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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虞发现青蛇的状态不对,走上前一看,满眼讶色。
“读了一篇练气决而已,没想到你已经能纳气入体了,不错不错,明日还读这本给你听,倒要看看你有几分造化。”
暮春。
古代人在这个时节已经翻好土地,正在进行耕种,也就是前世常说的播种。
做完早课的林虞不知从屋子的哪个角落找出来一把锄头,还有一袋种子。
林虞在院落里修缮了锄头,带上种子,也带上青蛇,打算去翻种自己的土地。
来到一处向阳的山坡,周围有小溪,还有几块荒芜的田,看样子还是梯田。
林虞下到田里,弯腰,开始除草,然后翻土。
青蛇溜出去觅食,吃饱后,回到田地便盘成一圈,看某个女人耕地。
快要中午时,林虞停下,坐在山坡上休息。
她心满意足的看着翻好土的田地,转向一旁盘成圈的青蛇,笑道:“小青啊,你知道吗?”
林虞绾起鬓边的青丝,擦了擦汗水,看着远方回忆起来。
“师傅曾说过,修行,不仅要修力,更要修心。”
“何为修力?这个其实好理解,我入门的第一课就明白了,其实就是气力,也就是修士们的杀伐手段。”
“现在……很多修士都是专注于此。”
说到此处,林虞面色晦暗。
“何为修心?起初,以为是师傅在告诫我,修行不可贪功冒进,后来发现错了,我又以为是咱们道家讲究的‘清静无为’,要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就像读书人奉为圭臬的圣贤书里说的,麋鹿行于左而目不瞬,或是每逢大事有静气之类……”
林虞摇了摇头,接着说。
“可惜,我又错了,其实啊……修心,讲究的是本心,也就是本我,通俗的说,就是修‘真’,贵就贵在这个真字,它代表着‘真我’,直指本心,也直指大道所在。”
“修心最讲究,超脱尘世,又归于尘世,宗门的老一辈曾说过,咱们道家,有种‘坐忘’的说法,讲究的是心境上清净,身处闹市而心净,居于山野,心亦净,这就是坐忘。”
“我呢……达不到身处闹市而心净,这般超脱尘世的境界,只好来做个闲居山野的清净人士咯。”
说到最后,林虞的面色轻松了几分,自我调侃起来。
她摸着青蛇,看着山野的田地,笑撵如花。
原本无精打采的青蛇,眼神明亮起来,脑海里的签筒又泛起玄黄色光晕。
气运值在上涨,疯狂上涨。
一路飙升到了70的数字标识那里才停下。
青蛇无语的看着林虞:“这个女人,还真是只大肥羊……”
同时,青蛇心里也有了新的明悟。
气运值,可以这么理解,只要是他自己本身遇到的机缘,都可以归咎于气运。
这些气运可以具现化,变成数值,只要达到一定的程度,比如现在的100,就能进行一次抽签。
而且这签筒里面,有二十支签,前面用完两支,它又自行补充。
说明,签筒里的签鉴不会随着抽取而消失,可以重复使用,既然如此,青蛇又归纳总结了一下。
首先,签筒里,除去之前抽取两支签,肯定还有别的签,那些签的效用目前未知。
其次,假设签筒里的签鉴,这二十支签鉴,即使消耗后补充,会不会只是补充上一次消耗的签鉴,也就是说,二十支签鉴代表二十种能力、技能、奖品,这些东西都是固定的,那么他就可以把签筒里有用的签鉴留存下来,留在需要的时候,用在刀刃上。
最后,就是气运值,既然可以薅林虞的羊毛,是否意味着可以用自身的气运进行抽签,换句话说,就是签筒可以吞噬自身的气运值,就像现在,林虞说了一段修行心得,对于青蛇来说,这样高深的修行体会,就是他的一种机缘,或者说气运,这个时候签筒吞噬了自身遇见的机缘或气运,产生了气运值。
既然如此,只要自身气运不断,就能一直抽签。
通俗易懂的解释:逮着一个人,使劲薅。
“哈~!咱找到签筒的漏洞了……”青蛇开心不已。
………………………………
第五章 深山闹市
春去夏来。
青蛇每天都听着林虞清晨做早课,给他念一些基础的修行法决,大多数跟练气有关。
有些直接讲如何练气,有些会讲练气时需要注意的问题之类的。
前者,青蛇将其归纳为正规教材。
后者,青蛇将其视为课外辅导教材。
每天跟着林虞的早课,青蛇进入玄之又玄的修行状态。
唯一的变化,就是蛇躯内的那道气流,变大了一些,停在蛇躯某处的时候,就像一团云雾,之前那团云雾才指甲盖大小,如今一个多月过去,已经有两指大小,进展不可谓不神速,奇怪的是,蛇躯却没有再变长,他估计,再次变长可能要等到下次蜕皮。
毕竟……青蛇觉得他现在已经脱离了正常蛇的范围。
就拿蜕皮来说,蛇类每年蜕皮3…4次,多的达到10次左右。
按照正常理解,春季过去,他怎么也得蜕皮一次,可是没有。
九年以来,他每年蜕皮的次数都在减少,以前是一年4次,后来3次,最后变成1次,上一次蜕皮,还是去年秋季,上上次蜕皮,是前年秋季。
还有,就是戏水,正常来说,除非是水蛇或者海蛇。
正常的竹叶青,你见过几条整天惦记着戏水的?
