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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东皇传-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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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人大声疾呼,刘杲暗道不好,他本以为这些人违犯禁令,必定有所顾忌,不想这些都是士卒油条,一方面悍不畏死,一方面又求生若渴。一旦被招来一群他们同营士卒,刘杲那可真是要挂在此地。刘杲自认也是精兵,同时应付四五人还尚可,若是面对一群人劫杀,他铁定也难以活命。

    因为刘杲心中焦急,想快点结束战斗,追袭持弓之人,反而被第这个持短刀黄巾卒,捕捉到破绽,一时局势竟陷入苦战。所幸刘杲所用是长刀,虽然回转不利,但是配合刘杲后世格杀技术及武学,黄巾卒也丝毫占不到便宜。黄巾卒刀刀凶悍,也许是知道刘杲强悍,全是自残式攻击,完全不顾自己伤亡,一时让刘杲很是被动。

    刘杲最后还是卖一个破绽,杀个回马刀,才废掉这名悍贼,然而此时持弓黄巾卒已经冲出老远,刘杲暗下失望,只得放弃追击,上前拉住妇人。妇人刚从被强暴的惊恐中回复,就看到刘杲满地杀人,本想逃走,可是双腿哆嗦的走不成路。妇人见刘杲上前,不禁惊叫一声,下意思的打开刘杲之手,死命挣扎起来,似乎刘杲才是要强暴她之人。

    刘杲没有时间来安慰她,拦腰挟住妇人,就向巷外奔出。但是黄巾卒的反应更快过刘杲,这是长街上,已经零零散散出现黄巾卒,看到与他们服饰不同,又浑身鲜血的刘杲,都各自祭出兵戈,向刘杲围集。

    乱世之中人命贱如狗,如若是刘杲此处反抗,这些士卒肯定会毫不迟疑把刘杲就地斩杀。刘杲深深知道,一旦他有所强硬举动,不定就被哪个莽撞兵卒趁乱杀死。把沾血长刀丢在一旁,刘杲放下惊恐不知所谓的妇人,摸出腰间黄巾版官印,丢向老远,大声道:“我是大贤良师下,别驾从事楚卫。此是我官印,你众速寻能在此做主之人。”

    一老卒上前,撇了一眼滴血长刀后,才拾起官印。扫视一眼官印后,老卒皱眉,唤过一人,命令道:“速去寻军侯。”老卒转而向刘杲拱手道:“官低人卑,不识印方真假,请暂待我部军侯前来辨认。暂时,还请恕我等失礼!”刘杲知道,自己所杀之人定当有后台,老卒不敢随意开口,是以托辞。刘杲也懒得与之做无用辩论。从半月诸事来看,刘杲这方别驾从事印在困难之时,还有几分力量,刘杲此时也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这方别驾官印上。

    众卒与刘杲在僵持时,大街弯处出现一骑数人。骑者看到一票黄巾众操刀对持,眉头一皱准备回转马首离去,但是其随从却是眼尖,道:“咦,是楚别驾!”

    “嗯?”骑者在随从提醒下,目光方寻到浑身鲜血的刘杲。骑者眉头紧皱,吩咐这随从道:“去大将军府,带别驾属卫来。”

    骑者说完,面色沉愠,下马带着随从向刘杲走去。众卒见骑者有十多人随从,知道此人官职不低,不敢阻拦,纷纷为骑者让路。骑者也不理会这些兵卒,老远就向刘杲打招呼,道:“楚别驾,何至如此乎?”

    这骑者却是封平,也是今日刘杲守候的目标。刘杲曾暗地观察过封平习惯,知道封平习惯自此路归府,于是平素间也改走此路,因此时不时与封平同路而归。今天刘杲之所以操刀杀人,救妇人是其次,这封平才是刘杲所谋。

    刘杲与封平把刚才之事,大概说一遭,封平当即冷哼道:“不除尽这些祸害人间之辈,大将军基业怎能建功?子羽此举却是大快人心,只恨我手无缚鸡之力,不然也定要和子羽临阵诛贼!”封平此话说的周围一干黄巾众尴尬不已,不过因为封平权势所逼,却没有人敢开口顶撞。

    封平扫视周围黄巾军卒,道:“大将军怜惜万民,凡跟随者皆护之。因不加甄别匪类,这扰民之事已非一日所患。别驾改日定要和我一起上奏大将军,改革此弊,使诸类不得坏我太平道之名望。”

    封平话还没有落音,远处一声大嗓门传来:“哪个不开眼的家伙,胆敢杀我妹夫?”说话间,一腰跨长剑,身穿破旧甲衣的粗旷汉子,风尘仆仆向此赶来。

    “狂妄。此间可是你小小军侯咆哮之地?”封平两眼怒睁,向粗旷汉子怒斥道。封平一眼看出这粗旷汉子,在军中地位,显是对黄巾军知晓甚详。

    军侯听到封平此言,非但没有胆怯,反而怒极而笑:“非我等,尔安能活命哉?前日逆贼攻贼时,你又在何处?我妹夫也曾斩首三级,你又与太平道有何功?敢杀我妹夫?”

