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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渊翻身下马,环视天水众将,所有将都没有着头盔,头盔放在他们的面前,头颅低低垂下,龙渊叹了口气,走到最前方韩成泰的面前,抓起地上的头盔给他戴在花白的头颅之上,然后扶着他的双臂让他站起。
韩成泰只叫了声陛下,双目之中已经是泪如雨下,他再度跪了下去,泣声道:“臣等罪该万死,请陛下下旨吧!”
龙渊微笑道:“尔等的确有罪,可在我看来却罪不至死,当初离弃大康并非等情愿,乃是误以为我被所杀,至于以后那些事情虽然有,可是情有可原。
”他朗声道:“所有人听着,关中诸将一律降职一级,俸禄半年,其他的事情,概不追究!”
韩成泰等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半天才反过神来,表面上龙渊降了他们的级别,可实际上等于变相赦免了他们,而且还将他们继续留在军中,这样的胸怀绝非常人可以做到,一个个激动万分,韩成泰率先伏地高呼道:“我主万岁!”身后众将随之高呼起来,然后是城内驻军,天水城的每一个百姓。
龙渊默默环视着周围的人群,他看到的是一双双痛苦而疲惫的眼睛,他看到的是他们内心中对于生活的渴望,龙渊大声道:“我龙渊今日在此立誓,有我龙渊在,关中便永远不会落入胡人手中,有我一口气在,必让胡人为今日的猖狂付出百倍的代价!”
欢呼声震彻云霄,所有人的脸上浮现出久的笑颜,从龙渊豪情万丈的誓言中,他们相信龙渊会马上带他们走出低谷,龙渊会让他们离开这水深火热的噩运。
月色霜,龙渊抱着业已熟睡的芷霖将轻轻放在床上,在她光洁的前额上吻了记,这才悄悄退出门外,纾秀站在花园之中,美眸望着龙渊,充满了深情与期待。两人缓缓向对方走去,步幅忽然越来越快,即将相遇之时,秀脚下一绊,被龙渊有力的臂膀及时搂住,一颗芳心犹自跳动不停。
龙渊捉住她柔软温润的樱唇用力亲吻下去,舌尖突破她的贝齿,探入她温润芬芳的檀口之中,挑逗着娇嫩的舌尖。
秀俏脸蒙上一层羞的红晕,龙渊放开了她,揽住她的纤腰和她在石凳上坐下,不无嗔怪道:“你这丫头,居然伙同芷霖偷偷跑到关中来了,若是出了事情,我该怎么办?
秀温柔道:“人家知道错了,以后就算你赶我,我也不走,一辈子……赖在你的身边……”
娇柔妩媚的神态龙渊越看越爱,他一把将秀抱起,恶狠狠道:“哪有那么容易,今天我一定要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丫头。”
一阵清风吹过,云层笼住皎洁的明月,月光变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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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朗在这个夜晚辗转难眠,拓跋烈进攻关中已经让他极为关注,而龙渊轻而易举进入关中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短几日,蓝氏的政权便随着蓝循的死亡土崩瓦解,龙渊事实上已经占有了中原的半壁江山,而他却仍然龟缩于江南一隅,日后有什么资格和龙渊对抗?
丘朗披着长袍赤足走向挂在墙上的地图,他久久凝视着这幅图,虽然不知关中战况如何,可是他却有一种预感,龙渊的介入一定可以化解关中岌岌可危的困境,一旦龙渊腾出手来对付自己,那么他将没有任何反手的机会,他举起烛火在版图上仔细观看着,最终定格在萧牧野的位置,萧牧野的兵力已经集结于关中西线,却陷入和蓝循颤抖的泥潭之中,现在就是突入萧氏的最机会,丘朗闭上双目,龙渊氏,自己氏,在力量的对比上方可达到均衡。
不经意之中烛火凑到了萧氏的地图上,火焰迅速燃烧了起来……
周龙山站在虎跳关的城墙之上,耳中隐约听到一阵歌声,他倾耳听去,却是那些投降俘虏唱起了首班师歌,歌声透出对家乡的思念和渴望,周龙山越听心中越不是滋味。
拓跋烈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呵呵笑道:“龙山,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周龙山道:“刚刚听说龙渊的大军已经抵达关中,正朝着我们这边而来。”
拓跋烈点了点头道:“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拿下鸡鸣关!”
