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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鸿逵一家老小原本除了其父马福祥和二儿子马敦静外,其他人在31年人民军占领宁夏时就被扣押了,而新疆在今年春天落入人民军掌握后,马敦静也做了俘虏。也就是说,现在宁马除了一老一少两个当家人外,其他的全在人民军掌握。
马步芳原本对马鸿逵同情之余也暗自庆幸,幸亏自己见机得早,将自家老小转去了新疆安置。可他这种自得随着新疆战事结束、青马被全歼也彻底烟消云散。
两马现在每天除了相对长叹,喝闷酒外,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除了面对人民军的压力外,两人还要提防着阎锡山的晋绥军下手。孙殿英兵力和两马总和相当,却被阎锡山找了个借口,调虎离山后轻易解除了孙部武装。前车之鉴,可不得不防啊。
就在两马艰难度日的时候,8月中旬,马全良、马禄却一同来到了河梁台。
“俊如,你怎么会到这里?阿静呢?”一见马全良,马鸿逵就跳了起来,上前抓住马全良的衣领喝问道。
原本和马鸿逵长吁短叹相互安慰的马步芳也跳到马禄面前,急切地问道:“少香和夫人他们呢?我大哥和我叔呢?”
少香是马步芳的长子马继援,今年才15岁,一向得马步芳宠爱,原本与马步芳家人及马麟、马步青、马禄等人一起去了新疆。
“总指挥,你松一下,我慢慢说。”马全良憋红着脸朝马鸿逵说道。
马鸿逵也顾不得自己失态,一迭声的催促马全良快讲。
当马鸿逵、马步芳两人听得自己家人无恙,生活上人民军关照也算周到,只是境况大不如前时,心中悲喜莫名。特别是马鸿逵,听说自己几年前失陷在宁夏的一家老小平安时,心情更是激动。
“说吧,人民军让你俩回来有什么要交代的?”平静过后,马鸿逵开口问道。马全良、马禄两人被俘虏后又放回来,马鸿逵才不信对方只是让两人来报平安的,肯定还有其他目的。
马全良和马禄相互看看,随后,马全良瞧着马鸿逵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地说道:“那个,人民军让我俩回来,是想让总指挥放下武器,和家人团聚。”
马鸿逵就知道没好事,当下他长出一口气后,闭着眼睛问道:“要我们两部人马放下武器任人民军宰割吗?”
“他们说保证总指挥的人身安全。”马全良硬着头皮补充道。
“只保证人身安全?就没有别的?”马鸿逵抬眼问道。
“他们没说别的。”马全良越说声音越小。
马鸿逵半天没说话。两马手下还有共计两万人马,人民军怎么也该开出个好价码才是,可人民军竟只保证敌方头领人身安全,此外没有任何优待马鸿逵还从来没听说人民军这样劝降的
“看来人民军是吃定我们了。”半晌之后,马鸿逵幽幽地叹道。
人民军确实是吃定了两马所部。就在马全良、马禄抵达河梁台后不久,8月29日凌晨,一纵、特纵一同出动,将两马所部营地给彻底围了起来。
天一亮,人民军空军轮番出动,在两马所部头上盘旋,并撒下大量劝降传单。甚至人民军跟进的火炮和空中的飞机还在两马营地附近进行警告性炮击和投弹轰炸,以示两马所部绝无逃脱可能。
马鸿逵、马步芳在发现己部处境后,及时将情况电告南京,并连连求援。
对两马的处境,老蒋也想救援,可南方两广事变尚未平息,南京当局根本就腾不出手尽管山西境内有中央军,可和宁夏北部之间却隔着人民军还有黄河,根本就无法短时间赶过去
而绥远境内的傅作义部兵力又集中在归绥一带,调动需要时间。王靖国虽然距离近,就在包头以西,可他用望远镜看到人民军空军的警告性投弹后,就彻底打消了救援的念头。眼下的人民军可不是鸟枪换炮那么简单,连飞机扔炸弹都玩上了,王靖国可不想去招惹。何况,阎锡山曾暗中饬令,切勿与人民军发生冲突,王靖国自然不会傻乎乎的自投罗网。
马鸿逵、马步芳虽然也想到人民军以往攻势凌厉,却没想到人民军插上翅膀会是这副威势。看着落在指挥部门前的传单,还有周遭因人民军警示轰击而不时腾起的爆炸烟尘,两马只觉眼前昏暗,心中苦涩。
“告诉弟兄们,放下武器吧。”马鸿逵有气无力地说完后,便抬头望天,两眼无神。他甚至有种希望,宁可人民军一颗炸弹扔下来结果了自己才好。
