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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买通她的家人,让她的家人送来书信帮忙劝说,后来干脆将她的家人接走,说是照料,实际上也隐隐暗含威胁的意思。
手段确实下作了一点,但效果显著。
为了家人,也为了自己能早日逃脱魔掌,这位前任“貂蝉”最终是决定按照士孙瑞说的去做。
吕布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追赶,穿过了迷宫般的回曲走廊,来到了后院荷花池边。
就看到池亭中正有一佳人翘首以待,见到他来,顿时霞飞双颊,掩面羞涩。
“美人,我来了。”
吕布急不可耐地走过去,他在董卓后宅胡作非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很清楚即便上了这些女子,她们也不会出去乱说。
一来你情我愿,二来以董卓的暴戾,几个婢女而已,不会拿吕布怎么样,顶多就是臭骂一顿。
至于那些婢女,下场肯定会很惨。
所以他一直很放心大胆地乱搞,只要不被董卓当场抓住就行。
可他哪里知道,这里面全是局。
专门针对他的局。
就看到那位前任“貂蝉”含羞一笑,扑在了吕布怀里,声音软软地道:“妾身终于盼到将军垂帘了。”
吕布搂着她,只觉得清香扑鼻而来,浸入心脾,顿时心头火热,急不可耐地道:“跟我进屋。”
“哎呀,将军别急嘛。”
那位前任“貂蝉”轻推了一下他,发嗲假嗔道:“妾身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吕布只觉得浑身发痒,心里像是有只猴似的,搂着女子,一边要亲,一边说道:“外面天寒地冻的,有什么好呆的,还是跟我进屋吧。”
“后院人多眼杂,还是先在这亭中看看,来日方长嘛。”
“无妨,后院的女子我都熟得很,不会乱说的。”
二人打情骂俏,感情迅速升温。
然而吕布不知道的是,在暗中早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们,见到这一幕,立即转身就走。
这个人同样也是士孙瑞买通的侍女,后院不准男人进来,平日里只有董卓和吕布两个男人。
之前吕布一直没有东窗事发,是因为很多本身就婢女和他私通,即便有些侍女没有跟他乱来,或出于害怕,或是对帅哥的喜欢,都没有告发。
但既然收了钱当然就得办事,那侍女见吕布已经上钩,立即匆匆来到董卓门前,按照原计划噼里啪啦地敲门。
董卓被吵醒来,还以为是吕布敲门,便睡眼惺忪地道:“奉先,何事呀?”
侍女忙道:“太师,吕布和你的妾室私会去了。”
“什么?”
董卓当即惊醒过来,陡然从床上翻身而起,穿上鞋快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怒气冲冲道:“他们在哪?”
“在后亭。”
侍女往后院的方向指了指。
董卓大怒,快步向着后亭的方向走去。
那侍女见任务完成,左右看看,马上往相反的方向离开。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边董卓来到后亭,拐过回廊,就在廊下远远地看到亭中两人相拥。
仔细一看,可不就是自己的义子吕布和那位叫任红的妾室吗?
感觉到自己脑袋上绿油油地冒光,董卓勃然大怒,暴喝道:“吕布!”
吕布正抱着任红亲热呢,听到这个声音如雷击一般,转头看到董卓,当即吓得魂飞魄散,连方天画戟都不要了,扭头就跑。
这亭虽在池中心,但连接着两面花园回廊,董卓是从北面走廊过来,吕布就从南面走廊往后门的方向逃。
董卓气得暴跳如雷,快步在后面追赶。
“呜呜呜呜,太师。”
见董卓来到了亭中,任红一下子扑到在他怀里,眼泪簌簌地落,发挥出了奥斯卡级别的演技,痛哭道:“那吕布调戏于我,还请太师做主。”
“可恶。”
董卓见她我见犹怜的模样,怒从心头起,瞥见了放在亭中的方天画戟,立即提起,推开任红继续追赶。
二人一追一逃,来到了后门。
后门紧闭,吕布在门内才刚刚打开门,董卓就已经追到了十丈外,见他正要开门逃走,情急之下,执戟愤然向吕布掷去。
咚!
吕布闪身躲开,方天画戟插到了门上,嗡嗡作响。
见没有击中吕布,董卓又高呼道:“来人,来人,给我抓住吕布!”
