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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天一色,高山挺拔,植被茂盛。
方言坐在水边的某颗古树上,翻找两只新获取的储物袋,和尚的储物袋里除了一本无用的经书,就剩几套换洗僧衣,别无他物。倒是衍星宗弟子的储物袋里,有好多东西,功法秘诀,灵丹草药,还有一套还未来得及雕刻的阵基和几节配合阵基一同使用的千年桃木。
检测完毕,将东西一股脑的全丢进乾坤戒里,开心的笑起来,如今她已经有四只储物袋,和一大堆好东西,有自己赚来的,有师傅送的,还有抢来的,琳琅满目,数不胜数,简直土豪的一塌糊涂。
摸出烟杆子砸吧两口烟,方言默默演算今后的形式,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乖乖~!”
方言倒吸一口冷气,还有半个月佛门就要和魔道大决战了,到时候妖皇也会来横插一脚,此地即将迎来惊天大战,许多渡劫期和大乘期的高手,都会出现,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得走……得赶紧走!
再也没有悠闲晃荡,四处敲闷棍的心思了,方言跃入水里,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一边运用天机演算,一边运用幽明天赋神通,顺着水流飘荡,去往安全之地。
大战起时,方言已经远离战火地带,来到不知几千几万里外的某处蛮族聚居地。
此地名为‘阿夏古寨’,居住着阿夏族,靠山蛮的一种。
阿夏,蛮语‘朋友’的意思。
阿夏古寨位于大山内某处广阔的原野上,有清澈的溪流,便于生活和洗浴。地势平缓,两条自大山深处流出的江水,分别贯穿其间,雨量充沛,竹木茂密。
阿夏古寨的房屋多用竹子建造,所以称为“竹楼”。
为了通风散热和防潮,底层架空,用来饲养牲畜和堆放杂物。
前廊有顶,周围以栏杆围合,空气流通,光线良好,是主人待客、纳凉和日常活动的地方。
外有露天的晒台,用来存水晾晒衣物。
室内是堂屋和卧室,堂屋内设火塘,煮饭烧茶,供一家人团聚。
朝向一致的低矮竹楼群,在翠竹椰林的掩映下,衬托出屋顶的形状,脊短坡陡,出檐深远,四周并建偏厦,构成重檐,防止烈日照射,使整栋房屋的室内空间都笼罩在浓密的阴影中,以降低室温。
古寨里的每一户都用竹篱围成单独的院落,院内种植果木。
方言走在古寨里,有不少中原人,听彼此间交流,似乎还有不少中原人士在此定居。她好奇的四处观望,遇到一群衣着鲜亮的男子结伴而来,手拿棍棒,春风得意,言笑晏晏,当中一人还拿着一块红色的头盖丝绸巾。
彼此擦肩而过,方言回头,只见他们走到一位正在街市上挑挑拣拣的女子身边,将头盖往女子头上一遮,当中的男子便要横抱而起,女子剧烈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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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鬼屋
“哟吼~!”
旁边的阿夏族大爷大娘见了,高兴的当街跳起舞,嘴里发出怪笑。
此时,某位初来乍到的中原人面有晦色,身边的同伴笑眯眯的告诉他,“这是阿夏族的习俗,叫抢亲,一定是女方父母不同意,所以男子才纠集伙伴来抢亲。”
原来,阿夏族有抢亲的习俗,通常是在男女自由恋爱婚姻受到阻拦的情况下发生。事先得到女方的默许,由男方缴约伙伴佯作抢亲或约伙伴抢走暗中选好的姑娘,姑娘即使愿意,也必须佯作反抗。
方言笑着点头,心底莫名觉得有意思,等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远,继续游荡。
走了半天,觉得此处古寨不错,方言决定暂时先住下来,再说其他。
于是,方言开始找屋子。
要定居,起码得有屋子不是。
找了许久,直到傍晚时分,差不多要将古寨都走了一遍,才在某个角落旮旯里找到一间无人居住的屋子。
屋子是传统的阿夏族竹楼,院落门口,有几位中原人正和居住在旁边的一户阿夏族大爷大娘争吵。
方言驻足听了半天,才明白怎么回事,原来这几位中原行脚商住了几晚,本想要出钱买下屋子,却不料前几天夜晚还好好的屋子,就在昨夜发生了意见匪夷所思的事情。
昨夜,他们听见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半夜哭泣,据说还隐隐伴随着念书的声音。
方言运起真实之眼一瞧,心里默默运起天官书技能,嘴里低声默念羲族咒文。
但见无数清气混杂在冲天气运之中,丝毫不见代表厄运凶气的血红色。
咦?
