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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如何放在心上,谁知第二日,院子外一阵喧闹声将她惊醒了过来,她正奇怪外面是何人喧哗,忽见老妈子一脸喜悦的冲了进来,对她不停的说:“恭喜,恭喜!以后做了大官的夫人,可莫要忘记了这里!“边说边让人给她梳妆打扮。
她不明不所以,自然不愿意打扮,那老妈子这才告诉她,说她也不知道哪儿修来的福气,昨日登台演唱,被一位进来喝茶的大官看重了,要收回去做小妾,今儿早上来,花轿来迎接了!
陡然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心中自然高兴,青楼之地,终日强颜欢笑,与人皮rou,如今自己年轻,可一旦年老色衰,那些客人不再前来,老妈子也不再当她是摇钱树,到那时她如何生活。
青楼女子最要的归宿,自然是从良,从了良她便不用过着这种强颜欢笑的日子,可她又不禁担心起来,她可听说了,有个大耳朵的男子说过,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我岂能为了衣服,而断了自己手足呢?这些大官看来,妻和妾那是天壤之别,妾是什么?妾就是一件物件儿,一件衣服,只要自己愿意,随便就可以拱手让人、赠人,这都是司空见惯的事。
她可听说了,说前朝有个叫绿珠的女子,被一个叫石崇的大官看中了,带回家做了小妾,但这个叫石崇的男人不知收敛,投靠了一个比他更大的官,叫贾谧,石崇为了逢迎贾谧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贾谧出门,他站在路边,望车尘而拜,深为时人不齿。待后来贾谧被诛,石崇因为与贾谧同党被免官。当时赵王司马伦专权,石崇的外甥欧阳建与司马伦有仇。依附于赵王伦的孙秀暗慕绿珠,过去因石崇有权有势,他只能想象一下而已。现在石崇一被免职,他明目张胆地便派人向石崇索取绿珠。
那时石崇正在金谷园登凉台、临清水,与群妾饮宴,吹弹歌舞,极尽人间之乐,忽见孙秀差人来要索取美人,石崇将其婢妾数十人叫出让使者挑选,这些婢妾都散发着兰麝的香气,穿着绚丽的锦绣,石崇说:“随便选。”使者说:“这些婢妾个个都艳绝无双,但小人受命索取绿珠,不知道哪一个是?”石崇勃然大怒:“绿珠是我所爱,那是做不到的。”使者说:“君侯博古通今,还请三思。”其实是暗示石崇今非昔比,应审时度势。石崇坚持不给。使者回报后孙秀大怒,劝赵王伦诛石崇。
每次听到这儿的时候,她倒觉得这男人,虽不是个好官,倒也是个好男人,哪知道,她后来听人说,赵王伦派兵杀石崇。石崇对绿珠叹息说:“我现在因为你而获罪。”绿珠流泪说:“愿效死于君前。”绿珠突 然坠楼而死,石崇想拉却来不及拉住。石崇被乱兵杀于东市。临死前他说:“这些人,还不是为了贪我的钱财!”押他的人说:“你既知道人为财死,为什么不早些把家财散了,做点好事?”初次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她可是哭了好一阵,只觉得,那个叫石崇的男人被人杀,虽缘自绿珠始,但其实由来已久了。但还是他过于张狂了,古语说得好:“祸福无门,惟人所召。”石崇动辄杀人,怎么会有善终?就算没有绿珠,以石崇的所作所为,也不会有好下场的,只可恨的是这个一个男子,到头来却将一盆脏水算在了可怜的绿珠身上,让她不免有些瞧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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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6章 :做好花瓶
