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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连献王墓都还没找着,就已经有了收获,这也算是开门红了,好兆头,好兆头啊!”罗老歪看着手下将明器装好,高兴的笑道。
罗长风看了看那些腾出来的炸药,对罗老歪道:“罗帅,这些炸药反正已经取出来,也别给弟兄们增加负担了。”
“让弟兄们到那妖树底下周围埋上一圈,树身上也放一些,炸了这邪门的玩意,正好炸碎后可以拿来当柴烧。”
“妥。”罗老歪应了一声,便打发杨副官带人去办。
炸药很快埋好,众人都远避到二十丈外,随着一声轰然巨响,那老榕树被连根拔起,彻底化作了一地碎木块。
众人重新往原地行去,便见地上除了碎木块外,还有许多动物干尸,看来鹧鸪哨所说完全正确,那树身之内果然布满了动物干尸。
“轰隆隆……”
众人还未走回原位,地面突然震动开来,陈玉楼等人全都大吃一惊,下意识的站住脚步,拔出了随身佩剑,目光死死盯着那双生树垮塌之处。
只见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口子,一缕缕黑烟自那口子中不断冒出,好像树下有什么巨大的动物,正要破土而出。
老榕树仅存的树根缓缓从泥土中脱离,这两株老树的树冠之大,在这片森林中已经极为罕有,而延伸在地下的根茎,更大过树冠三倍有余。
这些根蔓树茎全部从土中脱离,那是多大的动静?地面就好像是裂开了一张黑洞洞的大嘴。
士兵们全都摘下肩上的枪械,指着那大坑,卸岭剑士们也长剑出鞘,做好了战斗准备。
随着老树根茎的翻转,从泥土中升起来一只巨大的石头赑(bi)屃(xi),身上负着一截短碑。
这只赑屃之大,在场众人平生从所未见,粗一估量,恐怕不下数千斤,老榕树的根茎都裹在赑屃身上,看来它是被人为地压在树下。
这只举首昂扬,龟尾曲伸,四足着地,作出匍匐的姿势,隆起的龟甲上是云座,短碑就立在这云座之上,一股黑气从身下冒出,直冲上青天,过了半天方才散尽。
花麻拐看着那物,不确定的道:“龙生九子,各有不同,这是……龙的第六子,负碑的赑屃?”
陈玉楼迟疑的道:“像,又有些不像。”
鹧鸪哨道:“这石雕龟甲纹路清晰,四只爪子形状尖锐,像是锋利的武器,口中全是利齿,这不是赑屃,而是椒图,赑屃与椒图外形相似,许多人都会将之弄混。”
“椒图好闭,有镇宅僻邪之意,这椒图的作用,应该是用以镇压献王墓附近的邪气。”
“在献王墓完工后埋在外围,就像是建筑仪式中的奠基典礼,椒图背上的碑,就是所谓的‘镇陵谱’。”
“原来如此,受教了。”陈玉楼对鹧鸪哨抱了抱拳,微笑道。
罗长风对众剑士道:“把剑收起来吧!没有危险。”
说完又对陈玉楼道:“过去看看,镇陵谱上应该会记载一些关于献王墓的信息。”
陈玉楼与鹧鸪哨都是精神一振,纷纷跟着罗长风往那石头椒图行去,罗老歪倒是对这不来劲,反正他基本上也看不懂。
一帮人跳上石头椒图背上,将镇陵谱上的泥土清理掉,上面雕刻的文字和图案逐渐显露了出来。
这镇陵谱上的信息多得出乎意料,详尽的叙说了献王墓建造的经过,甚至包括陪陵的部分也都有记述。
谱上的字是小篆,文句古奥,除了陈玉楼、鹧鸪哨这两个专门研究过的,和罗长风这个在古代生活惯了的外,其他人基本上都看不懂。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逐句将谱上记载的信息解说给众人听。
镇陵谱上首先说的是古滇国是秦始皇下设的三个郡,秦末楚汉并起,天下动荡,这三个郡的首领就采取了闭关锁国的政策,封闭了与北方的交通往来,自立一国。
后来汉朝定了天下基业,但是从汉代立国之始,便受到北方匈奴的威胁,自顾不暇,一直没工夫理会滇王。
古滇国末期,来自北方汉帝国的压力越来越大,国事日非,天心已去,汉武帝向滇王索要上古的神物雮尘珠,古滇国朝堂为此产生了激烈的分歧。
最终献王带了真正的雮尘珠从滇国中脱离出来,远涉至滇西的崇山峻岭之中,滇王只得以一枚“影珠”进献给汉武帝。
看到这里,鹧鸪哨看了罗长风一眼,他曾在瓶山对他说的话,在这里得到了印证。
随即鹧鸪哨难以抑制的激动起来,颤声道:“果然在这,我搬山一脉找了千百年的雮尘珠,果然在这里。”
