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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税收只能在春后或者秋后要求缴纳,因为春天是冬小麦的收割季节,秋后则是春粟的收割时间,这两个季节正是豪强们最富有的时候,也是汉灵帝这个天子收割他们的时候。
因此汉灵帝已经把每年收税的时候提到了秋后十月份,现在冀州豫州徐州战后重建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今年正是收税之时。
由于去年扬州荆州益州三地已经交过税,今年免税不说,还要把新收的税用于凉州幽州并州和交州,这使得朝堂阻力几乎没有。
哪怕冀豫徐三地的官员颇有微词,也很快被其它州的官员给镇压下去,都不需要汉灵帝出马。
一想到这个政策的提出人是陈暮,又想到陈暮已经把青州打理得井井有条,汉灵帝就不得不感叹,自己真正地拥有了一位可以帮他治理国家的国士了。
想到这里,汉灵帝忍不住开口说道:“子归阿弟去青州,已经一年了吧。”
张让回答道:“去年十一月去的,再过一月,刚好一年。”
“朕有些想他了,不如把他调回朝廷?”
汉灵帝试探询问。
这样一个逢迎自己,又能给自己弄钱,还不坏名声的官,简直是太难得了。
以前他任用张让等人,收敛钱财,被天下人骂为昏君。
现在却可以光明正大地收税,而且还不是收得穷苦百姓的税,而是地主豪强的税,还不是用被人骂,怎么能不让汉灵帝食髓知味,想让陈暮常伴于他身边呢?
“臣差点忘了,子归还随了公文书信。”
张让想起了陈暮逢年过节,自己生日得时候,以及这一次又送给他的礼物供奉,笑着说道:“信中言称他发现一种新式水稻,正在试验,要到明年才有结果。而且青州只是平复,还未治理好,他想为陛下将青州打理得更加富裕,好让明年也能为陛下奉上数十亿田税。”
听到张让的话,汉灵帝无比感叹道:“这满朝官员,皆是碌碌无能之辈,也就只有让父忠母与暮弟能让我安心了。”
“臣等也都是为陛下效力,十死无悔。”
张让连忙跪倒在地。
汉灵帝笑道:“起来吧。暮弟既然还想继续打理青州,那就让他再干一年,等明年十二月之前,一定得让他回来。”
张让笑道:“这是自然,我相信,到时候子归必然给陛下一个惊喜。”
“惊喜就免了,他能回来就是最大的惊喜。”
汉灵帝看向殿外,含笑不已。
一想到未来自己有位既忠心,又有治世之能的国士在,自己可以安于享受,根本不用再搭理政务,他的心情就非常好。
等暮弟回来,朕,还得为他升官,封侯。
将来一定要让他到人臣之位的极点,替朕好好打理这个天下!
秋天了。
秋风将皇宫里的落叶吹得满天飞。
我的暮弟,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朕很想你。
第二章 中平四年
中平四年正月,春,己卯,赦天下。
由于汉灵帝实施收税政策,大量税收被用于治理地方,相比于原本千疮百孔,到处都有叛乱的历史,去年和今年的情况好了很多。
比如去年荆州江夏叛乱、武陵蛮叛乱,都没有出现。甚至连中平三年十二月份,应该有的鲜卑入侵都没发生。
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江夏和武陵蛮叛乱的来源,便是历史上汉灵帝收每亩10钱田税。
也许有人奇怪,历史上汉灵帝每亩收10钱,闹得天下到处都叛乱。现在每亩收100钱,为什么反倒叛乱少了呢?
原因很简单。
历史上汉灵帝每亩收10钱田税,那可是没有减免其它赋税的。
原本就苛捐杂税无数,再每亩田地收10钱,那就是继续在给人民增加负担,自然造成官逼民反。
现在呢?
虽然变成每亩收100钱,但别的苛捐杂税没了,交的税就少了大半。
如此一来,百姓减少负担,自然不愿意继续造反。
汉民族的坚韧就在于此。
只要层层盘剥下,依旧能有条活路可走,那么就算过得再苦,也只会咬着牙坚持下去。
至于鲜卑入侵,还得归功于公孙瓒。
塞北苦寒,游牧民族无法做到自给自足。
一到冬天下雪,冻死的牛羊无数。
往年中原地区商人根本不会在秋天的时候来购买牛羊。
因为这个时候牛羊养一个夏天的膘,正是肥壮,也是正是价格最高的时候。
而到了冬天,牛羊就会不值钱。
商人逐利,自然会选择冬天价格最低的时候来买,造成游牧民族入不敷出,不得不选择南下劫掠。
也许有人会问,为什么牛羊到冬天就不值钱了呢?
