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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1902章 :胡惟庸的结局⑤
胡惟庸还想挣扎,一旁的陈宁忽然走上前道:“大人好汉不吃眼前亏,今皇上抓我们不过是涂节那混蛋告密而已,我与大人所做之事,陛下无真凭实据,岂能杀你我二人!”
胡惟庸一愣,随即心道:“是啊,我怎么这般糊涂呢?我乃堂堂一国相国,想要杀我,需得真凭实据,没了罪证,岂能杀我,况且满朝文武百官哪一个不是我的人,皇帝要杀,也绝不能杀我一个!“想到这里,胡惟庸对着陈宁点了点头,道:”不错,老夫险些忘记了!皇帝没有真凭实据,不能杀我!“
蒋歓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两位大人只怕不知道吧,进了我们锦衣卫诏狱的,一定有证据了?皇上没有,我们有啊?”
胡惟庸一愣,忽然哈哈大笑,道:“你们不过是皇帝的一条狗而已,主人没有,你们何来证据!”
蒋歓哈哈大笑,道:“不错,我们是皇帝的狗,可大人何尝不是,我们都是皇帝的狗,只不过我们做了皇帝看家狗而已,试问一条忠心的看家狗,怎么能不明白主人的心意,你放心,杀你们的罪证,一定会有的?而且还是你们亲口说出来?”
胡惟庸咬牙道:“你休想!”
蒋歓道:“大人实在太不了解,我们锦衣卫的诏狱了?”
一听“诏狱”两字,胡惟庸与陈宁面色一变,这诏狱是锦衣卫独自设立的监狱,称诏狱,或是“锦衣狱”,由北镇抚司署理,可直接拷掠刑讯,取旨行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等三法司均无权过问,狱中“水火不入,疫疠之气充斥囹圄”,诏狱的刑法极其残酷,刑具有拶指、上夹棍、剥皮、舌、断脊、堕指、刺心、琵琶等十八种,史称:“刑法有创之自明,不衷古制者,廷杖、东西厂、锦衣卫、镇抚司狱是已。 是数者,杀人至惨,而不丽于法。”,自从有了诏狱,无论是什么人,哪怕再硬朗的汉子,进了诏狱只求速死,否则到了最后自己干了任何坏事都会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这也是锦衣卫的可怕之处。
蒋歓嘿嘿一笑,道:“两位大人放心,我们诏狱自建立到今日,多抓的宵小之徒,像二位大人这样大的官儿,还是头一次,两位大人请放心,卑职一定好好招呼两位大人以及你们的妻儿?”
胡惟庸、陈宁齐声道:“蒋歓,你敢!”
蒋歓面色一寒,喝道:“给我抓下去!“
早有六名锦衣卫上前,抓了两人,冰冷的铁链,哗啦一声,从两人肩头框下,跟着绑住了双手推着走出了书房。
蒋歓扫了一眼胡惟庸的书房,朗声道:“皇帝说了,胡惟庸骄横跋扈,擅自决定官员人等的生杀升降,先阅内外诸司奏章,对己不利者,辄匿不上报。各地喜好钻营、热衷仕进之徒与功臣武夫失职者,争走其门,馈送金帛、名马、玩物不可胜数,这些乃皇家之物,胡家一并查抄了!“
胡惟庸与陈宁刚走不远,听了这话,胡惟庸差点没气得晕了过去,自己辛辛苦苦的搜集了数十年,想不到到头来便宜了朱元璋,心中的那个恨啊……?
“看什么看?“那徐青冷哼了,上前一脚踢在了胡惟庸的后腰上,险些让他一个踉跄来了一个狗吃屎。
胡惟庸恶狠狠的瞪了徐青一眼,笑道:“好,好,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徐青啊,徐青啊,你很好!“连说了几句”好“猛的一咬牙,转身就走。
那徐青不知怎么了,望着胡惟庸咬牙切齿的模样,心头没由来的一怔,竟没敢再动手。
胡惟庸被锦衣卫押着出了胡家府邸,一路去往诏狱,一路上不少人百姓观望,指指点点,骂骂咧咧,胡惟庸全然没听见,此刻的他真没心情去计较这些,如今的他只想能不能活命,按说,他做的坏事的确不少,可他为人素来谨慎,纵然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也都是下手极为干净,从未留下把柄,就算是皇帝有心杀他,也是毫无证据,没了证据,那么一切都好说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想法子能让皇帝让三司提审,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官儿,没了证据,料想他们也奈何不得我!
