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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中豪闷哼一声,他应变极快,一拳也向那红衣女郎攻去,想不到那女郎竟然不躲不闪,和他硬碰硬对了一拳,双拳撞击在一起,出“蓬!”地一声巨响,红衣女郎被震得向后方撤退了两步,铁中豪魁梧的身躯也不由得晃了晃,内心中一阵气血翻腾。他实则震骇到了极点。想不到一个看似弱质纤纤的女子竟然拥有如此之大的膂力。
铁中豪目光匆忙中向宫殿两旁望去,却见袁九生、左驰等人一个个安然坐在那里,仿佛生的事情跟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铁中豪怒吼道:“给我拿下这帮乱臣贼子!”
话音刚落,看到林玉疆带着一帮武士从后殿走了上来,林玉疆满脸笑容。(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手中拿着一个血淋淋的头颅,铁中豪看得真切,那颗头颅正属于高经唐,铁中豪一颗心顿时沉入了谷底,怒吼道:“你们这帮逆贼,竟然敢谋反!”,他向前跨出一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书院险些摔倒在地上。
铁中豪顿时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中了他们的圈套,放眼这满朝的手下,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在他的一方,心中感到一阵无尽的悲凉,怒吼道:“左驰!是不是你在害我?”
左驰面无表情,宛如一个木头人一样呆呆坐在那里,好像眼前生地事情跟他毫无关系一样。
袁九生叹了一口气道:“大王。今时今日地境况乃是你咎由自取,自从你进入这康都之中。便忘记了我们起兵之时的盟约,重色轻义,冷落兄弟,祸害百姓,我等今日聚在此地。并非是为了反你。而是为了劝你!”
铁中豪大吼道:“放屁!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三道四!”他纵身向袁九生冲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便是拼上这条性命也要将袁九生杀死。
眼前红影一闪,那红衣女郎已经拦住他的去路,十指弯曲如钩向铁中豪的面门抓来。
铁中豪狂叫道:“我先杀了你这贱人!”铁拳分从两侧向红衣女郎的太阳**攻去。攻出之后,却感觉到体内气力无以为继,出拳软绵绵没有任何地力道。
红衣女郎出一声冷笑,一双白皙的纤手抓住铁中豪的双拳,只听“咔嚓!”一声,竟然硬生生将铁中豪的双手指骨折断。
不等铁中豪做出躲闪的动作,她左臂一曲,肘尖撞击在铁中豪的胸膛之上,铁中豪身体虽然强壮,怎奈中毒在先,又先后遭受几次重创,他“噗!”地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向后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后背依靠在盘龙抱柱之上,方才支撑着没有倒下。红衣女郎的双目之中流露出阴冷无情的杀机。这目光对铁中豪来说有几许熟悉,又显得无比陌生。
“你……是谁?”
红衣女郎没有说话,一拳再次击中铁中豪地小腹,铁中豪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向下倒去……
铁中豪睁开双目,现自己已经处于冰冷的石室之中,他的手足全都被冰冷的铁链缚住,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衣衫,石室内只有一盏昏黄的油灯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正如他不断黯淡地生命。*书院
落寞和孤独完全占据了铁中豪的内心,他张开干裂地嘴唇,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嘶哑怒吼。从至尊无上的义军大王到别人阶下囚原来竟然是如此之近。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推开,那红衣女郎婷婷袅袅走入囚室之中,明眸之中流露着残忍而冷酷的目光。
“你是谁?”铁中豪毕竟是一代豪杰,短时间内已经从愤怒和狂暴之中冷静了下来。
红衣女郎慢慢揭开自己地面纱,露出那张足以魅惑众生地俏脸,她的脸上带着妖异而妩媚地笑容。
铁中豪呆呆看着他,即使是对这名红衣女郎恨之入骨,他却仍然无法否认她的美丽,可是他又隐然觉着,这名红衣女郎的身上有着某种熟悉的感觉,他想不起自己究竟在哪里见过她?
“你究竟是谁?”
红衣女郎洁白柔腻的纤手托起铁中豪生满虬须的下颌,她尖声尖气道:“大王,连我你都不认得了吗?”
