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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伯年道:“就算拼掉了这条性命,这场仗我也要全力以赴,我虽然出身草莽,可也是一个大好男儿,心中也想着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朱四叔激动地点了点头道:“你们都这样想,我这个老头子还怕什么?就算这把老骨头全都折断,也要多戳死几个敌人!”
诸葛运春呵呵笑道:“大家不必说得如此悲壮。这一仗咱们至少有七分的胜算!”
朱四叔道:“愿闻其详!”
诸葛运春指了指地图道:“楚裂天率军从汇水源攻击我们,据我所知,他所用的船只多数都民船,他手下的士兵虽然不少出身于巴蜀,可是擅舟楫并不算多。在宽阔地江面之上。民船灵活有余而威力不足,据我所知。楚裂天地手下并不心齐,各部之间素有矛盾,其中以白旗军统领方虬和黄旗军的统领陆志豪之间为最。”
李伯年道:“我听说楚裂天的先锋官便是方虬!”
诸葛运春点了点头道:“当初我去楚裂天军中之时和方虬曾经有过一些接触,此人生性耿直,算得上一条好汉,只可惜误投在楚裂天的门下。”
陈武阳道:“我也听大哥提起过方虬多次,言谈之中对此人极为推崇,若是能够说服他归附我方阵营当真最好不过。”
诸葛运春摇了摇头道:“目前很难,方虬为人忠义,不会轻易背叛楚裂天,不过我相信随着战局的展,身为先锋如果始终打不开局面,必然有人会在楚裂天的面前进言,以楚裂天多疑的性情,肯定会猜忌他,将方虬逼上绝路之时,便是说服他的机会。”他顿了顿又道:“想想这次还是算错了一件事,应当让狄将军来守汇水源,以他和方虬的交情,策反他或许会更容易一些。”
陈武阳道:“诸葛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主意?”
诸葛运春道:“对方虬应当保持礼貌,你这边越是敬他,有些人就会越猜忌他,他性情火爆,极重情意,从这一点着手,想必会事半功倍。”
陈武阳点了点头。
诸葛运春又道:“真正让我感到担心地人乃是楚裂天的军师伏原,此人绝对是个非凡的人物,当初我离开楚裂天的军营途中遇到了他,险些被他所害,如果楚裂天对他言听计从,这次咱们肯定要麻烦许多。”
朱四叔道:“我听说伏原在楚裂天那边并不得宠,楚裂天最看重的乃是他地把兄弟邵通山。”
诸葛运春笑道:“然也,希望楚裂天不会突然清醒过来。”
朱四叔道:“对付伏原还不简单,查清他地所在,我派人将他杀掉!”
诸葛运春道:“若是能够除去伏原,便是再阴狠的手段也可以使用,此人在楚裂天身边始终是个巨大地隐患。不过刺杀之道始终不够稳妥,乃是下策!”
陈武阳看到诸葛运春如此看重伏原,心情不禁又有些沉重起来。
诸葛运春道:“楚裂天多疑,咱们还是想些办法,造成他对伏原的怀疑,由他动手除去伏原要比咱们动手要容易得多。”
朱四叔道:“诸葛先生是想用反间计?”
诸葛运春叹了口气道:“只可惜没有合适的人选!”
………………………………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战前】(中)
吐蕃使臣扎西浦在两名勇士的陪同下缓缓来到石人峡前,石人峡的入口处已经被巨石堵塞,形成了一道雄壮的堡垒。
扎西浦举起手中的大旗,高声叫道:“我乃吐蕃使臣,代表我家可汗有话向黄公子说!”他的声音远远送了出去,在空旷的峡谷之中回荡,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有人回应。扎西浦皱了皱眉头,喘了口气,又大声叫道:“我乃吐蕃使臣……”
“嗖!”尖锐的声音撕裂了宁静的空气,一道逼人的寒芒向扎西浦的头顶射来,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支箭镞准确无误的射中了他的头盔,带着他的头盔向后方飞了出去,深深钉入地面之中。
突然射来的冷箭让扎西浦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身旁的两名勇士慌忙纵马护卫在他的身前。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呔!吐蕃狗,你给我听着,看在你是使的份上,今日暂且留下你的性命,下次再敢踏入石人峡一步,一定要了你的性命!”
