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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刘杲这计策当真隐蔽。亏我还以为他只是一贪名虚妄之人。”褚飞燕冷吸一口凉气。
“不过,这计策未必不可继续行施。据将军所言,常山郡太守宋泓为刘杲岳父。若是我们借助招安之名,在山中继续兼并,想来宋泓也肯定会为刘杲遮遮掩掩。”褚飞燕稍稍思索一会,说道。
张牛角颔首:“这道是可试上一试!只是刘杲贵为王室别脉,亭侯公子,常山郡太守女婿,如今又是一郡司马,他会瞧得起我们山寨?”
“瞧不起又如何!我们可效仿西羌之法。韩约、边允是如何崛起的?还不是西羌种豪,生拉硬抢,以他们两人之名,进行攻城杀害官吏,以至于两人在西州声名狼藉,甚至遭到郡县豪杰的海捕刺杀,不得不双双改名为韩遂、边章。想当初他们是多么不情愿,但是如今呢,还不是和皇甫嵩斗个不亦乐乎!”
“善!”张牛角终于露出轻松笑容。
两人又针对如何把刘杲绑在山寨,商量许久之后,褚飞燕这才告别而去。
褚飞燕刚刚跨步而去,张牛角脸色已经转冷:“张甲!你把褚飞燕这几日行踪,都大略说一遭。”
随着张牛角话音,张甲拎着一把手弩,掀开门帘,从后庭走出。原来,张牛角与褚飞燕交谈时,张甲一直待在门帘之后。
这西山山脉之间的山寨,是张牛角好不容易创建的基业。他领兵除外,怎会不在山寨内安置可信之人。昔日,刘杲练兵庶勇营,针对军官培训时,曾单独讲过心腹之用。张牛角听后,感慨良多,后来引军入黑山后,张牛角就以张甲为首,创建一个密探类的组织,充当山寨之中的情报局。
张甲从怀中掏出一份名单:“这些都是褚飞燕串联起来的将领。还有田壮此人,心思难以确定,虽然他这次配合我,打乱褚飞燕整合军权步骤。但是依我看来,若是大哥死讯确定或者三两月不能赶回,他肯定会完全投向褚飞燕……”
“‘树倒荫猴散’,这是常理。这世间,哪有许多死忠之人。”张牛角打断张甲对田壮的叙述。
张牛角把名单匆匆扫视一遍,冷声道:“我还真是小瞧这位褚飞燕。几月之内,竟然不动声色的已经串联山寨大半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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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飞燕快步离开数百米后,才觉得混身一身密汗。一阵山风吹来,褚飞燕不禁打了个冷战。刚才与张牛角论事时,他虽然不知内庭是张甲举着举着手弩,一直瞄准他,但是他却也感觉出重重危机。
好在,终于活着出来了!
“没有想到,张牛角还能活着回来。不过,我也是太急了点!”褚飞燕想起他接到张牛角回来信息时,差点一脚踏空。他内心中,对张牛角还是有所畏惧的。
身后的一名亲信上前,关心问道:“二将军……”
褚飞燕止住亲信话语,小声道:“回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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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 龙袍(2)
褚飞燕令黄巾精锐围困刘杲等时,刘杲一行人都是随身携带武器。本来若守性,这类仆僮出身,很不习惯每天佩戴剑器。
但是刘杲引用他人名言道:“昔隽不疑,于安平之世而刀剑不离身,盖君子之武备,不可亡。太平盛世,军将之人尚不能忘记时时佩戴武备以警惕自己,况乎如今衰世?”隽不疑者,西汉名臣。
因为刘杲这句告诫,刘杲军中所有人员,无论武职还是文职,都是刀剑不离身。经过从军后数十天强调,这已经成为他们一种习惯。
黄巾围困刘杲等人后,按照惯例来缴没武器。刘杲二话不说,当即吩咐颜良格杀此黄巾卒。
不同于在广宗,刘杲对常山郡郡司马这个职位可谓是尽心尽责。也是因为尽心尽责,所以不免受到官气感染。以致如今刘杲下意识的是令属下颜良格杀黄巾卒,而不是自己亲力亲行。
黄巾卒因为进来缴获武器,便被刘杲格杀,其余黄巾精锐自然不甘此辱:“在我们地盘,还敢这么横,真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睛了!”
见到黄巾骚乱,颜良抽身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下一名黄巾卒手中长戟,然后在门前用力横扫,击退那些想涌入大帐内黄巾卒。把黄巾卒击退后,颜良手柱长戟,立在门前,大喝一声:“哪个不服?”