“嘿嘿——想杀我胡惟庸,没那么容易?“就在胡惟庸暗自得意,高兴的时候,忽见前方几个侍卫推推搡搡的,抬头一看,竟是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延安侯唐胜宗等人,还有平日里一些心腹大臣,双方各自相视一望,胡惟庸的一颗心便沉入了谷底,皇帝这是来真的!“
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延安侯唐胜宗等人看到胡惟庸,也是各自心头一震,心道:“莫非,莫非是皇帝找到了我们勾结的证据……这……?”
两班人马被一干锦衣卫推推搡搡,到了午后的时候,方才到了锦衣卫诏狱,一看到了诏狱胡惟庸脸色惨白惨白,陈宁更是惊叫了声,兀自晕了过去,其余众人也好不到那里去,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延安侯唐胜宗等人虽是纵横沙场的老将,可一看到这诏狱,想起平日里听到了那些酷刑,双腿竟哆嗦起来。
这时走过来一名锦衣卫,对着一干人嘿嘿一笑,道:“诸位大人不知道吧,前些年抓了一个大官进了诏狱,那人好生硬朗,硬是咬牙不说,最后蒋指挥使只好让他尝尝咱们锦衣卫的酷刑了,立枷、全刑、剥皮、铲头会、刷洗、钩背、抽肠、断脊、刺心等酷刑,惨状空前。啧啧啧,那叫一个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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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1903章 :胡惟庸的结局⑥
那名锦衣卫见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侯爵,脸色吓得惨白,大感得意,嘿嘿一笑,道:“对了,几位爵爷还不知道我们的酷刑吧,小的这就你们几位解释解释,不然皇上怪我等招呼不周啊?那小的也没好果子吃不是?”说完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此时虽是青天白日,但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延安侯唐胜宗等人还是吓的脸色惨白。w w。 v m)
那名锦衣卫自顾自的说道:“所谓立枷,有重一百五十斤,最重者达三百斤斤,令犯人直立木笼内,笼顶即套在犯人颈上的枷板,受刑者往往数日就站死。诏狱最常用的一种丧失人性的酷刑便是剥皮,并且定下了条律,“所擒之人,手足咸钉门板上,取沥青浇其遍体,用椎敲之,未几,举体皆脱,其皮壳俨若一人……?”
“你……快别说了……?”吉安侯陆仲亨终于忍不住喝道。
那名锦衣卫丝毫不在意,继续说道:“要说这些还不算什么,厉害还是前些年抓的那犯人,可厉害了,在这诏狱里整整挺了三年,这三年每日要忍受各种酷刑,如今是气血尽衰……脓血淋漓,四肢臃肿,疮毒满身,更患脚瘤,步立俱废。耳既无闻,目既无见,手不能运,足不能行,喉中尚稍有气,谓之未死,实与死一间耳……可厉害了,几位爵爷可都是响当当的好汉,想来也不惧这酷刑……?”那名锦衣卫说完又是一笑,一口白牙在几人看来,显得无比的狰狞恐怖。
胡惟庸心中也十分的害怕,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只能等着见到皇帝再见招拆招了,只希望皇帝顾及满朝文武百官,放了自己。
可他没想到的朱元璋这一次是动了真格,他们被直接压到了锦衣卫的诏狱,接受锦衣卫的各种酷刑,一连几日,胡惟庸、陈宁还在咬牙坚持,但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延安侯唐胜宗等一干文人武将吃不消了,纷纷要揭发,如此一来,胡惟庸的罪名就有了“枉法诬贤”、“蠹害政治,当然了,还有毒杀刘伯温,刺杀大将军徐达,勾结边关武将意图谋反!“锦衣卫的一番审查,这些所谓罪名,不但有人证、有物证,而且朝廷大半的官员都参与了其中,胡惟庸一件又一件的罪名从吉安侯陆仲亨、平凉侯费聚、延安侯唐胜宗等人的嘴里说了出来。
胡惟庸还苦苦支撑,但锦衣卫的酷刑岂是好对付的,一番毒打后,蒋歓见胡惟庸还是不招,不得不动真格了,用上了夹棍,所谓的夹棍,是有杨木制成,长三尺余,去地五寸多,贯以铁条,每根中各绑拶三副。凡夹人,则直竖其棍,一人扶之,安足其上,急束绳索,仍用棍一具,交足之左,使受刑者不能移动。又用一根长六七尺、围四寸以上的大杠,从右边猛力敲足胫,使足流血洒地,从抓到这两人,蒋歓就有心让两人尝尝了。