吕布连忙取下戟来,仓皇逃窜,奔出董府,很快不见了踪迹。
“太师,发生了何事?”
那边董卓的呼声引来了后门外的守兵,他们看到吕布不敢阻拦,只得装作后知后觉前来询问怎么回事。
董卓正欲说,李儒也已经从前院过来,之前他本来就打算找董卓禀报一些事情,听到后院鸡飞狗跳,就立即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听到董卓要士兵去捉拿吕布,李儒连忙上前问道:“太师,怎么了?”
董卓气急败坏道:“那吕布居然趁我休息之时,调戏我的爱妾,可恶至极,吾势必杀之。”
李儒听到他的话,连忙劝道:“太师不可呀。”
“不可?”
董卓拔出剑来,怒气冲冲道:“此逆贼如此胆大妄为,简直是十恶不赦,莫非你还要给他求情?”
李儒一边对士兵队长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撤去,一边过来按住董卓的剑,说道:“太师息怒,太师息怒,儒有一言,还请听之。”
“哼,你有何话说?”
董卓冷哼一声,将剑按回去,他倒想听听李儒有什么意见。
“太师,昔日楚庄王夜宴群臣,蒋雄趁烛灭之时调戏王后,王后便折下他的帽缨,请求楚庄王点上蜡烛追查,而楚庄王却令诸臣皆摘下盔缨,而后再燃起灯火,不予追究。后楚庄王为秦兵所困,全仗蒋雄死力相救,方脱大难。”
李儒认真说道:“今日貂蝉不过是一女子,而吕布则是太师的心腹猛将!太师若能就此机会,将妾室赐与吕布,则吕布感念大恩,必以死报答太师!断定利弊轻重。请太师三思!”
“将任红赐予吕布?”
董卓一时迟疑,这可是自己最心爱的妾室。
李儒又道:“太师,如今长安并非安稳之地,关东军虎视眈眈,周围群狼环伺,要想取得胜利,还得依仗吕布之勇武,太师切不可因小失大呀。”
“唔。。。。。。”
董卓眯起眼睛,微微点头,说道:“嗯,汝之言确实有理,我先考虑考虑吧。”
“那儒便先回去了。”
李儒告辞道:“还请太师三思,命人寻回吕布,好生劝言,莫让他心中怨恨才是。”
“嗯。”
董卓气消得差不多,挥挥手道:“那你先去吧。”
李儒拱手一礼,转头离去。
董卓等他走了,叹了口气,这才转身正欲回院中。
就在这时,任红衣冠不整地过来,看到董卓哀嚎一声,扑倒在他脚下:“太师。”
“哼,贱人。”
董卓拂袖怒道:“你竟敢与吕布私通,还有何脸面来我身前?”
“太师。”
任红痛哭道:“非妾身与吕布私通,都是吕布相逼所致,太师不能污妾身之名节呀。”
“哦?”
董卓见有内情,便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任红趁机抱住董卓,嘤嘤哭诉道:“刚才妾身路过园中,吕布突然来到,妾正要回避,吕布那厮却说,我是太师之子,何必相避?说着便提戟将妾赶入亭中,妾身见他居心不良,恐为其所逼,有辱太师,欲投池自尽,不想却被这厮抱住,正在生死之间,幸得太师前来,救了性命,嘤嘤嘤嘤嘤嘤。”
“原来是这样。”
董卓心中怒气消了大半,爱怜地看着她道:“险些错怪你了。”
任红掩面哭泣道:“多谢太师不责之恩。”
董卓将她搂在怀里,若有所思了片刻,忽然说道:“我欲将你赐予吕布,如何呀?”
“啊?”
任红睁大了眼睛,花容失色,整个人僵在原地,怎么也没有想到还有这一出。
明明只是离间董卓与吕布,怎么董卓忽然这么大方了?