看到颜良一杆长戟,横扫一片的神武,刘杲心中感叹:“他若不是历史上那位颜良,才真没天理了!只是,我若和颜良单挑,不知谁胜谁负?不过,颜良所显露的功夫,都是大开大合的战阵武艺,而我精通的是短线、突然爆发式攻击。用后世网游职业分类来讲,颜良若是战士职业,我便是盗贼职业。在现实中,不能类比。”
颜良这充满勇气的几分钟,让张牛角信使及时赶来。信使奉张牛角命,喝退黄巾卒,又把刘杲等人转向一处偏僻小院。那里是黄巾民众生活居住之地,少见兵戈。
张牛角自入西山以后,伐木为屋,掘土为墙,引河为食,垒石为塔。因为缺乏物资,这些木屋、土墙大多简陋不堪。而刘杲所住之地,也是这般。
透过门缝,刘杲望向土墙左右竖立的黄巾警戒人员,面色忧愁。在赶赴黑山之前,他知道张纲之事很难期望,但也没有想到一上山,便被困禁此处。这说出去,也未免太过丢人。
“仲德,你怎么看今日之局?”刘杲向颜良问道。历史上,颜良毕竟也是袁绍倚重的大将,刘杲还是对其充满希翼的。
颜良根本没有多想,便道:“卑职愿披郡司马之服饰,佯装逃跑,吸引蚁贼注意。然后郡司马趁着夜色出山,引来大军,强攻山寨,斩首张牛角。”
“?。你颜良不是想学赵云,在黑山来个七进七出吧!这么危险的游戏,我可不陪你玩!”刘杲听到颜良这话,也放弃将颜良培养成参谋一类人物的计划。
颜良之建议,虽是妄论,但是不论他愿意替代刘杲吸引敌人这份心思,是假是真,总要鼓励鼓励:“这道不必。张牛角反水没反水这切暂且不说,但凭他阻拦暴乱的黄巾士卒,就知他现在还没有与我们彻底决绝。退一步讲,这山路多险曲,便是逃出山寨,也无济于事。而且,作为你们上官,我不能护佑你们性命安全,便已经失职,怎能再让你充作挡箭牌?”
刘杲言谈虽然轻松,心中却一直揪着:“若是张牛角和张燕,炸计偷袭山下部伍,怎么办?此事还须筹划一番。”
“这张牛角却也戴一副好面具,不动声色,顺应我心思,最终引我入局。算了,这也是我太高估自己先知能力,张牛角再不济,也是张燕起家上司,怎么可能说降就降?好在我向来坚持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事情还没有到最坏一步!”刘杲为自己大意成错,自我反省。他既然猜到张牛角居心否测,就不该让张牛角上山。毕竟用人不疑之前,还有“疑人不用”四个字。
但是刘杲无论怎么想,他也想不到的是,张牛角如今虽与褚飞燕产生芥蒂,但是却深深赞同褚飞燕把刘杲绑在黑山山寨的计策。想学习西羌绑架韩遂、边章技术,把刘杲推到风浪间上。
也许经过此次波折,刘杲才会清楚明白自己在大汉究竟是何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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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昏黄灯光下,张牛角卷起写满刘杲资料的竹简。
这几日,除了关注褚飞燕,张牛角一直考虑刘杲的事。但是想绑架刘杲起事,那避免不了一个难题:刘杲身为赵王一脉后裔。虽然刘杲父亲放弃洪波亭侯爵位,但是他毕竟还是名列刘氏宗室名录。一旦刘杲披上反贼之名,朝廷甚至说不定要兴起大狱。
想想安平王刘续,罪名不显,就已经被判上人诛国除之刑罚。若是刘杲披实谋逆之罪,那么赵王一系和洪波亭侯一脉都是受到巨大牵连。张牛角不相信,刘杲全家祖宗因为自己全灭后,还会诚心帮助自己。
其次,一旦刘杲谋反与王室牵连,朝廷一定会无比重视。尽管朝廷此时官府疲惫,粮草储备空虚,也一定会全力攻打黑山,直至根除刘杲。毕竟刘杲也是刘氏后裔,一旦势力建起,就直接威胁朝廷。就是刘杲不能回攻雒阳,难道就不会产生周朝时,东周、西周那样局面?