清气是什么呢?
方言虽然不知道清气代表什么,但却知道这间屋子绝不会是鬼屋,反而充满了浓郁的气运值,于她而言,简直就是天选之地。
“我买了!”
方言双手拢袖,笑容温醇,仿佛岁月静好之中,盛开在山谷的幽兰。
“你……”
几位中原来的行脚商见方言一个小女子,忍不住劝慰道:“屋里闹鬼,劝你别买了。”
住在屋子隔壁的阿夏族大爷大娘赶紧上前,苦口婆心道:“怎么会闹鬼呢!不可能的啊,以前这里面住着一位中原来的老先生,好像是个读书人,听许多中原来的行脚商说,老先生以前是很有学问的一个人。”
说着这里,大爷大娘相视一眼,看着方言道:“别的我们两个老人家不知道,也不了解,但是只知道一件事,既然以前是你们中原来的读书人,死后怎么也不能变成厉鬼啊!”
大娘狠狠的点头,如小鸡啄米,反问几位中原行脚商,“你们说,读书人死后怎么能变成鬼呢?”
大爷大手一挥,高声道:“要是真有鬼,明天我就去找大祭司来瞧一瞧,再厉害的鬼也要被大祭司捉住。”
方言冷眼瞧着几位中原行脚商,没有说话,静待下文。
只听其中一位中年模样的行脚商说道:“算了,算了,我们再去别处看看就是了,咱们搭伙买一间屋子,也是为了以后行商歇脚方便,生意今后还要继续做,恶了彼此关系就不好了,走吧!”
一位同伴点头,迎合道:“李兄此乃老成持重之言,陈兄吴兄,两位还请慎重考虑。”
其余两位低头思虑半晌,方才叹息道:“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临走前,几位中原行脚商纷纷瞧了冷眼旁观的方言一眼,沉默的眼神中别有意味。
阿夏族的大娘此时走上前,对方言笑道:“要不要带你先看看屋子,价钱合适,只要二十两银子。”
刚才那几位商人,大娘要价是‘六十两’银子,于是他们便说昨夜闹鬼。
但是,说昨夜闹鬼的,只有其中那位吴兄言辞凿凿,显得确有其事。
方言假意从怀里掏了一块银子出来,其实是从乾坤戒里拿出来的,她递给大娘,问道:“可有房契?”
大娘小心翼翼的接过银子,点头如捣蒜,“有的,有的,族长亲自写的房契。”
大娘使了个眼神,大爷赶紧回屋拿来房契,递给方言。
“这就是所谓的房契?”
方言接过房契,在心底暗道。
原来,所谓的房契,不过是一块木板,上面刻画着阿夏族的象形文字,还有双方的手印。
大爷提醒道:“这房契不需要再去族长那边更换了,只需这一份就可以代表你拥有这套房屋。”
方言略感无语,这阿夏族的房契,还真是随便……
打开屋子,方言走进家门,首先映入眼睑的,是一个院子,栽种着果木,瞧着像是椰子。外有露天的晒台,用来存放水罐、晾晒衣物。轮廓丰富的歇山屋顶,遮蔽烈日的偏厦,通透的架空层和前廊,在取得良好的通风遮阳效果的同时,形成强烈的虚实、明暗、轻重对比,建筑风格显得轻盈、通透、纤巧。
略微收拾,就到了夜晚,方言生火煮了一锅热水,泡了壶茶。
本来正打算搬出竹椅在院里歇息纳凉,隔壁的大娘敲响了屋门。
打开门,外边是大娘面容沧桑的笑脸,端着一碗米线,递给方言。
“瞧你晚上没生火,就给你端来一碗米线,趁热吃吧。”
方言接过米线,身后是还未来得及熄灭的火炉,她笑了起来,“大娘,谢谢。”
大娘笑道:“小姑娘不会做饭吧?”