听多了青楼从良的种种,她也没报什么希望,只当是命苦了罢了,可谁想今日这种事情竟落在了她身上,她生怕这大官如那石崇一般无情无义,到头来落得伤心断肠,还不如在青楼强颜欢笑。 可老妈子却不肯,直说这大官是应天府里的大官,家中妻儿倒也有,却不过是一个正房而已,这次去了做一房小妾,倒也不亏!“
一听这个她心动了,当天她就梳妆打扮,被人用一顶轿子抬进了一个府邸,后来她才知道,她的这个男人叫胡惟庸,很早就投靠了当今天子,在麾下历任元帅府奏差、宁国主簿、知县、吉安通判、湖广佥事、太常少卿、太常卿等职。吴元年,召为太常少卿,进本寺卿。就在今年,被一个更大的官推荐,做中书省参知政事,从二品的大官,那天他与人在青楼饮酒,恰好看到了她,被她的歌声与相貌打动了,便动了收做小妾的念头。
搁下了古筝,美人儿走到胡惟庸的湘妃竹椅前,轻轻依偎在胡惟庸不太宽厚的胸膛上,一对滚圆翘挺的酥胸,轻轻贴了上去,微微揉了两下,那一对猩红的乳珠,便如雨后春笋一般挺了起来,一点一点的挤压着胡惟庸的胸膛。
胡惟庸斜靠着竹椅上,双眼似开似阖,一张亮堂的脸颊微微荡漾着一丝笑意,左手兀自抚摸着那女子丰腴滚圆的翘臀,用力的揉捏着,那女子轻轻冷哼了声,秀眉微微皱起,显得有些怒色。
忽然,胡惟庸一双眼睛睁了开来,两道厉光在那女子身上微微一扫,那女子娇躯一颤,脸上的怒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惧怕。
胡惟庸忽然一笑,拍了拍那女子香肩,笑眯眯的道:“这才乖么,做老爷的花瓶,就要做好老爷的花瓶的本分,否则——?”
“我知道了?”那女子嘟着小嘴,轻声道。 温顺的模样,配上一张俏脸的脸蛋,当真别有一番风韵。
胡惟庸呼吸显得有些急促,大手缓缓而上,滑入那薄薄的亵衣,握着那一对如水滴般酥胸,五指手指轻轻敲打,没敲打一下,那女子嘴里便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声,想要挥手打断,却又不敢,唯有咬着齿贝任由眼前这个男子继续做恶!
一阵脚步声有远而近,管家老丁够搂着身子走了过来,老远对着胡惟庸道:“老爷,涂节涂大人来了!“
涂节是江西人,与胡惟庸一样都是做一些芝麻绿豆一样的小官,不受待见,后来见胡惟庸一路高升,还攀上了李善长这棵大树,他便是投在胡惟庸门下,成了他的心腹。
胡惟庸收回作恶的大手,一把推开怀中的女子,一双三角眼光芒一闪,站了起来对管家说道:“请涂大人书房见吧!”
胡惟庸的书房并不大,但装扮得很是典雅,古书、笔、墨、纸、砚都收拾在书架上整整齐齐,居中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一套景德镇的瓷器光彩鲜亮,明眼人一看,便是有些年月,八仙桌的上面,挂着一幅小楷,是王羲之书写的《黄庭经》,小楷,一百行。原本为黄素绢本,在宋代曾摹刻上石,有拓本流传。此帖其法极严,其气亦逸,有秀美开朗之意态。关于黄庭经,有一段传说:山阴有一道士,欲得王羲之书法,因知其爱鹅成癖,所以特地准备了一笼又肥又大的白鹅,作为写经的报酬。王羲之见鹅欣然为道士写了半天的经文,高兴地“笼鹅而归”,胡惟庸素来欣赏王羲之书法,身居高位后,便让人弄来了这张手迹,挂在了书房。
涂节涎着笑意走了进来,涂节年纪不大,不过三十多而已,尖嘴猴腮,一双三角眼始终带着一丝笑意,去让人生出一股恶心之感,他身材原本十分高大,却佝偻着身子,与一起走进来的胡惟庸矮了半截。
两人在茶桌上两侧坐了下来,胡惟庸勒起袖子,伸手提起茶壶,往一阵景德镇的茶杯里注入了茶水,轻轻一推,问道:“皇上还在批阅奏折么?”
