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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统计根据地内人口,清查各个势力的潜伏分子;
四、对适龄儿童推行6年制义务教育,对年龄偏大的青少年以及成年人推行扫盲教育;
五、对生活困难的鳏寡孤独予以赈济,其中,未成年孤儿由人民政府统一负责抚养、教育;
六、教纵及作训中心在明年5月底前,应训练出至少5万可战兵力,以进一步扩大人民军力量,迎接下一次战役的到来;
七、有关工程人员应加快施工进度,为有关军工等各行业的生产提供合格场地,以迎接海外人员的回归。
八、由特纵抽调出一个大队的兵力,其他四个主力纵队各调拨一千合格人员,组建人民军安全部,在境内各地警察配合下,专职清查境内一切敌对势力;
12月6日,作完战役总结的张明瑞、杨天明等人又召开工作会议,根据赵振中的来电部署有关工作。
“先生判断我们有半年左右的安定期,那我们就必须充分利用这段时间,把西北根据地给真正巩固下来。”张明瑞看看各个纵队的一把手,又继续说道,“先生的电报大家也都看过了,除了新占的这14个县暂且由部队军管外,在部队配合下,其他54个县政府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组织民众落实先生电报中的前5项要求。后面这3项也同样要抓紧。”
“教纵现在有6千多兵力,全部用来训练新兵的话,半年左右一次性训练出9万兵力都没问题。”于镇山挠挠头,有些为难地说道,“不过,大家都知道,我们这支部队从成立之初就贯彻先生‘不要文盲’的要求,要是半年左右让9万多人熟练掌握作战技能的同时,还彻底扫盲,这确实有些困难。就算只训练5万人,可如果这些人原来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生瓜蛋子,那也有困难啊。”
起初,赵振中让部队中没有文盲的命令并不为大家所理解,可这些年下来,在多次的战斗中,普遍具有高小以上文化程度的士兵已让众人尝到了甜头。光是所部士兵能正确领会上级指令并能在战场上作出正确战术布置这一项,就让张明瑞、杨天明等人对赵振中的先见之明心折不已。现在,不管是沂蒙护卫军还是西北人民军,班排级以上的指挥人员已普遍具有初中文化程度,这在国内各方势力的部队中绝对是独一份。这也为部队后来装备的更新换代以及组建新的技术兵种提前打好了知识层面上的基础。
只是,西北这边此前不是灾荒就是战乱,除了大户人家能供得起孩子上学外,普通民众根本就无力负担孩子的学业。何况,兵荒马乱加连年灾荒,能活下来就不错了,哪还有心思让孩子读书识字?而人民军此番招收兵员所描向的主体又是根据地内那几十万孤儿,这群在乱世中挣命的人绝大多数都是大字不识一个,于镇山所说的困难并非夸张。
“我看可以这样,就按镇山说的,一次性先训练9万新人。到明年夏天之前从中择优挑选5万人,其他4万人可作为预备役,等文化和技战术训练都过关了再正式进入部队。”杨天明建议道,“这几乎是二选一的标准,加上我们在招收新兵时注意挑选一些好苗子,应该还是可以解决的。”
“这方法应该可以。不过,我们真的要一下子训练9万人吗?这各方面的消耗可不是个小数啊。”于镇山提醒道。
“消耗是会大些,不过那几十万孤儿原本就要由政府负担,由军队出面接受9万16到18岁之间孤儿,不过是多了些训练方面的枪弹消耗罢了。而这种消耗正好可以用我们这几次作战缴获的杂牌装备来充抵。”张明瑞笑着解释道。
解决了部队训练方面的难题,工程建设和组建安全部的事情就相对容易些。其中,工程方面的事情,将由工兵团具体负责,各纵队协助;而安全部的事情将由特纵一大队副队长郑建涛及副中队长滕致远具体负责。
确定好各项事情后,人民军各部开始进入紧张的根据地建设,西北这边的局势也暂且安定了下来。而南京和关外的局势日趋严峻。
12月15日,老蒋在南京宣布下野。
就在老蒋下野的同一天,北平到南京请援的学生捣毁外交部,并闯入国民党中央党部殴打蔡元培、陈铭枢。其后,18日,西安学生捣毁国民党陕西省党部;19日,太原学生与山西省党部发生冲突,学生被打死1人,伤数十人。孙科政府一上台就面临着内外交困的复杂局面,一时也焦头烂额。
