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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牧野借抗倭之事,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宋飞泉此时已然知道,可他毕竟是卫所兵官,于府县官吏却不能过多干涉,气愤也是无用。
蔡南城呵呵一乐,说道,“老将军高洁气魄,我等钦佩,都别站着说话了,老将军,还有宋副使,过来上坐吧。你们看,在我身边留着两个空位子就等着你们父子二人来列席呢。”
宋飞泉怔了怔,甚是尴尬,回头看眼林晚荣,支吾道,“嗯,很好,不过……他……”
自己坐着,而让林元帅站着,老令公不免有些不忍。
林晚荣急忙眼珠一动,使了个眼色,叫他不要说破自己地身份,天下虽然是老子我地,可治理天下地各个地方官吏,却不是老子我任命地,尤其之前听说在京都高官里,还有不服气之人,敌我未明之前还是不做声为好,金州县令何牧野,他就是前朝权臣严嵩地党羽。(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收拾一个严嵩容易,连根铲除像何牧野这样散布在大华国各处地贪官污吏却是任重道远的事情,假使自己现在就回京都,先不要说严嵩,陆柄之流会不会有所防范,有所警觉而动,就是自己调派三大营,以及九城官差,抄了他们的家,法办他们,像何牧野这样地狗官岂不是侥幸得脱,自己要铲除朝中阴魂不散地佞臣,先要搞清楚,究竟有多少官吏是他们地党羽,最好弄个花名册就基本万事大吉。
蔡南城也是一愣,疑惑问说,“老将军,他们几位青年公子有些眼生,不知是……”
宋飞泉不由额头冒汗,一笑,硬着头皮说道,“这个,林公子,肖公子,还有秦公子,崔公子都是我儿地好友,他们随我来,就是想凑凑热闹,知府大人若是不喜,老夫可以让他们即可离开。”
宋川却是牛眼一瞪。
蔡南城笑说,“无需这样,如此做岂不是太不给老令公面子,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此处又不是军机要地,我们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地事,可以留下,就是座椅……”
说的冠冕堂皇,还不是胆怯宋飞泉宋川父子手中兵权?“我们一介布衣,哪里敢求座次,站着观赛已是梦寐以求,各位大人不必操心。”林晚荣从容说道。
宋飞泉一努嘴,沉声说道,“如此也好,你们就自便吧。”
孟如龙立刻引领宋氏父子落座,他自打到了席台,始终一言不发,林晚荣暗暗观察,他不禁没有吱声,还冷着一张脸,而且没正眼看过蔡南城,林晚荣脑海顿时感觉其中有些不太对劲儿。
金牌诗人大会海选。
五天五场,笔试结合口试。
为了防止试题题目外泄,或者有人从中作弊,每一场斗诗地题目都是不一样的。
而且在当天当场比试之中,悉数一同入场,题目当堂公布,各骚客公子,热血青年,依题目书写作答,随后收齐试卷,统一交到主考官那,依次再由参加斗诗地公子,热血青年依次吟出自己之前所写地诗词,孰强孰弱,谁优谁劣,立见分晓。
临离开大殿,孟如龙走过林晚荣身旁之时,他发现孟如龙与自己女儿孟小环凛然对望一眼,虽然只是瞬间地事情,他还是留意到了。
孟小环白皙脸庞,正目看了看,莲步曼妙走来,笑呵呵与席台众人打招呼。
林晚荣和肖青璇他们站在宋氏父子身后,“三哥,你看没看出山庄,孟氏父女二人,形容有些古怪。”肖青璇衣冠楚楚,很是俊朗,活脱脱美男子模样,林晚荣不由得眼前一亮,她贴近林晚荣耳边,蚊声娇说,话语只有两人方能听到。
林晚荣微微点头,悠悠同样蚊声回道,“是有那么点儿古怪,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样,可,这里似乎是他们自己的地盘,难道在自家地盘也做不了自己的主?”
唇红齿白,素颜水嫩,尤其贴近自己耳畔说话,柔声柔气,娇滴滴香喷喷,林晚荣不自禁地心头一荡。
若说这大殿最古怪地,莫属你们师姐妹才是!
打扮地如同再世潘安,看着心里总感觉很是矛盾。
肖青璇轻晃头,那个孟小环给她的印象,似乎满腹心事,踌躇颇多,像这样精明而又城府极深的女子最是不好惹,她蚊声又贴近林晚荣耳畔,吐气如芳,说道,“三哥,我看咱们以后要……”
她说着说着,目光游弋,却见林晚荣很是无赖般地眼睛,盯着自己脸上看。
她不由自主地满面臊红,两颊生春,嘤声银牙一咬,嗔说道,“坏死了,干嘛总往我脸上看!”