    封平冷笑道:“我太平起事为的,可不是让你族人强逼民女,坏人家庭!功不掩过,有功则赏,有过当罚,岂能乱做一气。我与太平道之功,岂是你等持强凌弱之辈所能知晓?”

    “狡言莫过于腐生。废话少说,既然你能杀我妹夫,想必也能舞动刀剑。咱们两人在此一决死战,生死不论,如何?”军侯一时间却是把封平当作杀他妹夫之人,拔出长剑,遥指封平。

    “军侯,他……”旁边有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似乎想提醒军侯注意谁才是杀他妹夫之人。

    “有屁快放!”军侯见封平一身儒服,不愿占便宜,也解下甲衣。

    “军侯,杀胡队正的,是他身后那个!”
………………………………

第012 长街杀贼(下)

    “军侯,杀胡队正的,是他身后那个少年!”

    “嗯?”军侯一时有点傻眼。不过他很快就开始咆哮:“敢杀人却躲在他人背后的小子,我妹夫死在你这懦弱之辈手上,真是上天不开眼。你这儒生倒也好脸皮,这小子若不和你牵连,你会出来保他?”刘杲毕竟年纪尚幼,不是亲眼所见,很难相信刘杲也是勇猛之人。军侯下意识以为刘杲是凭借背后权势,围杀妹夫,毕竟他妹夫也是骁勇之辈,军侯自是不信能被刘杲这少年拼杀。

    军侯一念及此,压紧牙关,操剑上前。初始检查刘杲官印老卒,上前靠近军侯,小声道:“这少年是别驾从事!”

    军侯冷笑道:“别驾?就这雏毛未干的毛头小子?大将军岂能这般不开眼!若是这般少年也是别驾之辈,我等奋力杀敌之辈,又该如何功赏。这厮肯定是假冒上官,欲和这儒生行不轨之事。你先退下,待我取他首级后,向大将军请功。”

    封平见军侯如此,大声发令:“左右听令,将此目无尊卑蛮匪拿下!”封平左右随从都是封平亲兵,唯封平令是从,都是齐齐举起刀兵,护在封平身前。封平身居高位,自然理会军侯此言深意,无非是此时奋力劫杀,而后再认错,就说平敌心切,刘杲行踪可疑。如今广宗城危战连连,正是悍勇效命之时,即便是上诉到张角那里,也不一定会被斩首。

    封平铁意佑护刘杲,干涉自己复仇,军侯提剑大步上前,道:“当我不敢杀你这腐儒乎?”汉末风气,因公羊大复仇主义泛滥,凡是有名之士,无不以能为家复仇为荣。为家复仇,刀向三公,如苏小韦,尚得自朝野至民间一致推崇,其他因为家复仇,被辟孝廉的例子,更是屡屡有闻。是以,军侯复仇之心,也是可想而知。

    军侯拔剑上前,封平身边大半随从,不等封平有令,就上前包围军侯。与此同时,封平身边两名亲兵各自摸出一柄制式手弩,指扣悬机,弩失瞄准军侯。这两人所用手弩都是一石、三失弩,但即便是一石弩,三十步内也是可以秒杀任何士卒利器。

    军侯帐下亲信,各个操兵执戈与封平随从对峙。军侯毕竟出身军旅,身边亲信有二十多人,却比封平随从更占优势。但是双弩一出,军侯脚步戛然截止,与卢植官兵交战,军侯最恐惧的无过于弩兵,军侯如今最了解到莫过于弩具。这种一石弩,配合望角,短程内射击无比精确,军侯可以想象有手弩射穿身躯景象。

    形势在瞬间紧张起来,以致周围的兵卒一时不知所措。此时沉默好久的刘杲终于大喊道:“尔等军士,为大贤良师兵卒,非为军侯之家奴。军侯大逆不道,尔等亦欲相随为乱乎?”