张牛角良久之后,叹息道:“刘杲昔日曾言‘人不畏死,不可惧以罪;不乐生,不可劝以善’,又说自古一来,凡殷实安乐之家,不做流贼。能说出这些话语之人,怎会愿意委身我这小坑洼。”
“如此之人,大哥何必惦记,干脆杀了刘杲便是!大贤良师之语,不能尽信。他若是能算尽天下事,又怎会窝囊的死在广宗城,甚至被刨棺鞭尸?”走到门口的张甲,刚好听到张牛角的嘀咕,不禁嚷嚷起来。
“荒唐!”张牛角大怒,猛的一拍桌子:“此话你怎能说出口?若无大贤良师庇佑,你早被张梁杀死。受此大恩,你还如此挖苦大贤良师。这成何体统!”
张甲被张牛角骂的脸红,在张牛角身前,觉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说吧,又有何事?”张牛角无奈放弃继续训导张甲。张甲性子有点轻佻,虽然因张牛角屡屡提醒,而有所收缩,但是一遇到心情激荡时,被隐藏起来的性子就爆发出来。张甲屡屡如此,张牛角也没有奢望张甲能够突然改好。
“大哥你吩咐我令人日夜检查刘杲等人动向。刚才我得到下属传来的消息,刘杲等人在房屋后墙开了一个大洞。其帐下一位名为刘守性的下属,从洞中溜出,扮作我们黄巾兵卒,去了田壮大营。因为你吩咐过,所以我的手下都没有拦截他!”张甲叙述完事实,又忍不住评论起刘杲:“似刘杲这种不忠不义之人,大哥何必对他那么在乎?这才把他关几天,他就开始联系田壮,想挑起事端。”
张甲便是因为恼恨刘杲,才会怒冲冲的前来,以致殃及张角。
“田壮?如今他可是我们山寨中心人物。褚飞燕想拉拢他,我也需要他稳固后台。刘杲被困在一屋之内,就能准确判断出我们山寨真正的角力中心所在,当真是天纵英才!“张牛角对张甲对刘杲的评价充耳不闻。
张甲虽不满意张牛角所言,也只能暗下瞥瞥嘴。
“嗯?这却未尝不是山寨的转机!”张牛角似乎突然想起什么,道:“张甲,你去唤褚飞燕来议事……算了。估计这个时刻,褚飞燕也没有胆子在深夜来这,还是我去找他吧!”
ps:能不能闪耀出几位童靴,丢几个钢?,把那10个粉丝补满,看着实在太悲剧了。顺便记下龙子狴犴童靴,这位在这里第一个吃螃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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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2 龙袍(3)
初始的忧虑过后,刘杲又恢复平素淡定。
刘杲与黄巾守卫要了一些笔墨糙纸,默写出后世闻名的一部兵法《六韬》。
《六韬》,又名《太公六韬》,据传是姜尚姜子牙所作。其亦是《武经七书》之一。这部全文近两万字的兵书,刘杲在后世背诵过。
不同于孙武之《孙子兵法》,吴起之《吴子兵法》,构造起朝汉兵必学的六十四阵,《六韬》虽然在西汉时就有流传,但却非《孙子兵法》《吴子兵法》那样天下皆知其名,甚至《六韬》如今还身披一些神秘色彩。
刘杲把《六韬》默写出后,让颜良、守性等人研读。颜良等只以为刘杲长于亭侯之家,收藏丰富;守性却是暗自惊讶,亭侯府藏书虽多,但却无《六韬》这等兵法奇书。守性心中暗道:“公子自广宗归来,却是比当年自幽并归来,变化更大。总觉得公子现在变得,越来越陌生,难道说那妖器……不行,回头我当好好提醒亭侯。”
这天下午,刘杲正率众人在院落里演练武艺,张牛角和褚飞燕突然联袂而来。其中褚飞燕手中托一木盘,木盘上之物被一片黄色帛布遮盖。
两人趋步赶到刘杲面前,也不避开院落中众人,扑通跪在刘杲面前。继而张牛角昂首道:“今上宠信十常侍,以宫为市,不似人君。正如诸公所言,大汉之弊,在内而不在外,雒阳不靖,大汉不安。'www。q i s u w a n g 。 c o m 超多好看小说'”
“公子既然胸怀韬略,又有平靖天下之志,为何舍本求末,引军来此荒芜之地,而非剑指雒阳?”
“卑职虽无勇无谋,更无从龙名臣之伟略,然亦愿随公子革新天下,再现光武中兴之局,以正刘氏之德。”
张牛角说完,一手掀开褚飞燕所托木盘。
木盘之上,赫然是一黄色龙袍。虽然这件龙袍,质地低劣,整件衣服连根金线都没,但确确实实是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