随着马鸿逵的命令传达下去,原本就无心作战的两马所部,纷纷扔下了武器,并按照传单上所说,两手抱头走出了防区。两马所部也就此彻底得到了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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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局势转折(一)
解决了宁马、青马余部,不但宁夏北部少了个威胁,人民军也可更有效地建立起对外蒙的防线。
此前,人民军在宁夏河西是凭借西部贺兰山、北部石嘴山和黄河东岸的桌子山来防御来自西、北两个方向敌人的。这个防线针对两马和绥远境内的武装是没问题的,但在抵御来自外蒙苏蒙军的威胁却存在明显不足。
尽管八纵建立起了北起杭爱山,经塔楚河、戈壁阿尔泰山到居延海的有效防线,但这条防线只是涵盖了戈壁阿尔泰山西部地区,中东部地区仍处于外蒙南戈壁省的掌握之中。若是苏蒙军从戈壁阿尔泰山东麓大举南下,攻击人民军控制区域的纵深,即便人民军能凭借贺兰山、长城、龙首山等防线与外敌有效对抗,但战火烧到西北政府核心区域的甘、宁两省河西一带,也势必会对根据地各方面建设造成极大不利。
就眼下态势看,苏蒙军在近期内应该不会对人民军有什么大动作,可作为一方势力却决不能把己方安危寄托在敌人一时的不可能。
在解决两马后,宁夏河西的一纵已可向北、向西前出,依托楚浑山、雅布赖山、巴彦努鲁山、狼山余脉、吉兰泰、磴口、桌子山等地建立起甘、宁两省北向的外围防线。并且这条防线还能与八纵现在防区有效联结起来,使得甘、宁两地更加安定。
当然,在对两马动手之前,赵振中也通过渠道暗中通报了阎锡山,说明己方意在防范苏联,并无对绥远不利之处,请其放心。
对人民军的向北前出的行动,阎锡山还是有几分紧张的。现在绥远西部的晋绥军可是不多,若人民军真个不顾前言,对绥远下手,那包头以西的大片区域可能就此易手,阎锡山的日子也将会更加难过。不过仔细分析了人民军建立北向防线的说法,以及人民军正源源不绝沿铁路向包头运粮的行动,阎锡山觉得西北还是可以信赖的。
一来西北现在最大的军事压力是苏联,尽管苏联中止了对人民军的攻击行动,可威胁并没有完全解除,在此情况下,人民军建立北向防线是说得通的;二来西北现在应该正需要大批粮食救助抵达其境内的灾民,西北这个时候对绥远动手,必将导致粮食运输中断,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西北是不会做的;三来人民军建立起针对苏蒙的北向防线,可有效地杜绝外蒙经绥西向陕北提供物资的可能,这对晋绥当局有利。
再加停战以来西北又一直恪守有关协定,通盘考量后,阎锡山也就给傅作义、王靖国两部下了“谨守边界,切莫插手他方战事”的密令。
而当阎锡山得到王靖国对西北解决两马战事的情况通报后,在震惊之余更是庆幸:“两天不到,宁马、青马两万多人就被彻底解决!还是不战而屈人之兵!这个人民军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
不过,由此一来,阎锡山也对同西北合作,由人民军帮助山西方面训练部队、编组新军的事情充满了期待:“要是晋绥军能多10几万象人民军那样的精锐,老蒋肯定不敢给自己夹板气受!”
两马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遭到覆灭,是南京当局料想不到的。在老蒋看来,马鸿逵、马步芳有两万多人,就是人民军兵力多一倍,两马也应该能顶几天。可没想到,人民军从发起攻击到打扫战场,竟只用了一天多的时间!而且,更让老蒋顾忌的是,人民军竟已能出动空军作战,这样一来,山西和川北的中央军可就有些危险了。老蒋原本想拔掉人民军晋西北根据地的念头也就此打住。
此外,两马的覆灭,除了军事的败绩之外,还有另外让南京当局蒙羞、老蒋脸无光的地方。有报刊在报道中称:“自人民军崛起西北,至今不过5年。然5年之内竟有4省主席先后被俘!如此结果殊为可叹!西北疆域已再非当局所有!”
