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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不能想。
她说完之后就开始沉默,叶怀瑜忽然翻身压在了她的身上,低头重重亲了她一下,直想把那张要哭的脸给亲笑了,“傻不傻,嗯?你说你傻不傻?”
程静翕别开脸,赌气似的说:“你傻。”
叶怀瑜又将她的脸给掰了回来,叹了一下,再开口时语气里便多了些许无奈,他似乎有什么东西不愿意承认,但为了让怀里的女人高兴,就也豁出去了,“若我曾经去过青楼,何至于新婚之夜当晚,你我之间会是那般纠结的场面?”
程静翕的脸刷的红了。
有什么画面自脑海中闪过,她想起她刚刚嫁人的那天晚上,他们曾有过的那段一言难尽不堪回首的往事。
意识到自己是在无理取闹后,程静翕羞愧地想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只是她此刻被人用身体团团围住,根本动弹不得。
“你……你走开啊!”她无力的用手推他。
叶怀瑜哼哼地笑着,“走开?走去哪?我就喜欢在这呆着!”说完还流氓似的将自己的脸埋进她的胸前,使劲往里面吹气。
突如其来的暖意让程静翕的身子不受控制地一缩,禁不住咯咯笑出声来,想挣扎可又不得其法。
“别闹,叶怀瑜,啊……”
他凑过来轻轻啄了下她的唇,手却不停地呵她的痒,“往后还怀疑我吗?”
“不了,我不怀疑……你别闹了,求你啊……”
“不怀疑?”他却不依不饶。
程静翕点头,可换来的却是更变本加厉的惩罚。
程静翕痒的恨不能满床打滚,觉得她说是也不行,不是更不行,只得服软向叶怀瑜求助,“那我到底要不要怀疑啊?”
叶怀瑜说:“那你说你觉得我好不好?”
在这种情况下她要是敢说不好他肯定会跟她没完没了的,“好,好,可好了!”
“喜不喜欢我?”
程静翕的笑容凝了一下,不过却很巧妙的和打滚结合在一起,并不容易叫人发现,嘴上重复着,“喜欢,可喜欢了!”
“爱不爱我?”
她能说什么?她还有别的选项可以选吗?
“爱,爱,我爱……”
叶怀瑜终于停止对她的折磨,却依旧是禁锢的姿势,他嘴角噙着笑,低下头温柔长久的亲着她,与她唇舌相抵,“暂且放过你了……”
程静翕下意识的哼了一声,迎合着他突然加深的吻。
然而两人刚要有进一步的动作,便被一点不合时宜的店小二的敲门声给打断了。
叶怀瑜气恼地看了一眼门外,程静翕嘿嘿笑着推他,这一次没用多大力气,他就自己下去了,开门之前还不忘回头提醒她,“躲好了,衣衫不整的!”
程静翕十分听话的躲到了帘子后面,谁也不叫看见。
店小二将洗澡水送进来,讨好地笑着问了声:“公子要宵夜吗?”
“不……”刚想拒绝,叶怀瑜又想了一下,转而道,“端一些进来吧!”
藏起来的程静翕微微咧了咧嘴,她刚还怕他不让吃呢!
帘子忽然被人掀开,叶怀瑜对她简短道:“去洗澡!”
言罢便转头走了。
程静翕几步追上去扯着他的手臂一个劲儿的摇,“哎,你别生气嘛,我们又不是第一次了,不至于这么心急吧?而且那洗澡水是早就叫了的,基本上各个房间都是这个时候给送,他又不是偏过来给你找晦气的!”
叶怀瑜心中也知道是这个道理,可好事被突然打断的心情谁能理解一下?
他现在看什么都觉得不大顺眼,好像都在跟他对着干似的。
程静翕瞧着他不太容易哄的样子,只得小声建议:“那……一起洗啊?”
叶怀瑜低头看着她,没立刻回答。
不过程静翕这边却是说完就后悔了,“那什么,你没听见我刚才说啥吧?我其实我啥也没说,我先洗澡啊,然后你再过来洗!”