她哪知道这中间还有李儒破计,想到自己家人还在士孙瑞的手里,急中生智,看到董卓腰间的剑,立即摸过去忽然抽出来,悬在颈上哭道:“妾宁死不受此辱。”
“哎呀呀。”
董卓也是大惊,哪晓得这女子这么刚烈,连忙把剑夺下来,好言安抚道:“戏言,都是戏言。”
“多谢太师。”
任红怀抱着董卓肥胖的身躯,在他耳边吹风道:“这必定是李儒的计策,他与吕布交往密切,感情深厚,故设此计,却不顾太师的体面与妾身的性命。”
董卓只觉得心痒难耐,安慰说道:“哎呀,爱妾莫怕,李儒虽是如此这般说了,可我怎能忍心舍弃你呢。”
“妾虽承蒙太师怜爱,但恐吕布又再次纠缠,妾深感恐惧。”
任红一脸惊恐的表情,当真是令人怜爱。
董卓立即说道:“从明日起,我就将吕布赶出眉坞,不许他再进来后院,爱妾尽管放心。以后与我二人同享快乐,保你无忧无虑。”
“多谢太师。”
任红将头埋在董卓怀里,旖旎缠绵,之前的惊恐早就换了喜色。
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自己脱离魔掌,与家人一起远走高飞的机会,终于来了。
第十二章 灭爸
这世上惹什么人都可以,但千万别惹女人。
先贤不也曾经说过吗?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任红或许不知道什么叫国仇家恨,但对于董卓的残暴,她亦是十分清楚。
不论是出于对自由的渴望,还是对董卓的愤恨,这一切,都能够成为她愿意出力的理由。
王允和阎忠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计策差点被李儒给破了,也不知道危机关头被一个女人给挽救了回来。
但现在,他们却知道,已经到了离间的最好时机。
之前为什么赵琳要劝说士孙瑞,不让他直接对吕布开口劝反?
还不是因为那时吕布还没有到山穷水机的时候。
被董卓撞见与婢女有染还不算什么,因为婢女嘛,又不是妾室,没有给董卓戴绿帽子,也不会有辱他的颜面。
但妾室就不一样了。
所以这场精心安排的董卓撞见吕布与妾室私通,就自然成为了压到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特别是在第二日,董卓不允许吕布再踏入眉坞半步之后,吕布就更加惶恐不安。
如此过了几日,长安表面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而在背后密切关注这一切的士孙瑞,马上趁机邀请吕布来家中做客。
几日后,士孙瑞府邸。
吕布有些心绪不宁地坐在席上,一言不发。
士孙瑞见他这样,自然很清楚原因,却又明知故问道:“奉先兄,今日饮宴,怎么如此不高兴,莫非是刚才伎女舞跳得不好,让人没有兴致?”
“啊?”
吕布有些茫然道:“君荣刚才说甚?”
士孙瑞只得重复了一遍,最后又加了句:“若我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奉先兄海涵呀。”
“额。”
吕布吱吱唔唔道:“非君荣招待不周,是我自己有些兴致不高尔。”
士孙瑞眼珠子一转,低声道:“奉先兄,莫非。。。。。。”
“莫非什么?”
吕布问道。
“哦,算了,这是奉先私事,我也不好过问。”
士孙瑞吊足了胃口,反倒拿捏起来。
吕布顿时就急了,自己的私事,难道自己被董卓赶出府的消息传出去了,连忙追问道:“到底是何事?”
士孙瑞想了想,叹气道:“这两日长安城中盛传。。。。。。诶。”
他还看了眼吕布,一副该不该说的犹豫模样。
吕布连忙追问道:“盛传什么?哎呀,君荣兄,你倒是说呀。”
“诶。。。。。。”
士孙瑞迟疑片刻,才说道:“盛传。。。。。。盛传奉先兄与太师妾室有染。。。。。。”
“什么?”
吕布大惊失色,自己最害怕的事情果然来了。
士孙瑞见他的表情惶恐中带着惊慌,内心喜悦,表面却是一脸不信地笑道:“当然,我是不信的,奉先坦坦荡荡,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
“额,呵呵呵。。。。。”
吕布只能尴尬地赔笑,郁闷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不过。。。。。。”
士孙瑞话锋忽然一转,又道:“就是这两日大家都在说,奉先调戏了太师最爱的妾室,很多太师府士兵都亲眼所见太师拔剑追赶奉先出来,却是不知真假。”
吕布的脸色就更差了。
这事闹得很大,很多人都知道,现在自己又被赶出眉坞,着实成了全长安城最大的笑柄,让他几乎颜面扫地。
现在士孙瑞说出来,让吕布十分难堪,有些愠怒道:“君荣明知故问,莫非是在羞辱我?”
士孙瑞忙道:“非也,只是前些日子,奉先向我诉苦,我替奉先感到