扎西浦抬头望去,却见狄惊雷身穿青铜盔甲,宛如天神般傲然站立于巨石之上,手中长弓的弓弦仍然在微微颤动,刚才射出的那一箭如果稍稍低上一寸,此刻扎西浦必然一命呜呼,扎西浦暗暗心惊,强自镇定心神,他仍然没忘此次前来的任务,大声道:“我们大汗说了,只要放弃抵抗,举手投降,大汗一定许你们高官厚禄,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狄惊雷又已经弯弓搭箭。弓如满月,镞尖瞄准了扎西浦的心口,扎西浦刚才已经见识到他一箭的威力,看到狄惊雷再次拉弓,吓得顾不上多讲,调转马头向谷口外没命逃去,两名吐蕃勇士也跟在他的身后策马狂奔。
狄惊雷一声冷哼。手中箭镞连珠炮一般地射出,三支箭镞准确无误的射中了三名吐蕃使臣**的坐骑,那三匹骏马被射中要害,哀鸣一声,向前扑倒,因为惯性扎西浦三人向前摔倒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灰头土脸,刚才强装出的那点儿胆色此时已经完全消失殆尽,捂着满是辫的脑袋没命逃走。
狄惊雷和身边的士兵哈哈大笑起来,狄惊雷右手将强弓高高举起,大声吼叫道:“呼哈!”
手下士兵同时应和,雄壮的吼叫声在山谷之中宛如潮水般地传播出去,一名吐蕃勇士竟然被这吼叫声吓得软瘫在地上。扎西浦转身看去。却见那名勇士口吐白沫,手足不断抽搐,他和另外那名勇士拖着这名吓破胆子的吐蕃勇士返回军营。
等来到军营之中,那名吐蕃勇士竟然被吓死了。
拉占虽然早就料到龙渊会拒绝他们的劝降,可是没有想到自己派去的三名使臣竟然这样窝窝囊囊的死了一个,他来到扎西浦面前,看到扎西浦连脸色都变了,一群围拢在同伴尸体面前的士兵看到元帅亲来,慌忙向四周散开。
拉占走到尸体前。冷冷看了尸体一眼,不屑道:“这样地人不配称为勇士!”
扎西浦心中暗道:“你是没看到刚才的景象,换成是你只怕也要抱头鼠窜!”当然这番话他是说不出口来的。
一名吐蕃将领大声道:“元帅!我们要血洗拥蓝关,为死去的兄弟报仇!”他这么一说,周围吐蕃士兵同时响应。
拉占缓缓点了点头道:“这个仇一定要报。不过并不需要急于一时!”他转身向远处走去。一群吐蕃将士看着拉占的背影充满了迷惘,不知道这位主帅为何不下令动攻击。
金顶大帐内。可汗代代听完扎西浦的哭诉,愤怒的将面前地纯金果盘扔到了地上,站起身道:“不识好歹地东西,我好心好意的给他活命的机会,想不到他竟如此无礼的拒绝我,还杀了我的使臣!”
扎西浦还想说话,拉占向他使了一个眼色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跟大汗说!”
扎西浦从地上爬起来退了出去。
代代大声道:“拉占,马上集结大军进攻拥蓝关,我就不信咱们十万大军连这么一座小小的城池都攻不下。”
拉占打心底看不起这个庸碌无为的可汗,可是表面上却仍要装出对他敬重万分的样子,低声道:“他们之所以敢摆出如此强横的架势,乃是因为他们有所依仗,拥蓝关地地形极其凶险,石人峡更是天然的险关,他们在石人峡峡口处筑起高墙,我们就算拥有人数上的优势,可是这十多万大军不可能一起进入那狭窄的
代代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他们只有五千多兵马,咱们二十倍于他们,难道还要缩手缩脚,瞻前顾后,传出去岂不是让汉人笑掉大牙?”
拉占道:“大汗,给我三天时间,我会找出一个最稳妥地方法,力求在伤亡最小地情况下攻破石人峡!”
代代有些失望的看了看拉占:“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一定!”赵子服和龙渊并肩站在黑松山之上,眺望着远处吐蕃人地大营。龙渊低声道:“吐蕃人果然没有虚张声势,从场面上看,他们的人数只怕在十万以上。”
赵子服道:“我本以为吐蕃人愚鲁冲动,从这两天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耐性倒是不错!”
