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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如何说,自从这一道法令实施后。我并州风气却是大有好转。你若是在茶舍内丢些物品,总会找到。甚至还有人直接送上你家门。”
刘武心中轻笑了笑,任凭城门守的话语随风飘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理念不冉,视而不见。
辞别城门守,刘武又直奔河东太守治所所在。
不过,运气不畅的刘武,却是吃了个闭门羹。
河东太守治所门吏,一脸微笑拒绝刘武:“见谅!太守另有要事,不在治所内。若是有事,还请明日早来。”见刘武手持刘最亲笔书信。这门吏到是态度恭敬,不曾怠慢刘武分毫。
刘武不甘心,再次问道:“太守何去?”
门吏依然微笑回答:“我不过门前吏,只知太守出去,却不知太守具体何往。不过按照寻常故事,太守晚间或回治所,你明日早来,或能见到太守!”
刘武挠挠眉头,又问道:“既然太守晚间便回,那我可否等候此间?”
门吏依旧微笑:“自然可以。不过依照惯例,太守回来时间怕是在亥时时分,那时间太守肯定思维疲劳,难以处理杂事。是欲太守困乏时相见,还是明早相见,你自己好自思量。”
“个人意见,太守调度汾水战线,数万精兵锐卒。阁下聚义,虽然是善举。须弘扬并州各地,但是比于汾水战线,却是份量稍有不足。算不得什么需要紧急处理事务。为阁下未来计,还是等明日来的好!”
刘武犹豫一会,遂告辞离去。在刺史治所附近寻了一间客舍住下。
第二日,一大早,刘武又来到州刺史治所。
接待刘武的,依然是昨日那个门吏。
望见刘武,门吏轻笑道:“阁下幸亏没有等候门外,昨夜太守一夜未归呐!”
说着,门吏又递给刘武一张纸条,道:“你请见太守之事,我已经代为传达给州牧。这不,州牧令你去此处相见。此纸条记载道路行径。若是你路途中迷路,可随意找些永安人询问,便能顺利抵达。”
于是,刘武又辞别门吏,按照纸条所载。一路上又询问几人,方才抵达城中某凉亭内
这凉亭建于河水之侧。至于河水则是汾水支脉河流。
凉亭附近,百数卫士,手持刀剑弓矢,散立各地,拱卫中央凉亭。
又是一番搜检,刘武卸去佩剑之后,被引导至凉亭。
凉亭之内,总计只有两人。一位老人,一位中年人。刘武不识得两人,分不清谁是河东太守,正在犹豫间。中年男子起身道:“我是河东太守华歆,这位是故尚书涿郡卢植卢子斡。你便是自备武器。聚义讨伐董贼的,上党真定孝王之后刘武?”
“正是!”刘武一边应声回答,一边向华歆、卢植两人施礼。
卢植初期讨伐黄巾,连破张角,兵围广宗,名头甚盛,刘武自然听说过卢植。不过卢植随后因为失利。被朝廷槛车征调入维,不知内幕的刘武,至今尚以为卢植志大才疏,不堪军事。因为此,刘武对卢植的尊敬极其有限。
华歆接过刘武文书,大略看看。好生夸奖刘武一番。吩咐下刘武任务:“你先留在永安数日,等下一批援兵经过永安时,你随行至纷水。属兵徐晃帐下。如此安排。你意下如何?。
“谨遵太守令”。刘武答道。
见刘武无其他念头,华歆遂道:“如此。你便退下,好生准备准备
刘武离去之后,华歆转对卢植说道:“卢公以为,州牧、董卓孰能取胜?”
卢植。刘最第一次强渡黄河,夺取小*平津后,恰巧俘获卢植。而后数千兵撤回并州,卢植也被顺道带回。卢植带回后,被刘呆囚禁在晋阳,限制行动,不过,卢植可在有随从监视下,行走于晋阳城中。
如今刘吊率军入维,类如卢植等人便迁徙至永安,由华歆全权处置。
卢植扭头望向亭外河水,淡然道:“何谓胜负?死伤的不都是些大汉子具!”