涂节端起茶杯,显得有些是受宠若惊,本想喝一口茶水,闻言忙放下茶杯,将身子微微向前倾斜了少许,压低声音道:“可不是么, 都十几日了,皇帝不断让六部送上奏折,还亲自找来不少饱读诗书的官儿询问奏折上问题所在呢?看样子皇上可没想去看相国大人?“
胡惟庸“哦“了声,眼里光芒闪了闪,被一把大好的胡须覆盖的下巴微微动了动,脸上挤出了一抹笑意,只是这笑意来得也快,去的也快!涂节并没有看到。
“大人,你说相国大人都在家病了十几日,皇帝怎么就不急呢?自己不去看望,满朝文武无人敢去啊,可怜的相国大人,为我大明劳心劳苦,病成这样皇帝都不过问,哎——?心寒啊!”涂节装模作样的叹息了几声,眼角的余光却瞟了一眼胡惟庸。
胡惟庸斜躺在太师椅上,轻轻的抚着长须,他胡须经过常年的修理,已经很顺,抚起来极为柔和,不想一些武将,虽有一把好看的胡须,却根根如针,像刺猬一样,不断别人碰不得,自己也碰不得。
他抚摸着胡须,听着涂节的话儿,从鼻子里冷哼了声,却没有说话,没有抚摸胡须的那只手,十指轻轻的敲打着茶几,茶几随着他手中的敲打,发出一阵轻微有节奏的声响“咚咚咚——咚咚咚——?”
涂节不知胡惟庸弄什么鬼,看他的样子似乎在思索什么,倒也不敢打扰他,没有在说话,低着头喝茶。
胡惟庸手中敲打了一阵,忽然喃喃道:“看来这一次皇帝是对相国大人有所不满了?”
涂节正低着头喝茶,这茶水显然是比自己府上的从市场买回来的好喝多了,正喝的津津有味,猛然听得胡惟庸这么一话,差点一口茶没喷了出来,大惊失色的道:“皇帝对相国大人不满了,是真的么?”
胡惟庸瞪了他一眼,喝道:“瞧你那点出息,慌什么?”
涂节嘿嘿一笑,道:“是,是,卑职慌神了,慌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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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7章 :逐鹿
胡惟庸没有理会他,继续喃喃道:“这事儿,说像又不像,真不知皇帝在想些什么?”
涂节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好茶,正要拉着衣袖擦嘴巴, 闻言忙道:“是啊, 卑职也十分想不明白,大人说皇帝对相国大人有所不满,这卑职相信,相国身为百官之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统帅六部,天下大事莫不是出自相国之手,相国一病就是十几日,国家大事堆积,皇帝自然不高兴了,有所不满也是在所难免,可卑职听说,相国这几日太医院的郎中都请了好几十回了,若不是真病了,谁愿意折腾了,再说了那太医还不知道么,按说相国大人如今的身份、地位,威望,在金陵可谓除了陛下之外,无人能比,陛下纵然对相国十余日没有上朝,处理国家政务,而在相国生病的时候,不去探望他,这太不合情理了,历朝历代当朝一品大员在家病了十几日,朝廷无人过问,从未有过啊——卑职实在想不明白啊——?”
胡惟庸淡然一笑,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其实很简单?“
涂节心头一喜,靠近了胡惟庸,笑道:“大人聪明睿智,卑职怕马都追不上!“
胡惟庸似乎很享受涂节的这些肉麻的马屁,微微一笑,道:“当今陛下一直效仿汉高祖,刘邦当年直言他夺取天下不过三人而已!“
“这个卑职知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韩信,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张良,安定后方,稳固军心的萧何!“涂节抢过话头道。
“当今陛下取得天下,同样是三个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将军徐达,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刘伯温,安定后方,稳固军心的李善长!大将军身为右相,常年领兵在外,刘伯温自上次李彬事件后,已经不被陛下所器重,如今被陛下辞退还乡,满朝文武,唯独相国李善长还在朝中,还身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上位,加上相国大人乃是淮西人氏,军中将士多是淮西人,以相国大人为首,可谓威望比起陛下只高不低,试问生性多疑的陛下会放心么?”
涂节一脸恍然大悟的模样,喃喃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还是大人看得通透啊,还是大人看得通透啊,这会儿一捉摸,可不是这样子么,看来这一次陛下是真的对相国大人厌恶了——?”
忽然,涂节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惊喜的看了一眼胡惟庸,喜道:“皇帝若就此厌恶相国大人, 那么相国大人的左丞相之位,岂不是——?”
胡惟庸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喜色,但去得很快,瞟了一眼对面的涂节,语气不急不缓的道:“那也不一定?天下尚未平定,冒然罢黜相国的事情,陛下未必会做!”
经过胡惟庸这么一分析,涂节早已认定了是皇帝忌惮李善长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