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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震南握住长剑,王夫人提了金刀,冲出门外,林平之紧张的道:“是小雪龙的声音,马厩那边出事了。”
林震南点点头,快步冲出房门,到旁边一看,岳不群与宁中则已不在房中,顿时放下心来,“岳掌门夫妇应该已经赶过去,快,召集各位镖头,我们过去看看。”
马厩那边,白马发出嘶鸣声后,余沧海顿时心下一紧,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便上了房顶,正要转身施展轻功撤离,却骇然发现,当他跃上房顶时,岳不群已经拦在他身后。
第九卷 第七十八章 果然不虚
余沧海难以置信的回头一看,却见下方宁中则身侧还有一个岳不群,只不过那个岳不群正缓缓变淡,直至消失。
余沧海惊疑不定的重新看向面前的岳不群,道:“你……这是……传说中的螺旋九影?”
岳不群微微一笑,道:“余观主好见识,你既然知道螺旋九影,那岳某会摧心掌也就不稀奇了,不如岳某就以这学自《九阴真经》的摧心掌,向余观主讨教讨教,看看咱们的摧心掌,谁更正宗。”
余沧海双目圆睁,颤声道:“你当真得到了《九阴真经》?”
岳不群笑道:“余观主试试不就知道了?”
青城派典籍中有记载,宋时有一奇人名唤黄裳,因围剿明教,杀了许多各门各派加入明教之人,因此成为武林公敌。
后江湖各派各邀亲朋围攻于他,谁知不仅未能杀死他,反而被他学去了各派武功,这些武林门派中,便有当时的青城派。
黄裳将他学到的各派武功加以破解,最后汇编入《九阴真经》之中,其中就有青城派的摧心掌。
这《九阴真经》可说是天下武学总纲,不仅包含了整个武林至今早已失传的绝学,更是记载着绝顶内功心法与轻功法门。
难怪岳不群如今已不将我青城派放在眼里,他竟得到了《九阴真经》这部早已失传的奇书,那他如今的武功……
此时福威镖局内已是灯火通明,林震南一家三口带着数十位镖师镖头趟子手,打着火把聚集在此,将这栋房屋牢牢围住,全都死死盯着房顶上的余沧海。
余沧海脑门上冒出了密集的汗珠,眼珠急转,口中软了几分,“岳掌门,你师父宁清羽前辈与家师长青子素来交好,咱们两派也一向友好往来,你当真不顾旧情,要对我青城派赶尽杀绝?”
岳不群脸色沉了下来,大声道:“人情大不过公理,余观主所行之事实在令人发指,青城派已堕魔道,我两派关系再好,岳某也无法包庇。”
“这次若非岳某收到消息,以余观主这连马都不放过的狠戾,福威镖局势必被你青城派屠尽满门,夺走家传《辟邪剑谱》,届时他们又该向谁鸣冤?”
下方林震南一家与众镖师听得是气血翻涌,忿忿不平,对岳不群则是崇敬万分,感激不尽。
林震南大喝道:“余观主,林某年年给你青城派送去厚礼,虽然你不收,但林某自问并无对不住你青城派的地方。”
“偏偏今年,你收了我送去的礼,反而对福威镖局下此毒手,简直就是豺狼行径,岳掌门说的一点不错,你青城派所行之事,与邪魔外道何异?”