胡惟庸与陈宁本以为仗着自己身份,这帮锦衣卫不敢对他们动大刑,可看到蒋歓手中的夹棍,看得蒋歓一脸的坏笑的嘴角,二人最后一丝希望也随之破灭了,只听得一阵惨痛的惊叫声,响彻诏狱。
午后的阳光透过低矮的窗户照射了进来,照在胡惟庸、陈宁的脸上,一番夹棍下来,两人终于吃不消了,此时连喝骂的气力都没有,趴在诏狱的牢里,一动也不动。
一阵脚步声响起,一名锦衣卫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对蒋歓一抱拳,道:“蒋副指挥使陛下派人送来信,务必让胡惟庸、陈宁二人亲口说出他们的罪状,皇上会说了,两人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诸位大人,不必顾及二人身份……?”那锦衣卫的声音不大,但胡惟庸、陈宁听得一清二楚,两人惊呆着望着门外,胡惟庸喃喃道:“朱元璋你真狠,好,好啊!我胡惟庸便看你能不能狠下心来杀满朝文武百官!”
“两位大人,皇帝的话儿,你们也听到了吧?卑职也只是奉命行事!可怪不得我?”蒋歓笑眯眯的道:“来人,投盐水,重新上夹棍!”
“不必了,我们招……?”胡惟庸哈哈一声大笑,道。
谨身殿
朱元璋眯着双眼,阴沉着脸,锦衣卫不断的将胡惟庸的各种罪状送了上来,满朝文武大臣都默默的站着,皇帝没发话,谁也不敢走,目光望着不断进进出出的锦衣卫送来的罪状,当站立在龙案旁边的太监一一诵读出来,满朝文武百官,不少人开始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一一滴落下来,无形的压力,让一些不堪重压的官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哀嚎起来,但只哀嚎了一声,就被守在门外的锦衣卫给提了下去。
朱元璋依旧一动不动的扫视着群臣,直到锦衣卫送上了最后一封供状,出自胡惟庸、陈宁之口,朱元璋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这口气不明显,殿内的群臣人人低着头,谁也不曾注意罢了。
他左手拿着胡惟庸和陈宁的供状,上面详细说明了如何利用自己身份,拉拢满朝文武百官的勾当,性命、官职、何年何月何日,都写得性详细细,就是李家也骇然在其中,朱元璋再看看眼前战战兢兢的文武百官,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份笑意带着一丝骄傲,同时也带着一丝狠毒,更多的则是一丝无奈。
“胡惟庸啊,胡惟庸,你果然不是省油的灯啊,临死时,还给朕出了一个难题,但你想错了朕,也看错了朕,我本淮右布衣,天下于我何加焉!”
朱元璋目光闪了闪,眼里再没看到半分的笑意,有的只是杀意,是决伐之气,他放下那两份供状,缓缓提起朱笔,对着早已拟好的奏折,以及收集的名单,凝神细细看了一遍,许久,沾满朱墨的御笔,在早已拟好的奏折上,重重的勾了几笔,笔法笔力遒劲,满是杀气,仿佛一把血淋淋的弯刀,杀气扑面而来。
朱元璋望着殷红似血的奏折,目光扫视着群臣,沉默良久,方才从嘴里吐出一个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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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1904章 :胡惟庸的结局⑦
“哐当!”
诏狱的大门被打开了,胡惟庸和陈宁惊喜的冲到栅栏边翘首张望,就在刚才他一狠心,将满朝文武的官员都说了一遍,但凡平日里与自己有来往的,两人都说了出来,如今这一招釜底抽薪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只有牵扯的人员越来越多,那么皇帝必然顾及,有了顾及那么也就不会杀人,不杀人,自己也就可以被释放了。书网
两人期盼,哪怕是皇帝夺了他们的官职,抄了他们的家,要流放他们,他们都心甘情愿,呆在诏狱实在是太恐怖了,刚才的夹棍,他们宁愿死,也不想再去尝一尝了。
但他们失望了,门外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