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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生香?”
顾判看了战战兢兢的暗金夜叉一眼,伸手从比卡丘那里接过一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坛子,凑近闻了一下后当即露出温和亲切的笑容,“你是神魔胤辰的麾下魔将夜叉,这不是巧了么,我现在就是胤辰唯一的血脉传人,或者更不客气地讲,我就是现在无可争议的神魔九胤本神,刚刚才明心见性、知晓本心,你能够带着食物和美酒前来迎接,也算是有心了。”
“哦,既然已经投入到了吾的麾下,那就必须体型你一下,除了这位比卡丘外,你还有个叫陋狗的领导,以后多跟狗子亲近亲近,当然也可以去拍一拍珞水姑娘的马屁,最起码她还能将你当成个人看,教你玩电子游戏。”
哧……
顾判一边说着,一边就要伸手撕开封印在坛口上的那张古旧符篆。
但试了一下之后,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坛口上那张已经干枯发黄的封纸竟然如此坚韧,他这随手一撕尽管没有用力,却也有不小的力量,就算是元神境界的修士也不敢说能抵抗得了如此程度的力道,结果那封坛纸竟然完好无损。
“老爷且慢,想要打开封神符,要通玄以上修士沟通先天神明,降下神明之意才行。”
眼看着顾判指甲开始慢慢伸长,变得锋利,金鳞夜叉忙不迭叫停,“若是以蛮力破坏封神符,极有可能使神符起爆,毁掉整坛龙生香。”
“沟通神明,借神之力?”
他若有所思缓缓说道,“是借用九胤之力吧。”
“老爷明见,此坛内装的是龙生香,自然需借用神魔九胤之神意神力才能打开。”
“神魔九胤之力……”顾判略一思索,自指尖释放出一缕璀璨的金色火苗,“小夜叉,你看看这一丛火,和九胤之力还有多少差别?”
金鳞夜叉呆呆看着萦绕在指尖的那缕火焰,忽然间便泪流满面,以头触地狂热呼喊道,“飞天夜叉族下金鳞,叩见陛下!”
金色火焰飘散,一丝混沌之力隐于无形之中。
坛口上的封神符无风自落,飘飘然掉在地上。
刹那间,一股浓郁至极的香味从坛中喷涌而出。
正在一旁帮忙抱着酒坛的比卡丘只嗅了一口,便眼花耳热,胖脸晕红。
它甩出尾巴捂住嘴,将涌上来的酒嗝硬生生咽下,竟然已经显露出了醉态。
“什么龙生香,这分明就是一坛绝世佳酿啊。”
比卡丘晕乎乎感慨一句,一边将酒坛递给顾判,一边弯腰去捡落在地上的封神符,却是晕晕乎乎,接连摸了几次,都没有触碰到那张薄薄的符纸。
“你说的不错,果然是好酒。”顾判深深吸气,表情陶醉。
他沉默片刻,露出些许笑容道,“来,见者有份,你们都一人抿上一口。”
金鳞夜叉抬起头来,眼睛猛地瞪到最大,嘴巴微张陷入呆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就在下一刻,在它极度的惊讶与激动中,一小团液体没入到它的口中,让其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飘飘欲仙的感觉。
魔山膝行上前,张口接住了飞来的一点龙生香,本想好好拍一下黑山老爷大恩大德的马屁,却陡然间感觉到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月寒雨强自按捺着砰砰直跳的心脏,刚刚走上前去,还未来得及喝到属于自己的那一口,只是嗅闻了一下味道而已,就已经双颊陀红,双腿发虚,同样软软倒在了地上。
接下来是珞水和陋狗,干脆化为本体,一刀一书直接跳入到了坛子里面。
待到顾判将两个捞出时,已然是浑浑噩噩,迷失了自我。
咕咚……
咕咚,咕咚……
数个呼吸后,顾判依依不舍将坛口最后一丝酒液倾倒干净,猛地摇晃几下,发现再也倒不出一滴酒后,忽然间暴躁起来。
他的嘴巴猛地咧开,直到耳后,露出里面两排刀锋般锐利的尖牙。
然后将空掉的酒坛整个塞进口中,咔嚓一嘴咬下。
第1918章 无法看透
金鳞夜叉目瞪口呆,连眨几下眼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事实。
这可是在当初九胤陛下兵解后,它们遵照神之密旨,耗费不知道多少岁月时光,才利用上层世界的混沌之眼,以数十年一滴的速度,收集炼制了这一坛被陛下命名为龙生香的东西。
本打算以九胤之瞳为源,再以龙生香为引,尝试着勾连魔神本源意志,让九胤陛下自混乱虚无之中苏醒过来,谁曾想陛下已然通过其他方法自行转世醒来,更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转世成功的陛下竟然把一整坛龙生香当成了酒水,直接给喝完了。
难道就不怕刚刚转世便又陷入沉眠,甚至是再也无法醒来吗?
