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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摸了一下头,赔笑道:“这不是急着盼个晴天么?再阴沉十数日,盐池不定就要歇工。我大兄、二兄,可都在盐池讨生,你说我能不急么?”
城门吏呵呵笑道:“短几天工怎的?咱安邑难道还能缺盐吃不成?”
这士卒正要反驳,却一脸惊讶的叫道:“咦,哪来大商队?乖乖,一眼望不到边!”
却是远处驶来数百人的大商队,商队中几杆高旗,飘扬着硕大的黑色“卫”字。
城门吏远远看了一眼,有点艳羡的说道:“没看见车队大旗么?那是我们本城的卫氏!三代经商呐,不知赚了多少本钱。奇怪,这几年战乱迭起,卫氏很久没有一次性出动百十人车队,这次怎会有数百人商队,返回安邑?”
士卒抬头望了一眼,嘟囔道:“我只只识得‘行’字,却认不得什么‘卫’字!”{卫的繁体字是?,行,简繁同字。}
门吏没有再理会士卒,远远迎上卫氏车队。
交接印章文书后,门吏随口问道:“这一次,单单车队,就有三四百人吧?从哪走的货?”
卫氏商队中一人答道:“自并州北匈奴、鲜卑那里来的草原货。我家大公子前年不是被并州牧征辟为掾吏么?大公子为帮助并州牧提供军粮、军用钱财,便新开辟一条商道!”
门吏啧啧叹道:“卫氏看来真要兴起了!前些年,卫二公子学问究人,又与陈留名门蔡氏定了婚姻。孰料风云不测,卫二公子才结婚一年,便染上风寒逝世。本以为卫氏即将落寞,孰料卫大公子又开始翻手覆雨,交结上风头正盛的并州牧!”
自乱贼迭起后,商旅大户们的护卫,素质逐渐加强,如孙坚等许多三国豪杰,第一次发家,都是靠召集商旅护卫。
故安邑守门卒,虽觉卫氏护卫强壮点、多点,却也没有多在意!
注'1':行文中,为减少朝廷政治误差,凡不涉及宋泓、崔烈等受到刘杲影响之人,诸如袁绍、荀?、韩、王允馥等,官职调动皆按照他们历史上的官职调动,一一安排。
再:一旦他们与刘杲有足够交集,譬如华歆,他们人生轨道自动开始按照故事偏转,以后不做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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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 一朝落棋,四方云动(中)
第177一朝落棋,四方云动(中)
自乱贼迭起后,商旅大户们的护卫,素质逐渐加强,如孙坚等许多三国豪杰,第一次发家,都是靠召集商旅护卫。
故,安邑守门卒,虽觉卫氏护卫强壮点、多点,却也没有多在意!
然而,这些守门士卒却不知,这些所谓的卫氏护卫,并非简单护卫,而是刘杲帐下精兵。
得到何进呼唤自己,将兵入雒文书后,刘杲立即开始将吞并河东郡计划,付诸于行动。
长安飞鸽传信,言董卓率大军直扑雒阳后,刘杲迅速募集骑兵三千,步卒五千,沿汾水向河东郡安邑县城进击。
刘杲率卫凯、徐晃两人,总领三千骑兵。
这三千骑兵,皆自带干粮。一路上,刘杲逢城不进,遇乡里不入,日夜兼行,大军直插安邑。真可谓大汉版闪电战。
华歆率五千步卒,亦紧跟刘杲,充当后备力量,以备不时之虞。
因为自备干粮,三千骑兵又是全副轻骑,前驱亦装备马镫,且自晋阳至安邑,盆地相接,一路皆是平原,刘杲这三千人骑兵,向安邑进军速度,异常迅速。
三千骑兵,经闻喜县城,过涑水,推进至安邑县城附近时,仅仅耗时不到四日。按照汉世度量单位计算,刘杲这三千骑兵,平均日行高达190里。
不过。昔日霍去病,率万骑出陇西,转战六日,横行草原千有余里。刘杲仅仅率三千骑兵,又皆是自备干粮,不受粮草供应影响。
短时间全力推进,跑出日均行190里成绩,与当世名将比起来,却也算不上迅如疾风。