仔细数数,从31年的甘肃省主席马鸿宾,到年初青海省主席马麟、新疆省主席金树仁,再到眼下宁夏省主席马鸿逵,人民军还真是5年抓了4主席,这都能凑成一桌开搓了!甚至有人开始不乏恶意地猜测,人民军下一个抓到的省主席会是谁?
不过,在36年夏就从川藏交界一带传出了人民军开春后就不断向西藏进军的消息,而现在的西藏是没有什么政府主席可让人民军去抓的。
民国以来,由于藏族民众对藏传佛教的信奉以及在此基础产生的西藏特有的宗教管理体制,不管是北洋统治时期还是南京当局时期,中国中央政府都没有在西藏成立与内地相类的地方政府,而是通过十三世喇嘛、九世班禅来管理西藏地方事务。但由于英国人对西藏贼心不死,挑动西藏分裂以及宗教派系间的斗争,二、三十年代的西藏地方管理极为混乱。
早在民国之前,十三世就因反对清军入藏平叛而被清政府在1910年下旨革去了喇嘛的封号。在晚清政府看来,一个和尚,参与政治不说,还敢于同中央政府对抗,既然给脸不要,那就干脆取消其封号!从这点说,晚清政府虽然腐朽无能,但对的处置却力度十足。想想后世中国政府对十四世的一味迁就,实在让人无语!
被剥夺封号后,逃到了英属印度,托庇于英印当局。直到1912年10月2日袁世凯以中央政府名义发布命令,才恢复了其十三世的名号。1913年初,十三世回到离别近三年的拉萨,重新主理西藏事务。但在此期间,受英国鼓动,也加大了谋求西立的力度,他曾公然宣布“凡是汉人递到西藏之公文、政令,概勿遵从。”后世历史臭名昭著的麦克马洪线,虽然并未得到的直接授意,但也与其派地方代表参与两国边界谈判,特别是其接受英印当局鼓动、持“排汉独立”的态度,有相当大的关系。
其后,回到西藏的又不顾历史事实,将原属班禅的管辖区域也纳入了其自己治下,这就激化了同班禅之间的矛盾。1923年,又命令班禅手下的官员去拉萨,但这几名扎什伦布寺的官员抵达拉萨后,却被不问青红皂白就投入了监狱。消息传出后,九世班禅连夜遁逃。由此,西藏就成了的天下,而班禅则被迫辗。在原本历史,九世班禅直到37年逝世,也未能再回西藏。
掌握西藏大权后,却发现英国人对他的扶持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西立并听命于英国。但英国人的行动却遭到了西藏地方层人士的反对。1924年,受英国人扶持的达桑占东等藏军少壮派人物谋反事迹败露,下令将其革职查办。其后,为了维护西藏地方利益、同英国人对抗,又渐渐转回到与中国中央政府合作的途径来。1929年,表示拥护南京政府,愿意恢复旧制,并派人参加了在30年举行的蒙藏会议,后又于31年在南京设立西藏办事处。
不过,的迷途知返却来得有些晚,1933年12月17日,十三世在拉萨圆寂。去后,九世班禅又流浪在外,西藏地方政权一时处于无人主理的状态。
1934年1月26日,西藏司伦、噶厦等致电驻京办事处转报南京当局:“佛之职权,在佛未转世及转世后未登座期间,现经僧俗官民大会公举热振呼图克图代理。”其后,南京当局批准热振呼图克图任摄政,又于34年5月29日册封热振为“辅国普化禅师”。热振于6月22日电谢国民政府的册封。
但热振虽然就职,却无法真正行使管理西藏地方的各项权力。在英国驻锡金专员的威廉逊插手干预下,西藏地方亲英层开始谋划抵制南京当局对西藏的管理。这种抵制,从去后班禅却一直无法回西藏的事实中就可看出。在原本历史,正是由于英国人的干预和阻挠,九世班禅直到1937年12月1日在青海玉树大寺甲拉颇章宫内圆寂,也未能回到西藏。
但在这个时代,因人民军崛起于西北,一切都有了不同的改变。
在五纵今年开春后向西藏内地挺进的时候,西北政府和人民军就公开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