    太平道虽起于反贼,但是理念大多与此时儒家相合,譬如他们提出的口号“君明臣贤民顺”,就是儒家明尊卑之词。黄巾军中,许多出身是郡国民的老卒,立即意识到,军侯此举即便此时占上风,即便军侯以后能立大功,但此后一段时间内肯定为诸人打压,甚至免职,毕竟没有人愿意要个天天对自己操兵相向的属官。军侯,这官职毕竟实在太小,若是军侯不是军侯而是校尉,那么这里的老卒恐怕都会拼死追随他的意愿。

    这些老卒,要不操戈反水,兵戟面向军侯亲信,要不就是悄悄退去,这么一来,本来趋与为军侯助阵的兵卒一时也都犹豫起来。场面此刻却是彻底冷下来。封平随从扣弦弩具后,军侯也沉默下来。

    初闻妹夫被杀,军侯恼怒异常,匆匆从城门赶来,只想为妹夫复仇,没有想太多。此刻他手下兵都有人反水,却是让军侯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这也是刘杲太过年轻,不被军侯重视,军侯只想围困住封平,然后强杀刘杲之后,部将挺多是责备一番他,毕竟死人已去,这广宗城还是靠他这些人来守。

    军侯最郁闷的是,在与封平对峙的时候,自己手下兵卒竟然有人反水!军侯不禁疑惑:“难道是有人设计害我?这人能配具手弩,身份超怕相当一部军士之长,岂是我能惹起!”这么一想,军侯报仇的心思一时也淡了。军侯毕竟不是那种以为复仇事业最大之人,他最念叨的还是自己。

    迟疑间,远处马蹄声突然大作。

    光合四年,汉灵帝置?骥厩丞,领受郡国调马。因此汉帝国内豪强炒马,如同后世和谐年间,因某事猛炒大蒜一般,马钱也在短时间内大增,成倍增长。很多中等地主都用不起马,只能用牛拉车。不比于后世物流交通畅顺,较易缓解物资供求,汉帝国松散制度使调控能力不足,又边疆鲜卑势强,得马也开始不易,故汉帝国的马费自光合四年至今日,一直居高不下。即便是张角这样的造反一方的大帅,手下马骑也不过数百。可以说,在广宗城内,凡是骑马的无不是张角亲兵亲信一党。

    听到如此多的马蹄声,在场之人都知道,这肯定是张角亲兵到来,今日冲突也早已定性。三四十甲士轻骑纵马而来,根本不考虑在场有何人,直接下令:“凡妄动者,斩!”

    刘杲看着骤然到来的骑兵,心中疑惑。他自入城后,就了解到黄巾战马资源紧张,是以连一校骑兵都组建不起,怎么在这里出现三四十轻骑。

    刘杲的疑问没有持续半分钟,身边的封平已经给他解答:“大将军起事紧迫,军旅之中难免驳杂。别驾行走城内,应带几名亲卫,以防今日宵小才是。不然时不时让属吏救驾,却是有失身份。”

    “属吏?”刘杲正在心疑间,却恰好瞧见一众来骑前首一人竟然是左政。

    “这些轻骑是归于我名下?”刘杲不禁尴尬起来。虽说他不曾想过倚借黄巾起事,但还是一向自诩对黄巾已经颇为了解,不料至今还对自己职务辖制尚且是一片空白。

    原来,别驾从事在广宗并不算真正闲职,这职务下辖大约有百十人属吏。这些属吏都是出身冀州太平道本部道众,他们在黄巾起事前,负责太平道祭祀礼仪、执杖。起事后,张角改道官为政官,从这些对太平道忠心耿耿之人中,选择出精锐充当护卫。因剑兼掌管张角等出入车驾,故暂归属于别驾从事之下。

    这些真正的黄巾铁杆精锐一出,军侯不敢违逆,乖乖受缚。在左政带领下,一甲士来到刘杲面前。经左政介绍,刘杲才晓得这人挂骑司马之职位,为别驾之下百十多甲士之长。

    骑司马相当高傲,对刘杲这个名义上长官,也仅仅是应付性简单抱拳行礼,只是看到刘杲击杀四人现场后,骑司马才有所动容。骑司马略略询问事情大概始末后,又盘查妇人一番,便带军侯回营归罪。临走时,骑司马有些犹豫的道:“别驾,这军侯恐怕罪不至死。”

    刘杲在准备英雄救美时,就有所觉悟。知道暗水之下,层层牵连,或许可以压倒对方,但是归罪致死却是很难。虽然知道,军侯既然与自己结怨,以后肯定有暗箭来射,但刘杲此刻也只能故作大度的道:“秉公即可。”骑司马笑笑,协同左政就此离去。

    一切事了,刘杲借机对封平大为感谢,并声称来日到府上拜谢。封平少年为诸生,春秋三传,最喜《左传》,自从入广宗县城后,感觉身边太平道道众乃至平民与其无可语者,而其他诸生所言《左传》也多不合其意,是以颇为郁闷。后封平听闻刘杲善春秋左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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