叶怀瑜仍然看着她,还是没说话。
程静翕就当他是默认了,转头木头似的僵着身子走了,转去屏风后面将脱下来的衣服搭在上面,抬脚迈进了桶里。
叶怀瑜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屏风上面映出来的那一抹纤细的倩影,喉结不自然的滚动了一下。
真是奇怪了,明明是那么一个爱吃的人,怎么还能这般纤细柔弱?
都吃到哪去了?
叶怀瑜心里胡乱地想着,脚下却鬼使神差,一不留神就走到了屏风后面。
女人背对着他往自己的身上撩水,叶怀瑜就也把手伸进水里,掬了一把水轻轻覆在了她的肩头。
程静翕动作一顿,慌张回过头去。
叶怀瑜冲她弯唇一笑,低低的声音含笑传来,字字句句敲锣打鼓似的响在耳边,“不是说一起洗吗?怎么不等我?”
程静翕觉得自己埋在水里的身子整个都软了下去。
“我没说……”
“嘘——”叶怀瑜竖起食指挡在她的唇中间,一语双关地说,“小声一点。”
程静翕恍惚地走了一下神,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浴桶中已是装了两个人了。
有点小,略显拥挤。
虽说两人早就可以算是老夫老妻,可这样相对还真是头一次,程静翕一直往桶壁上挤企图能让自己离他不是那么近,可那怎么有用?
叶怀瑜忽然拉起她的手,轻巧往自己这边一扯,“过来!”
程静翕脚下虚浮,踉跄的撞进了他的怀中。
“笨蛋。”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低地说。
………………………………
第67章 妇唱夫随
头一天晚上不好好睡觉的代价就是隔日的昏昏欲睡没精打采,叶怀瑜倒还好,程静翕却是坚持不住了,不单是腰酸背痛,还十分疲惫,马车逛逛当当地走着,她的眼睛这一天就没完整睁开过。
“叶怀瑜。”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像是在梦呓。
被点名的人放下手中的书,偏头温和地看着她,“嗯?”
“我要累死了,”她哼哼唧唧地说,艰难挣扎着半睁开眼睛,“都怪你!”
昨天他要她要的太狠了!
叶怀瑜闻言便将书本扔到了一旁,过去把睡的软塌塌的小妻子给抱到了膝盖上坐下,“我看看。”
“你看,你看个屁!”程静翕睡着跟喝醉一样,说起话来不管不顾,脖子好比从里面断了筋,话没说完就又歪到了他的肩膀上,“唔,好困。”
叶怀瑜看了看太阳,大致估算了下时辰,对她说:“再坚持两个时辰就到了,先别睡,吃完再……静翕?”
耳边是她匀速的呼吸声,还没等他把话给说完,她就又睡着了。
间或还跟个婴儿似的砸了砸嘴。
看起来竟是个很香甜的样子。
叶怀瑜无奈,好容易睡着了,若再弄醒的话,她的脾气可能不会那么太好处理,即使有心想给她吃点东西也只得暂且作罢,好在所剩行程不多,这么一路抱着也不会太累。
她真是一点也不重。
程静翕安安静静的样子很让人放心,叶怀瑜自顾自地想着,若她能永远这样让他放心就好了。
然而世事总是很难两全,不可能事事都能处理完美,想得到这些就必定会永远失去那些,谁也不会例外。
故而,他拼命地想留住她,就只有接受了她对他的那些隐瞒与欺骗,才能让她这个人能时刻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直到现在他对她都还有诸多未解的谜团尚且横亘在心间,可此刻他们之间的关系真的太好了,好到他想要自欺欺人,好到他想替她开脱,好到他想将心中的一切不如意尽数忘掉,只将她记个囫囵,足矣。
她十分不计前嫌地救了他,瞒着他将所有他不知道的东西都背负在自己的肩上,负重前行,走的是一条不可预知的前路。
之所以说她不计前嫌,是因为那一次父亲生日宴摆酒席,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自己的目的是什么,所以,又怎可能是单纯的前来祝寿?可他们也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倘若一旦被发现,结果就只有一个——鱼死网破。
所以他阻止了她,没让她有机会接近那些人。
她为此与他生分了好些天,但总归是没太往心里去,日子也就慢慢过去。
