了王予,眼睛一瞪,怒声道:“鸟还活着,死不了,你怎么还不进去?”
第136章 被群殴
底下洞窟,就是一个大的囚牢。
王予轻轻的落下,就看到那只被他扔进来的鸟儿,“扑棱棱”的四处乱飞撞壁。
本着爱惜小动物的心态,伸手一招把鸟儿吸摄在手里,让后放出了地洞,给了它自由。
刚飞出洞口“叽叽喳喳”几声,不知是在感谢王予的仗义出手,还是感谢他的不杀之恩,反正就那么个意思。
洞口不大,底下却很宽敞,每一间都中间隔着栅栏,里面关着数人。
看身上的衣服,多是下人,护卫之流。
每一个死去的人,脸上都有一种开心的舒服的诡异笑容。
“难道是因为毒烟?”
王予暗自猜测着,又脚步轻盈的往里面走去。
后面关押的就是一些高手了,从墙壁上用指头划出的痕迹都能看出一二,想来是控制了内力,连一个木栅栏都打不开,更不用说逃出去了。
“小子,里面什么情况?”
老头的声音,传进了地洞竟然没有引起一点回音,还能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是个囚牢,关押着不少人,死的一个不剩。”
对内力的打磨,王予也不输老头,用同样的技巧回复着。
很快就走到了尽头,那里本来是关押的有人的地方,如今却空空如也,栅栏完好,墙壁也完好,没有找到一个能出入的地洞。
牢房里的人又是如何出去的呢?
“你在想,这里面的人,怎么出去的吧。”
王予吓了一跳,刚要出手才想起来人是谁,不满的转身道:“人吓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下次给点动静。”
老人撇了撇嘴,显然没把王予的无理要求放在心上,老婆婆还在洞外,下来的只有老头。
“好厉害的缩骨功。”
老人从怀里摸出了一副手套带着,手指在木栅栏上轻轻一按,洁白的手套上就多了一个指纹类似的痕迹。
王予也有样学样,戴上了他的织情手,空手时已经吃过了一次亏,他还是没有习惯戴套。
年轻人,就是经验不足。
“即便他出来了,又是怎么避开青霭烟的呢?我进来的时候看了,没有人出去过得痕迹。”
王予把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除了笑得诡异,开心的死人,没找到任何值得注意的痕迹。
老头短短的眉毛一挑,气呼呼的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不过关在最后一间囚牢里的人是谁,你有没有线索?”
“知道。”
枯木是王予唯一能想到的一个人,因为一般情况下,有张文杰在的地方,就很大可能会有枯木。
现在王予也对枯木那天晚上对他讲出的故事,产生怀疑了,到目前为止,他还没见到有那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痴情道这种地步,要么是在骗人,要么就是真的。
王予承认他自己做不到,却相信,一定会有别人做到。
情之一字,谁能说得清楚?
“知道你就说啊。”老头眼睛一瞪,不满道。
王予道:“我只知道他叫枯木,是不是真名,就不清楚了。”
“好了,出去了,这鬼地方。”
老头嘟囔着转身就走。
“你来的早,有没有发现,这个院子里不正常的地方?”
站在太阳底下,才没了在地动里时那种阴森的气氛。
王予想了想道:“你们知不知道一种能让一个大活人,立刻变成一张皮的,说不上来是药物还是武功。”
论见识,还是这些见多识广的老人,才能知道一二,这里可没有网络,可以一键查询。
“说什么疯话呢?世间哪有这么神奇的武功,毒药的话倒是靠谱一些,老婆子,你还记不记得画皮事件?”
王予精神一振,有线索就好,他真怕自己遇到鬼了。
“蚀骨散?”
老婆婆略一思索,就给出了答案。
“没错,化骨真人,也是一代宗师,可惜了。”
老头一脸惋惜的又道:“这一脉的化功大法,化骨绵掌,都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功。”
“你在哪看到画皮的?”
老婆婆果然要比一个糟老头靠谱的多。
“就在前面,我给你带路。”
王予轻身提纵,一晃眼就上了屋顶,辨认好方向,飞快的掠去,凉风迎面而来,很快就到了张文杰死去的地方。
他用白石粉末圈起来的那张人皮,如今只剩下了一套衣服。
而被张文杰杀死的,张家家主张浩锋,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在那呢?”
两个老人跟在王予身后落下,左张右望,唯一显眼的就是拿一圈白灰。
“那张皮不见了。”
王予说话的同时,还抬头看了看树上的那一只蝉,蝉已经换了一个枝头,继续他的歌唱,而那只螳螂却不知进了那一只鸟儿的肚子。
两位老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阴霾,上一次出现这种状况还是二十年前的林家,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