“你是……左驰!”铁中豪整个人陷入极度的震惊之中,他无法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现在人家叫左诗诗!”左诗诗的俏脸之上流露出几分矫揉造作的妩媚和羞涩,铁中豪看着她地样子。想起过去地左驰。忽然生出一种就要呕吐的感觉,他用力咬了咬自己的下唇:“不可能……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这世上有太多的想不到,岂是你这庸碌无为的蠢货能够理解地?”
铁中豪静静看着左驰,忽然出一声狂笑,他笑得如此大声。震得整间囚室嗡嗡作响。
左诗诗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铁中豪,你都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好笑的?”
铁中豪虎目盯住左诗诗:“左驰!我亲小人远君子,重色轻义,残害百姓,活该有这样众叛亲离的下场,我虽然很惨,可是却现这世上居然还有比我更惨之人。你现在是什么?男人?女人?哈哈!我看你只是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而已!”
左诗诗的脸色变得阴冷异常,他忽然冲了上去,一拳击打在铁中豪的腹部,由于疼痛,铁中豪魁梧的身体缩成一团,剧烈地抽搐起来,过了许久。方才将这口气缓了过来,他仍然笑道:“怪物……你是一个怪物……”
左诗诗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我之所以有今天。全都要拜你的那位宝贝义女所赐!我誓,就算找遍天涯海角,也要找到苏红袖那个贱人,要将她身上的血肉一块块割下来,方才解恨!”
铁中豪无畏地看着他:“你真可怜!”
左诗诗尖声笑道:“我有什么可怜?我可以创造一个左驰。自然可以创造出一个铁大王。我会接管你所有的将士,我会成为这些人的王?”
“那有如何?你有亲人吗?你能获得女性的欢心吗?呵呵。我几乎忘了,你现在是一个女人了,如果有人知道你地真正身份,会有哪个男人喜欢你?忘了问你,你跟男人欢好之时,究竟用什么去满足别人……”
左诗诗咬了咬下唇,从墙上取下皮鞭,猛然向铁中豪的身上抽打而去,皮鞭过处,铁中豪单薄地外衣顿时撕裂开来,皮肤之上出现一道触目惊心的鞭痕。
铁中豪的声音已经颤,却仍然笑道:“你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的爹娘若是在天有灵,会不会被你气得魂飞魄散?左诗诗……哈哈……”
左诗诗彻底被他气昏了头脑,扬起皮鞭疯狂地抽打在铁中豪地身上,直到打得铁中豪遍体鳞伤,再也无力笑骂,这才丢下皮鞭。
铁中豪地嘴唇剧烈抽搐着,微弱无力道:“有种……便杀了我……”
左诗诗摇了摇头,诱人的樱唇露出一丝残忍地微笑:“我不会杀你,因为我要利用你将苏红袖引来,我要你亲眼看着她死,我誓,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龙渊和诸葛运春并肩站在梓潼城北门的箭楼之上,目光所及的地方,尽是一片白茫茫的雪野,龙渊微笑道:“多谢诸葛先生百忙之中陪我出来漫步。”
诸葛运春笑道:“平日里登上箭楼远眺雪景的机会并不多,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龙渊道:“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们照顾芊若!”
诸葛运春哈哈笑道:“虹影是芊若的姐姐,我是她未来的姐夫,应当道谢的应当是我们才对。”
龙渊意味深长道:“好像我们之间的谈话变得越来越客套。”
诸葛运春道:“保持适当的距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天,我总想着被火烧掉的那本国策!”
诸葛运春淡然道:“山野村夫胡言乱语的东西,公子不必介怀!”
龙渊双目盯住诸葛运春,充满诚挚道:“诸葛先生愿意助我吗?”
诸葛运春没有说话,目光转向远方被白雪覆盖的群山,过了许久方才低声道:“公子可否给我一个理由?”
龙渊低声道:“人只有当真正失去一切的时候,方才懂得珍惜二字所代表的真正含义,我曾经拥有一方疆土,我曾经拥有无数百姓,可我却不懂得珍惜,可我却无力庇护,眼睁睁看着江山分裂,看着天下百姓流离失所,生灵涂炭,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去换取天下的统一,百姓的安宁,我愿意用我的一腔热血在祖宗面前洗刷我昔日蒙受的耻辱,我有责任做到这一切,我有资格做到这一切,我有信心做好这一切!”他的眼圈已经红了起来,声音变得舒缓而低沉:“人的一生何其短暂,我不想直到垂暮之年还留下诸多遗憾!”他抓住诸葛运春的手臂,低声道:“答应我,诸葛先生,做我指路的明灯!”