那时候他的心尚且还是自己的,可那个时候他却已经没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往死路上走了,感情不知从何时或者哪个瞬间起就被悄悄埋下,静静的生根发芽,慢慢的根植于心。
是的,他曾说过,她搭台唱戏,他不但不会揭穿,还会在后面组个戏班子给她应和,他会陪着她一起唱。
所以即使知道谢琬琰被赏赐下来的目的不单纯,他也没有阻止她与程静翕的接触。
他不知道她与谢琬琰私下里都有过怎样的猫腻,只能通过察言观色,笨拙的跟着她一起表演。
而当他看出谢琬琰的目的在二哥而非他时,心里的某些怀疑便就大致坐实了,于是他才让手下去查了当年的谢氏一家。
既然都姓“谢”,那么不是巧合,就是确有此事。
虽说先帝斩了谢氏满门,可这却并不意味着谢氏就此便真的绝了后,保不齐会有那么几个忠心的仆人誓死拼命守着他们的血脉,成长至今,虽说不上是谁所愿,但总归是活成了个复仇的样子。
叶怀瑾……
他不打算保他,却也不会亲手害他。
毕竟他还念着他们之间亲兄弟的情谊,即便他叶怀瑾早已将兄弟这件事就着饭吃下全消化了。
但自食恶果,报应不爽,却是谁也阻止不了的。
程静翕兀自睡的熟,一天下来就早晨临走前吃了些粥点,接下来就再没起来过。叶怀瑜叫了她几次未果,只得自己匆匆垫了几口,给她留了一些,以便醒了之后腹中空空,再跟他急扯白脸的撒泼发脾气。
马车终于晃晃悠悠地到了目的地,掀开车帘的时候,外面的天都已经黑了。
“静翕?”叶怀瑜轻声叫她,见她没应,就只好又唤了几声,小幅度的推了她一把。
“嗯?”
“我们到了,下车,屋子里已经收拾好了,我们进去休息!”
“诶?到了?这么快?”
叶怀瑜微微一笑,点头应是的时候,将她扶下了马车。
乡下泥土的气息扑鼻而来,程静翕吸了一口气,忽然打了个激灵,完全醒了。
“好像看着也没几户人家了?”
“嗯,”叶怀瑜和她解释,“前些年庄稼里的收成不好,日子过不下去,这里的年轻人都出去谋生活了,只剩下一些孤寡老人和小孩,有些在外头走运了混的好,就在城里置办了家底将家人都接了过去,有些不走运的就只能继续在外面受苦,留老人孩子在这里守着。”
程静翕点了点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是白搭,除了能抒发抒发见解,一点实质性的问题都解决不了,不如不说。
“走吧,好在这边的家中还留着一些人在守着,知道我们每年几个时间点都会回来,可以给提前收拾着。”叶怀瑜引着程静翕往亮灯的地方走,“大哥大嫂已经去休息了,接连两日的劳顿,孩子有些受不住。”
“我好像都不太困了。”
叶怀瑜无奈地笑了一下,“睡了一整天,而且是枕着我睡的,你倒是不累了,我浑身都要酸死了。”
程静翕斜着眼睛嗔怪他,“还不是你昨天没有节制!”
叶怀瑜笑的十分开怀,“昨夜实在气氛太好,那般良宵,若不抓紧,岂不浪费?”
“快闭嘴吧你!”
两人相携而去,叶怀信出恭回来,隐约瞧着那两人不太清晰的背影,听见那样无忧无惧的笑声,脚下微微一顿,面色倒是一点没变,而后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家中下人送来沐浴的热汤,叶怀瑜就一直笑着看她,程静翕再不允许他胡闹,二话不说将他直接推了出去,屋门一关,“外面等着!”
叶怀瑜摇头微笑,不与她一般见识。
其实她真的多虑了,明日扫墓,今日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做其他事的。
乡下的月色十分耐看,不管天上挂着的那个是圆是弯,瞧着却都与上京的不大一样。
许是远离了那一处阵眼,心情就会自我欺骗的好上很多。
“怎么还在院子里?走了一天,不累吗?”
叶怀瑜从沉思中回神,转过身去,看见了已经沐浴好了的叶怀信。
“出来看看月亮,好些年都没回来看过了。”他不好直说是被妻子赶出来的,只能随口扯了个谎。
“也是,”叶怀信道,不知到底是真信了还是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你的确有好多年没回来过了。”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