华歆道:“总要分个是非曲直。纵然是一国之民,总有恶人、善人之别。总不能因为牢狱罪人亦是我大汉子民。便不去治他死罪”。
卢植冷哼一声:“子鱼,不过是巧言善辩而已。凉州兵卒怎可与刑罪死囚相提并论?。
华歆道:“卢公难道不是偷换概念?州牧所伐之人,为董卓,而非凉州兵!凉州兵若是拨乱反正,供奉大汉为正朔,岂有死伤哉!至于董卓,不论其悖逆行事,不论其废帝妄为;不论其破家绝户;不论其迁京长安,单论其挖掘汉世陵墓,便足以观望其心”。
“董卓目无天子。目无大汉万里江山,视群臣为玩物!如此之人,连死罪刑徒都有所不如,怎不可相比。州牧、董卓,今日之势不能两立,为何不能言胜败!州牧胜,大汉续之;董卓胜,大汉亡之,卢公心中尚念四百年大汉之恩惠么?”
卢植死死盯着华歆,道:“子鱼真可谓诛心之言。身为大汉老臣,我岂会有二心?若是我在旗阳,董卓废立之时,我便敢拔剑阻止他。你信否?”
华歆道:“信,也不信。不论其他。即便卢公拔剑阻止,也不过枉死董卓之手而已。董卓残暴,重武事,轻文臣。虽羌胡一精锐,甚于朝中老臣。击杀卢公,董卓根本不会犹豫半息
“卢公身死大殿,董卓继续废立,无益于今日时局!卢公信否?”
卢植沉默。
良久,卢植又道:“刘皋心怀大不道之事,吾不能容之。子鱼若是劝我投依刘皋,为他谋取天子重位,却是找错人!若是刘呆能容我不死,子鱼凡是私人小事,可随时寻我议论。至于国家大事,却是不必问我”。
“纵然我无惊天之才,不能于乱世之中,扶持汉世中兴,但亦绝对不会投身逆贼,脚踏今天子。
我纵然能力有限,不能有功于汉室;却可固守本心,不会有害于汉室分毫
华歆突然击掌唤道:“来人,将我送给卢公的礼物送上!”
一位仆从小跑赶来,将一座钟,轻轻放于亭中石案上。
华歆指着座钟,为卢植介绍道:“伯兴讲学邯郸,自创格物之学。格物第一课,伯兴讲单摆,课罢其又问诸学子,可否以单摆制作出计时器
“这座钟,便是伯兴研制出的新型计时器。这一圈”、2、3、4”口等十二个符号,为伯兴所创简易数字。对应它们下方子、丑、寅、卯,,申、百、戌、亥十二个时辰
“此为时针,旋转一周,即为十二时辰。一日一夜。时辰之间大标尺。为刻度。此钟将一日一夜划分为九十六刻,每个时辰有八刻。划分九十六刻,是便于计算时间。故与今日时间刻度划分稍有不同
“刻度之间小标尺,为分度。一刻十五分。盖一日夜为十二时辰,一时辰八刻一百二十分。此钟每天只需一次蓄力。便可持续使用数年,一日一夜计时误差在一分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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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 内忧外患
“亥度之间小标尺,为分度,一刻十五分。
盖一日夜为十二时辰,一时辰八刻一百二十分。此钟每天只需一次蓄力,便可持续使用数年,一日一夜计时误差在一分之内华歆语言简略的为卢植介绍这一座钟新特性。
卢植被勾引起兴趣,惊道:“一日一夜误差在一分之内?真精良也!若是南阳张平子张衡三不死,怕是将与刘伯兴结为高山流水之情!唉,刘呆此人若是生于盛世,定是国家之福!偏偏”刘伯兴,乱世之贼子,治世之巨匠!”
华歆反手将座钟推至卢植面前,合掌道:“卢公,可知我为甚送你座钟?”
“何意?”卢植一边观赏座钟,一边随口问道。
华歆长身而起,扶栏眺望蜿蜒河水,道:“并州土民,长于山脉之间,望天等收,乐于天命伦常,不愿辛苦做事。为劝诫万民努力,伯兴曾作一诗“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日日待明日,万事成联跑”文字简约,意味深远,一如伯兴昔日所作《陇西行》
“我今日赠送卢公的不仅是一座钟,更有这明日诗
“敢问卢公可曾梦想过大汉十三隶重归安靖?敢问卢公睡梦中可曾奢望见到大汉中兴?。
“人人口中说中兴,人人口中说四方安靖,可是总得有为这一切努力献身之人!名利,名利,名在利前!凡人穷苦,故贪利;智者富裕,故贪名。卢公今日举止,为贪名也”。
卢植猛的拍下石桌:“华歆!我乒植在你眼中,莫非就是一个贪图虚名的酸儒不成?”