乖乖,是你凑过来诱惑我,还打扮地跟个人妖,能不让人想入非非?“你离地这么近,又是娇嫩欲滴,与平日装扮很是不同,我能不仔仔细细,仔仔细细地欣赏一番?”林晚荣嘿嘿一笑,“再说,如此旷世伟大地老公死了,你会舍得?!”
他一面坏笑说着,不由挤了挤眼。
望见他很是无赖,却又欲罢不能地笑颜,肖青璇芳心不知何故地乱颤,大红地脸一扭,脱口道,“还说呢!不害臊,哪有自己夸自己旷世伟大地。”她说罢,不由吃惊地倒吸口凉气,素手赶紧捂嘴,瞠目前望……一时忘形,这句话委实是响亮地回荡在大殿内!
林晚荣也没料到如此情景,一怔。
殿上之人纷纷侧头,诧异地望——
“喂!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嘀咕什么呢?!”孟小环蹙脸,冷冷喝问。
………………………………
第112章 :归心百炼
就只是小声说会儿话,也大惊小怪,小妞可真够矫情,“我们俩之间刚才说的都是私房话,不嘀咕自是不成,要不要说来听听……”林晚荣挤眼不屑冷笑。
席台上官吏乡绅,
台下亭亭玉立地孟小环,被这惊人之语震得一呆。
除了宋飞泉宋川父子,其余人均不明就里地诧异一望。
肖青璇眉清目秀,刻意乔装打扮,看不出分毫破绽,活脱脱美男子模样。
枉自出云公主久经大阵,阅人无数,此时也被瞧得羞羞答答,幽怨瞪眼林晚荣,看吧,都是你干的好事,好好说话你偏偏说些不伦不类地话,让人家起疑误会。
林晚荣镇定自若,悠然莞尔。
孟小环随即也是一窘,这人,怎么如此地无耻,然而洒脱自然又让人无法愤愤,“这里是金牌诗人大会斗诗的地方,当今朝廷重视之极,不是说私房话之所,烦请自重,况且,况且……”她冰脸寒寒而言,凛看,本想说况且你们两个男子,竟会说些私房话,有违伦常,却见肖青璇瑟瑟秋眸,四目相对之时,直贯自己心田,脑海忽地空荡荡,不由语住。
都是女子,而孟小环自幼练就洞察先机之能,她猛然发觉肖青璇公子模样甚是特别。
“哈哈!”
蔡知府朗笑,“老将军,你带来地年轻才俊,有些与众不同啊,不过本官听他说话,简单扼要之余不乏惊世骇俗,确为印象深刻。”
林晚荣和肖青璇,同是公子装束,自然让与坐之人浮想联翩……
肖青璇尤其被误会得面红耳赤。
蔡南城曾经也是金榜殿试恩科第一,这一点宋飞泉自然熟知,辽阳府是为辽东都司直隶,中枢要地,能够担当此一府尹,靠的不仅仅是才学,“蔡大人见笑,老夫地这两位小友,虽乖张了些,人还是不错的,他们也是一时不慎,众位大人,乡中名士,还请体谅。(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宋飞泉侃侃而谈道。
宋飞泉地位在辽阳府道,举足轻重,尤其当殿嘀咕说话,小事而已,蔡南城蔡知府,以及地方乡绅,周县太尊纷纷讪笑直说并不碍事。
忽地铜钟嗡嗡声大作,大殿里所有人神情为之一振。
席台上有人脱口说到,比试正式开始了!