诸葛运春静静看着龙渊,他的目光虽然平静,可是其中却充满了温暖:“希望七年后的今天,咱们君臣二人能够站在康都城楼之上赏雪!”
难言的喜悦充满了龙渊的内心,他重重点了点头道:“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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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新年】(上)
龙渊道:“十年?”
诸葛运春点了点头道:“不错,十年!十年之内用来收复康都的失地已然足够!可是若是用来扫平蛮夷,威震四海,只怕还不能够!”
龙渊道:“现今蓝氏、萧氏、梁氏已然站稳脚跟,而我连一支像样的军队还没有呢!”
诸葛运春笑道:“我送给公子一个字!”
“什么字?”
“稳!”
诸葛运春伸出手指在雪地上写了一个大大的稳字,然后道:“公子先据回龙沟,而后不费一兵一卒夺回西南军,短短的一年之中实现这两件事已经是了不起的成绩,公子心中现在是不是想马上将整个巴蜀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龙渊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联盟霸江龙的余部粉碎楚裂天入川的阴谋。*书院”
诸葛运春笑道:“也就是说公子准备采取主动了!”
龙渊从他的语气之中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低声道:“诸葛先生并不赞同吗?”
诸葛运春道:“公子对楚裂天到底采取何种对策我不想干涉,只是就眼前的情况说几件事,公子听完再做决定。”他停顿了一下方才道:“敢问公子手下有多少兵马?”
龙渊想了想道:“蓉郡那边若是顺利,到时候可以将西南军全部接收,加上回龙沟的人马应当有三万人左右。”诸葛运春道:“楚裂天对外宣称有十万大军,可是从他沿途一路败退的情况来看,现在能剩下一半就已经不错,咱们姑且算他五万人,公子以为三万人对五万人,你有几分必胜的把握?”
龙渊道:“只要筹划得当,应当有十足把握!”他现在的信心空前强大。
诸葛运春笑道:“公子以为以你手中的三万人对付楚裂天的五万人,最后又能够剩下多少人?”
龙渊微微一怔,他突然沉默了下去。
诸葛运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方才是战斗的最高境界。公子拿下西南军便是典型的例子。据我所知,西南军在最盛的时候,曾经拥有十万人,现在还剩下不到三万,恕我直言。这三万将士心中也未必安定,他们只怕和这西川地百姓一样不安。*书院”
诸葛运春地目光重新转向他写下的那个大大的稳字,用手指在稳字中间一分为二,将稳字划分成“禾、急”二字,低声道:“西川的地盘已经不小,稳定住这块根据地,收拢将士和百姓的民心才是当务之急,春种秋收。要让他们衣食无忧。”
龙渊缓缓点了点头,诸葛运春提出地现实不适合再动兵戈让他深表认同,的确刚刚收复川北,无论是军心还是民心都未曾稳定,现在若是动一场战争,就算最终可以取胜,也会两败俱伤。损失惨重,让自己手头本就不多的凭资更加的贫瘠。龙渊道:“可是若放任楚裂天入川。等于放虎归山,日后无法控制。”
诸葛运春微笑道:“楚裂天早已失去人心,一方面要派出人分化他的内部,还有一方面要切断他的粮源,水路方面可以通过那些水寇控制。旱路方面则由我方抢先屯粮。控制重点城镇,他在缺少钱粮的情况下。内部必然生动乱。”
龙渊微笑道:“诸葛先生送给我的这个稳字,是不是让我先关注春种之事?”
诸葛运春点了点头道:“只有钱粮富足,才能图谋日后地展,哪怕是天下间最为强大的军队,如果缺少粮饷的支持,他的战斗力也会不值一提!”
龙渊道:“诸葛先生劝我先修内政!”
诸葛运春道:“短短的一年内展到如此的规模,不可不谓之展迅速,展越快,埋下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