刘杲身为并州牧,河东郡归属司隶。
刘杲无诏书、印章、调遣文书,突然率兵前来安邑,这不合大汉制度。无论身在安邑的河东太守、还是安邑县令,皆不会轻易放刘杲入城。
为迅速入据安邑,掌控并州,开展计划,虎视雒阳,刘杲索性直接利用诈计,以武力强夺安邑县城。
刘杲早在年初,已经率先打出暗牌,令文丑调来数十车匈奴原产的牧畜皮毛,积屯在河东郡临汾县城。
待何进唤刘杲率兵入雒京时,刘杲立刻启动这步暗棋,以河东卫氏为名,组建数百人商旅,运输至安邑卫氏家中仓库。
刘杲将全部计划有限度的告知卫凯一部分后,卫凯默默的向安邑老家,发出一封书信,言:刘杲大军乏钱缺粮,是以,从匈奴调来一部分皮毛,托我卫氏代为转卖,纯利润刘杲七,卫氏三。
卫凯如此决断,帮助刘杲,暗夺安邑,却是将卫氏荣辱,绑在刘杲身上。
刘杲率三千骑兵,按照计划路程,在闻喜县附近与商旅汇合。追到商旅后,刘杲立即接掌商旅全部权力,令卫凯仔细调度,将三四百精锐士卒,扮作商旅护卫,以此诈入安邑县城。
这就是安邑城门前景象的一切因果。
河东郡安邑卫氏,两代经商,在安邑薄有声名。
有卫凯这个卫氏之长子,亲自操作,三四百精锐士卒,波澜不惊的,在卫氏商旅掩护下,顺利进城。
亥时中{22时},三四百精锐士卒,摸摸索索的聚集一团,从货物中抽出利刃。这三四百精锐的首领是假军侯丁荣。
丁荣,出身于白波黄巾。其原为韩暹部下,而后刘杲收编白波黄巾时,丁荣调归刘杲帐下陌刀队,属兵文丑。随后,丁荣因作战凶猛,累军功擢升至队正一职,辖兵五十。年初,文丑在满夷谷,击破鲜卑、匈奴溃兵时,丁荣因立下大功,晋封为假军侯。
刘杲军中条例,凡假军侯以上官职调迁,须得刘杲亲自签发,且调迁擢升人员,一般要转换防区,避免结党营私。也是因此,丁荣又被调为刘杲直系部曲。
丁荣聚拢三四百士卒之中的几位队正,小声鼓舞士气:“州牧跨州行军,虽不合大汉军制。但诸位兄弟该知,年前并州如何,今日并州如何,我等又该如何抉择!”
“雒京朝廷诸公,贪生怕死,屈奉外戚、宦官,不思为国为民,乃至大汉丛弊横生,九州混乱,白骨没于荒野!唯有州牧,一入并州,以宽仁之心,收编我等流民,无衣者予衣;无食者予食;无田者予田,恩情可与泰山比重。”
“然而朝廷诸公害贤贪权,三年之任,尚未到期,便想调离州牧。诸君也知雒阳情景如何:无数军将,你争权来,我耍阴谋,坐拥大汉精锐羽林骑、虎赍卫士,却竟让区区黑山贼攻烧孟津,威胁雒京门户!”
“州牧将帅一两万残兵哀将,远狩朔方,近败鲜卑,西山绵延数百里,更无一贼子敢入城。我并州安宁与雒京混乱,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诸君只需稍稍有点脑袋,便知何去何从!”
数位队正,手搭手,叠压一起,沉声道:“与君同志,共送州牧入雒,取代何进,登位大将军!”
丁荣举起刀,黑夜里的眸子闪闪发亮:“即便今日不幸遇难,你我后辈亦有州牧照料。所以,请诸君无念性命,务必夺取城门,迎州牧入据安邑。州牧一旦入据河东,取代何进之日,不远矣!”
“诺!”
后世政委出身的刘杲,训练军伍时,自然不会丢弃老本行。刘杲所有部下,在军事训练同时,业已全部配备类似“政委”这样负责宣传、教育人员。当然。后世“政委”之名号,为刘杲改窜为“参知”,取以“参事知政”之意,与唐宋时期的“参知政事”,名虽相似,而实质大相径庭。
由于刘杲如今归属于大汉,且大汉中央权力尚集中,不能随意增设官职。刘杲军队中各种“参知”,此刻都兼任他职,还不曾形成单独制度。
不过“参知”的基本权力,却已经逐渐下放到各军参知手中,各种手段已经开始逐步实施。
丁荣等人如此想法,便是军队中那些参知半年教育的成果。而所谓的“取代何进,为大将军,掌权雒京”,这是华歆为此次夺取河东郡,定下的政治口号!
三四百士卒,潜伏至城门前,瞧见安邑城门守卫空虚,立刻一边引燃信号,呼唤城外主力骑兵,一边向城门处厮杀!