因为草原一旦下雪,牛羊就没有吃的,就会冻死或者饿死? 成批成批的牲畜死掉。
牛羊肉死后只能在冰雪里保存14天? 太久就会腐烂发臭,无法保证鲜卑人渡过寒冬? 只能选择忍痛卖掉。
可这个时候市场已经变成买方市场? 你要是价格太高,商人根本不会选择与你交易? 多的是人想低价把自家的牛羊出售,导致价格越来越低? 越来越不值钱。
而由于冬天把牛羊低价处理了? 还是无法维持过高的过冬成本,边关游牧民族就不得不南下中原,抢夺财产、盐、铁、粮食等。
事实上不仅汉朝的匈奴鲜卑是这样,包括晋朝的五胡? 隋唐的突厥? 宋朝的契丹、女真、蒙古,明朝的鞑靼、蒙古、满人都是如此。
君不见明末与女真做生意,将野猪皮养起来的八大皇商哪个不是资产数十亿,哪个不是富可敌国?
只是乍听上去,似乎游牧民族也很可怜? 并不是他们喜欢战争,而是没有办法。
一切的原因都是无良奸商的错? 是他们把草原民族逼得来劫掠,害苦了边关无数百姓。
但事实上还真不能怪商人。
一来商人逐利是天性? 低买高卖,自古以来就是如此。
二来商人买卖货物也要成本。
汉朝那个交通不发达的年代? 想把活牛羊从边关运到中原内地? 不谈沿途各种风险? 各种盘剥,单说一路上人吃马嚼,牲畜和运输成本就极大,商人总不能做亏本生意。
要知道每年都有无数商人被山匪路霸杀死,甚至还有草原民族杀鸡取卵,抢夺他们的货物,所以商人们同样也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去赚取这份暴利。
正所谓只见到贼吃肉,没见到贼挨打。
就好像张世平和苏双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继续做自己的马匹生意,而是选择投资刘备,往内陆发展是一个道理。
在边关做生意,稍不留神,就是灭顶之灾,即便做商人,也得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只是如此低买高卖,确实让游牧民族难以承受,也确实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边关时常被入侵的事实。
所以严格来说,草原民族没有错,他们要生存。
商人也没有错,他们也要生存。
边关百姓更加没有错,因为他们什么坏事都没有做,却遭受无妄之灾。
错的只是这个世界的生产力、运输能力以及科技水平不够,无法让每一个人吃饱饭而已。
不过去年原本应该入侵的鲜卑,却因为粮食充足,没有入关的意图。
究其原因,就在于公孙瓒的生意做得不错。
公孙瓒前年春天从陈暮那里得到了蒸馏酒配方,就用全部身家收购粮食,酿造烈酒。
烈酒造好了,得急于便现,不然砸在手里就是货物,卖出去才能变成钱。
于是他赶紧找到一些大商人,将手中的存酒全部卖了出去。
由于是春夏时节,酒在游牧民族手里不太吃香。
毕竟游牧民族爱喝酒,是因为他们要到冬天御寒,夏天北方很热,并不需要烈酒。
所以这批酒其实没法卖给北方鲜卑和乌恒人。
眼看这批酒要砸在手里,好在公孙瓒还有其它销路。
游牧民族不要,中原地区的有钱人家要,毕竟对于汉人来说,酒是四季常用饮品,需求比游牧民族高得多。
手里有了钱之后,公孙瓒也不能着眼于制造蒸馏酒,这玩意儿太费粮食,会导致粮价越来越高,让酿酒的成本越来越大。
正常来说,公孙瓒肯定不明白这些经济学道理。
但架不住有个经济学大拿陈暮帮忙出主意。
因此在陈暮的建议下,他开始夏秋时节,高价从草原买入活的牛羊,再通过张世平与苏双的渠道,由青州和公孙瓒派兵保护卖到全国各地。
如此一来,由于公孙瓒是高价买入的牛羊,鲜卑人手里就有了钱,到冬天再从公孙瓒手里买入粮食烈酒和盐,可以自给自足,自然也就不需要再冒着生命危险南下劫掠。
所以说为什么中国人爱做生意?