华歆脸色不变,语言却更加直冲:“名利,有心中、身外之分。求身外利者,金钱官职足以笼络之;求身外名者,编幕古籍风传天下足以获其心!身外名利易,心中名利难!心中利者,纵然富甲一方而不能止其心;心中名者,抽身事外,或避山间,或保身于庙堂,保全自己。视朝政纷纷扰扰而不顾!”
“自入并州以来,卢公心意沮丧,事事灰心。若是伯兴放纵卢公自由,卢公或将逃隐山脉,绝不会锐意进取,奋力为大汉搏杀于世间。送卢公一座钟,正是欲告知卢公,时间一去不复还,此时若是依旧沮丧、灰心,数年之后,卢公可有面目来见苦难万民。身为国家重臣,却不能护佑万民,反而初临大难便辞绝公事,卢公不觉羞愧否?”
“当今之势,董卓扶持幼天子,袁绍策刮立刘虞为东帝,更有无数军阀虎视眈眈。卢公可知,公孙度已经自占辽东。妄称辽东侯?一叶落知天下秋,今日有一公孙度,明日必将有无数公孙度。若无能臣豪杰镇住局势,数年之后,称王称侯者,不知将有多少人!”
“一旦四疆疲惫,人人自称王侯,则中央天子将有何用?纵然今日董卓尚未有代汉之心,然数年之后,时事却能逼得董卓不得不代汉而自立!卢公请看这大汉十三州一司隶,孰能救汉?”
“是内敛锋芒的宗室元老刘虞?是雄才大略的刘焉?是军威大胜的孙坚?是志大才疏的袁绍?是优柔寡断的韩馥?是虎狼成性的公孙瓒?是不能容人的袁术?是不知时务的刘岱?是昏庸无能的焦和?。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_书_网 _'
“不是我劝卢公投依刘伯兴,而是卢公若不投依刘伯兴,大汉必将亡也!单凭西京幼天子,大汉绝无复兴之希望!国有梁翼之奸臣,尚且国统三绝,何况权力、残暴,远于梁翼的董卓?”
“卢公。你盯着这时针看,它转过一时辰,这些间就少一时辰!卢公退缩一日,这些间恶徒就多三四人!卢公此时不决断,尚待何时?”
卢植漠然以对。
“此行非为刘伯兴,非为并州,而是为这大汉亿万兆民!孰轻孰重,卢公好自斟酌!”华歆说完,便拂袖离去。
亭内,卢植盯着座钟之内,滴答滴答旋转的时针,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到东郡,涂水。
张济大军北临涂水,南依紫金山,直逼涂水对岸的修邑城。
张济自从安邑出兵,快进击至涂水河畔。
但是,便是这一条涂河。生生将张济拦在这里数日。
本军大营内,张济挥舞着带鞘的长剑,不断咆哮:“过河!一定要过河!三日之内,务必夺下修邑,懂不?”
“三万大军,却被一条小河阻击,你们这些精锐,不嫌羞愧?”
张济怒骂中,无数部将深深沉下头。
军司马上前小声为部将辩驳:“大军不能有尺寸进展,也不能尽怪士卒不努力。并州军对我军早有防备,河对岸集结无数强弩手以及精骑。譬如第一日渡河,并州军先是一轮箭雨射杀,而后又有数千骑兵在河对岸大肆收割士卒性命,单单是那一阵,我军便死伤一千七百人,失踪八百人,大军折损近十分之一
张济出军以来,目标直指太原郡,轻视刘呆。柑六诚略布罕涂水,张济不曾整顿军伍,便吩随汝渡河。
谁知大军渡河一半时,并州军突然掩杀而来,强弩手占据高地,射杀正在渡河的凉州兵;骑兵沿河岸奔袭左右,捕杀已渡河士卒。张济大军由于被涂水分割成两部分,不能相互照应、及时救援,遂被并州军大败。
涂水岸边掩杀张济的并州军将乃是徐晃!
徐晃,河东郡杨人。涂水之北为修邑,修邑之北为襄陵,襄陵之北为杨县。张济若是渡过涂水,将会直接威胁杨县安危。徐晃部从亲信中。不少都是徐晃同县人。这些杨县兵卒,为保全老家不被张济掠夺,干劲十足。而且因为早在刘暴出兵维阳前,涂水北岸已经囤积无数弩失箭羽,强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