望见城内约定信号,如期闪现,刘杲扬起马鞭,大呼:“出发!”
刘杲身后两千余人,应声而动,不顾连日疲劳奔波,勒马向安邑县城冲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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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 一朝落棋,四方云动(下)
第178一朝落棋,四方云动(下)
自皇甫嵩击溃韩遂,刘杲收编白波黄巾、诛降匈奴反叛后,三辅安稳,流民复归,而河东郡诸县城,也因渡过危机,防备逐渐松散。
虽说居安思危道理,谁都知晓,但是由于河东郡已经远离祸乱,这人儿,心不自觉的已经开始忽视防备。
安邑城门,负责守夜的人员,一如安平年代的常规,仅仅委派十几位郡国兵。十来名懒散的郡国兵,对阵早有准备的三四百精锐,结果可想而知!
苍鹰擒兔!
三四百精锐,才砍杀两名警戒郡国兵,余下的士卒,已经知趣的全体丢弃武器,齐刷刷的跪地投诚!
此次入城之战,安邑郡国兵死亡2人,受伤1人,刘杲部下精锐无伤亡。而那位受伤的郡国兵,也是因为紧张,被同伴丢弃的长戟,不小心,擦了下。
也是因为这种近乎可笑的战斗,刘杲策马入安邑时,身后两千余骑兵,更像官骑、鼓吹之类,而非战阵征伐之兵。
入城后,刘杲先是以并州牧身份,宣布安邑全城宵禁,禁止任何人夜间私自走动。而后,刘杲又率大军直奔安邑县府、河东太守治所,胁迫县令、太守。
这任河东太守,即是昔日刘杲收编白波黄巾时,令临汾县令以及周边诸郡县,全力配合刘杲屯田政策的那位。
朵朵朦胧白云中,半轮上弦月,时隐时现,注视这凉风吹起的夏末深夜。
县府、太守治所门前门后,被数百士卒高举的火把,照的通亮。(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好看的小说)
因为刘杲大军入城后,立即宣布宵禁,而后又以并州牧之名,通传四方。安邑城内诸游徼、县尉以及他们属吏、从兵,在得知入城大军,非是叛贼,亦非是匈奴等野胡,而是并州牧刘杲的大军后,大都选择望风观望:并州牧刘杲为何突然入据安邑?这是否会导致权力重新分配?
经过小半时辰人马慌乱后,安邑城又重回宁静。
衣衫凌乱的河东太守,急匆匆从太守治所后院里走出,迎上刘杲:“这位将军是……”河东太守虽知刘杲其人,却不曾见过刘杲,是以有此问。
这时辰,河东太守本已歇下。
刘杲部下骑兵,强行打开治所大门后,百数黑压压的骑兵阵势,登时吓坏刚从熟睡中惊醒的门吏。
强行攻破大门,占领河东太守治所后,鉴于照顾河东太守些许面子,刘杲喝令,禁止部下进入后院,骚扰河东太守,仅仅令门吏以及府中丫鬟之类,速速去唤醒河东太守。
半夜惊醒的河东太守,迷迷糊糊听完丫鬟们惊慌失措的禀告,河东太守立刻拎起衣衫,跨步出门。
“某,并州牧,领匈奴中郎将,九门侯刘杲!”刘杲满脸笑容,从容回答河东太守询问。
河东太守一怔,继而细细打量刘杲一番,才小心问道:“并州牧邯郸九门侯刘伯兴?……州牧突然率兵入据河东,所为何事?”
刘杲从怀中,掏出一封书函,递给河东太守,道:“大将军令我率兵入雒,协助他诛杀阉竖!”这封书信,却是前些时日,何进命人询问刘杲意向时,递来的文书。
河东太守验证书信,出自于何进无误后,面色稍微舒缓:“原来是大将军之令。诛杀阉竖,当以雷霆之势。刘并州日夜兼程,自晋阳至此,一路上马不停蹄,却是辛苦了!”
刘杲年纪轻轻,便为一州之牧,手中又拿着大将军何进文书,河东太守很明智的无视刘杲不经他允许,便突然强行入城,甚至率大军直入太守治所的跋扈行为。
河东太守左右望了望,又问道:“刘并州是入府休息一日,明日再行,还是补充军资,继续连夜行军?”
刘杲轻笑道:“日夜兼程数日,人马疲惫,却是要在安邑好好休整一番!”
“行军?我来安邑,是为兼并河东郡,而非仅仅为了何进!吃到嘴中的肉,岂能再吐出来?”刘杲心中冷笑。
河东太守此时却不知刘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