反正,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青蛇努力的不去想戏水的事情。
他竭尽全力的压制自身的冲动……就算做蛇,也要做一条堂堂正正的蛇。
绝不做一条特立独行,行为怪异,神经异常的——蛇。
为何如此?
因为青蛇骨子里前世的人类思维在作祟,他觉得做蛇和做人是一个道理。
你见哪个人类,明明有双脚,却不想着好好走路,反而整天想着像条蛇一样趴在地上,扭动着身躯游动。
换句话说,你见过哪只老虎整天想着爬树,母猪整天想着上树吗?
对不对?
另外一个变化,就是签筒的气运值,通过这些天的积累,陆陆续续的到达了90的巅峰值。
差一点点,只要再薅一点点,就又能抽一次签。
至于操控水流的天赋神通,青蛇也试过,并没有随着他的变化和成长而产生变化。
……
夏日。
蝉噪林逾静。
林虞的粮食未种出来,带来的米面却吃完了。
林虞带着青蛇,去十几里外的蛮族集市上,买些米面油盐等生活必需品。
十几里路,走一个上午,终于在正午之前赶到蛮族聚居的集市。
翁渟古寨。
翁渟,蛮语‘云雾缭绕’的意思。
此地风景优美,常年隐于十万大山的深山云雾中,古寨四周茶树环绕野花盛开,空气中仿佛都洋溢着茶叶的清香,炊烟袅袅升起,偶尔听见鸡鸣狗吠之声。古寨房子为干栏式木屋,一般为两层,一层圈养鸡鸭牲畜、放杂物,二层住人。
蛮族大多数时候,是中原人士对边缘地带民族的统称,对生活在北方的草原人,他们称呼为‘北蛮子’,对生活在西南大山里的人,称呼为‘西南蛮’。
其中,对北蛮子又有数种不同的称呼,用以分辨不同的种族,如‘白山蛮’,‘黑水蛮’,‘草原鞑子’;对于西南蛮他们也有许多叫法,总得来说大概可以分为两种,一种是‘五溪蛮’,这类称呼多指生活在溪水河流边的西南民族,一种是‘靠山蛮’,可从字面意思理解,多指生活在山里的西南民族。
翁渟古寨,就是靠山蛮的其中一种,这里生活的人,叫‘佤丁族’。
佤丁,乃古语,意为‘住在山上的人’。
古寨前,有颗大榕树,很大很大,遮天蔽日。
据传闻,佤丁族建寨子也有个古老的传统,就是建寨子前先要种棵榕树,如果树长得旺盛,那么就说明这里可以建寨子。
反之,就要另选地方。
大榕树下,有老人,小孩,中原来的行脚商,扎堆聚集。
佤丁族人和中原来的行脚商会在此处歇脚,所以也衍生出了另一类行业。
与中原地区大山里会有茶酒肆不同,这里的人较为淳朴,观念也相对的落后。有些佤丁族的老人家会带上家里的小孩,从家里拿来几张竹制的矮凳,还有简单的茶水,专供往来行走大山和中原的人士休息,只要一枚铜板,不仅可以获得一张矮凳,若是渴了,还能附赠一杯凉茶。
有时歇着聊着,就能意外的谈成一笔生意。
老人家抽着旱烟,小孩欢快的奔跑,行人歇脚,天南海北的侃大山。
此时的古寨前,便是这样一副画面。
青蛇缠绕在林虞的手臂上,蛇头停在肩膀,轻吐蛇信,好奇的捕捉着这个世界的风土人情。
走进古寨,道路两旁的大树上,或者茅草屋的墙壁上,会看到悬挂着许多牛头骨,增添了一丝古老和神秘。
寨子里的妇女在自己家门口拉起纱线就地织起布来,这样的情形随处可见。
偶尔停下,就拿起放在旁边的旱烟抽上两口。
