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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青夺取河南地之后,又上书请修复自长安至九原这条通道。于是经过修葺后的秦驰道,成为汉伐匈奴后勤保障之一。也是因这条驰道存在,汉兵才能顺利兵出漠南漠北,纵横草原数千里。
自孝武皇帝北击匈奴至汉世如今,已经近三百年。三百年来,秦驰道一直充当汉帝国联系河朔一带的重要通道。汉帝国所置上郡,其重要县城皆是把守在这条驰道上。不过自光武中兴后,国家政治内缩,虽有窦宪之辈伐灭匈奴,但汉帝国整体政治上还是倾向于保守。
时至刘协登基,自长安至九原这条通道,虽然还存在,但是已经非常残破,需要好生修葺一番,才能运送兵卒、粮草。
刘杲逐渐安稳并州之后,将视野转向遍地丘陵的上郡。当此时,上郡穷困,人烟稀少,夺之无用。刘杲与华歆同观上郡地理图是,不约而同将目标放在这条驰道上。能得此驰道,便是得到上郡。得到此驰道,不但能将并州与金城郡势力连接起来,且能自驰道出兵,直接威迫京兆三辅。
刘杲若是坐拥河东郡,又能掌控驰道,关中三辅可谓手到擒来,不必屡屡破关苦攻。不过刘杲深知,若是一旦他掌控驰道,此时率领十数万大军,镇戍三辅的皇甫嵩,怕是又要搞起小动作。即便是皇甫嵩不以为然,那么随后董卓自保时,见到刘杲同时扼守河东郡、长安九原驰道,心中恐怕立即将刘杲提升至第一敌人,无论如何必先将刘杲打垮,才能心安,一如历史上董卓肢解皇甫嵩势力。
也是因此,虽然明知驰道对布局天下非常重要,刘杲也不敢随意修葺,害怕引起以后董卓疯狂攻击。不过虽然不能插手长安九原驰道,但是刘杲却不忍放弃驰道这种先进的交通方式。
火车、铁路什么的,以汉世条件,无异于痴心妄想,但是这等驰道,却切切实实存在眼前。如今汉世,还有甚交通,能够便利过驰道?
也是因欲大用驰道,刘杲才令郭闻仔细勘查各郡县地理。其实刘杲心里,是想在并州内,建设一条几字形驰道,与黄河几字背互相叠合一起。
刘杲预计中的驰道,起自于长安,路经高奴{今陕西延安市北}、肤施{今陕西榆林市南}、九原{今内蒙古包头市西}、咸阳{今内蒙古土默特右旗东南}、北舆{今呼和浩特市}、平城{今山西大同市}、马邑{今山西朔县}、原平等诸城池,止于晋阳{今山西太原市西南}。
这种串联西北的防御方案,也是后世众人皆知的几字形交通。
预计中的驰道,一旦修建成功,刘杲立时能将原本属于荒芜的并州凝结为一团铁刺,西可威胁长安,北可威慑幽州公孙瓒、刘虞,东可掩袭冀州,南可逼迫雒阳。
刘杲唯恐此时引起别人忌恨,才只令郭闻勘查自定襄郡至太原郡这一段道路。待这一段道路完成后,刘杲再迅速修建九原至定襄郡之间道路,完成几字形道路规划。
刘杲计划本是完美,谁知突然间遭遇资金匮乏危机,令并州一切基础建设几乎陷于泥潭。缺乏大量的金钱、粮食,这驰道如何修建?