有了林震南这番话,岳不群不再迁延,肃然道:“余观主,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看在你如今阴谋尚未得逞的份上,我最多废了你的武功,却可以做主饶你一命,否则,几位镖头之仇,林家是一定会报的。”
余沧海闻言勃然大怒,若武功被废,那简直比死还难过,他哪里肯依?事到如今,也不过是拼死一搏罢了。
“岳不群,你这个伪君子,想让我束手就擒,做梦。”狂喝出这句话,余沧海提聚起全身功力,也不拔剑,径直一掌对着岳不群拍了过去。
他想得很清楚,岳不群懂得螺旋九影,哪怕在几百年前那个武林辉煌无比的时代,这门轻功都属绝顶,他想就这么逃是肯定逃不掉的。
方才他既然说了要与自己比比谁的摧心掌更正宗,那就一定不会拔剑,只会与他对掌。
即便自己的摧心掌比不过对方,对方也会因对掌的反震之力,真气有片刻的滞涩,而他却暗运轻功,借着反震之力迅速远遁,哪怕要因此受些伤也值得了。
只要这次顺利逃走,他便会到江湖上大肆散播华山派得到了《九阴真经》的消息,到那时,整个江湖都会将目光锁定在华山派身上。
华山派应付各路打《九阴真经》主意的人,便已足够他们焦头烂额,自然再无余力来找他的麻烦。
余沧海的确打的好主意,他短短时间内便已经算计了这许多,可惜他唯独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与岳不群之间的功力差距。
“啪”
岳不群果然如余沧海所想,不闪不避的与他硬对了一掌,然而便在两掌相对的瞬间,那想象中的反震之力没有出现,反而是一股凝实无比,沛莫能御的掌力疯狂倒灌而回。
余沧海的掌力在双方接触的瞬间,便被岳不群的掌力冲散,随即那股掌力顺着他手臂的经脉直冲心脉,最终狠狠撞上了他的心脏。
余沧海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般,自屋顶跌落,下方众镖师急忙避开,余沧海重重砸落在地,顿时一口鲜血喷出。
他浑身抽搐着,艰难的抬起手臂,指向岳不群,怒目圆睁,嘴巴大张却说不出一个字,不到两息,便垂下手臂,气绝身亡。
此时他的心脏已经化作一堆碎末,若非重重的摔了这一下,原本他是不会吐血的,死状会跟那些被他打死的镖头一样,外表看不出任何伤势。
便在此时,下方的宁中则突然神色微动,身子一闪,跃向了林平之与王夫人的方向。
“锵”
“噗噗噗”
长剑出鞘声与三道连成一串的,利刃划过皮肉的声音同时响起,林平之一家霍然回身,便见三道手持长剑的人影此时正捂着咽喉,缓缓倒下,而宁中则则是站在他们身后三尺处,正还剑入鞘。
岳不群纵身跃下房顶,笑望着宁中则道:“夫人的‘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是越发厉害了,连为夫都已没把握能接下。”
“就会胡说。”宁中则娇俏的白了他一眼,但她嘴角那抹笑意,却是掩都掩不住。
她知道丈夫如此作为,是想给她张目,提升她的江湖地位,如此别人提起她,便会因她“华山玉女”的名头而尊敬,不再仅仅因为她是“岳夫人”。
丈夫的这点小心思,她自然看得出来,心下是满满的甜意,但其实她并不介意做丈夫背后的女人,也为身为岳夫人而骄傲。
岳不群嘿嘿一笑,走到那三具尸体旁看了看,道:“是方人智、于人豪、贾人达,竟想在夫人眼皮子底下偷袭,真是不知死活。”
林震南一家此时哪里还不明白,刚才宁中则救了他们一命,这三人此时冲出来,不是想杀他们,就是想挟持他们救走余沧海。
对两口子撒狗粮的行为,三人自动忽略,但他们对夫妇俩的武功,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岳不群还好说,明明白白的跟余沧海对了一掌,结果显而易见,功力碾压余沧海。
可宁中则的出手他们却完全没看清,那样的速度想想就让他们胆寒绝望,别说抵挡,恐怕连反应都来不及做出,便已中剑。
无双无对,宁氏一剑,果然不虚。
林震南对宁中则抱拳躬身道:“多谢岳夫人救命之恩,林某感激不尽。”
宁中则伸手虚扶,道:“总镖头无须多礼,如今余沧海与其爪牙皆已伏诛,福威镖局劫难已解,诸位可以睡个好觉了。”
听了宁中则此言,众镖师们齐齐舒了口气,脸上总算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第九卷 第七十九章 长风快剑VS狂风快刀
却说令狐冲奉师父岳不群之命,带着一份厚礼往衡阳城而去,行了十来日,总算到得衡阳城南郊。
这一日下了场雨,令狐冲踩得一脚稀泥,便到一条溪流边清理一番,却碰巧撞上了恒山派仪琳被淫贼田伯光所掳。
令狐冲一看这还了得,不说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出事的是恒山派小师妹,哪怕是个寻常百姓家的女子,也绝不能坐视不理啊!