老蒋的此次下野,虽说是为了缓和与广州方面的矛盾,使广州、南京能够组成一个有力政府,但也是老蒋在内外交困下的不得已之举。老蒋的下野,以及孙科等人的上台,这对在关外与日军处于对峙的东北军来说却绝非好消息。
12月18日,日军已经决定从国内向东三省增兵两个师团,声称要讨伐辽西散兵及锦州军。到12月下旬日军增兵后,关外的形势愈发严峻起来。
对于锦州,上台后的孙科政府一再要求张学良固守,而张学良也确曾有意固守,但孙科政府却没有一文粮饷、没有一兵一卒增援关外。南京方面如此做派,激起东北军前方的强烈抗议,奉命守锦州的东北军将领荣臻厉词批评:“中央不拨一分粮饷,不发一枪一弹,只在发命抗敌,显然有意徒令东北军牺牲,故置东北军于死地”。
这个时候的东北军依然是军阀作风,保存实力的思想严重。东北军下层很多官兵认为,保家卫国是全国人的事情,不是东北军一家的事情,南京方面如此行径,分明有置东北军于死地的嫌疑。
东北军自张学良以下对孙科政府的怀疑是显而易见的。孙科政府的外交部长陈友仁,在万宝山事件和中村事件期间曾到日本向币原喜重郎外相提出建议,要与日本合作以打击蒋介石、张学良,并准备出卖满蒙的权益以换取日本对广东提供一批武器。只是因双方没有谈拢而作罢。
今年早些时候,粤系胡汉民曾要求撤换张学良,广州政府外交部长陈友仁又曾面告日本驻广州领事须磨说“倒蒋去张之主张,粤府与日本并无二致”,这种情况下,张学良又如何能放心听命于不久以前要求将其撤职查办的孙、陈政府?
而就在孙科给张学良发出“死守锦州”命令的同时,身为参谋总长的朱培德就在特种外交委员会上指出,“锦州至多只能守一个星期,而且关内无兵可援”,而对于东北战局,朱培德以军人立场认为:“一条路是不顾一切以赴之,另一条路便是和日本议和”。
后援无继,平津不安,南京当局与前方将领间猜忌重重,锦州的命运就在这种种令人扼腕的情势下被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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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鸿渐于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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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孙科政府上台、南京政局动荡的时候,关外日军却在加紧准备攻占锦州,并拟定了分两步走的作战方案。
第一步攻占沟帮子,以控制交通线和集结兵力。第2师团由营口、田庄台沿营沟铁路,经盘山从东面进攻;混成39旅团由沈阳、新民沿沈山铁路,经大虎山从北面进攻;混成第8旅团随混成39旅团前进,担任沟帮子至新民间的警备。
第二步攻占锦州。以从朝鲜调来的第20师团司令部和混成第38旅团及混成第39旅团进攻锦州;第2师团为机动兵团,仍控制于沟帮子,随时准备策应。
12月28日,准备就绪的日军开始发动攻势。尽管沿途东北军和民众义勇军曾奋起抵抗,甚至曾一度用装甲列车炮击日军,但日军地面部队在其飞行队的配合下,仍于31日进抵沟帮子,并在控制铁路、公路交通线后,展开兵力,向锦州推进。
锦州地区的东北军在日军进攻时,既没得到南京方面的任何实质性支援,又恐被日军从塘沽或秦皇岛登陆切断退路,加上保存实力的思想作祟,便于1931年12月29日开始向关内撤退。1932年1月3日晨,东北军全部撤出锦州,至滦县地区集结。就在3日下午,日军占领锦州。
日军占领锦州后,很快又占领辽西其他地区,直逼长城之下。此时,尽管东三省中仍有哈尔滨等地尚未落入日军手中,各地仍有军民在抗击日军,但锦州的沦陷却标志着整个东北的陷落。
“不抵抗!不抵抗!东三省就这么丢了,日本人都快到长城了,还不抵抗!”1月4日,在北平居所中看到报纸上刊登的锦州沦陷的消息后,朱庆澜气得将手中的报纸扔到一边,怒道,“他张学良是中华民族的罪人!”