方言摇头笑道:“江湖儿女,啥都会一些,否则怎么敢出来行走江湖。”
大娘打趣道:“姑娘小小年纪,倒是看不出来是个中原练家子。”
方言嗅了嗅米线,香味浓郁,回答道:“练得是暗器,在中原武林,属于上不得台面的那种。”
大娘笑着问道:“姑娘买下这屋子是想要在咱们这定居不成?”
方言摇头道:“住一段时间就离开,到时候这屋子再卖出去。”
大娘点头,算是了解,随后又说了几句,才告诉方言,“碗明天给我就行,你回屋慢慢吃。”
方言见大娘走了,才转身用脚把门带上,端着碗在院里呼哧呼哧的大口吃着米线。
吃完米线,洗干净碗,做了晚课。
走到院里的摇椅躺下,仰望夜空繁星。
深夜的屋里,响起轻微的读书声,如气力不足的老人在喃喃自语。
………………………………
第一百零二章 老人
“幽篁吾兄,见字如面。”
“我本来已经年纪老大,一事无成,不该在奢望什么了,可是,谁能想到人生中遇到你这个有着江湖任侠气的朋友,臭味相投便称知己……”
方言静静的躺在竹椅上,望着天空的夜色,心思不知飘向了何处,耳边响起老人念书信的声音,如一尊陈年老酒,入喉醇柔,后劲老辣。
“那年我正生着病,你来了,我高兴得陪你高歌痛饮,欢喜和友谊驱散了楼上飞雪的寒意。可笑那些功名富贵,别人将其看得如同千钧般重,我们却把它看得如同毫毛一般轻。可是我们当时所谈论和阐发的那些事关国家兴亡的真知灼见又有谁听见了呢?只有那个照人间沧桑、不关时局安危的西窗明月。我们谈得如此投机,一次又一次地斟着酒,更换着琴瑟音乐。”
看来……曾经住在这间屋子的老人,身份不简单啊~!
方言微微笑着,静静听着那位早已化作孤魂野鬼的老人读书信,心忧朝政,怀念老友。
“朝政大事依然如故,可是人心却大为消沉,不同于过去了。不知中原大地,究竟还要被世家门阀割裂主宰多久呢?”
听到此处,方言暗自摇头叹息,将来的乱世,可全都是世家门阀主宰朝政,或是建立政权。
“如今,关塞河防道路阻塞,不能通行。我最尊敬你那闻鸡起舞的壮烈情怀,你曾说过:男子汉大丈夫,恢复上古时期大唐十九州版图的决心至死也会像铁一般坚定。我等待着你大显身手,驱逐胡虏,气吞山河如饮酒。”
方言想起小乌龟霸下曾经说过,大唐时期,中原王朝有十九州之地,如今只剩下十三州,尚有六州之地还落于西域胡人之手,成了西域胡人南下牧马的前头堡,也是历代中原王朝的心头之痛。
书信像是即将念完,老人声音有点潸然泪下的意味。
“犹记得那时你未曾去往大山隐居,那年春天的东风还不肯吹进京城东面的城门,我和你二人已经骑着马出城去寻找去年我们游玩过的村落了。人就好像秋天的大雁一样,来去都会有音信痕迹可寻。可是往事就好像春天的一场大梦一样,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岁月无痕,唯梦而已。
方言听见读信老人默默抽泣的声音,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等到将来我致仕,你来我养老的地方看我,我带你去城边上的酒馆,喝上三杯酒家自酿的好酒。那里的民风淳朴,乡间的老人会用饱经沧桑的脸孔上温暖的笑容来欢迎你。”
“就让我们约定好,以后每年春季我都去南疆找你踏青,幽篁兄,你就不必因为此事担心挂念了。”
读到最后,屋子里只剩下老人默默的叹息,无声的流着泪水。
方言双手枕着后脑勺,心底无言叹息,对于这类即使退休后也心忧朝政的读书人,打从心底敬佩,前世读书时学过许多古人即使年老退休也心忧庙堂的诗词文章,记忆最深刻的,是陆游的那一句“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该做事了,生归生,死归死,既然是寿终正寝,就别留恋人世了。”
方言无奈的叹息,起身走到屋子里,看着灯火亮堂的火塘,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默默对着火堆流泪。
“杳杳冥冥清静道,昏昏默默太虚空。”
“体性湛然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