田伯光此人他曾听师父说起过,知他一手快刀十分厉害,但他这一年多来习得师父传授的长风快剑,又练成了独孤九剑的总诀式与破剑式,紫霞神功也已入门,正想找个高手试试手。
之前的青城四秀实在太弱,他连三成本事都没拿出来,就已经打得对方使出绝学“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实在没劲,此时撞上田伯光,正是见猎心喜。
令狐冲正要施展轻功追上去,可仔细一想,若就这般追上去,万一田伯光拿恒山派小师妹做人质,让他投鼠忌器,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当下只是暗暗跟着,以待良机,没有贸然出手。
行不多远,田伯光抱着仪琳进了一个山洞,正要行那不轨之事,却忽然听得山洞外响起了一阵笑声,哈哈哈,笑三声,停一停,又笑三声。
田伯光厉声问道:“是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外面那人又连笑了三次,田伯光不耐的骂道:“识相的便给老子滚得远远的,田大爷发作起来,小心你性命不保。”
谁知外面那人就像是故意跟他作对一般,在外笑个不停,偏偏还很有节奏的每次都笑三声,引得身处危境的仪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田伯光终于勃然大怒,他随手点了仪琳的穴道,提起单刀就冲了出去,要将那打搅自己好事的家伙砍了。
然而如今的令狐冲功力深厚,他的笑声听着是在远处,飘飘忽忽,分不清方位,实际上他就躲在山洞侧面,待田伯光冲出去,他就闪身进了山洞。
只要保证了小尼姑的安全,他便可以放手与田伯光斗上一斗了。
“恒山派的小师妹莫惊,我来救你,他点了你哪里的穴道?”令狐冲功聚双目,在黑暗的山洞中也能大致看清,只是他眼睛泛起了幽幽紫光,莫名多了几分邪魅之感。
看着面前一双紫幽幽的眼睛,仪琳有些害怕,颤声道:“是右肩和背心,好像是‘肩贞’和‘大椎’两处穴道,你……你的眼睛……”
令狐冲笑道:“别怕,这是紫霞神功。”
仪琳恍然大悟,欢喜的道:“原来是华山派的师兄。”
令狐冲刚给仪琳解了穴道,便听得洞外田伯光骂骂咧咧的回来了,令狐冲忙道:“你小心护好自身,我去杀了这淫贼。”
说完令狐冲径直拔剑出鞘,展开离剑式便向着洞外冲了出去,田伯光刚刚走到洞口,忽觉一道刺骨的寒意迎面而来,令他汗毛倒竖。
不及多想,左脚猛然蹬地,身子向后急退的同时,手中单刀向着直往胸前射来的寒芒斩去。
“锵锵锵”
田伯光提一口气,挥舞单刀一连挡住三剑,直到感觉单刀落空,才停下挥刀,定睛看去。
当看到对方只是个二十啷当岁的英俊青年,田伯光心下一惊,哪里来的青年高手?年纪轻轻,一手剑法竟如此老辣凌厉。
令狐冲似笑非笑的看着田伯光,道:“狂风快刀,不过如此。”
田伯光闻言大怒,举刀指向令狐冲,喝道:“不过占了偷袭的便宜,侥幸逼退大爷几步,便敢大言不惭,大爷的真本事还没使出来呢!”
令狐冲长剑一摆,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道:“是吗?正好,我这有一门长风剑法,便让我看看,是你的狂风刀法快,还是我长风剑法快,接招吧!”
令狐冲一声沉喝,身形倏然化作一道虚影向着田伯光掠去,田伯光大惊失色,他眼中几乎看不清令狐冲的身形,满目满眼都被那闪耀的剑光所充斥。
不敢怠慢,田伯光使开那成名江湖的狂风刀法,在身前舞出一片刀幕,牢牢护住己身。
此时他已经不指望反击,能护住己身就已经不错了,连对方的身形都看不清,又要如何反击?
现在他只能尽全力保证自身不失,等对方一口真气用尽,这一轮快攻过去,便果断脱离战团,逃之夭夭,以他那号称“万里独行”的轻功,他相信这世上没几个能追上他。
“锵锵锵锵……”
密集的兵器交击声连绵响起,场中火花四溅,刀光剑影混成一团,令人目不暇接。
整理好衣衫,提着自己的剑跑出来,准备跟华山派师兄共同对敌的仪琳,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团虚影笼罩了田伯光身前大片范围,剑光闪烁不休,她根本分不清哪里是人,哪里是剑。
田伯光虽然毫无反抗之力,但他身前同样是刀光霍霍,连他的手臂都已经舞成一团幻影。
这样的对决别说插手,她连看都看不懂,只好站在那里静静观战了,但她看得出来,华山派的师兄已经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