此时忽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跑了上来,向拓跋烈行跪拜之礼,禀报道:“启禀大王,那些俘虏中有不少人已经病了,上吐下泻情况十分危重,负看守他们的士兵也有不少人病倒了。”
拓跋烈
:“军医怎么说?”
那士兵摇了摇头,显然还不没有调查清楚眼前的情况。
周龙山微微皱了皱眉头,内心中忽然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他低声道:“有多少俘虏发病?”
“很多!”
拓跋烈脸色一沉:“凡发病的俘虏全部杀掉!”
周龙山本想劝阻,可是想了想终于还是按捺住这个头,这件事的确蹊跷,韩东轻易就献出虎跳关,士兵刚刚投降大范围的发兵,难道……瘟疫!周龙山的脑海中猛然冒出了这两个字,这想法让他不寒而栗,兵法之中的确有利用疫情布局的战术,可是周龙山并没有想到蓝氏居然有这么坚忍的人存在。
周龙山的想法很快就被证实了,根据种种迹象表明,那些被俘虏的人中蔓延的疾病正是瘟疫,拓跋烈恼怒到了极点,马上下令将投降的将士全部杀死,个不留。
事情发展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周龙山所能够左右的了。
胡国大军之中已经被感染的有五百多人,且疫情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拓跋烈不得不放弃了刚刚占领的虎跳关,将此列为临时的隔离,然而疫情还是没有有效的控制住,到第二天的清晨,被感染发兵的士兵达到两千三百多人,更让拓跋烈惊恐的是,他手下的军医对这种疾病没有有效地治疗方法。
周龙山明显感觉到拓跋烈对他的冷淡,假如不是周龙山劝阻,拓跋烈早在第一时间将这些俘虏杀死,或许可以免除今日的局面,一念之仁终于成大错。
与此同时,丘朗集结十五万大军渡过长江攻入萧氏的地盘,大有直取东都之势,一场前所未有的混战局面终于拉开了帷幕。
萧牧野脸色阴晴不定,在他决定进攻蓝氏之前,从没有想过一个孟州城这么难打,更没有想到过唐翰用兵如此老道狡诈,从开始交到现在他已经吃尽了头,而唐翰却像一只狡诈的老狐狸,所采用的战术全都是突袭游击,根本不和他正面交锋。而丘朗已经发动对他的全面攻击,萧牧野陷入被动之中,他唯有一条路攻入康都,这样才能建立起自己的势力,重新划分天下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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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烈所采用的方法就是,凡有瘟疫者即可送入虎跳关,这样果决的方法虽然有些残忍,可是最大限度的限制了瘟疫的进一步传播,而他手下的军医终于找到了有效的克制方法,疫情终于渐渐稳定下来,拓跋烈阴郁多日的脸色有所缓和。这次的瘟疫对他造成的损伤不可谓之不大,两万名感染的士兵仍然被困于虎跳关中,想要将他们全部治愈需要相当的时日,目前因病而死的士兵已经达到三千七百多人,在前线上无法保证药材的供应,虽然已经让人即刻前往国内调拨药材,想要来到这里可能也需要七日,到那时候更不知又有多少人无辜送命。突发的疫情让拓跋烈不得放慢了进攻的步伐,而将士之中出现了慌心理。
拓跋烈知道眼前最需要的就是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
而周龙山同样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他知道因为虎跳关的事情拓跋烈对他已经产生了疑心,他和拓跋烈之间自从相识以来还从未遭受过这样的信任危机。
拓跋烈进攻鸡鸣关的日程足足推迟了三日,这三日时间,石娃子率领十万大军已经抵达了北方七关,他将八万兵马布局在最后一道防线之上,自己亲自率两万军进入鸡鸣关,和他一起前来的还有谢庸和赵锐虎。
赵无涯在虎跳关被攻破之后也来到了鸡鸣关,赵锐虎和他兄弟相见,其中的亲切和感动实在用言语无法形容。加上鸡鸣关原本驻守的将士,现在鸡鸣关的兵力已经达到四万人,人数的增加尚在其次,信心和士气的增加才是最为重要的。
几人在鸡鸣关城墙上站定,远眺胡**队大营,却见远方营帐相连漫无边际,旌旗招展,宛汪洋大海,胡国虽然蒙受多次损失,而今的有效兵力仍然在四十万之众,和鸡鸣关的力量对比达到了惊人的十比一。
然而石娃子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沮丧,他微笑道:“只要胡人敢来,我就能够保证将他们打回去。”
谢庸微笑道:“石将军有什么主意。”随着石娃子的成长,连谢庸也不再直呼其名了,在众人面前显示出对石娃子的尊重。
石娃子道:“拖得时间越久,对我们就越有利,等拖到冬天,我看这拓跋烈不战自败!”