龙渊笑道:“听说拉占是吐蕃第一名将。赵先生千万不可以轻敌啊!”
赵子服点了点头道:“我们侮辱了吐蕃使臣,他仍然保持着这份冷静的心态着实难得!”
龙渊道:“我如果没有猜错,他这两天按兵不动,一是为了让兵马得到充分地休息,二是为了考校咱们的耐性,还有一点就是正在想办法寻找石人峡以外的道路。”
赵子服道:“公子说的不错!”
“熊耳山的古栈道交给了石娃子?”
赵子服点了点头道:“石娃子头脑灵活遇事果断,所以……”
龙渊笑道:“赵先生看的不错。当初回龙沟内乱之时,如果不是石娃子在关键之时挺身而出,后果不堪设想,这次对他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只要多加锤炼,日后他必成大器!”
赵子服欣慰笑道:“公子地眼光很准!”龙渊指了指身后。和赵子服两人走了过去,不远处有一个水泊,这水泊由远方的瀑布冲击而成。这也是黑松山最奇特的景观之一,宗霆汉正率领手下人在水泊周围加高堤岸蓄水。
龙渊从这里的工事已经猜到了赵子服的目的,低声道:“赵先生打算时机成熟之时,掘开堤坝,让水流从黑松山飞流直下对付吐蕃人地军队?”
赵子服微笑道:“暂时不会派上用场!”
宗霆汉看到他们。向手下人交代了几句迎了上来。笑道:“主公,吐蕃人有动静吗?”
龙渊摇了摇头道:“看情形他们在跟我们比拼耐心哩!”
宗霆汉道:“我可没有什么耐心,恨不能现在就冲下去杀个痛快!”
赵子服道:“你冲下去杀个痛快,谁来负责这里的事情?你一个人一把刀,又能杀死多少吐蕃人?咱们的目的是战胜他们,而不是以杀死多少人论成败!”
宗霆汉不好意思的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赵先生居然当真了!”
赵子服叮嘱道:“宗将军,你要寸步不离的守住自己的位置,要知道咱们人数本就不多。每一个环节都十分重要,牵一而动全身,千万不可因为自己地喜好而妨碍了大局!”
宗霆汉郑重点头。
此时耶律锋过来寻找龙渊,他神情凝重道:“主人,刚刚收到西荒那边地消息。楚裂天集结五万大军已经前往汇水源。楚王梁靖派出大都督丘朗率领四万水军一百五十艘战舰逆流而上经七重峡包抄汇水源。”
赵子服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事先便算到了楚裂天必然会有所举动。可是没想到梁靖居然也会派出水师,楚裂天的五万人只不过是乌合之众,可是丘朗率领的四万水师却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汇水源的形势甚至要比拥蓝关还要凶险得多。
龙渊怒道:“梁靖这个匹夫,等这件事结束之后,我一定跟他好好算账!”
耶律锋道:“诸葛先生已经前往汇水源。”
龙渊听闻诸葛运春已经前往那里,顿时松了一口气,双目之中流露出欣慰的目光:“诸葛先生在那里主持大局,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子服听在耳中,心中却忽然生出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从龙渊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对诸葛运春的信任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他转念一想,龙渊放心让诸葛运春驻留后方,自己虽然请缨前来拥蓝关前线,可是龙渊随后又跟了过来,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对自己并不放心?想到这里赵子服心中宛如被针芒刺入,慌忙将目光投向远方。
龙渊感叹道:“从我在回龙沟立业开始,今次所面临地考验最为严峻,无论这场风浪有多大,有你们在我身边,我都坚信一定可以挺过去!”他拍了拍赵子服的肩膀。
赵子服看到龙渊充满温暖和信任的目光,内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惭愧,从认识龙渊以来,他对自己一直都极为看重,将自己当成他的良师益友,自己怎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难道是我嫉妒诸葛运春?赵子服马上有否定了这个想法,不会?怎么会?这场战争结束之后,他赵子服地名字便会震动天下,五千人对十万人,这样地战役放眼古今又有几人可以做到?他为何会对自己没有信
龙渊道:“赵先生对汇水源的形势怎么看?”
赵子服这才从沉思中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