因为生意确实互惠互利。
哪怕在冬天买低价牛羊,看似是对草原民族的剥削,但若不是有商人帮他们卖牛羊,至少还能让他们少死一些人。
而去年和今年公孙瓒与鲜卑人大肆买卖,生意也是越做越大。
要知道汉朝时期,鲜卑人口达到数十万,虽然与汉朝四五千人口比起来,少得可怜。
但数十万的人口消费,也足够公孙瓒发大财。
由于刘备与张世平苏双跟他合伙,导致这两年收入也是越来越多,个个身家数亿。
可惜刘备有了钱以后,实在是存不住,经常救济百姓。
虽然仁义的名声越传越远,天下都知道仁义无双的刘使君。
但钱呐,这可都是钱呐。
让得知真相的陈暮心痛得无法呼吸。
不过不管怎么说陈暮都已经改变了历史。
将原本应该千疮百孔,到处都是叛乱的汉王朝,勉勉强强稳住局面,没有让事态继续朝着不好的方向发展。
唯一还有动乱的地区,也就只有西凉了。
毕竟西凉那边的叛乱不同。
中原地区叛乱是官府盘剥,百姓不得不反抗。
鲜卑入侵是因为草原活不下去,只能南下入侵中原。
而西凉则是民族矛盾比较严重,羌人与汉人对立,互相攻杀。
在这种重重民族矛盾之下,羌人三番五次就得叛乱,时不时就给你惹个事情出来。
中平四年韩遂杀边章及北宫伯玉、李文侯,拥兵十余万,进军包围陇西。
虽然韩遂是汉人,问题是他已经造反,走到了贼船上,已经下不来。
汉灵帝派张温前去平乱,张温去幽州,找乌恒人要了三千骑兵。
乌恒人算是汉人的打工仔,依附于汉朝,只要给他们工资,就会帮你打仗,算是早期的雇佣兵。
但刚好张纯是护乌恒中郎将,想要跟着张温一起去平叛。
毕竟张纯原来是国相来着,当惯了一地土皇帝,自然不想继续当个武将,想着立功升官。
然而张温去拒绝了他,带上了最近在鲜卑人当中素有声望的公孙瓒。
之所以看上公孙瓒,是因为公孙瓒不仅声名在外,还由于与北方人做生意的缘故,与鲜卑乌恒关系不错,可以利用他来招募鲜卑人。
事实上公孙瓒也确实做到了,跑到鲜卑三部振臂一呼,立即就招募到了数千鲜卑人,准备与张温一起去西凉平叛。
结果因为这件事情,惹怒了张纯。
再加上想起前年曾经被公孙瓒的好友刘备陈暮羞辱,也是刘备陈暮害得他降职。
中平四年二月,张纯一不做二不休,正式准备造反。
第三章 汉末群雄之白马公孙瓒
二月,春暖花开。
幽州广阳郡。
公孙瓒率领一万幽州精锐、鲜卑、乌桓骑兵,鲜衣怒马,意气风发。
历史上,公孙瓒与刘虞矛盾很深。
这种矛盾的根源,其实在于公孙瓒与刘虞施政方式不同。
对外,公孙瓒强硬,刘虞怀柔。
对内,公孙瓒横征暴敛,刘虞安抚百姓。
看上去似乎公孙瓒为人十分残暴,像一个没有脑子的莽夫?
实际上公孙瓒不仅读过书,学识水平还相当不错,早年拜师大儒卢植,后来拜师光禄勋刘宽,被举为孝廉。
要是在宋明清时期,孝廉基本上就已经相当于进士身份,属于高级士人的行列。
所以公孙瓒绝不是一个没有读过书的武夫,而是一个有文化的人。
那他为什么后来会变得如此残暴呢?
原因就在于公孙瓒非常厌恶鲜卑人与乌桓人,所以拿他们当上升阶梯,只要有机会遇上就往死里揍,以此来升官。
鲜卑就不用多说,公孙瓒能当上涿县县令,就是早年对鲜卑作战英勇,因功被授为涿县令。
至于乌桓。
别看乌桓依附于汉朝,并且经常为汉朝作战,但实际上这群人就是有奶便娘,并没有忠不忠心一说。
当时乌桓约有三四十万人,分布于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