老洋人与花灵脸上也露出了难掩的喜意,终于找到了,搬山一派的使命,终于要在他们手中完成。
镇陵谱接下来记述道:雮尘珠是地母所化的凤凰胆,自商周时代起,就被认为可以通过这件神器,修炼成仙,有脱胎换骨之效。
不过这些机密始终掌握在统治阶级手中,几乎所有的君主都梦想能够成仙得道,长生不死,永葆万年江山,所以都竭尽全力去破解雮尘珠的秘密。
秦末之时,这件神物流落到了滇南,献王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件雮尘珠,所以才离国而去,准备到山里找个地方修炼成仙,而献王墓的位置,就选在了一处风水术士眼中的神仙洞府。
献王墓前后总共修建了二十七年,修建的人力始终维持在十万左右,几乎是倾国之力,除了奴隶还有许多当地的夷人。
听陈玉楼解说到这里,罗老歪咋舌道:“奶奶的,合着献王这老小子,这辈子就没干别的,尽在修他的陵墓了。”
陈玉楼笑道:“献王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修炼成仙,他知道活着的时候没希望,所以想要死后在‘水龙晕’中尸解成仙。”
鹧鸪哨叹道:“可惜献王死后有没有成仙,雮尘珠究竟还在不在献王墓内,镇陵谱上没有任何记载,这恐怕要等我们摸进献王墓才能知道了。”
尸解成仙这种事,多少有些让人难以相信,雮尘珠的传说他已经掌握了不少,但至今也没有确切的消息。
陵谱上只有对献王墓修建经过的记录,至于古墓地宫等等一个字也没有。
第六卷 第九章 让牛顿从棺材里爬出来骂娘的建筑
除了献王墓,镇陵谱上还记载了陪陵的信息,陪陵只有一位主祭司,在献王入敛之后,从深谷中找来两株能改风水格局的榕树,先将镇陵谱埋入地下,榕树植到其上,然后捉来以人俑饲养的巨蟒。
这种蟒在陵谱中被描绘成了青龙,极其凶猛残暴,是遮龙山一带才有的猛兽。
当巨蟒吃够了人俑之后,就会昏睡过去,这时候再动手活剥了蟒皮,和大祭司一起装进棺中,蟒肉人体,加上桐木棺底,与这株老树就会逐渐长为一体,得以长久的维持肉身不腐不烂。
由于老榕树被炸毁,这里的风水格局一破,压制在地下几千年的地气得以宣泄,这才把埋在树下的镇陵谱拱了出来。
最后,镇陵谱上还有些弘德颂功的描写,都没什么大用,不过在鹧鸪哨看来,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他们顺利找到目标。
既然知道了这里的风水格局,只需要用罗盘定位,不愁找不到献王墓所在。
“你们快来看,这镇陵谱背面也有些东西。”红姑娘站在石碑另一边,对众人叫道。
众人好奇的转到石碑背面,定睛一看,顿时纷纷倒吸了口凉气。
镇陵谱背面是整面的浮雕,这浮雕表现出来的东西,能让牛顿从棺材里爬出来骂娘。
只见一座穷天下之庄严的壮丽宫殿,悬浮在天空的霓虹云霞之上,宛若建在天上一般。
镇陵谱的浮雕中,最高处有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月城、角楼、内城、瘗碑、阙台、神墙、碑亭、祭殿、灵台等建筑一应俱全。
后边的山川都是远景,宫殿下没有山丘基石,而是数道霞光虹影,凌空步烟,四周有飞龙缠护,显出一派超凡脱俗的神仙楼阁风采。
再下边,表现的是玄宫下的神道,神道两边山岭绵延,高耸的山峰森森然危危然,衬托得空中楼阁更加威严,这条神道应该就是那条名为虫谷的溪谷了。
罗老歪看罢笑道:“献王这老小子想做神仙想疯了,连墓都造得如同玉皇大帝的天宫,还他奶奶的在天上盖楼,干嘛不直接埋到月亮上去,跟嫦娥仙子做邻居多好。”
陈玉楼蹙眉道:“无论是人皮地图,还是这镇陵谱,所有的线索都说献王墓建在水龙晕中。”
“即便那水龙晕再神奇,我也不相信这世上真有这种违背常理的建筑,这镇陵谱背面的雕刻,一定是经过了夸张化,或是另有所指。”
鹧鸪哨解释道:“所谓的水龙,不过就是指水流特别大的瀑布,而水龙晕,就是水汽升腾产生的霓虹,有形无质,所以被古人视做仙人桥,绝不可能在上面建造建筑物。”
“这座宫殿应该不是献王墓,而是献王墓的地面祭祀之所,叫作明楼,按秦汉制,献王墓的地宫,应该在这座明楼地下十丈以下的地方,这种传统一直被保留到清末。”
罗老歪插言道:“也就是说,咱们只需要在这明楼之上埋设炸药,一点点的往下炸,那么早晚能把献王墓炸出来,没错吧?”