原来,佤丁族妇女都有抽烟的传统,特别是上了年纪的,在寨子里随处会看到年龄大些的妇女,抽着大烟袋不亦乐乎。
林虞在集市中找了几家店,都是家居铺子,居住与买卖一体,简单不繁琐,好在大多都会说上一两句中原话,能够满足最起码的交流。而且这里的人直来直往,民风淳朴,说一是一说二是二,点头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诚实守信的很。
买好东西,见对方个女子,店家便说可以帮忙送货。
店主是个大娘,带着一个大小伙,是她儿子,见儿子从人家女子刚进门就盯着看,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觉得丢脸,没好气的拍他一巴掌。大娘摇头,对儿子怀着什么心思一清二楚,但瞧着这女子细皮嫩肉,一看就知道不是个能干活的,而且年纪看起来也不小了。
林虞忙道不用,一只手提起买好的东西,举重若轻,走出门去。
店主大娘看得目瞪口呆,心里有些后悔,应该让儿子跟着去送货的,这把子力气是个能干活的……
回程时,路遇某个中原行商的小摊,林虞停下来看看笔墨纸砚。
中原行商要价不低,是平时的两倍有余。
淳朴的佤丁族人在旁边看了,赶紧示意林虞别买。
林虞觑眉:“看我是个弱女子,好欺负是吗?”
说着抖了抖缠绕在手臂上的青蛇,还提了提手上的一堆东西,看分量显然不轻。
中原行商叹息道:“不是欺负你一个小女子,鄙人行商讲究的是诚信,何为诚信?就是绝不二价,往年一直都是同样的价钱,无论谁来买,都不坐地起价……”
“可是,最近中原地区,眼瞅着龙王爷刚收了神通,又闹起了旱灾,朝廷赈灾不力,民乱四起。”
“所以啊……这价钱就贵了点,出来一趟不容易,还望姑娘谅解,都是为了讨生活。”
林虞脸有晦色,付了钱,买了一副文房四宝,也就是笔墨纸砚,还有几本杂书。
回程途中,林虞一路无话,心思沉闷,好几次望着北方眉目凝重。
………………………………
第六章 吞云吐雾
归途已是黄昏。
漫天晚霞,层层叠叠。
路过一处向阳的山坡,山坡下有一处小小的水潭,有一只花鹿在戏水。
青蛇见状,也想去水里畅游一番。
林虞停下,见花鹿戏水,忽地有了兴致,微笑起来,说道:“鹿有角,独居,想必是雄鹿无疑,倒是有了代步的坐骑。”
林虞走至水潭边,招招手,花鹿便自觉的跑了过来。
伸手入怀,摸索半天,摸出来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倒出来一粒褐色丹药。
“来,你要吃吗?”
花鹿轻嗅,像是被某种味道吸引住,随即一口吞了。
林虞晃晃手里的瓷瓶,诱惑道:“还有,都给你。”
花鹿颇有灵性的用脸颊剐蹭着林虞。
“以后,跟着我好吗?”
林虞期待的问道。
花鹿发出哟哟鹿鸣,看样子是同意了。
“出发!”
林虞将手里的东西丢在花鹿背上,悠悠的踱步,欣赏起沿途的风景。
啊这!
青蛇看了眼花鹿,又想到自身。
“不是说女人最爱自己的宠物吗?像前世那些女人,整天抱着小泰迪,伤心欲绝的喊‘儿子,想死妈妈了~!’怎么……就因为我不是狗,所以待遇还不如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