顾判将嚼碎的酒坛咽下,重重呼出一口浊气。
“果然是绝世佳酿!”
“入口滋味简直让人飘飘欲仙,完全控制不住就一口气喝完。”
“呃,你刚才对我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比卡丘直到此时才眨眨眼睛,无语凝噎道:“老爷,你不会把这一罐龙生香都喝完了吧。”
“应该还剩了一点,差点儿就忘记了对太阴元君做出的承诺,要给她留一百滴出来,等我将最后没咽下的吐一点出来给她。”
顾判向前走了两步,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脚步已经有些虚浮。
“她好像说的是只需要不超过百滴,那么我给她留下一小口,应该也不算太少。”
从腹中轰然暴起的热流让他浑身发麻,就连各种所修功法也开始发生剧烈的震荡,灌注其中的龙生香液体借助永不熄灭的炽白火焰,挑起了一波接一波的火焰浪潮。
热流刹那间汇集一处,涌到头部,顾判猛地打了个酒嗝,扶住身旁的一棵大树。
却不料现在的他根本控制不住力道,一掌就将大树拍碎,踉踉跄跄向前奔出几步才稳住身体。
喝完了整整一坛龙生香后不到半刻钟时间,顾判忽然感觉困意来得汹涌澎湃,几乎无法阻挡。
自从他拳法大成以来,好像还从来没有过如此困顿的时候。
“那就好好睡上一觉,之后的事情,等睡醒了再说……”
顾判一句话还未说完,便噗通一声栽倒在厚厚的落叶堆中,沉沉昏睡过去。
“老爷这真是,真是一言不合就睡着。”比卡丘打了个哈欠,看着顾判熟睡的样子,不由得回忆起很久以前,在狗叔的引导下第一次喝到烈酒的时候。
“吾当时也是被那种迷人的浓香所折服,同样不相信自己会醉倒。”
比卡丘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还记得当时吾一连喝光了七座酒池,吃光了十座肉林,也是上一刻还在吵着要继续喝,下一刻就醉倒在地上,一觉睡了不知道多久才又醒来。”
“但最关键的问题是,现在手边上连盘花生米都没有,但凡有一粒花生米,俺也不至于会一口酒就晕成这个样子。”
一边说着,比卡丘同样熏熏然欲醉,垂着头在那里念叨着,差点儿就要睡着过去。
它也是低估了自己对龙生香的抵抗能力。
不过这里荒无人烟,连根毛都没有一根,就算是小睡一觉应该也不会有人过来打扰。
就算是有人打扰,以他们两个的实力,即便让此方世界的一般修士放手砍杀,估计把对方累死,他们都不会被吵醒。
而且如果真的有大修士出手,比卡丘肯定自己能够在第一时间清醒过来,把胆敢搅扰它睡眠的家伙吞下肚子。
“那就,在老爷身边小睡一会儿……”它迷迷糊糊想着,脑袋一歪、身子一蜷,已经打起了不大不小的呼噜。
继比卡丘之后,仅存的唯一清醒者,那头金鳞夜叉,也终于一头栽倒在地,呼呼大睡了过去。
“咦,好浓郁的酒香!”
就在金鳞夜叉刚刚进入深层睡眠时,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忽然传入它的耳中。
哗啦啦……
片刻后,一群人分开茂密的灌木丛,走了出来。
“这种味道……”声音清脆的少女吸吸鼻子,忽然提高声音惊讶叫道,“这难道是可以极大程度提升修为境界的美酒龙涎香!”
“龙涎香!?”