罗长风哑然失笑的看向罗老歪,这个想法简直就是特么的天才。
他记得原着中,胡八一王胖子雪莉杨三人,是从已经被水淹没的墓道下潜进去的。
那处水道入口下面是个漩涡,需要一定身手才能顺利进入水道,稍有差池便会被漩涡吸下去,到时候说不定只能他们几个加上卸岭剑士能进去。
而且要将献王墓中的明器带出来也不容易,那些炸药与枪炮也会完全失去作用。
胡八一的摸金三人组,既无有效器具,人手也不够,就算知道献王墓就在明楼下十丈位置,也无法可想,只能潜水从墓道进去。
可他们不同啊!他们有炸药,有炮弹,还有三百多号人,哪怕是一人一铲的挖,挖出献王墓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就是卸岭的牛逼之处,说到底,卸岭只是技术上赶不上摸金,对他们来说,最困难的地方,在于确定古墓地宫的位置,只要能找到地方,埋得多深的古墓都能给你挖出来。
摸金则刚好相反,他们找地方容易,可要倒斗却十分不易,因为人手始终是个大问题。
什么下墓只能取一件物品?屁,那是因为人手不够,都是一人,最多几人一起倒斗而已,所以只能挑最贵重的东西拿,慢慢的,居然就形成了那么一条坑爹的规矩。
摸金校尉在曹操手底下的时候,有这个规矩吗?要是有的话,曹操的军费从哪来?
所以,倒斗界最牛逼的组合,其实就是摸金搭配卸岭,摸金找地方,卸岭挖坟掘墓。
陈玉楼掏出人皮地图,指着地图上一片白色区域道:“你们看,地图上记载,在进入献王墓的外围地带,布满了白色瘴气,地图上这片空白的白圈,就代表了瘴气。”
“这些瘴气终年不散,中者即死,人莫能进,是献王所设镇守陵墓的В╪ie)冲云,环绕在献王墓周围,除非有大雨山岚使妖云离散,否则没有人和动物能够进去。”
“可是献王墓上既然有祭祀明楼,也就是说,献王死后,每隔一段特定的时间,便会有人进到明楼中举行祭拜的仪式。”
“那这些祭拜献王的人又是从哪进去的?难道说还有一条秘道,可以穿过毒雾?”
人皮地图比镇陵谱少了一点东西,镇陵谱背面的石刻上,在溪谷中的一处地方,刻着一只奇形怪状的蟾蜍,蟾蜍嘴大张着,靠近献王墓的地方,也有只对称的蟾蜍,同样张着大嘴。
而在人皮地图上只有溪谷中的这一只蟾蜍,而且蟾蜍的嘴是闭着的。
绘制人皮地图给滇王的人,对瘴雾之后的情形一无所知,只大致标准了外围的一些特征,很显然献王墓内部的情况属于绝对机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
这个小小的区别,如果不留意的话,很难察觉到,因为镇陵谱与人皮地图上,都有很多珍禽异兽,这些动物并不见得真实存在于献王墓附近,有些只是象征性的意义。
这和古代人们的世界观有关系,就如同有些古代地图,用龙代表河流,用灵龟表示雄伟的山峰一样。
这只蟾蜍很不起眼,说是蟾蜍似乎都不太准确,形状虽然像,但是姿势绝对不像。
其面目十分可憎,腹部圆鼓,下肢着地,前肢作推门状,举在胸前,高举着头,双眼圆瞪,好像是死不瞑目一样,鼻孔上翻朝天,一张怪嘴大得和身体不成比例。
陈玉楼指着镇陵谱上的蟾蜍道:“这一里一外两只蟾蜍完全对称,整个图中,谷内谷外对称的地方,只有这一处,很可能就是祭祀时从地下穿过毒瘴的通道,蟾蜍的怪嘴,应该就是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