匈奴反叛一事已经了结,刘杲如今正打算顺便去云中瞧瞧,看看修路一事该如何处理。不过无论如何,驰道已经难以按照预期计划,及时执行,因此,刘杲也就故作大方的,随手划给矿商三千奴工。
这三千奴工,原本是用来修路的,只是如今资金缺乏,修路一事也只能暂时搁置。与其留在云中郡空耗粮食,还不如送至离石矿区,发挥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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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 金城太守
第241金城太守
将如何处理此次匈奴奴工叛乱的基调定下后,刘杲又自离石北行至云中郡,巡视建设驰道一事。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_书_网 _'
行途中,凉州金城郡那些琐碎的事务也一一传来。
却说,刘杲携军入雒前,孙资发现金城郡传来有关并州的密信多有改窜。因此,刘杲怀疑刘石或有异心,欲自成派系,叛逃出门。随即刘杲听取孙资建议,派遣锦衣卫去摸清金城郡底细。
刘杲与吕布对持北邙阪时,锦衣卫飞鸽传来调查结果。出乎刘杲意料,锦衣卫发现的些许端倪,竟然种种皆指向金城丞马腾,而非先前怀疑的刘石。华歆仔细观察马腾行事后,对金城郡隐患作出评价:刘石之才能,不足以辖制马腾这种虎狼之辈,若想安定金城郡,须征调马腾至并州。刘杲仔细回忆起历史上马腾种种作为之后,遂决定采用华歆建议。
孰料,刘杲尚未征调马腾入并州,局势突然风云变幻。董卓横插一手,以兵卒强迫刘石入雒,随后又举荐马腾代替刘石为金城太守,欲以此削弱刘杲势力。因为刘杲当时面临董卓巨大压力,心思不敢分神,所以金城郡诸杂事也就被刘杲丢至一边。毕竟若是河东不保,并州残缺,即便护住金城郡,也是丝毫无益于时局。
而后,刘杲潜归河东郡,掩袭陕县,换取与董卓的和解。刘石作为刘杲亲信,其经营金城郡数年,自然被视作刘杲势力。陕县和解六条协议之第二条,便是关于如何处理金城郡。协议规定,金城太守可由刘杲提名,董卓则必须签发,但前提是,提名候选人不能是刘石、夏育两人。
官员若是久居一地,必定会结党营私。刘石虽然如今尚忠心不二,但是却难保未来不会,更何况,刘杲也不会将全部赌注押在刘石性情上。刘石驻守金城数年,虽他无心,亦能滋生一些派系,故刘杲也欲趁这机会,将刘石挪挪位置,免得金城郡脱离刘杲控制。是以,对于董卓禁止刘石返回金城郡这点,刘杲没有丝毫反对。
不过,谁来接任金城太守,却是个难题
如今刘杲帐下人才业已不少,类如孙资、华歆、卫凯、裴潜、文丑、郭准、郭闻、胡才、张杨、杨奉、贾逵、郝昭、王昶、韩暹、李乐、高顺、徐晃、张燕、马腾、赵云、颜良、程普、韩当等等,皆是在历史上留下字号的强人。
但是这些人等,或正年少,难以大用;或心思不定,难保忠诚;或身担重责,不能轻离。真正能戍守金城郡,且保证对刘杲忠心,并身无重职者,刘杲一时之间,却不知选择何人。
深得刘杲信任的,类如郭闻、左政,华歆、孙资、宋典等,皆身处要职,不可因小失大,调至金城郡;而其他人,刘杲心中都没谱。
恰逢此时,远在金城郡的韩当又飞鸽传信,言马腾自登职金城太守,大肆举辟汉阳官吏,似欲更改刘石时诸政策,任用亲信,有自成一派、改投皇甫嵩、董卓之志。越是闻听金城郡不稳,刘杲越发迫切寻找一个忠心可靠,且足以安定金城郡的合适人选。
“人才匮乏呐!”刘杲翻看着数十亲信属下名单,自言自语感慨道。
久思而不得其人后,华歆、孙资不约而同向刘杲推荐一人:“传闻前时金城郡流言四起,军心不稳,程普欲奔江左,赵云思辞官。当此危难之时,皆是韩当出马,劝服两人,以此可见其忠心。”
“且韩当勤奋善战,部下解烦军闻名羌中。韩遂虽率两倍兵力,不敢逆击韩当,以此可见其武略。若是无人可选,不如举荐韩当为太守。”
刘杲仔细回想后世历史上韩当功绩,不由得点头:“韩义公确实可用。”
敲定金城太守人选后,刘杲立即调遣马腾入并州。然而马腾心怀野心,不愿听命入并州。马腾自以为刘杲与董卓交恶,若是他反叛刘杲,董卓明面不言,暗中定会支持,故而态度相当强硬,屡屡以患病为由,拒绝离任。
不料,自从刘石被皇甫嵩强行押解入雒,凉州人人自危,类如韩当、赵云、颜良以及夏育部属早已经互相串联,暗下结成阵势,共同防备皇甫嵩吞并金城郡。
这些凉州豪强势力,当年大多与段?有些牵连。似董卓这般人,还是因段?举荐,才效力于张奂帐下,况乎其他?