一群人顷刻间骚动起来,虽然他们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但龙涎香的大名,却早已经如雷贯耳,心向往之。
“缨小姐,这真的是龙涎香的味道?”少女身边的年轻男子吞咽一口口水,满眼热切。
“没错,当初我曾经在跟随父亲参加广寒大宗举办的庆典,在某个层次极高的宴会上见到过,甚至有幸尝到过一口,还记得那时也只不过喝了不到半钱的一小杯,便醉倒数日,醒来后修为大进。”
“此等仙酿,也就是家父乃是极北冰原的一城之主,能和广寒大宗的修士说得上话,不然也根本没有资格去参加庆典,更不会喝到有价无市的龙涎香佳酿!”
少女仰起脸,隐隐可见高高在上的骄傲表情,只是在这种骄傲表情之下,却又隐藏着浓浓的落寞,以及诸多忧虑。
“竟然是出自广寒宫的灵酒吗?”
“这么说,醉倒在这里的人身份地位应该不一般。”
年轻男子讶然低呼,下意识地看了看靠在树上呼呼大睡的那个人,手边散落着一部红色书册,以及一柄血色长刀。
还有一头圆滚滚看着像猪一样的奇怪兽类,干脆就缩成一团躺在落叶堆中,同样在呼呼大睡,完全看不出通玄大修士应有的风范。
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横躺着一头青面獠牙、背生双翅的妖物,或许也唯有它,才有可能最为接近通玄层次。
“这个人,看起来也不像是通玄境界啊?”
“还有那头青面獠牙的妖物,怎么看着都不像是个善类。”
年轻男子凑到缨师姐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确实不像通玄境界的修士,更不像是广寒大宗的修士。”缨师姐皱起眉毛,思索片刻后转头看向队伍中唯一的老者,“勤叔,你能不能看透他们的底细?”
老者面色凝重道,摇了摇头道,“靠在树上那位应该只是个低阶修士,至于另外那头青面獠牙的妖物……”
“请恕老奴愚钝,完全看不出它的修为层次,也看不出它的根底如何,只是在面对它的时候,有种说不出来的危险压迫感觉,甚至比面对着通玄层次的大修士还心惊胆战。”
此言一出,少女顿时面色就起了变化。
第1919章 都可以给
竟然连勤叔都看不透那头妖魔的根底。
那么她刚刚一直在对两人品头论足,姿态还摆的很高,没想到那两位竟然如此厉害。
如果是以前她父亲尚在的时候倒还罢了,现在整个洛北城正在风雨飘摇之际,真要是惹到了什么麻烦,可该如何是好。
“缨小姐,夫人说过不止一次,病从口入,祸从口出,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老者叹了口气,灵识传讯道,“幸好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修士似乎宿醉未醒,对外界感知灵觉降到最低,不然只凭小姐那句话,便可能惹来杀身之祸。”
“我知道了,多谢勤叔提醒。”缨小姐深吸口气,带着一群人后撤数里,靠在一株树上缓缓平复着心情。
片刻后,她猛地一咬银牙,像是下定了某个决心。
“勤叔,我准备将这他们带回府中,以最高规格待遇服侍。”
“小姐不可!”勤叔面色一变,断然拒绝,“他们真实身份不明,贸然带入府中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变故,尤其是现在府中正面临……”
“我是洛北缨,回去之后我自己会和母亲大人解释!”少女态度却异常坚决,死死盯住勤叔的眼睛,毫不退让。
数息之后,她却又缓和语气,柔声道,“勤叔,家父已死,府中又遭逢大变,只靠母亲一人苦苦支撑,你说,在那些准备将我们分而食之的恶狼压力下,她又能支持多久?”
“我现在面临的就是一个死局,无非是现在死,还是过段时间再死的选择。”
她淡淡笑道,“不管这些人属于何方势力,就算他们是被广寒宫通缉的重犯又如何,既然勤叔说他们的实力很高,那么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借此机会绑住那群恶狼一起死而已。”
“老奴明白了。”勤叔缓缓呼出一口浊气,目视左右,“将他们都抬过来,好好安置,我们继续出发。”
洛北缨沉默思索片刻,突然摇了摇头,“不,直接取出云舟,我们这就回洛北城。”
“缨小姐,难道我们不去广寒大宗求援了?”
“还有,此次我们是秘密出行,若是御使云舟返回,怕是弄出的动静太大……”
“勤叔,暂且不说我们能不能安全抵达广寒大宗的山门,就算是我们去过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