赵无涯道:“只可惜瘟疫没有在他们阵营之中大范围的蔓延开来,此人处理事情的确果断。”
谢庸叹了口气道:“可惜了我们的那些英勇将士。”一句话说得众人都沉默了下去,韩东和手下近万名士兵全都被拓跋烈震怒下杀死,他们付出的代价也是极为惨重。
拓跋烈对鸡鸣关的攻击终于开始了,进攻号角刚刚吹响,却见鸡鸣关的吊桥竟然落下,大门缓缓开启。
胡人都是一愣,慌忙把消息传给了拓跋烈,拓跋烈举目望去,却见鸡鸣关的城墙上空空荡荡,只有一位年少将军和一位老者相对饮酒,正是石娃子和谢庸。
谢庸微笑道:“石娃子,你这空城计行不行的通?”
石娃子呵呵笑道:“若是在过去只怕行不通,可是虎跳关的事情之后,拓跋烈一定变弓蛇影,我敢打赌,他绝不敢轻易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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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龙卷 】第一百九十八章 【屠城】(下)
空城计!”拓跋烈冷哼了一声,有了虎跳关的经历,相信对方会冒险用空城计来对付自己,他几乎已经认定,这鸡鸣关中必有埋伏。他的目光转向周龙山,想要听听周龙山的看法。
周龙山道:“大王,也许他们只是空城计而已!”周龙山以为对方十有是故意使诈,正因为有了虎跳关的惨痛经历,所以对方利用他们的心理阴影。
拓跋烈沉思片刻,周龙山的意思他自然明白,可是现在他却不敢冒险,就算对方真的使出空城计,假如再上演虎跳关的瘟疫事件,自己又要蒙受一场损失,刚刚稳定的军心又要出现惶恐的情绪,他扬起手中马鞭,说了一句让周龙山失望透顶的话:“收兵!”
这句话对周龙山而言不仅意味着拓跋烈害怕冒险,也意味着拓跋烈对他已经不再像过去那般信任。
望着城前的胡人大军重新退回阵营,谢庸和石娃子共同干了一杯,微笑道:“简简单单的法子,却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石将军果然厉害。”
石娃子笑道:“这方法只可使用一次,等拓跋烈相通之后一定会懊恼异常,我看今日下午他必然召集大军动前所未有的猛烈攻势。”
谢庸又道:“你打算怎么办?”
石娃子微笑不语,目光投城内,几千名士兵都在忙于扎纸鸢草人。谢庸深感好奇道:“难道你打算用这些东西退兵吗?”
石娃子微笑:“等到了时候,谢先生就会明白!”
拓跋烈收兵不久,石娃子就让人吊桥重新吊起,而拓跋烈也开始回想这件事,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对方分明是利用自己在虎跳关惊魂未定的心理,以空城计将自己吓退龙山显然看出了这一点,可是自己对疫情太过恐慌,在进军的问题上不敢犯盲动冒进的错误。身为上位,即使犯了错误也只能将这种郁闷憋在心里,拓跋烈相通这个道理之后,简直是怒火填膺,他当机立断定午后重新向鸡鸣关动攻势。
大军集结之后缓慢鸡鸣关推进。却见这次鸡鸣关城墙之上站了几千名士兵。拓跋烈心中暗骂跟老子空城计了?这次一定要一举攻破对方城池。
拓跋烈出进攻号令。先头兵马五向鸡鸣关迅速接近。可此时鸡鸣关飞出无数纸鸢纸鸢一个个盘旋落在他们地队伍之中。有一只竟然飞到了拓跋烈地马前。他伸出手去一把抓住。却见上面用胡汉两种文字书写着瘟疫两个字鸢之上还涂抹着秽物。拓跋烈内心一惊。此时先头部队也停在那里不再前进。
拓跋烈脸色阴晴不定。他掉那只纸鸢。周龙山也看到纸鸢上地两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