段?在凉州十年征战,根脉深厚,如今段?虽然身死十年,但是他无数手下,如今却是正当壮年,不可忽视。虽然朝廷上关西势力式微,但是在凉州本土,他们势力却是异常庞大。
历史上董卓经营凉州时,借助过段?势力,似董卓亲信段煨,更是段?族弟;韩遂、马腾占据西凉时,他们部下、或者部下父辈,多是当年效力过段?帐下。
若是一如历史所演变,随着时间流逝,段?部下庞大根脉也慢慢分解,投降各个势力。然而刘杲横空出世,更改历史进程,突然说服蛰伏于畜官的夏育,又以征伐西羌大胜,为夏育洗去污点。大破韩遂之战,令夏育重新步入朝局,隐然成为凉州新希望。
不经意间,刘杲已经将凉州势力更改的面目全非,不复历史上原来景象。
夏育、田晏本属于段?左膀右臂,如今田晏身死,夏育复兴,无数段?旧吏,都主动投诚,推举夏育为段?接班人。后来朝廷恐惧凉州再起新势力,遂征调夏育入雒。不过夏育虽入雒,但是凉州诸段?派系势力并未丧气,反而逐渐融入刘杲派系。
因为有夏育这个关西老人,董卓、皇甫嵩、刘石三大关西势力,凉州人更倾向于刘石。至于韩遂,因为连番失败,此时虽有兵力,但是却难以吸引凉州势力主动投诚。
见马腾有自成派系之势,因马腾不曾如历史上那般,立下诸多功绩,遂不为凉州本土势力接受,纷纷言:“羌胡杂种,焉能为我等之首?”
凉州锦衣卫又趁机挑拨是非,消减马腾声望。终于数日后,韩当成功率兵将马腾团团围困在宅邸内,逼迫马腾交出太守官印。
迫于森严兵势,马腾无可奈何承认失败,交出官印。
韩当奉诏书领金城太守后,立即尽数废除马腾新政,恢复刘石时期的诸政策,马腾所任辟汉阳官吏,也全部被收押审查。与此同时,因为刘杲征调赵云、颜良、程普三人来并州,马腾全家也被三人顺便将兵携带。
赵云、颜良、程普启程,将马腾一家,押送至并州时,韩当飞鸽传书,向刘杲禀告金城郡诸事起末。
战马之上,刘杲抖抖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张,心中喃喃道:“金城郡诸事业已解决。如今却正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坐等关东诸侯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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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 归家渐秋暮
永汉元年十一月,董卓为相国,参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
看似表面鲜艳,但是董卓已经越发觉得,他如今好似陷入泥沼,不能随心行事,处处受到不软不硬的制约。
雒阳,董卓宅邸后堂。
“哐啷!”
董卓拔出腰间佩剑,一剑狠狠劈断案牍:“真气煞我也!真气煞我也!”
“竟说我董卓奸乱公主!妻略宫人!我儿,你说,这天下还有比这更无耻之人么?”
“先帝只有一女,又早早嫁人,这雒阳城哪来公主,给我奸淫?我董卓若真好色,岂会亡妻多年,却不曾再娶?瞧瞧这雒京诸名臣,有谁壮年亡妻却不曾再续弦?我倾心亡妻,纵然身无后嗣,也不曾娶妻,他们竟给我安上好色之名?满城名士大儒,心中不曾有愧!”
灵帝一女,何来公主为我奸淫。妻死数年,至今未续,何有好色之名?董卓在室内大声咆哮,好似蒙上莫大冤屈。
董卓之所以大发雷霆,乃是因为最近司隶周遭,无数流言风起,乡间居里相传,言他董卓残暴专行,奸淫公主,妻略宫人,悖逆无恩义。一时之间,董卓在雒阳附近的形象,跌破零点,蛮横可比胡将。
董卓暴跳大骂近一刻钟,才气喘吁吁停下来,扭头转向李儒:“你怎不说话?”
李儒稍稍犹豫一下,才踌躇劝谏:“乡间野民,市井闲人,不爱求知,唯爱嚼舌。似这等人,心思简单,常以己度人。(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俗民皆爱财喜美人,是以他们以为父亲也类同他们,无甚区别,稍有不怀好意之人挑拨生事,这传言自然远传。不过,民不喜严肃,但求娱乐,似这等言语,虽万千人嚼舌喧闹,明智之人不因此蒙蔽,父亲何必为愚蠢之人挂怀?便好似稍稍了解朝政之人,也知先帝只有一女,更是早早嫁人,雒阳城内本无公主,如何奸淫!谣言止于智者,父亲无须动怒。”
“父亲执政,必有宵小害之。然而,父亲只须怀坦荡之心,公平行事,悠悠数年之后,此等流言自成无根之草。流言出,乃是因为他们恐惧父亲之权术,才出此滥计。”
“不过,父亲年不过五十余,不如诸公老迈,却单身无妻,身处宫省禁中要害,难免被俗民风言风语。私情当避国法,父亲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