“朱先生,张学良不抵抗是不对,可要我说,根子还在南京方面。”一边的赵振中弯腰将散落在地上的报纸收拾好,一边说道,“面对外敌入侵,南京当局除了哀告国联,就没有给东北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而当局控制下的军队,11月底在西北和人民军作战,12月至今又在福建和中共作战。这种情况下,荣臻那帮人哪里还有心思和小日本拼命?”
西北杨虎城在11月底惨败于人民军手中的消息已为公众所知悉,而12月下旬福建方面和中共势力又发生交火,甚至就在日军对锦州发动攻势的前3天,南京当局一面对东北军声称无兵可派,一面还派飞机轰炸汀州中共罗炳辉部。南京当局这种勇于内战、怯于对外的做法遭到国内各界人士的强烈抨击。
“那关外的20万大军也不能不抵抗,任凭三千万东北父老沦落到日军手中!”朱庆澜余怒未息,又朝一边呆坐的一位40左右的魁伟汉子质问道:“望溪,你当初在关外是不是也一枪没放,不抵抗?!”
“爹,我只是一个团长,上面一再命令不要引起冲突,我怎么敢抗命不遵?”朱榕满脸无奈,“团里的弟兄们有不少愤怒之下想不通,就此进山拉起了杆子的,我能做的也只是睁一眼闭一眼,权当没看见。”
“你个逆子!不抵抗还有道理了?!”朱庆澜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就要朝朱榕扔去,赵振中眼疾手快,赶紧拦住道:“朱先生,我们费尽心思把望溪兄从关外给转移出来,还没让他去西北见过大嫂呢,您老可不能这个时候打骂。”
10月下旬,朱庆澜通过自己当年在东北的老部下确定朱榕所在后,赵振中便从沂蒙特战旅抽调了10几名得力人员,在悠地在11月中旬抵达了海参崴。
叶盛等人的行动会如此顺利,除了事先准备充分外,还和此时日军兵力不足以及此次行动出敌不意有很大关系。
从九?一八事变发生到11月底前,日军尚未大举增兵,东北境内的日军除了原有的关东军外,就是进入东北的部分朝鲜驻军。这些兵力根本就照顾不过来东三省的广大区域,加上日军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西边锦州方向,根本没想到有人会冒充日军行事,这也就给了叶盛等人可趁之机。若是换到后来关东军高达几十万,防范严密的时候,叶盛等人能不能大摇大摆地混进来还两说呢。
当朱榕于12月底抵达青岛后,就被赵振中带到了北平朱庆澜处。
听了赵振中的话后,看看朱榕明显消瘦许多的面庞,知道他在关外肯定吃了不少苦头,朱庆澜的心也软了下来,瞪了朱榕一眼后,又道:“等你见过惠仲后,看我怎么收拾你!”
“爹,我想回东北。”朱榕小心地看看朱庆澜的脸色,又道,“那边还有那么多弟兄在等我呢,我不能就这么扔下他们不管。”
“望溪兄,现在日军已经占领了锦州,进出关内外的通道都被其掌控,你怎么回去?”赵振中反对道,“况且,此前的营救行动肯定会让望溪兄在日军那里挂了号,严密盘查下,根本就无法出关。”
不等朱榕开口,赵振中又道:“自古以来,打仗就打的是钱粮。就算望溪兄回到东北找到了你那一团弟兄,可这装备从哪来?衣食补给从哪来?又采取怎样的方式和装备有飞机、大炮的日军作战?就算朱老先生能筹措到望溪兄需要的物资,那又怎么运到关外你们的手中?这些问题望溪兄若不考虑清楚,就算去了关外,恐怕也于事无补。再说,望溪兄身为东北军一员,到了关内那就要报告上面知道,若是上面不同意望溪兄出关,你能抗命吗?”
想想赵振中所说的这些难题,朱榕就感到一阵头大。此前他做团长时,每月按时领给养就是了,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些问题,可现在若是回东北在日军封锁下作战,各方面的难题却肯定是无法回避的。何况,锦州的东北军都撤到关内了,自己若是再行出关,恐怕还真会落个抗命不遵的罪名。
“那照你这么说,我们就眼睁睁看着东三省丢了,三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