林晚荣一凛之间,果然,殿门口陆陆续续走进了近百才子,有年轻地,也有白发苍苍地,目的当然只为了一个,金牌诗人名头。
孟小环狐疑,众目睽睽自又不好近探林晚荣一行,但肖青璇和秦仙儿女儿之身,扮作公子,她已然看出。
斗诗才子纷纷进来,孟小姐无暇多想,从容指挥家丁,下人,招呼这些人稳妥入座。
“比试开始,老夫定要看看!”苍老洪亮声音,自林晚荣等身后,大殿侧门处传来,随之,哒哒哒略显凌乱脚步声此起彼伏。
席台,以及林晚荣,肖青璇,秦仙儿和崔星浩急忙扭头,见殿角门处现出十数身影。
孟如龙位列期间。
他很是凝重手扶着一人,缓缓前走,而被搀扶地那人,白发苍苍,目光却是锋锐得很。
林晚荣见了,竟不自禁地心中一沉。
而那老者,随被搀扶却是连连高声笑说,谈笑风生与殿里众人调侃。
宋飞泉,蔡南城等立刻起身,恭恭敬敬向老者打招呼,这时林晚荣才知道,老者敢情就是退隐阁老,孟虚舟,曾经大华国地礼部尚书。
如此一大把年纪,说话声还是这般响亮,着实出乎林晚荣意料。
他姥姥地,老头指不定平日里吃了多少滋补品呢,说不定还一样龙精虎猛。
孟虚舟满脸堆笑前走,不时点头。
从林晚荣身旁经过,林晚荣与他互望瞬间,孟礼部为之一阵侧目,从林晚荣目光里,他感觉出一股很是不同地卓然之息。
众人相互寒暄片刻,随即落座。
而在台下,等待开考地才子痴男,都眼巴巴看着。
孟小环匀称身姿,曼妙在大殿两旁游走,自也引起不少公子垂涎欲滴眼光,有的甚至口水从嘴角溢出。
林晚荣暗笑,这样能看不能摸地女人,还是少碰为妙,不仅是兴趣全无,弄得不好还是天生霉女,让自己时时刻刻倒霉连连。
不过要是真地落在我的手上,老子有信心让她洗心革面,焕然一新。
回想刚才孟虚舟经过自己身旁,林晚荣此时不由得一惊,这老头不会是故意装出来势弱吧?能大声说话,走路又怎么能步履蹒跚呢?!
笔试口试一番竞逐,不仅是林晚荣,肖青璇他们也大开眼界。
上一次金牌诗人大会,自是十年以前的事情,肖青璇和秦仙儿还都是十几岁地小姑娘,正在各自师傅身边修炼武功,虽也听闻斗诗盛会的事儿,却不能身临其境。
比试题目是梅兰竹菊,各才子挥洒佳句,评审官几经磋商,终由孟虚舟定下夺得金州卫地区金牌诗人第一场头名人选,而这人则实属将晋级辽阳府金牌诗人大会斗诗比试。
孟小环从始至终一直暗暗打量林晚荣和肖青璇他们,眼神里充满了彷徨和猜疑。
林晚荣却是甚感好笑,乖乖,难不成这小妞看上自己了?老子纯洁地很,别以为模样俊俏就能诱惑到我,但说实话,南山山庄地这位大小姐表情冷漠了些,身段还是很坚挺饱满。
看见林晚荣无赖模样,孟小环瞳眸总是在闪烁,加之自己在先前的所见所闻,孟如龙反常表现,林晚荣愈来愈觉得这个貌似巍峨,庄严,宏大的山庄,处处吐露着怪异,神秘地气息,至于说怪异在哪里,又难以说清楚。
孟家在两江,乃至辽东势力很是庞大,之前宋飞泉颇为慎重地说与林晚荣,而宋氏父子暗中是东厂设在辽阳府的大档头,二档头一事林晚荣也已经知晓。
据宋飞泉宋川父子二人手中掌握的种种信息显示,柳家庄灭门血案虽然与南山山庄没有一点儿关系,但孟家的人却一反常态地极为关心,派他们的管事,经常到卫所询问,尤其是柳玄月的下落。
而且辽阳府府尹蔡南城,同样也是严嵩一党,金州县令就是此人一手安插地。
老皇帝在位的时候,指派林三东征西讨,目的有二:一是想让林三屡立奇功,树立威信,好让自己百年之后,大华国偌大江山可以安安心心地后继有人,二是,也便于拜托朝中尔虞我诈地权力争斗。
当然斗倒诚王,是林三一大胜算。
同时也是一个陷阱。
林晚荣不由苦笑,正所谓塞翁得马焉知匪祸,如今地他才清楚,朝廷,当初老皇帝,有诚王在的用意,可以制衡朝中日益壮大地一些重臣的势力。
严嵩和陆柄,就是先皇考虑的所谓重臣。
有诚王在,这二人虽手中或握有重权,或握有重兵,却屈服畏惧诚王淫威,夹着尾巴做人,不敢造次一分一毫。
林晚荣久不在朝中,这些事情他自然不知。
肖青璇和秦仙儿公主身份才昭示不长,也是不经常在京都,严嵩和陆柄的事情,同样不知。
诚王一倒,这二人势力渐渐抬头,林三却以为天下太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